千分之一——一个屠龙的故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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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母亲过世后，草草地安葬了她。
  这个冬寒冷得让人受不住。
  炉灶里的火早已熄灭了，挂钟无力地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我蹲下身，拿起一把柴，表面湿漉漉的。
  庆幸的是，还有少数保持干燥的柴火。
  拿出一盒火柴点燃了干草，又引燃了木柴。
  火光颓唐地跳动，映得整个房间忽明忽暗，我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屋外下着大雪，尽管生起了火，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它能提供的热非常有限。
  我的全身颤抖了一下，站起来将窗户关得更紧了一些。
  尽管这一举动并不能阻止温度的下降——窗户本来就是关好的，但好歹试图将它关得更紧能为我提供一些精神上的安慰。
  墙壁上挂着已经发黄的画卷，以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也许能换一两块铜币，当作明天的酒钱。
  这样想着，心情竟然愉悦了几分。
  坐在老旧的木椅上，为自己盖上毯子，蜷缩成一团，终是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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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脚冰凉，似乎早已失去了知觉。
  我能活过这个寒冬吗。
  我不知道。
  兴许我应该去隔壁的铁匠铺做个帮工谋一下生计，至少不至于饿死。
  可我似乎没有丝毫挣扎的欲望。
  如果神扼住了我的咽喉，请让我彻底窒息。
  摸出口袋里仅存的五块铜板，穿上厚厚的大衣，顺便把那把锈铁剑挂在腰上。
  我打开门栓，拉开门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迎面而来的寒气。
  我咬咬牙，还是出门了。
  走向隔壁的铁匠铺，拿出那把锈铁剑：“能换多少钱？”
  他摆摆手：“锈成这样，不值钱啦。最多值3铜粒，”
  “我觉得至少值一个铜板。”
  他摇摇头，继续忙自己的活。
  我闷哼一声，走向一英里外的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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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酒馆的角落，点了最廉价的酒水，拿出在路上买的黑面包，独自享用起来。如果这称得上“享用”的话。
  嘈杂的人声在耳边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受凉的缘故，我有些头疼。
  “听说北方阿塞尔地区有只黑龙，王室悬赏重金寻找能斩杀它的勇士，悬赏可是5000金币。”
  “黑龙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过了，你又在讲鬼话啦。”
  “绝对可信，我表兄前几日刚从王城回来带回来的消息。”
  “嘁，我姨母前几日也刚从王城回来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行啦行啦闭嘴喝酒吧。”
  ... ...
  我拿着酒杯的手停在了空中。
  回过神来，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廉价的酒灼烧得我喉咙一阵干痛，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摸了摸在腰间的锈铁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越来越清晰。
  我想死在路上。
  死在殉道的旅途中，怎么也比烂死在这寒冬中听起来好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