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奇迹】羽柴秀吉篇(8)

“好，好厉害。”在一旁观战的众人惊呼。
球场上的人快速移动，球在网间穿梭，留下道道残影。
砰！球穿过“幸村”身侧，在白线外蹦哒几下，最终停下。
“幸村”回头看停止弹跳的网球，紫红色的眼瞳紧缩，这个球的速度已经完全脱离他的动态视力反应范围。抹去额前的汗滴，他记得秀吉永远不会像他这样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仿佛体内有一股永远用不完的力量。
“幸村”感受到这副身体已经超负荷，如果不是几个月前黑曜石唤醒他的灵魂，以及他破碎的灵魂被修补完善，或许这具身体早已进入殡仪馆等待化为灰烬了。
连累你了，幸村精市。他低下头对自己的灵魂说。
默默拾起球，该他发球了。他和秀吉被称作最强双打，也各自以单打顶峰存在于他们的时代，那是关于他们的报道铺天盖地，他们一起打过的比赛数不胜数。但也不难发现，他们所有比赛中，从没有他们二人对战过。
其实我很想和你正是比一场赛啊，秀吉。“幸村”将球抛向空中挡住刺眼的太阳。我们约定好拿下世界冠军后要好好比一场赛，可是还没比赛我们便分开了，此后几十年再没相遇。其实在一起奋斗的那十几年中，我们有无数次切磋的机会，但我都没有提过，我不是害怕围绕在我们身边的媒体，我也不害怕自己会输给你，我只是...
嘭！“幸村”将球击出，紫红色的眼睛锐利无比。
我只是害怕和你比赛后会彻底改变我自己！
“感觉在看世界级选手比赛一样。”菊丸低下头捂住眼睛，由于长久盯着赛场，他的眼睛变得酸痛无比，泪水止不住地顺着指缝往下流。在球场外观战尚且如此，更何况场中的两人！“原来幸村精市和羽柴秀吉都是妖孽啊！”
听见菊丸的感叹，立海大众人心中也不平静。真田死死抓住栏杆，手上青筋暴起，手指泛出白色。太强了，场上的幸村太强了。明明相处了这么多年，却仿佛陌生人一样，场上的那个幸村他不认识。神之子...想起幸村的这个绰号，真田无厘头的自嘲。
“不对，那个人不是幸村。”乾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说，“他的打球习惯和技巧与幸村本人相差太多了。从他奔走的技巧还有击球的方式都已经站在了世界的水平，英二也说过了。简单地说，以幸村的水平是不可能与我方对抗的。”乾手捧笔记本，不断记录数字。
虽然这句话极大否定幸村，但立海大众人却无法反驳。幸村很强，带领立海大附中取得全国大赛连冠，但再怎么说也只是初中生。这场比赛远超他们应有的实力范围。
“不是幸村，那是谁？”不二问。
乾没有马上回答，他不停翻看手中资料，硬壳笔记本不停更换。这时间，场内已经进行多场球技交汇。不知何时，艳阳高照的场内，飘起朵朵雪花。
场中网球旋转飞散，卷起学白色的雪花，向羽柴秀吉飞去，黄白交汇，在阳光下闪光点点。
葵吹雪。
啪嗒！乾手中的本子掉在地上，顾不上捡，他便从网球袋的夹层中拿出一本破旧的本子，翻开。他看向不二，平静地说，“不二 你听过网球界的奇迹吗？”
不二挑了挑眉，不语。
“日本的网球在世界的地位一直不上不下，甚至有时候连决赛都进不了。但就在几十年前，日本代表队不仅打入决赛，而且拿了世界第一，那支队伍靠着两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打下一片天。那两个少年所战记录中，全胜，无一败绩。故他们被尊称为网球界的‘神’。”乾一字一顿地说，“其中一位少年有五种攻击球法，其一名为‘葵吹雪’。”
不二睁开眼睛，冰蓝的眼睛中写满惊异。网球界的神！他听说过，但没想到真的存在。
“那对站在世界顶端的双打奇迹，夺下世界第一后，丧生在车祸中，尸体被车爆炸燃起的大火焚为灰烬，世界网联封存他们的档案和记录，将他们作为最高标准永记史册。”乾盯着手上的本子，这是太祖的遗物，也正是这本古籍，他才知道“神”的存在。本子上的内容由一块块剪纸碎片拼成，一页上面有一张照片。“那两位少年一者名为杏田蓝庭，另一名为....”
赤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乾身后，他伸出手扼住乾的后颈，一阵刺骨的寒意传入乾的体内，让乾的声音卡在嗓子中。
“赤跃...”不二回头，一脸惊恐，因为他也感受到了赤跃体内涌出的威压。
“好好看比赛。”
乾手中的本子一瞬间化为灰烬。
场上飞雪扩散全场，斑点闪动。
伸出手接住阳光下的“雪”，那是细腻的白砂。以球旋转的流速带动空气中的白砂，在空中飞扬，宛若六月飞雪。
又想起那个夏天，那个少年骄傲的宣言。
杏田蓝庭，我由衷地敬佩你。
“风舞。”秀吉眯起眼睛，将迎面而来的烈光过滤掉，淡淡地审判。风吹过全场，无形的气流将阳光切碎。白砂反射的光泽被狂风洗礼，六月飞雪消失。
“幸村”紧盯着的球在一瞬间消失。
“裁判，你不计分吗？”秀吉举起手示意，微笑。
“对，对不起，我没看到。”裁判有些惊慌，他回过头对摄影师说，“倒带，快到带。”通过摄像机可以看出是界内球，裁判加分。
呼哧，呼哧...“幸村”不停喘气，“葵吹雪”的消耗太大了。他的汗滴落在地上，很快便渗进球场。
又是一记发球，“幸村”跑上前接球，不曾想到球上有剧烈旋转，球拍被带偏方向，球飞向空中，“幸村”暗叫不好，对面球场的秀吉高高跃起，双手握拍。紫瞳骤缩，那一瞬间“幸村”看见了武士的影子，不，是天神的影子。
“风截击。”
球带着弧线狠狠撞在一边的网线上，被强大的力道切成两半，碎片以高速向“幸村”两边掠去，“幸村”愣住。
“幸村！把球打回去！”真田的吼声灌入“幸村”脑海。
“幸村”眼瞳缩成针眼，心口阵阵悸动。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幸村抬起头，他的左眼变成紫色，他向左侧奔去，击回半球，又马上移到另一边，击回另一半球。两个半球飞向空中，合在一起。
彭！彭！合在一起的球被扣杀，在幸村左右两侧炸开，扬起两道灰尘柱。幸村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汗水向下滴落。
7：5，晴雪获胜，全国大赛冠军。
啪嗒，啪嗒。紫红色的眼瞳中淌出泪水，沿着脸向下滑，和汗水混在一起。
青学一侧的欢呼已经爆炸开来，“幸村”伸出手，笑容有些苦涩，“秀吉，下一次在一起打一场吧。”
“好。”两只手紧握。
紫红色褪去，幸村感到从内心深处散发的虚弱和无力，他慢慢地向立海大所在处走去。立海大一片安静，气氛沉重，想起去年、前年他们也是那样狂欢的。三连霸的梦想，终究破灭了呢。
“对不起，各位，我输了...”幸村平静地站在众人面前，轻声道。他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大声说话。
“幸村部长.....”切原抬起手臂挡在眼睛前，不听抽泣。
幸村低下头，他输了，确切的说他早就输了。刚才那场比赛的较量，远远高于他的水平，如果没有借用“那个人”的力量，他根本撑不到7：5。可是再怎么说，他就是输了。大家一定很失望吧...
真田走上前，抬起手，他的手上拿着一块毛巾。真田淡淡地笑着，不语。
“幸村部长，我真是太感动了。”切原边抽泣边说。
幸村愣了愣，接过毛巾，轻轻一笑。
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