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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二十三岁 二月 (主TF 三皇家有)

2023-03-09冢不二忍迹真幸 来源:百合文库
二月

这个二月,手冢国光在鹿特丹公开赛中首度夺冠。幸村精市和娜塔莉娅·
夏威尔的颇有进展,两人相互为对方画了像。这让真田弦一郎有些困扰。寒假,不二周助返回了日本,见到了精疲力尽的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
二月
上旬
二月一日,不二周助对家里进行了彻底的扫除,之后直接前往机场返回日本。不二虽然在交换期间已经体验过德国大学的紧张学习氛围,但成为正式学位学生后的学习压力多少还是让不二有些吃惊。由美子给不二发了消息,说会和爸爸妈妈裕太一起到机场接他。学期终于结束了。
同一天下午,在巴黎,真田弦一郎已经连续一周的工作日在下班回家之后见到幸村精市与娜塔莉娅·
夏威尔在聊天。巴黎难得下了雪,窗外一片银白,家里弥漫着咖啡和甜点的香气。娜塔莉娅起身和幸村告别,看到真田后对着真田笑弯了眼角,又转身对幸村说:“
下次请您务必到我的画室来,我会为您画像。当然,真田先生也请一起来。”
真田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二月二日,手冢国光结束了澳网赛后休整反省,找出了前些天记录的海钓笔记。在征得教练组同意之后,手冢决定挑选一个较为安全的内湾进行一天海钓。对于生活常年被网球填满的手冢来说,钓鱼是难得的放松。
不二在二月三日亲自拜访了迹部。迹部看起来很高兴,但总是欲言又止。最后在不二要离开前询问不二能不能二月八日和他一起去找忍足侑士。不二对迹部提出这样的要求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知道这是迹部和忍足每个月为数不多的单独相处的时间,但还是答应下来。迹部在陪不二一起穿过别墅空旷的庭院的时候,用英文随口念道:“When I perceive that men as plants increase/ Cheered and check’d even by the self-same sky/ Vaunt in their useful sap/  And wear their brave state out of memory”
不二沉默了一会儿,对迹部说,在八日之前,无论和忍足之间发生什么,一定要及时让他知道。之后,不二问迹部,是否还记得这首诗的最后两句。迹部挑了挑眉,说自己到现在为止可是喜欢莎士比亚喜欢了十年,不需要不二操心。
手冢国光在二月五日发消息询问不二,如果学期结束了的话,有没有兴趣十一日到鹿特丹观看他的比赛,不二愿意来的话,他会在自己的球员包厢给不二留好座位。不二多少感到有些抱歉,期末考试太忙,回国之后又因为和家人朋友团聚,彻底忘记告诉手冢他已经回国了。不二很快回信说自己已经返回日本,但很感激手冢还记得邀请他。然后他表示希望手冢比赛加油,开学返回欧洲以后有机会就去看手冢的比赛。
由美子在晚饭之前为不二进行了占卜,再看到结果之后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不二头,对他说:“
周助不要太逞强啊。”
不二有些莫名其妙,问由美子占卜结果到底是什么意思,由美子又笑了笑对他说:“
不过周助很幸运,被大家温柔地爱并支持着。”

嗯。这个我不否认。”
不二笑着回答。
不二和迹部在二月八日晚到达忍足在京都的公寓的时候,忍足并不在家。房间十分清冷,看起来至少最近半个月不像是有人住在这里。迹部叹了口气,对不二说,他觉得忍足最近一个月十分不对劲。上个月应该见面的时候回来得很晚,月末又忽然跑到东京去找他,之后却又连续几天联系不上,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又说不上几句话。询问忍足的熟人,他们也表示忍足最近很少出现在学校。他始终觉得忍足在隐瞒他什么,可是忍足不说他也不好深究。

可恶!”
迹部一拳捶在了沙发上,说道,“
这严重影响了本大爷的睡眠和工作质量!”
说完后,迹部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主持人正在采访东京新国立剧院重新排练上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男女主角。迹部放下遥控器,对不二说他票已经买好了,下周一起去看。不二明白,其实迹部想要邀约的人并不是自己,但还是答应下来。
不二陪着迹部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等待,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听到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忍足一脸疲惫地进入玄关,对见到不二颇感意外,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不二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沙发。迹部盖着忍足的大衣,已经睡着了。
不二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对忍足说:“
我知道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太明智,但迹部是我重要的朋友,看到他这样我很不忍心。”
不二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对迹部坦白。特别是,如果这件事情直接关系到你们的话,迹部他就更需要知道。”

我明白。”
忍足回答道。

我今晚已经订好了房间,明天早晨就会返回东京。你和迹部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周末,就像圣诞节的时候说的,他是个很怕寂寞的人。”
不二笑了起来,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你和迹部都很幸运,所以不要轻易放开手。”
二月
中旬
二月十二日晚上十点,真田弦一郎决定出门寻找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上的幸村精市。巴黎在白天勉强还能维持浪漫之都的优雅形象,但夜间的巴黎已经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了犯罪者的天堂。真田在拉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了站在门口找钥匙的幸村,舒了口气,把幸村拥进了怀里。幸村道歉说自己和娜塔莉娅在她的画室画画,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手机也没电了。真田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他还是觉得从他开始工作之后,幸村和他相处的时间越变越少了。
真田二月十三日早上出门上班之前向幸村道别,被幸村扔过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真田叹了口气,走回卧室把枕头放回床头,让幸村再睡一会儿。幸村咬牙切齿地撑起身子,对着真田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迹部景吾还是和不二周助在二月十五日去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迹部在散场之后坐在私家轿车上在再次念了那首诗:
“When I perceive that men as plants increase/ Cheered and check’d even by the self-same sky/ Vaunt in their useful sap/  And wear their brave state out of memory”然后对不二说,
“今晚你住我家。


嗯,我现在告诉父母。”
不二面不改色地说完后,打开手机给父母发邮件。

喂!你这家伙这么轻易就答应!难道不怕本大爷对你做什么?”
迹部抱着双手,看着不二,说道。

那么,景吾。你要对我做什么?”
坐在后座靠左的不二稍微直起了身,左手撑住了车窗玻璃,睁开眼,把迹部逼在了座位右侧,语中带笑,问道。
“……
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那么本大爷就不客气了。”
迹部说着,右手掐上了不二的下颌,一点点逼近不二。两个人在汽车后座上笑得前仰后合。之后,迹部哭了。
二月十六日,忍足侑士返回在京都的公寓收拾行李,准备搬离京都。在收拾床头柜的时候找到了一枚迹部落在那里的袖扣。款式别致的坚硬钻石袖扣硌得他泪流满面,他不得不取下眼镜,却又想起了二十三岁生日那天的吻。
二月十七日,手冢国光在鹿特丹夺冠。至此,手冢排名上升至世界第三位。他犹豫再三,还是给不二发了消息,询问不二四月的复活节假期有没有可能去看蒙特卡洛大师杯。不二回复说最近在选课,需要看课程和作业安排,手冢不用考虑他。倒是可以问一问在法国的幸村和真田,那个时候他们应该都休息。
于是真田和幸村在当天晚上收到了手冢的邀请。幸村的回答是:“
不去!我们在巴黎那么久,你法网都打了三次了,去年还夺了冠,也没见找过我们一次。现在要我们去看蒙特卡洛,机票你出?”
二月
下旬
二月二十二日,不二周助在大阪见到了忍足侑士。原本面色不善的不二在亲自见到忍足之后,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忍足将头发剪短,染回了黑色,甚至换了一副眼镜。他在这两周期间迅速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白大卦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整个人面色苍白,双眼下方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泛青。
不二将手里的咖啡递给忍足,问:“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痛苦,却还是要放弃。”
忍足说:“
因为我们看不到未来。也许爱情确实能够帮助我们克服很多障碍,但是很多时候爱情并不足够。我的背后还有自己的父母和姐姐,景吾身后有来自整个家族和财团的压力。我们可以说只要牵着对方的手就能面对来自整个社会的冷眼,但我们无法毫不犹豫地伤害亲近的人。”
不二打断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忍足,问:“
所以你们就相互伤害?”
忍足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与其说我们是相互伤害,不如说我们多少是在自我伤害。相互伤害会让我们憎恶对方,但正因为我们相互理解,所以才能义无反顾地伤害自己但怀抱着爱而分离。我不希望景吾不得不在我和家族之间做出选择,我相信他也怀抱着相似的想法。”
不二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安静地和忍足站在天台上喝咖啡。离开之前,忍足对他说:“
谢谢,为了景吾专门到这里来。”
不二在当天晚上搭乘新干线返回了东京。
二月二十五日,幸村精市向娜塔莉娅·
夏加尔道谢。娜塔莉娅·
夏加尔目前的创作将告一段落,并在二月二十七日前往北非采风。和夏加尔结识以来的这个月是幸村精市成为画家之后最多产的一个月。幸村完成了六幅水彩、三幅油画和一尊小型石膏雕塑,其中包含一幅最近几天刚刚完成的娜塔莉娅的油画像。晚上八点,真田弦一郎到画室接幸村回家,看到幸村怀里抱着的画像皱了皱眉。
娜塔莉娅笑起来,对幸村说:“
下次再见的时候,请把这位粉红色的先生一起带来。”

可是弦一郎最近工作很辛苦,而且我们一直画画,他也会很无聊。”
幸村回答道。

没关系,我会一起过来。”
真田揽住幸村的肩,说道。
不二在二月二十七日返回维也纳的时候,感觉到了手冢国光小心翼翼的讨好。早晨刚下飞机不久就收到手冢的消息问他是不是已经安全抵达,午饭前后会收到闲聊的信息,晚饭之后手冢又会询问一些不二专业领域的简单问题。像是小心计算过不二的空闲时间和两个人能继续话题的谈论方法。不二对这样的做法并不反感,但也不十分高兴。不二多少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手冢监视着,这让不二不太舒服。最重要的是,不二想起了曾经这么做过的自己。数着手冢要参加的比赛计算时差,谨慎地考虑着手冢方便回信的时间,想尽办法让两个人的谈话不要冷场,尽量不要谈可能会影响手冢心态的话题。在十五岁开始,一直到手冢国光返回日本之前,不二曾经一直这样坚持着维护和手冢作为友人的基本联系,虽然自己在那时自己期待的并不仅仅是友谊。不二也多少明白了手冢在当时的为难与困扰。想要维持这段友谊,但希望它永远不要越界。
也许对问题并没有太大兴趣,但还是仔细回答;在回信时仔细地挑选措辞;在必要的时候送上祝福……
简直就像是在扮演我们是朋友。
二月二十八日二十四点,手冢认识不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为不二送上了生日祝福,虽然那天并不是不二正经的生日,但第二天早晨八点有课的不二已经睡了。
二月
一个场景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在二月十一日清晨离开他们在京都的公寓。迹部景吾不得不搭乘最早一班希望号返回东京,开始一周的工作。凌晨四点,正是一天最安静的时候,窗外有隐约的风声,偶尔能听到汽车开过。房间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百叶窗漏进屋子里,冷清而昏暗。迹部和忍足坐在玄关换鞋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忍足想起五年前从冰帝学园毕业的时候,他们也都没有说话。那天忍足和迹部在冰帝学园的网球场边坐了很久,和同届的岳人、慈郎、亮道别,和新网球社员聊天,拒绝安慰向他们表白的女孩子们……
两个人始终以彼此最熟悉的方式坐在看台上,但彼此没有说话。直到网球场上训练的后辈相继离开,夜幕低垂,纤细的新月升上天际,两个人还是安静地坐着,仿佛只要不开口说话,这一刻就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不同于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一目了然的亲密,也不同于不二周助对手冢国光的追逐,那个时候,在他们从国中到高中相识的六年间,忍足和迹部的关系更多的是守候与妥协。那时候忍足始终认为,迹部的光芒太过耀眼,他属于整个耀眼的世界,但不会属于任何人,所以忍足选择了陪伴。了解迹部的球风,理解迹部的心理状态,主动承担双打……
然后隐藏心意。迹部必然会返回英国是在国中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的事实,所以忍足在那时候并不十分难过,只是有些茫然。他想起来去合宿的途中迹部看向窗外的忧郁侧脸,想起来两个人打电话到很晚的时候迹部范着困意的声线,想起来站在网球场上迹部不可一世的成为王的宣言。
两个人在学园警卫巡视校园的时候不得不离开学校,走出校门的时候意外没有看到迹部家的私人轿车和保镖。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迹部开口说:“
我说……
你没什么对本大爷说的么?”
忍足在那个时候从来没有对自己善于捕捉迹部的状态感到过如此幸运,迹部的紧张、期待、不安和几乎不可察觉的退缩对忍足来说几乎一目了然——
于是忍足转过身拥抱了迹部。两个人手里的书包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校园门口发出沉闷的声响。路灯白晃晃地亮着,刺得两人睁不开眼,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对方。
两个人换好鞋子之后,一直在玄关坐着,谁也不愿意起身。他们已经注定要诀别,于是在此之前的每一瞬间都变得异常珍贵。忍足伸手握紧了迹部的手,之后转身拥抱了迹部。两个人以别扭的姿势相互拥抱着,即使隔着迹部质地良好的西服和衬衫,忍足还是能感受到迹部的体温和气息。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对方对这段关系的珍视,于是五年间他们一直在相互妥协相互理解。因为明白迹部背负着财团的期待而不得不在英国加班加点地学习,所以忍足总是在大学度假期间把英国选为目的地;因为知道医学生的辛苦,所以迹部回国后总是尽量选择自己前往京都而不是让忍足前往东京;因为明白迹部在财团中的尴尬地位,所以忍足总是仔细计算着迹部的空闲时间,再也没有像国中时那样随心所欲地和迹部打电话……
两人的拥抱被迹部掉在地上的厚重的定制黑色羊毛大衣打断,寂静中格外明显的声响像是在提醒着他们的别离。忍足站起来走到衣架边捡起衣服,为仍坐在玄关的迹部披上外套。他们不得不出门,因为从公寓出发还需要换乘地铁才能到达京都车站。

我今天早晨没有课。”
忍足在披上自己的外套的时候说,“
我和你一起去东京。”
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街上来往的车辆逐渐变多,但周围仍旧一片漆黑,也鲜有行人。他们在黑暗中牵着手向地铁站走去,每一步都小心谨慎。迹部稍微挣扎了一下,忍足有些疑惑,还是放开了迹部的手。迹部取下自己和忍足带着的手套,又扣紧了忍足的手。忍足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手上还有些在练习使用手术刀时留下的细碎伤口。五年期间他们始终聚少离多,两个人甚至牵手的机会都屈指可数,他们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走在日本的街上,却是在分离之前。
迹部到达会社大楼的时候是早晨八点三十,他在门口和忍足侑士拥抱、告别,然后对忍足说:“
再见。”

再见。”
忍足说。
谁也没有流泪。
忍足在回程的希望号上想起来那年在英国,迹部抬着莎士比亚的诗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迹部站定脚步,像站在十六世纪泰晤士河南岸的环球剧场,然后迹部开口念道:
“When I perceive that men as plants increase/ Cheered and check’d even by the self-same sky/ Vaunt in their useful sap/  And wear their brave state out of memory”
迹部在办公的间隙看向窗外,想起来忍足生日那天他们窝在京都的公寓看电影,他在听到那句“I like to feel his eyes on me when I look away. ”
的时候笑了起来,想起来他曾经在旅行巴士上看向窗外,然后注意到了窗玻璃上忍足看向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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