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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黄同人】《是否愿意 当然愿意》(二)


微风终于卷成了暴风,夹杂着冰凉的雨丝洗劫了上海所有的春意盎然。一个月不到,黄婷婷申请退团,红绿灯的黄再也不会出现在塞纳河畔。
欢送会开在陆家嘴的一家日料店。装潢实在是很正宗,挂在墙上的绯柄纸扇映着橙黄色的暗暗灯光,再倒映在清酒酒杯里,随着酒杯中清澈的液体泛着涟漪。
李艺彤其实不想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态度来跟黄婷婷再说一次再见。
酒过三巡,桌上只剩残损的几个鳗鱼军舰不知被谁咬了一口放在瓷盘中,女孩们脸上泛起红晕,在喧闹中散发着青春的美好气息。
“阿黄,你有想好之后要去干嘛吗?”坐在黄婷婷对面的何晓玉拿着酒杯碰了碰黄婷婷的脸。
“去日本吧,我想再多学习学习,趁年轻,多享受一下不一样的人生。”黄婷婷有些醉意,趴在桌子上嘟着嘴,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那我们以后要是能火到日本演出,一定回去找你玩的,到时候大学霸可别不理我们。”何晓玉捏捏黄婷婷的脸,哈哈笑着说。
“哼……”黄婷婷的眼睛因为醉意眯了起来,声音小到无人可闻,“才不要理你呢,发卡。”何晓玉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拍拍她的头转向身边的人聊起天来。
但一直盯着黄婷婷,窝在那长长的矮桌的另一头的李艺彤听到了,或者,应该说看到了。毕竟,无数次盯着那粉嫩如樱的双唇开合,说出自己的名字,现在只一看见,也知道是在叫自己。
一瞬间,李艺彤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脑中直冲向鼻腔,窒息般的痛苦化成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滚落。
“我去下洗手间。”她赶忙起身,给旁边的万丽娜打了声招呼就冲向了洗手间。
喧闹仍在继续,大家用善意的吵嚷驱散离别的伤感,而落寞的人,独自落寞。
李艺彤忙不迭地用冰水狠狠拍打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发卡,她要去日本。”何晓玉突然慢悠悠地走进洗手间,站在李艺彤旁边的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
“哦。”李艺彤早也就料到黄婷婷会这样做,此时倒是为何晓玉特地来告诉自己有些诧异。
“从此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哦。”何晓玉从包里拿出口红,认真地补起了妆。
“那就不见。”李艺彤抬头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活脱脱像一个泡了水的萝卜。
“发卡,”何晓玉最后将口红盖子旋紧,再装回包里,转过身来正对着李艺彤,“有些人,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有些话,这一次说不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你这个孩子太单纯,所有情绪都在脸上,现在倒好,把自己活活憋死。我是真心疼。”她又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李艺彤的脸。
“勇敢点,什么都可以弥补,什么都可以来得及,千万,别后悔一辈子。”说完话,何晓玉转身走出了洗手间,只留李艺彤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什么都可以弥补,什么都可以来得及。”
“别后悔一辈子。”
不顾门外的嘈杂声,不顾自己哭花的妆容,李艺彤用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大家一时间都静了下来,错愕地看着李艺彤。
“婷婷……婷婷桑!”李艺彤涨红了脸,“对不起!一直以来让你费心了!”她几乎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在和什么人一起做什么事,只知道黄婷婷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冲着她的方向,傻乎乎地咧开嘴笑了。
“乖。”
全场鸦雀无声,这一声“乖”虽声音不大,却清晰、透彻地贯穿了李艺彤的心房。
“乖。”黄婷婷又含含糊糊地念叨了一遍,低下头枕着胳膊睡着了,几缕发丝垂落,恰到好处地落在少女上扬的嘴角。
  
  黄婷婷是被人扛回宿舍的,从说完“乖”之后,她就不省人事再也没有醒来过。另一个当事人李艺彤忐忑不安了一晚上,又是一夜无眠。李艺彤都记不清自从黄婷婷辞职以来,她有多少个夜晚没有入睡了。
  世界上来得最快的,永远是第二天。
  天一亮,李艺彤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黄婷婷房间门口,犹豫不决地走来走去,实在是没有勇气敲响那扇门。
  “婷婷走了。”同房间的何晓玉突然推开门,面无表情地说。
  李艺彤愣了愣,嘴巴张开又闭上,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让我给你说,”何晓玉顿了顿,走近李艺彤,把脸凑在李艺彤耳边小声说道,“李发卡,再见,好好努力。”
  “她还说的是梦话,含含糊糊的,我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何晓玉耸了耸肩,伸手捏了捏李艺彤的脸,“听到没啊,好好努力,要长大啊,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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