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盐渍腥甜（二）（中长/HE）

李东海被眼前的金发男子拉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在一个幽静的路边，眼看就要走到拐角处的便利店，李东海盯着自己被死死拉住的手挣了几下， “那个，你可以放手了吧。”
走在前面的人顿了一下，闻声转过身来将手松开，原本严肃的脸上换上了一抹抱歉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把给你拉出来了，你没事儿吧？”
李东海摇了摇头， “没事。刚才谢谢你帮我。”
“这有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强行灌酒吧。” 说着，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那我们就算是认识了。我叫李赫宰，你呢。”
李东海勾了勾唇角，淡淡地声音从喉中传出， “李东海。”
“李......东......海......” 李赫宰轻轻点了点头，很小声地复述了一遍，就在他还细细品着李东海名字而有点出神的时候，李东海那极富穿透力的嗓音又在面前响起。
“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回去？！ 回梦瘾吗？！ ”
梦瘾，是首尔的一家酒吧，李东海是梦瘾的一名服务生，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三年了。
“是啊，我还没有下班呢。”
李赫宰听了，一脸不解地开口， “你都被这样了，还回去干嘛？！ 要是那个社长还没走呢，回去继续让他灌吗？！ ”
李东海有点为难， “额......李赫宰，今天的事我是真的很谢谢你，但是我毕竟是梦瘾的员工，就因为被客人灌了酒而再也不回去了，起码对于我来说这不合适。”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李赫宰明白，起码现在来说，梦瘾毕竟是李东海的饭碗，他平静了一下， “我没有想让你丢工作的意思，是怕万一那个宋社长还没走，你现在回去事情反而会更加严重，刚才已经这么多人看见了，梦瘾的老板、经理他们肯定会在今天之内先把这件事情压住的，如果你一定要回去的话，那等明天再回去也不迟啊。”
李东海听完李赫宰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有道理的，现在里面的这个烂摊子论谁去收都不该是他去收，与其现在回去，倒不如等今夜过了再说。
“但我还是要回去啊，我的钱包、钥匙什么的可全部都在里面呢，不拿的话就回不了家了。”
李赫宰想都没想就开了口， “放在哪里的你告诉我，我进去帮你拿。”
李东海略微抬头对上李赫宰的视线， “这不行，你都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哪儿能再麻烦你。”
李东海的态度有点强硬，李赫宰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帮人帮到底，总不能把你拉出来了结果让你连家都回不了吧，你要是不说，我就进去直接问人了啊。”
“......进门以后最左边的吧台，隔壁有一扇门，上面写了‘员工休息间’ ，我的包在第十三号柜子里。”
“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一阵风拂过身前，李东海转过身，在便利店蓝白相间的灯牌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只留下一个阔步前行的背影。
 
梦瘾里传出来的嘈杂电音逐渐在李赫宰的耳中清晰，用力将大门一把推开，果然看到宋大成在向一个打了彩色领带、带着无线耳机的人大声呵斥，其它原本兴致高涨的客人也早已剩得寥寥无几。
宋大成听见门口处传来的声响，停下了口中的训斥，朝大门望去，发现进来的正是刚才在这里令自己狼狈不堪，还把李东海带走了的人，原本就没有消下去的火气一时间烧得更旺了。
“就是他！ 把我弄伤之后还把李东海给带走了！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宋大成指着李赫宰大声吼着。
李赫宰看着宋大成冷笑了一下，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去，还没有走到他们面前，就被那个打了彩色领带的人挡住了去路。
“先生您好，我是梦瘾的经理。是这样的，您刚才打伤宋社长之后带走的那个人是我们这里的服务生，他呢和这位宋社长有一些私人问题需要处理，您现在告诉我们您把人带到哪儿去了，让我们去把人领回来，这件事情对于您来说就算是过去了，您也不需要做任何的赔偿。” 说完还不忘擦了擦额边的汗珠，酒吧闹事不是第一回见，可今天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李赫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又看了一眼宋大成， “我有东西落在这儿了，等我拿了之后再跟你们说。” 这样冷的嗓音大概是能够冻死人。
宋大成以为李赫宰愿意告诉他李东海在哪儿，便也没有让人拦住李赫宰。
“那......那里不是我们才能进的吗？” 站在一旁的一个服务生奇怪地问了一句，大家看向李赫宰去的地方才反应过来，原本以为李赫宰往吧台的方向走，是因为他的东西落在了吧台，谁知道他要去的居然是员工休息间，而李赫宰从休息间里拿出来的东西更是他们这几个在梦瘾工作的都认得，那是李东海的包。
直到李赫宰快要走到门口了，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准备去拦人，就听见李赫宰一边悠悠地走着一边提高了音量说： “李东海今晚是不会回来的，你们要是有想缺胳膊少腿的就尽管来，我把我的名片留下，需要我付赔偿费的尽管打给我。” 说罢，从身上穿着的牛仔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张纸质名片，放在旁边最靠近他的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梦瘾，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宋大成见李赫宰就这么走了，握紧了拳头，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公司下属凑上前问，“社长，为什么不拦住他？”
“哼，你没看到他刚才在这里把我掐成什么样子了？！ 你觉得他会没那个本事把你们给一块儿端了？”
“那可以报警啊，他可是伤了人的。”
“你是蠢的吗？！ ” 宋大成一个拳头就这么砸在了那个下属的头顶， “是我先来要人的，给李东海灌了酒他才动的手，要是报警的话这样一步一步算下来，我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
离梦瘾不远处的一个拐角，李东海坐在便利店外的椅子上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直到李赫宰走到了他的面前，把包放到他手里，李东海才回过神来。
李东海拿着包站起身， “谢谢你......宋大成他们还在里面吗？”
“还没走呢，如果你非要回去工作的话，就明天跟你们老板说一说，让他帮你换个职位。”
虽然李东海点了头，可他并没有打算要理会李赫宰这个提议的意思， “那你刚才进去了没事吧。” 还担心地将李赫宰全身都打量了一遍。
“没事没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李赫宰附上一个安慰的笑。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李东海摇着头， “不用了，你今天都帮了我这么多，也该回去了，我家离这里很近的，不用送。”
听着李东海不打算妥协的语态，李赫宰也不勉强， “那好，你注意安全。”
“再见。” 李东海略微鞠了一躬，抬起脚转身就走，逐渐加快的脚步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李东海想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待在李赫在身边竟然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李赫宰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一声，然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我们......” 我们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李赫宰抱着一丝失落回到梦瘾的停车场取了车，好奇心驱使他朝着刚才李东海走的方向开去，眼尖的他很快就看见了走在人行道上的李东海，而李赫宰并没有打开车窗冲李东海打招呼，而是靠边放慢车速，默默跟在李东海的身后。
晚风缓缓地吹起了李东海的衣摆，轻柔地拂在脸上，步伐也被渐渐放慢。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李赫宰觉得跟着李东海走的这条路越走越不对劲，原本路灯光亮的街道越来越昏暗，属于城市的霓虹灯早已没了踪影，再往前走便是一条狭窄的巷子，车根本开不进去。
李赫宰一边好奇着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边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静悄悄地走在李东海的后面不让他发觉。
巷子里一片漆黑，头尾两端的光线根本不能够完全照进来，微弱的亮度只能勉强看见身边斑驳的高墙，不过根本不用担心看不清路，因为这里就这么一条路，根本不用看。
穿过这条幽深的小巷，眼前的景象撞进李赫宰的视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重物撞击了一下。
几幢破旧的矮楼出现在眼前，所有看得见的铁门都已经生了锈，本该雪白的墙壁早已斑驳不堪、发黄发黑，挂在顶楼墙角边的几个灯泡一闪一闪散发着幽暗的灯光，仔细听甚至还能够听见哪个屋子里漏水的声音。
李赫宰皱着眉头望去，没有跟着李东海走上那已经长了青苔的楼梯，他就这样站在巷尾，直到其中一幢矮楼上三楼的一扇本是漆黑一片的窗户里，亮起了暗暗的白色光芒，李赫宰这才慢慢走出了巷子。
李东海站在窗边，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窗帘一点点拉开，看着消失在黑色窄巷中的身影，李东海的瞳孔微微颤动，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今夜的风，怎么这样冷清。
 
离开学没剩多少天了呢，奋力抓一抓假期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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