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羊】归、偽、高甜之文字擴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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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嵐×清玄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一壶酒，祭故人
『清玄…我来看你了，我之前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事物……总是觉得，你好像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着呢！可是，却没有你陪…唉…想当初………』
－－－－－－－
『能得知己如你，贫道三生有幸！ 』
『人逢知己千杯少，今日良辰美景，有至交在侧，当浮一大白！ 』
『好！贫道敬你，干！ 』
既已相识，进而相知，早已无需客套，酒瓮提了便饮，饮的潇洒，饮的疏狂
『清玄道长呀，还真少看见你如此逍遥的样子呢！ 』
『呵呵…』
『清玄，你真好看～』
只见道长害羞的别过脸，转而正视着裴大夫说：『不及你君子儒雅，医者仁心，微笑使人目不转睛』
道长确实很少有如此放开的畅饮或是大笑过。
少时大病一场，几乎半年未能下床，虽然渐渐好转，却落下了病根，还好，平时道长养生有道，师门十分照顾，几年来也没怎么复发，只是仍需好生养着，饮食起居都得注意。
遇到了裴大夫，道长难得的想随性一回。
人，难得，或许也是因为，和裴嵐在一起，有一种，很放心的感觉？
『之后行走江湖，咱就都结伴而行吧！ 』
『好』
江湖路远，策马同游
其实，是道长策马，裴大夫大部分是用走的，少数时间同骑。在发觉道長身子不太好后，裴大夫很体贴的让清玄骑马，自己在旁边陪着。起先道长百般不愿，怎么说都不肯只让自己骑马，还去偷偷又顾了一匹马，结果不知道怎么第二天马却不翼而飞，只能顺着裴大夫的意思－道长骑马，裴大夫走路，道长实在是过意不去，便拉着裴大夫同骑，后来裴大夫顾虑马会太累，便只有自己真的累的时候，才上马与道长同骑。
(裴大夫内心：我才不说马是我放走的)
一路同行，都是去温暖宜人的地方
裴嵐真的是体贴啊…良人在侧，此生无憾……咦？良人？
看见道长侧头看他，裴大夫也投以一个十分温柔的爱怜目光。
这辈子，我愿意与你这样走下去。
后来在一片有山有水有莲花的地方，盖了一栋草屋，两人便在此住了下来。
『我心悦你，我爱你，我要照顾你，清玄道长』一步一步，把眼前人往墙面上逼近，这份情感早已心照不宣，是时候，该让它出来晒晒太阳了。
『裴嵐……我…唔………』一步一步，被眼前人往墙面上逼退，还来不及回答，便被吻了上去。
贫道何尝不是心悦你，只是贫道……怕误了你…
『裴嵐…我想带你回纯阳看看，那里有处景色，非常美的！而且你既然………我……那是我生长的地方，我想让你……』
但却见裴大夫脸色一凝，道：『我知道，那是你的家，你心中美好的所在，你想分享给我，只是，你，能回去吗？ 』
『就算不能回也要回！ 』
这是裴大夫第一次看见道长炸羊毛
沉默片刻，裴大夫开口了
『清玄，你是要带我去见你师父，是吧？ 』
道长瞬间脸红
『清玄，就算你不说，我这个万花谷出来的医师，还是知道你的状况的，你真的受不得寒…』
道长眼眶红了
『唉…好吧，算了算了，我就让你赌一次，保你无恙』
来到纯阳宫，见了道长师父，德昱道长。
『师父，这是徒儿的生死至交，裴嵐裴大夫』
『道长，晚辈向您请安了』裴大夫一揖
『好说好说，看你们两个风尘仆仆的赶来，也是累了吧？清玄，你先跟你师弟去整理你的房间，可别怠慢的你的贵客』
『是，师父！ 』喜形于色的道长，飞快的回了自己房间去了。
『道长…支开清玄道长，可是有什么要吩咐？ 』
『你们，说是道侣，也不为过吧？ 』
这回换裴大夫脸红了
『看你们来的样子，为师就知道了，清玄啊…他言语上没有明确给你承诺什么，对不对？ 』
『道长您怎么都知道？ 』
『自家徒弟，怎么会不清楚？清玄是个好孩子啊…』
从德昱道长口中，裴嵐才知道，当时并非如清玄轻描淡写说的一般，也终于知道，那奇特的脉相是怎么回事
『清玄先天心气不足，一开始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有次为了保护师弟妹，受伤失血甚多，之后便大病了一场，那场大病更使之五藏气竭，命本当尽，为师与一位万花医者抱着最后一试的心态，给他输了真气，用了千年独参汤，才吊着他一口气，能平稳的活到现在是奇迹…』
道长顿了顿，继续道：『因为他不能再受严寒，华山顶实在不适合他，为师便命他没事不能回纯阳。看来这些日子，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晚辈应该的』
『但为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虽然为医者的你应该是早有察觉，清玄已呈衰惫之象，你，要有心理准备…纯阳气候严寒，他实在不该上来。 』
『道长……清玄，他这次非常坚持要回纯阳看看，说不能回来也要回……』
只见德昱道长闭上了眼，默然一阵，裴嵐亦是心下一紧
我们都知道，清玄，是抱着来见最后一面的心，而来的。
『道长放心，晚辈必竭尽所能好好照顾清玄道长的！ 』
德昱道长点点头，淡淡道了一句：『你…也叫我师父吧。 』
裴嵐楞了一下，面带微红，带着感动的叫了一声师父。
这时，突然听见清玄从天街那边跑边喊道：
『师父！裴嵐！师弟说我难得回来，要弄好吃的给我们呢！请您们来吧来吧~』
道长回了自己的羊圈，还真的有些不同呢~
一家人的晚餐，溫馨甜蜜。
隔天一早，裴嵐便被清玄挖起床
纯阳的夜晚挺让人安眠的，宁静祥和，虽然清冷，但被窝也是很温暖的。
看着清玄早就准备好的梳洗用具跟早餐，裴嵐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昨天才答应道长师父的....
『别不好意思啦，平时都是你在做这些，今天在纯阳，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
唉，也是，毕竟这里东西放哪边，我没有一个是知道的…裴嵐心里想着。虽说平时确实是花哥在做居多，但煮饭这事却都是两人一起煮，今天放清玄一个人早起做饭，又是在冰天雪地的纯阳，心里还是十分心疼。
『我的好道长，辛苦你了，这些都你做的？你没有受寒吧我瞧瞧』说完便把道长的手腕抓来要诊脉，结果抓了空
『唉你别操心了没事的，是从斋堂拿来的，我只有多弄了这道麻婆豆腐跟甘草蘑菇茶，纯阳宫的饮食比较清淡，怕你不习惯。还是赶紧趁热吃吧~』一边说，一边把裴嵐的外袍拿给他。裴大夫动做也是挺快，不一会儿两个便坐下来开始吃了。
吃在嘴里，暖在心里。
坐忘峰
坐忘凡尘无我，参悟天地浩渺。
人道修圆，天道自现
晓悟天道，浮生悲欢犹感同，与天相应，与地相映，与人相印。
情，始于缘聚，缘散时，不过留于后人谈笑言说，但真情，始终能打动人心，化为良善。
既已相知，相惜，相爱，相融
不贪，不取，无私，无我
缘既已聚，既真且挚，又何须执着，时间长短？
『我說，你怎麼亂跑讓我好找，還沒穿披風』
『想讓你來看雪』
『天冷，下次別這樣亂跑了…』
『就是这里了！你看！ 』
顺着道长指的方向一看，白雪霭霭，灵动飘逸，山竹点翠，相容和谐，重峦相依，景深辽阔。
忽然間，千盞燈火，緩緩而升。
身旁的道长宛如谪仙，在这片仙境屹立听松
『幼时调皮追一只仙鹤来到这里的，便觉得此处灵气颇盛，落雪时更是出尘，便幼时常在这里练剑，静坐参悟，进展也不慢，就喜欢上了这里。后来下山时，便给自己立了一个愿望………有生之年必再回来这里，若是得遇灵犀相通无间默契之人，必带他来看上一看…這燈，你喜歡嗎？我………』
道长的手，紧紧握住花哥的手，忽然一阵哽咽，靠在花哥肩头，便没有说话了。
花哥搂住道长，语气说不出的温柔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心意，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怕不能陪我太久会对不起我，反正我们既已心意相融，应当珍惜眼前才是，而且我是个医师、我来照顾你，怕什么，勇敢一点把你的心底话讲出来，我想听』
道长突然转身紧抱住花哥
花哥惊了一下，回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愿意一辈子这样陪着你，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道长沉默片刻，在花哥耳边说：『我也爱你，我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
后来道长跟花哥就跑去许愿树下
『苍天在上，花哥愿与清玄愿结为伴侣，不离不弃！ 』
『苍天在上，清玄愿与花哥愿结为道侣，不离不弃！ 』
没有红烛，没有囍字，两颗相印的心，足矣！
对视的瞬间，是了然的会心一笑。
许愿树上挂着两人的许愿卡
道长蕴含灵气却有些微弱的字迹，写下了：愿花哥此生平安无恙，愿上天慈悲将自己修行的福报都与花哥分享，求上天保护花哥，就算没了自己，也能好好的度过每一天。
自己这身子…是无法根治，没得救了，身为医者未能救得了自己的心上人，那会是何等心痛？这个道理，贫道怎么会不懂…
花哥则是用入木三分的劲道，刻画下一句句心声：
愿能有回春妙手，治愈清玄
愿将来清玄能无病无痛
愿自己能护得清玄
愿能与清玄生死同命
身为医者，当安神定智，无欲无求，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不分亲疏远近，现下弟子就患者一人，又是挚爱，必当全力施为，若说命中如此，我也要争上一争！
走下了许愿台，道长望了望天，风和日丽。忽然心口一窒，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花哥见状急忙过去抱住他
『清玄！ ！ ！ 』
道长一时之间还没缓过来
花哥细看了道长的面色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让你赌成，没能保你无恙，你……刚刚发作了对不对……』
花哥很难过的，花哥很怕这样就失去道长，紧紧把人抱着，头紧靠在一起，眯起眼睛，感受着道长的呼吸。
道长还在喘息，还没有缓过来。
看着花哥心疼无比的样子，道长有些无力带点温柔的眨了眨眼，遥了遥头
『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不要自责…没事的，缓一下就好…』
回到家里，缓过来的道长说自己没事，让花哥不要担心，可是花哥怎么可能不担心？结果，道长就拔了些药草跳舞给花哥看
清心动人，可爱
『你看，没事吧！ 』
『……那是你的药…………』
『喔…我种回去……』
『算了，我来，你还是去休息吧！ 』
『喔…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了，我要你好好的，不是跟我道歉』
后来，花哥表示道长还是乖乖待家里别再出去乱跑了，其他大小事花哥扛
道长心里明白，随着自己体力越来越差，还真的不要跑远待家里比较好，也就只有花哥在家附近出诊的时候，或是在家附近种菜种草药的时候，会跟着花哥出去走走。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日，岁月静好。
㕷！
书掉了
道长直接睡着倒在花哥身上
在一旁静坐的花哥，侧头注视了一下道长，心里有数－道长状况渐渐走下坡了…
道长体力越来越不好，最近，开始会突然昏睡过去，看书看到一半，练剑练到一半，走路走到一半………
可能要再配点新的处方了…
『今天我会去比较远的地方采药，你就别去了，在家等我回来喔！ 』花哥急着出门采药，想着要拿到了就能赶快缓解道长的症状，却没注意到道长的一丝不对劲
『嗯，早去早回，平安！ 』
不知道为何，今天特别心慌，唉，又是心气血不足的心悸导致的吧…算了别多想，先休息一下吧…
快到午时，道长想，花哥应该是快回来了，便跑去门口等他，也想，是否该跟他说明今天自己的不对劲。
有点微风，烈日炎炎
看到花哥走回来，道长说不出的欣喜，努力向花哥挥手
『居然有点吃力呀…』道长心里感叹了一下
强压着身体的不适，想挤出一个微笑却无力。
看见道长在门口等他，花哥心中闪过一瞬甜蜜
仅只一瞬
转而担忧的一路看着道长
他站多久了？近午时的太阳炎烈，他受得住吗…
道长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实在支撑不住，跪了下去，又呕出了鲜血
花哥见状倒抽了一大口气
『清玄！ ！ ！ ！ ！ 』
赶紧冲了过去将人抱回屋里
诊了脉，洪大后微欲绝
元气大虚，大邪之气入
独参汤灌了下去，想起了德昱道长所说，赶紧为他调度体内真气，希望能有所好转
盘坐受着花哥的内功治疗，道长悠悠醒来看了眼花哥，复而垂眸；花哥感受到道长的气流波动，也看了眼道长，继续运功。
人是救回来了，只不过…
隔天
『咳咳咳………咳……(咳嗽也要如此吃力吗…最简单的呼吸，好像也会痛呢…)』
『别急别急，放轻松，我在，我一直在』紧紧抱住道长的花哥心里非常明白，道长这回，真的时日无多了…
『花哥……谢谢你……对不起……我……』
『说过了别跟我道歉，别勉强自己说话我知道你很不舒服，你想什么我知道，我不是把你救回来了吗？没事了没事了，你好好养着我每天帮你调理很快你又可以跳药草舞给我看了』
『不要……浪费……你的内力修为了……你也……累了…很久了………』
花哥默然不语，哽咽在喉
『清玄，我们回纯阳，好吗？ 』
『……好』
沿路上，花哥抱着清玄，细数平生，脸上说不出的凝重，语调确是自然平淡；清玄没有睁眼，静静的靠在花哥身上，静静的听。
知道你很难过，却怕我更难过，想让贫道放心吗…对不起，贫道终究，不能在你未来的人生故事出现了....
纯阳宫，清玄从小生长的地方，或许由此而起，由此而终，是很好的吧…
『清玄，我们回来纯阳宫了，再去看看当时我们一起看雪的地方，好吗？ 』
道长还是没有睁眼，只微微的『嗯』了一声，一如雪花飘落花哥心头，融入了血中。
道长的师门，知道道长的情况，只静静的给予他们心疼与不舍的眼神，没有打扰，因为他们都知道，道长能撑到现在，已经很累了，已然油尽，再不给予他们一点宁静的独处，恐怕再无时间了
走着走着，来到了当时一起看雪的山峰
『清玄，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这里的雪景，我们又回来了，你开心吗？ 』
道长缓缓睁开了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不舍的望了望那双湿润动人的明眸，伸手轻轻扶过这辈子最不容遗忘的脸庞，便再也无力而垂下了手，闭上了双眼，靠在花哥的胸膛上，再也没有起来……
可不可以不甘心，可不可以不认命，如果可以，拿我换给你
『清玄…累了，就休息吧……我会好好抱着你，不会着凉的，睡吧……』言毕，身体不由自主的慢慢跪了下来，在这个彼此最喜欢的雪景，也是心上人的归根之地，陪着怀中羽化的仙人，从日落，到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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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长墓旁陷入回忆的花哥，从梦中悠悠转醒，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人身着最爱的驰冥道袍，歪着头，向他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