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用一辈子爱我吗?(定制文)
楔
昏沉沉的天几乎将她压垮,那场大地震带走了她跳舞的心,在她还没有领会孤儿这个词时,一切都不复存在了,闻讯赶来的一家人,她看着他们,泪眼朦胧,:“我爸妈呢?”令人心碎的样子,她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就迅速被人们抬上了担架,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有了。但上帝又格外的眷顾她,留下她独自一个人体会着人生的苦乐酸甜。
那一刻,她才知晓天崩地裂是何种样子,就像有人一下一下的用锤子直击她的心,只留下一滩污浊的血液,可她不能哭啊,如今什么也不能丢弃,她舍不得,也不忍。那一年,十三岁的她开始将泪咽回肚里,用微笑去迎接苦难,别人都说她是“最美女孩”,这个封号,真是残忍。
窗外又下起雨了,陆宽站在她身后,一身私人定制的西服勾勒的他完美无缺,陆宽将一杯浓香的茶递到她手中:“傅语嫣,又想起那些事了?”男人的声音低缓,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笑了笑,很苦涩,发自内心的。她又低头抿了口茶,又转头望向高楼大厦前,他们都无言,落地窗前,投射出风雨交加的凌冽,卷席那最深的痛。
时针转到了三点,陆宽推着坐着轮椅的她,轻缓,如同守护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手机震动,她翻看了一下信息,又转头向陆宽——
傅语嫣:“下周去法国?”
陆宽:“嗯,你知道了?”
傅语嫣:“伯母发来的,去时注意安全。”
陆宽停了下来,目光眺向远方,许久他才回答:“好。”又深深的望向傅语嫣,眼中有着浓浓的爱意,轻轻拉住她的手,又蹲下来,替她理了理秀发,然后笑着问:“你会想我吗?”她将茶递给他:“你只是去工作,会回来的。”这个女人啊,总是将工作和感情分的很清楚,也只有她可以get到他的一切了吧。
(一)
陆宽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阅着杂志,傅语嫣在那场大地震中失去了一只右腿,每当静下来时,她总是一阵落寞,然后又想到自己的幸运,感慨命运的无常。陆宽搂住她:“我们有意向收购C集团。”她身上一阵香甜,将陆宽的心牵动起来。
“原来如此。”说着,她翻过身,搂住了他的腰,将自己埋入他的胸膛里,陆宽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她一辈子都想在他身边。陆宽抬起手,看了眼手中的戒指:“都要是我的人了,还怕我被人抢了不成?”陆宽被她压的喘不过来了,但他仍轻声询问道。他知道她的自卑,害怕自己配不上他,可是感情这种事,来的迅猛,来的坚毅。
她知道那个C集团,名声赫赫,陆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拢了些被子给她。这个姿势真的挺暧昧,也挺温暖。
陆宽放下手中的杂志,抱着像小猫一样的她径直走向房间,将她放入床上,掩好了被子,又上前去将门关好,床上的人儿猛地一惊,仿佛是走到什么地方不小心掉下去,他迅速折回,听到了那声微不可闻的喊叫:“陆宽,救我。”还有从眼角滑落的一滴泪,亮莹莹的,直击他心。他知道,是她做了噩梦。
她梦见了一片废墟,到处残垣断瓦,多么大的世界啊,偏偏有人,浑身是血,冲她跌跌撞撞的追,说:“救我啊,救我啊。”就像是死神遏住了她的脚步,梦中的她渐渐没力气,而她又不时被石块绊倒,到处都像那一场大地震,空中弥散着死亡的气息,好害怕,后面那个带血的人哪怕是到了最后也不放过她,气息微微,那句“救我啊”,还是没停。她哭了,吓哭的,她说:“陆宽,救我,陆宽,救我。”可她的梦里没有陆宽,没有这般安稳自在的生活,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的惨然。
陆宽轻轻的抓住她的手,他只能不住的说:“我在,别怕,嫣儿。”
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别人都说高处不胜寒,可他面对的,是世界上最悲伤惨然的感情,和那一颗再也不能受任何破损的心。
(二)
她醒来时看见自己的手被陆宽握住,就知道做了噩梦时他还在自己身边。心中腾起感动,陆宽察觉到她醒了,一双好看的眸直直的望着她,声音懒懒的:“醒了?”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陆宽顺势斜趴在傅语嫣的身上,待了一会儿,便对她说:“穿衣。”昨天临睡前佣人将他们的衣服弄好了送了过来,傅语嫣看着他穿好白衬衣,便固定好义肢下去,给他拿领带。她已经习惯了戴义肢的生活,走到大衣柜前,推开第五个推柜,那一柜里满满都是今年最新的领带,简介大方,很实用,也挺名贵。她顺手拿了一个黑领带,然后为他打开镜子,陆宽悠然的站在那里,悠然的看着她为自己打领带,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脖颈,放松又收紧她又理了理他的衣领,将西服拿给他:“刚刚张妈说早饭已经备好了,吃过早饭后,伯父来公司看看,下去有一场慈善晚宴。”说着她将一份烫金请帖交到他的手中,他蹙了一下眉:“干嘛去那种地方。”慈善不想慈善的地方。一切都穿戴妥当,他挽着傅语嫣下了楼。
手边又来了一堆文件,他径直走过去,连文件都没看一眼。
助理程羽已经到了,对他说:“陆总,早上好。”陆宽将文件推给程羽:“你先帮我看看,吃过早饭了吗?不介意一起用餐”又对张妈说:“张妈,再备一双碗筷。”
程羽也不推辞,都好多年的老朋友了,便说道:“陆总,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文件里提示一切正常。”“程羽,下个月我和傅语嫣正式结婚,你不考虑把老婆孩子带过来吗?都多年朋友了。”程羽表示很无奈:“我也想带她们过来,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没找到学校。”
这话听的陆宽一愣:“我给你找好了,让他们和你住在一起挺好的。”用餐完毕后,去公司有10分钟的车程,不远也不近。
陆宽坐在副驾驶上,程羽开车,傅语嫣在车内看书,她大学学的工商管理系,每次陆宽去接她,她都觉得陆宽的车太招摇。便让陆宽换了一辆随处可见的Jeep车,坐惯了豪车的陆宽倒也心甘情愿:“那我就用这辆小车带你兜风。”
但多数时间她都是在医院学校里往返。现在她很少去医院,那个地方啊,生离死别太多。
(三)
陆宽可以直接和她住在公司,可陆宽是一个喜静怕闹的人,连陆父都不理解:“你是把公司当儿戏吗?住公司可以省掉很多中间麻烦。”他又何尝不知,为了他,也为了语嫣,他舍不得,买的公寓在二环,他自然有他的道理,二环有一个地方青山绿水,是有人斥巨资打造的一个微型的山水田园,极适合修身养性,全然是为了她。
机票埋在周二,他去巴黎是选拍婚纱照的地方。他想和她拥有一个美好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甜蜜。
巴黎有一个盛大的玫瑰园,他滑过一张又一张玫瑰园的照片,想起有人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种话是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他喜欢听,他呀,一想到她就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是假的。慈善晚会他最终还是去了,挽着傅语嫣,风度翩翩,令他意外的是,很多人都给了他最真诚的祝福。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和她订婚时,影响有多么不好。可是结束后第二天的标题是《著名集团总裁陆宽携未婚妻参会》,挺好的,他这样想着,竟然转变了对慈善晚会的概念。
飞往巴黎的航班出事了,这是陆家人和傅语嫣都没有想到的。那一刻她心如刀绞,想起十三岁那年的深夜,本该埋在废墟里再也没有求生机会的她,是她的宠物狗——安仔护在她身上。连宠物都有如此大的爆发力,更何况人呢。傅语嫣从新闻中得知飞机失事的原因,泪从指缝中滑落,晕开在地板上,凑成一株伤心的玫瑰。机长违规喝酒,她终于知晓,国外的航班多么不规范。
陆宽死里逃生,所幸身上所带的手机完好无损,电量也足够。
陆氏集团上下人心惶惶,这短时间内是没有高层主动乘坐去国外的飞机去进行合作了。最后还是陆北站出来,主持了新闻发布会。程羽也通过中国维和搜救去定位,这件事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较大关注,连新闻也在时刻跟进,法国当局引起了足够重视,并吊销了该飞行员的资格,公开道歉并极力搜救。
事发24小时内搜救希望还是挺大的,每个人都抱有一定的期望。陆宽被摔得浑身剧痛,也是不幸中的万幸,陆宽关闭了飞行模式,然后去寻找还活着的人。拖着一身残躯,一挪一挪,按照他的推算,目前已经在巴黎边缘。傅语嫣,别担心我,我还活着。他默默的祈祷,他不愿出事,也不想出事。
傅语嫣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迅速飞往法国,飞往离陆宽最近的城市。
陆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傅语嫣在自己身边?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飞到这里来的,他有太多话想问,而此刻只剩彼此对望。傅语嫣赶到法国巴黎时,天地之大,将她禁锢的很渺小,就像孙悟空永远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她和他永远也离不开对方的生命一样。当她知晓他还活着时,再也不能镇静下来,抱着昏迷的他,去了医院。
所幸并无人员伤亡,只是陆宽需要静养。伯父伯母怪她的不辞而别,当得知一切都平安时,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而他问他:“你腿还好吗?”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用残肢托起自己的,他这一生,有她足矣。那句“你腿还好吗?”将她引的泪流,她还好,她只要他一切都好。她哽咽着,拉着他的手,轻声道:“没事的。”他了笑,对她说:“好,等我好了,我们把婚纱拍了吧。”
她点点头,月空中,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四)
每天傅语嫣都会给他将热好的粥给他送来,他想,那可是全天下最好喝的粥。陆氏集团又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陆宽用网络会议处理一切事务。得知总裁安然无恙,集团上下方才安心。陆宽带着一份协议过去,他准备融资二千万作为启动资金,为航空保驾护航。他知道,这些事不过是百年一遇,可是公司取得的效益,绝对会带动整个社会。
护士是蓝眼碧发的女孩,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现在的中国,真是和文字语言一样炙手可热。
护士role很尽职,颇为钦佩傅语嫣的身世,她说:“陆太太很漂亮,陆先生很有福气。”role会顺手给他们做一些额外的事务,傅语嫣给她准备了小费,role推辞:“陆太太,我是打心眼里佩服您,不要这样。”文化真是互相影响啊,她无奈的笑了笑。
陆氏集团来了专机,陆宽出院时,望着广袤的天地,对来人说:“给我和她三天的时间,公司的事交给我爸负责。”总裁的命令,谁也不敢不从。
陆宽牵着傅语嫣,来到那一座举世闻名的玫瑰园。
专业摄影师准时到达,气氛很活跃,傅语嫣换好婚纱,庄主用中文写上:“盛世偏爱,唯你一人。”他们用真挚的心答谢庄主。他和她呀,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傅语嫣单纯拍婚纱照的那件婚纱,标价10万,他不免皱眉:“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这也太便宜了吧。”陆宽为她设计了一件婚纱,私人定制钻戒还在制作中。他看中了一大颗粉钻,傅语嫣认为太招摇:“那么大一颗,都可以刮很多车了。”他便放弃那颗粉钻,定制了一款简单的,类似于指环,周围都镶满了小钻,他的理由很充分:“一辈子的事,要做就做好点。”他就这样开始试着了解婚纱,钻戒。
试婚纱的时候,傅语嫣一直担心她的义肢会掉链子,后来发现一切都有条不紊,便放下了心。
摄影师:“对,对,很好,陆总再靠近一点。”
摄影师:“太太将头扬起来点,靠近陆总,很好...对,就这样...”
后面满园玫瑰灼灼,费了很大劲,一套婚纱照才照好。傅语嫣一边补水,一边看着陆宽,轮廓好看的脸上竟然没有疲倦,她伸手为他换另一套西服:“很高兴?不怕我以后把你给吃了?”
陆宽目光温柔:“跟你一辈子,很高兴。”可她才是那个被吃的人,他这样想着。
(五)
那三天,陆宽少有的放松,傍晚他为她按摩腿,早上用轮椅推她出去闲逛,微风吹过她的发梢,吹乱了她的心,海平线上飞起一堆鸥鹭,停留在她手心,他的眼中充满了柔情,看着她笑了又笑,他的心也跟着她跳了又跳。
他要抹去那年的大地震带给她的伤害,新婚一个月,他们决定资助家境贫困的孩子圆上学的梦,在她怜爱的目光下,看着那双明眸,他的心也被触动:“语嫣,我们可以要个孩子。”
傅语嫣眼中泪光闪闪:“我们要一个吧,这些年来,我最想要的也是一个孩子。”他其实是学医出身的,公费医学生,傅语嫣也知道他这一生最想当医生,在将要取得正式资格证时,却因为一个女孩放弃了。那个女孩是谁?他为什么放弃?这些求之不得的答案,恐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结果。
他对她说:“你的身体状况允许我们生几个小孩,我会给你调养的,剩下的事交给我便好。”她自然是放心的,他不怕辛苦,她也不怕一切麻烦。闲适在家时,她经常会阅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偶尔也会动动笔。时不时也会有文章发表出来。她想,与其茫茫一生,不如慢慢将光芒发散出来。他替她开心:“嫣儿,加油。”
她就像那光芒照耀他的心前行。平时没她在身边,便会睡不着。就会像小孩儿一样,不断的处理事务,最后连她也无可奈何,便只好将自己的睡衣扔给他:“闻吧。”他挑眉:“又准备去看小说了?”他竟这样和一本书吃起醋来。
可在公司里,他又像换了一个人,也颇为高冷,处事果断,是令所有人心生敬佩的总裁,他知道,这还是他当医生的习惯。
七月,夏日炎炎,他惊喜她有了身孕:“嫣儿,这世界上我们不再是二个人了。”公司收购C集团的那几天,他格外繁忙,她泡了一杯茶给他:“喝一口缓缓。”说着,给他揉了揉太阳穴。他护着她的身子:“没事啊,孩子有没有闹你?”她说:“没有,才四个月不到,能闹多厉害。”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辛苦你了。”
(六)
陆宽其实很早就遇见傅语嫣,他五年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受指派,他第一时间就赶到汶川,那时他带着镜片,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医生的心向来都是坚毅的,从开始有点害怕和不忍,到只能用冰冷的样子去应付人间的冷暖,从死亡线上救回一个人多么不容易,但更多的时候,是看着一具具躯体在自己奋力救援下,从温热到冰冷,崩溃的只能在办公室哭,人生太过无力,人的一生,人的生命,太难掌握。
他正在抢救的第一线看到了刚从废墟里的女孩,那时他还不认识她,她也尚小,只是不断地问他:“我父母呢?”心碎的样子,在那刻直击他的心。
她必须立即截肢。不然会有生命危险,巧的是,他是她的主治医师。她抬起小小的脸,眼中的泪光被她擦去,她问:“叔叔,你有糖吃吗?”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一颗硬糖,他剥开了喂进她的嘴里,他问:“好吃吗?”她点点头,在物资不多的那段时间,他连多给她一颗糖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心酸酸的,而他曾经拥有那么多,不仅是一颗小小的水果糖。截肢后,她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哭喊,这种沉稳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所表现出来的,他只能用惊异来形容。从那以后,他都在白大褂里多备几颗糖,他知晓她喜食甜。他注意到了她的病床号上的名字:傅语嫣。挺好听的,他这样想着,然后又瞧瞧她,挺好看的,他隔着口罩冲她的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便去查病人的状况。
那年,他二十三岁,傅语嫣出院时,他看到有人过来接她,她冲她挥了挥手臂:“陆医生,再见了,多亏你照顾我。”说着上去让他抱了一下自己,趴拉一下,她在他的脸颊吻了一下,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但他的心就这样被一个吻沦陷了。他将手中的拐杖递给她:“我等你。”她眨了眨眼睛:“好啊。”他就这样接纳了一个他认识不到二个月时间的女孩,等她长大,待她羽翼丰满。深夜中,他想了很久,决定弃医从商,他是怎样说服他们的呢?他说:“鲁迅是弃医从文,我是弃医从商,我知道你们的不理解,公费我会一份不少的退还。”
所有人都替他惋惜,他离开医院时,没忘记带走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张傅语嫣的照片,他决定了,为一个女孩等一辈子也心甘情愿。他就这样做了一个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实现的事。
他在想,万一那天他的女孩喜欢别人了怎么办?万一他一直做医生,那就连陪伴她的时间都没了,他该怎么办?他不想这样,于是他摘掉眼镜,做了眼睛手术,他要用最好的目光去凝视她。
命运待他真的挺好,二十三岁到三十三岁,他一直拥有她。
旁人从刚开始的不理解到现在的理解,他的父母也从刚开始的反对到支持。一切都值了,他这样想着。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幸福,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不要孩子的打算。当她的身子一天好似一天时,他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想到这些,正在处理事务的他心中塞满了许多感慨,岁月静好,该拥有的都让他拥有了。
(七)终
来年四月,傅语嫣在医院生下一个女儿,他喜欢女儿:“以后,我来保护你们二个。”他出去为她打热水,傅语嫣忽然叫住了他:“陆宽。”他的脚步顿了顿,回头问:“什么事?”“你是不是我十三岁那年遇见的那个陆医生?”他笑了,这么多年来,她终于认出他来了。
他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剥了一颗水果糖喂到她嘴里:“恭喜你猜对了。”
他带水果糖的习惯还是没变。
从她见他时,她就听出他的声音和陆医生差不多,但陆医生有眼镜,她就这样不确定,这样纠结,时事过迁,这么多年,原来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今天不会离开,以后也不会离开。
我们三个人一起要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