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与黎
“我叫黎，他叫重，皆是聂耳国人。你唤何名？”那中年汉子道。
“我叫……”少年思索片刻，笑道。“姬姓，青茗，渭水人氏。”
“姓姬？莫不是王亲贵族？”重问道道。
“什么贵胄!不过一乡野闲游之人。”少年笑道。
“看你装扮到像贵胄，不过你这德行不像贵族。”重笑道。
“莫非二位是贵胄宗亲？”少年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乃滕濆氏，与共工氏同族，炎帝之裔。他是女禄氏，帝少喾之后。”重得意道。
“原来如此，见二位相貌不凡，仪态端庄，想定是大有来历之人。”少年心中笑道。
“二位是要去往何处？”少年吃完手中的彘肉有撕下一块塞到嘴里。
“因那共工暴虐，我们二人愿为颛顼帝尽绵薄之力。”黎扯着一大块彘肉道。
“共工要与颛顼争帝？”少年惊讶道。
“怎地？你不知道？”重说。“料你久居莽荒，不知道也正常!”
“因何事而起？”少年问道。
“共工不尊天神，欲善改山川形势，使洪水泛滥，冲毁帝丘，欲争帝位。”重也吃饱喝足，站起身来。“听闻这厮自称帝江!现在已经是人神共愤了。”
“你不是与共工大神同族？”青茗撇了眼重。
“是又怎样？”
“那你为何要帮颛顼？帮共工他日若是胜了，你岂不是宜处更大？”
“我岂是那种势利小人？”重有些不喜道。“共工残暴，自负狂妄，又是伯九州，又根本不把我等放在眼里，谁会帮他。如今他违背天神旨意，让洪水滔天，冲毁了尹州、洛州，我们怎会帮他？”
“原来如此!”青茗冷笑一声，不在言语。
重见他许久未言语，问道。“你是如何？”
“我？我没什么打算，反正就是游历四方。”青茗拿根小骨头剔着牙。
“你倒是逍遥快活。”重笑道。
“那是自然，反正我欲前往帝丘，怎么样？同行可否？”青茗看向黎。
“一同也可，山中多猛兽毒物，一起也好有个照应。”黎思索片刻后说。“你去帝丘所为何事？”
“有个亲戚在帝丘，多年未见，想去看看。
“原来如此，那就一起吧！”黎笑道。
尹水，洛水乃黄河支流，黄河凶猛，变化无常，常冲毁防堤，泛滥沿岸。浑浊的黄河水自尹水、洛水奔涌而出，淹没大片农田屋舍。
一个精壮汉子，身高数丈，赤膊上身，如巨神般立于山顶。
洪水奔腾发出隆隆的巨响，撞击到沿途的山峰上，让大地震颤。他浑浊的眸子看着山下汹涌奔腾的江水，苍老而坚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唉！你来了？”汉子发出一声叹息。
原本清澈的天穹骤然风云涌动，顷刻间天地昏暗，雷声轰鸣，似与地上的滔滔江水共鸣般。
“我怎能不来？”那声音威严沉闷，就如隆隆的雷声般。
“你也以为我觊觎帝位？”风吹起共工的发鬓。他抬头盯着穹宇之上那密布的乌云问道。“你可信我？”
“我信与不信有何干系？”云中那人道。“此刻天下之人皆以为你欲与颛顼争帝。”
“哈哈……”共工大笑起来，那笑声是那样苍凉悲壮。“世人总是这般，我也无法辩白，他们信与不信我岂能干预？”
“……”云层之中那人并未说话，只有雷声依旧轰鸣。
“你信不信我？”共工又问了一遍。
“……”那云上之人并未回答，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我明白了，本不该问……”共工的视线又回到那滚滚江水之上。“我不信他颛顼真能遮天，我不信这世人都看不清我共工的心!”
“……”云上那人静静的看着山石之上孤零零的汉子。“帝已召集天下诸神，人，兽，欲于郡陆与你会战。”
“你能来看我，我便很高兴了!”共工仿佛没有听到那人的话。“作为水神，不能福泽世人，反而任由洪水泛滥，我该死!”
“可颛顼他不该说我违背天命，背叛世人!”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共工氏代为伯九州，岂会觊觎那帝君之位？”
“罢了!”云上那人长叹一声，那声音在天地间传的很远，夹杂着无奈。乌云散却，雷声停歇，天宇回复了晴朗，一切如来时般恢复迅速。
“什么时候才能到？”青茗问道。
“昆仑离玉清有两万八千多里，飞行之术不过两日。”
“那为什么我们要走？”
“……”重撇了一眼青茗，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
“管我何事？”青茗疑惑道。
“你会腾飞之术？”重问道。
“我应不应该会？”青茗看了眼黎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
“……”
“你为什么不早说？不早说啊？”重叫嚷道。
“你也没问呐？”青茗一脸无辜。
“……”
“白白走了一天的路，也罢!明天再走吧!今天找地方歇息一下。”重跳到一棵歪斜的树上，看向远处。“先找点吃的。”
“那是自然，我早饿了。”青茗躺倒草地上，摸了摸凹陷的肚子。
“你闭嘴。”重没好气道。“就知道吃，还吃的不少!”
“总不能吃不饱肚子吧！”青茗抱怨道。
“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兽，猎一只便可。”黎对重说道。
“知道了！”说着重从树上一下跃到林中。“黎你准备好柴火。”
“等等我!我也去。”青茗赶紧追上重。
“你来干嘛？又没什么用!”重爬一片灌木后面，轻声道。“可别帮倒忙!”
“你放心吧！”
“你长了一张我怎么也放心不下的脸。”
“莫要小看了我。”
“来了!是只……蜚!”
地面开始有些震动，一头数丈有余的巨牛从林中走出，那如同立柱般的四足支撑着小山般的身躯，每踏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白色的牛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如蛇般的尾巴四处甩动。
“这玩意怎么抓？”青茗看着远处那巨大的蜚兽，问重道。
“用手啊！”重轻声道。“这货是恶兽，此处有它说明定有灾难。”
“那玩意这么大，怎么看都不想好惹的主。”青茗伏在山石之后，眼镜紧盯着蜚兽。“我怕经不住它一脚。”
“我们是为民除害。”重鄙视的看着青茗道。“你七尺男儿竟这般胆小。”
“命就一条，谁不……”青茗对重说道。“它好像注意到我们了!”
“我知道。”重悄悄看了眼向正他们走近的蜚。
“怎么办？”青茗拿手捂着嘴，轻声道。
重思索片刻，起身便逃。“跑!”
“……”青茗愣愣的看着已经跑远的重，心想：这人什么玩意？他跑了，我怎么办？
那蜚兽见有人躲跳出，哪肯让他跑掉，四足踏地，追了上去，竟没理会石头后面的青茗。青茗见蜚追重去了，便悄悄要离开。
“轰……”
只见刚刚藏身的巨石已经被击成粉碎，一只猴形的怪物，趴在碎石后面的树上，两只眼睛狠狠的盯着青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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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少年思索片刻，笑道。“姬姓，青茗，渭水人氏。”
“姓姬？莫不是王亲贵族？”重问道道。
“什么贵胄!不过一乡野闲游之人。”少年笑道。
“看你装扮到像贵胄，不过你这德行不像贵族。”重笑道。
“莫非二位是贵胄宗亲？”少年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乃滕濆氏，与共工氏同族，炎帝之裔。他是女禄氏，帝少喾之后。”重得意道。
“原来如此，见二位相貌不凡，仪态端庄，想定是大有来历之人。”少年心中笑道。
“二位是要去往何处？”少年吃完手中的彘肉有撕下一块塞到嘴里。
“因那共工暴虐，我们二人愿为颛顼帝尽绵薄之力。”黎扯着一大块彘肉道。
“共工要与颛顼争帝？”少年惊讶道。
“怎地？你不知道？”重说。“料你久居莽荒，不知道也正常!”
“因何事而起？”少年问道。
“共工不尊天神，欲善改山川形势，使洪水泛滥，冲毁帝丘，欲争帝位。”重也吃饱喝足，站起身来。“听闻这厮自称帝江!现在已经是人神共愤了。”
“你不是与共工大神同族？”青茗撇了眼重。
“是又怎样？”
“那你为何要帮颛顼？帮共工他日若是胜了，你岂不是宜处更大？”
“我岂是那种势利小人？”重有些不喜道。“共工残暴，自负狂妄，又是伯九州，又根本不把我等放在眼里，谁会帮他。如今他违背天神旨意，让洪水滔天，冲毁了尹州、洛州，我们怎会帮他？”
“原来如此!”青茗冷笑一声，不在言语。
重见他许久未言语，问道。“你是如何？”
“我？我没什么打算，反正就是游历四方。”青茗拿根小骨头剔着牙。
“你倒是逍遥快活。”重笑道。
“那是自然，反正我欲前往帝丘，怎么样？同行可否？”青茗看向黎。
“一同也可，山中多猛兽毒物，一起也好有个照应。”黎思索片刻后说。“你去帝丘所为何事？”
“有个亲戚在帝丘，多年未见，想去看看。
“原来如此，那就一起吧！”黎笑道。
尹水，洛水乃黄河支流，黄河凶猛，变化无常，常冲毁防堤，泛滥沿岸。浑浊的黄河水自尹水、洛水奔涌而出，淹没大片农田屋舍。
一个精壮汉子，身高数丈，赤膊上身，如巨神般立于山顶。
洪水奔腾发出隆隆的巨响，撞击到沿途的山峰上，让大地震颤。他浑浊的眸子看着山下汹涌奔腾的江水，苍老而坚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唉！你来了？”汉子发出一声叹息。
原本清澈的天穹骤然风云涌动，顷刻间天地昏暗，雷声轰鸣，似与地上的滔滔江水共鸣般。
“我怎能不来？”那声音威严沉闷，就如隆隆的雷声般。
“你也以为我觊觎帝位？”风吹起共工的发鬓。他抬头盯着穹宇之上那密布的乌云问道。“你可信我？”
“我信与不信有何干系？”云中那人道。“此刻天下之人皆以为你欲与颛顼争帝。”
“哈哈……”共工大笑起来，那笑声是那样苍凉悲壮。“世人总是这般，我也无法辩白，他们信与不信我岂能干预？”
“……”云层之中那人并未说话，只有雷声依旧轰鸣。
“你信不信我？”共工又问了一遍。
“……”那云上之人并未回答，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我明白了，本不该问……”共工的视线又回到那滚滚江水之上。“我不信他颛顼真能遮天，我不信这世人都看不清我共工的心!”
“……”云上那人静静的看着山石之上孤零零的汉子。“帝已召集天下诸神，人，兽，欲于郡陆与你会战。”
“你能来看我，我便很高兴了!”共工仿佛没有听到那人的话。“作为水神，不能福泽世人，反而任由洪水泛滥，我该死!”
“可颛顼他不该说我违背天命，背叛世人!”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共工氏代为伯九州，岂会觊觎那帝君之位？”
“罢了!”云上那人长叹一声，那声音在天地间传的很远，夹杂着无奈。乌云散却，雷声停歇，天宇回复了晴朗，一切如来时般恢复迅速。
“什么时候才能到？”青茗问道。
“昆仑离玉清有两万八千多里，飞行之术不过两日。”
“那为什么我们要走？”
“……”重撇了一眼青茗，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
“管我何事？”青茗疑惑道。
“你会腾飞之术？”重问道。
“我应不应该会？”青茗看了眼黎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
“……”
“你为什么不早说？不早说啊？”重叫嚷道。
“你也没问呐？”青茗一脸无辜。
“……”
“白白走了一天的路，也罢!明天再走吧!今天找地方歇息一下。”重跳到一棵歪斜的树上，看向远处。“先找点吃的。”
“那是自然，我早饿了。”青茗躺倒草地上，摸了摸凹陷的肚子。
“你闭嘴。”重没好气道。“就知道吃，还吃的不少!”
“总不能吃不饱肚子吧！”青茗抱怨道。
“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兽，猎一只便可。”黎对重说道。
“知道了！”说着重从树上一下跃到林中。“黎你准备好柴火。”
“等等我!我也去。”青茗赶紧追上重。
“你来干嘛？又没什么用!”重爬一片灌木后面，轻声道。“可别帮倒忙!”
“你放心吧！”
“你长了一张我怎么也放心不下的脸。”
“莫要小看了我。”
“来了!是只……蜚!”
地面开始有些震动，一头数丈有余的巨牛从林中走出，那如同立柱般的四足支撑着小山般的身躯，每踏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白色的牛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如蛇般的尾巴四处甩动。
“这玩意怎么抓？”青茗看着远处那巨大的蜚兽，问重道。
“用手啊！”重轻声道。“这货是恶兽，此处有它说明定有灾难。”
“那玩意这么大，怎么看都不想好惹的主。”青茗伏在山石之后，眼镜紧盯着蜚兽。“我怕经不住它一脚。”
“我们是为民除害。”重鄙视的看着青茗道。“你七尺男儿竟这般胆小。”
“命就一条，谁不……”青茗对重说道。“它好像注意到我们了!”
“我知道。”重悄悄看了眼向正他们走近的蜚。
“怎么办？”青茗拿手捂着嘴，轻声道。
重思索片刻，起身便逃。“跑!”
“……”青茗愣愣的看着已经跑远的重，心想：这人什么玩意？他跑了，我怎么办？
那蜚兽见有人躲跳出，哪肯让他跑掉，四足踏地，追了上去，竟没理会石头后面的青茗。青茗见蜚追重去了，便悄悄要离开。
“轰……”
只见刚刚藏身的巨石已经被击成粉碎，一只猴形的怪物，趴在碎石后面的树上，两只眼睛狠狠的盯着青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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