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笑川传奇·镜中黑瞳（4）·极北岛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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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开贴上封条的厕所大门，站在洗手台前。
平凡的厕所里分出两条路，孙笑川不能同时去涉足，他在那路口久久伫立，他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看到小便池传出簌簌的水声。但他却选了另外一条路，它干净整洁，十分幽寂，显得更诱人，更神秘；虽然在这条小路上，没有留下男人的足迹。
这是难得的机会，孙笑川三岁以后就没有进入过女厕所，每每提及此，无不叹息痛恨于年龄。现在，他遵从内心的选择，走入了女厕所。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尖叫的美女，没有匆忙提裤子的美女，没有捂脸的美女，一个铁管顶在他的太阳穴上，伴着咔塔一声，貌似是保险打开的声音，孙笑川即将松开的水闸被硬生生忍了下来，缓缓举起了双手。
“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孙笑川张口就来。
“您说您mua呢？”从他的左边，一个秀气的女军人口中传来这么一段应答。随后孙笑川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游行路边，一个被封掉的公共厕所，女厕所部分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行动指挥地点。电台，数据接口等等，可以说，除了武器系统，一个CIC该有的东西都有了。100平米的女厕所，挤进了13位高水平的工作人员，和一个刚刚被绑在水管上的孙笑川。这些人都来自大和军部宪兵队特殊情报与特殊任务处理科。
孙笑川被水管里流过的排泄物的热量唤醒，听了一会这些军人用现代语交流的信息，也算是理清了些头绪。这里是针对此次游行上刺杀文化带臣，引起围观群众恐慌的恐怖行动的策划和指挥中心。这些人还都不是敌国特务，都是土生土长的大和人。
孙笑川觉得自己这大和人的身份一时半会还被他们锤不实，可以骗骗他们，求得一线生机。孙笑川呜呜几下，表达出强烈的表现欲。一位腿长腰细的美女军曹过来扯下了堵他嘴的口球。“各位大哥大嫂，我是炽叶人……”孙笑川正想跟着一句自己就是路过的旅游人士，顺便嘴臭几下大和让这帮反大和的军人把自己放了，结果引来整个屋子所有人的凝视。
“你就是那个来跟我们一起为地皇尽忠的炽叶人吗？”一位看样子说得上话的美女军官走过来问她。
孙笑川尽力的昂起头，不卑不亢，想要尝试看到一些东西。可惜人家穿的裤子。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停止作为一株芦苇的思考。“是的，我就是来为地皇尽忠的。”孙笑川不是口是心非的男人，他舌头硬，说不了假话。
“我们得看到你的诚意，和你的信用。”受过专业培训的情报军官不会只因为他张口就来的一句话就相信他的身份。
“250g出产自炽叶的科研级覆硅稀土，与我一起来的还有三人，但是在炽叶的重重追堵下，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人生导师的嘱托，带着全村人的希望，带着对地皇的忠诚，活着踏上了大和的土地。”孙笑川一轮声情并茂的发言，让大家都哭了。
“呜呜呜……赶快给这位忠诚的武士松绑，我……呜呜呜……是这里的负责人，大和宪兵队少将科长上原结衣……呜呜呜……您的事迹太感动了，您的忠诚天地可鉴，我们向你敬礼。”面前的上原结衣一边啜泣，一边指挥部下为秉承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精神的孙笑川敬礼。
透，这个批就是上原结衣啊，那个老鬼诚不欺我。但这也忒巧了吧。孙笑川思考着自己的经历与处境，所以把无神的双目看向上原将军的双腿之间。
这就更让将军感动了，她以为孙笑川是在透过她的两腿去看那火红的太阳，那象征地皇的伟力。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种无时无刻不外现的忠诚就是绝对忠诚，更是究极忠诚。这甚至让她有了一时间的惭愧，不断在心底发问，自己的忠诚能否及其分毫？
孙笑川被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军人架起来，坐在柔软的人造革沙发上，面前摆着上乘的可可。成了。孙笑川一边仔细地看向四周那些或是高耸，或是平坦的胸脯，一边思考自己该怎么把剩下的250g稀土卖出去搞点钱花花。
“尊贵的客人，地皇陛下忠诚的武士，大和的现状也许你不是很了解，也许你质疑我们刺杀本国大臣的行为。但您一定要听我诉说，我们的赤日被染上的阴霾。”一位少佐女军官过来跟孙笑川汇报现阶段的国内国际状况。
“你说，你说。”孙笑川收了收舔舐的眼光，呈现出一个儒雅随和的形象。
“大和与炽叶的易地谈判您应该是知道的，这是由炽叶这种超级大国单方面提出的，用炽叶的东百地区与大和的本州进行不平等交换，并在此基础上，对大和提出了包括开放边界、关税让渡等一系列无理条件。”美丽的女人操着动听的音色娓娓道来。
“你这个不要骗我，我初中地理还是得过50分的。东百地区面积不知道比本州大了多少倍，这明显是大和占便宜。”孙笑川尖锐地指出这一被试图掩盖的事实。
“领土的价值是不能仅仅用面积来算的。东百，一直作为世界著名的无人区被炽叶近乎封闭的管理着；而本州是大和最繁华，最富有，最具历史文化厚重感的地区。包括首都，克城，大城等等核心城市全在本州。本州也是连接其余三岛的结点，带着极大面积的领海。况且交换是不平等的，在炽叶‘面积等值论’的理论下，按照所谓‘公平公正’的原则，本州直接作为炽叶的领土，而东百只是非军事观察区。不受任何国际法保护。一旦易地谈判按照炽叶的要求完成，大和将失去国内经济的90%，领土被彻底拆成4个孤岛，这还是算上东百地区的。在此之外，丢掉所有的关税决定权和军事权利。可以说是亡国在即。”这位军官对局势的了解还是很透彻的。
孙笑川点点头，，但是又提出：“那你们可以拒绝谈判嘛，我就不信炽叶能直接武力解放本州。”
“你可能是非法入境，对此全然不知。炽叶的航母舰队已经完全封锁本州岛西边的所有海域，只有面向炽叶的东边，北海海域还在开放通行，但也已经被炽叶列为武器实验区，成为全世界最高危险度的海域。”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炽叶这么做的底气，是现今内阁的完全自闭政策。即尽可能减少与炽叶的直接对抗，将谈判寄希望于五大国内的制衡，企图依靠加尔文的情报援助改变谈判的颓势。疯狂打压军队与有志人士的斗争意见，瓦解民族意识，是究极的保守。而其做出的首相在御前会议上直接提出废除地皇的议案、在加尔文因为不可明说的原因停止对大和援助后，依然不停歇地发布自闭法令等种种孤儿行为，已经充分暴露其叛国的行为已然发生，亡国的野心昭然若揭。。”
“所以，你……我们就要为地皇陛下尽忠。”孙笑川结合所听现状，给出了重要指示。
“是的，我们必须以琥珀维新之名，将以内阁为代表的腐朽政权一举颠覆，将让大和在亡国边缘疯狂试探的政令全部废止，将在叛国者的妄言中晃动的地皇玉座固定的稳稳当当。”年轻的上原结衣背上了刺杀高官，恐吓民众的罪孽，为了大和国的未来。
“地皇陛下万岁！”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口号。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孙笑川的大和血脉如此明确。
“我们替地皇感谢您的忠诚和您的礼物，珍贵的科研材料先保存在您那里，军部因为常年的预算不足，保险柜是没有的。”上原结衣带着全女厕所的人，给孙笑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应该的，应该的。尊敬的上原将军，我应该做些什么呢？”孙笑川习惯地客套了几句。
“我们如您一样期待您对琥珀维新的贡献，我想没有其他任何事比这件事更适合您来做了。”上原结衣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从中找出一个策划案。
绝密级。
孙笑川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是越看越怕，越想越愤慨，越翻手越抖，到最后一字，上一页的纸都被不规则运动的手撕去了一半。
整整齐齐的每页上都写着“温和”两个字。但孙笑川是仔细看的，看了5分钟，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四个大字是“加大力度”。加大到什么程度呢？刺杀地皇。安排忠君爱国安排到地皇头上。孙笑川觉得事情有些魔幻。
“叛国者是为‘君侧奸佞’，若无君侧之实，他奸佞何以掌控国家？若无君有不君之情，他奸佞何能面议废君？”上原结衣掷地有声的反问倒是惊了孙笑川一哈。
“但是，我们怎么好意思一边说‘地皇万岁’一边刺杀地皇。”孙笑川还难以接受这种矛盾。
“不，你搞错了。我们效忠的是‘地皇’，不是‘琥珀地皇’。我们效忠的是地皇皇位，不是他当今圣上辣针德·牛啤。这是维新的必经之路。”上原结衣向孙笑川解释刺杀地皇的逻辑。
孙笑川是带善人，他觉得杀人是不对的。
“那彳亍口巴。”但这个要求是不能拒绝的，没有任何地方需要不干实事的忠诚。
       “极北岛啊 你人杰又地灵
       北海的风儿最先吹到你
       极北岛 极北岛
       大陆最北的岛屿
       海浪都来亲吻你
       风雪都来拥抱你
       极北岛 你是人间的乐园
       北海的阳光它最先照耀这里
       极北岛 极北岛
       我们永远都爱你
       生是你的老百姓
       死是你的小精灵
       极北岛啊 极北岛啊
       为了这里
       我们献上自己的奋斗”
上原女士唱起了这表达大和人对脚下之土地，所生之国家的炽热爱恋的歌谣，高亢的乐音在光滑的瓷砖上来回反弹，澎湃的激情在厕所里长久回荡，甚至都可能传到了男厕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