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执】【黎明】所爱隔山海(第二十四集)
艮墨池进屋后四处看了看,那佐奕也不慌乱,只笑道“不知两位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艮墨池未应他,同方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出了门。
“百户何在?”
“卑职在。”
“追。”
……
乾元还未逃出多远便被艮墨池带人截住。
被按在地上那一瞬间,乾元苦笑着闭上了眼。
艮墨池并未下马,放马绕着乾元转了两圈,勒住了马“押回去。”
……
第二日上朝,慕容錆上奏慕容佐奕谋反,并将这些年佐奕劝他同谋的信件呈上。
慕容黎大怒,下令彻查。
册立太子一事,便被搁置。
慕容黎回养心殿时,执明刚将慕容锦哄睡了,见慕容黎坐在了榻上,打了个哈欠窝到慕容黎身边“你儿子怕不是来克我的,我一犯困他就哭。”
慕容黎伸手顺了顺执明的发“可是你当初非要自己照顾他的。”
“那我不照顾了。”
“好。”
没想到慕容黎应得这般爽快,执明颇为诧异的抬头看了慕容黎一眼,恰好慕容黎也低了头,四目相对,执明一时竟是看呆了去。
骤然放大的脸吓到了执明,慌乱间袖子扫过身侧矮桌上放着的茶杯,眼看着茶杯要倒,慕容黎忙伸手扶住了,又环住执明的腰“你可是有话想说?”
气息喷洒在颈间,略微有些痒意,执明伸手摸了摸“之前不是说起锦儿的小名,我日前突然想起父亲说过,贱名好养活,不如,锦儿的小名便唤犬郎吧?”
“……”慕容黎看执明满目欢欣,一句:不太好吧在嘴里转了几转,终是未出口。
执明见慕容黎久不应声,伸手拉了拉慕容黎的袖子“阿黎?”
慕容黎笑了笑,手在执明后腰上揉了揉“此事不急。”
执明软了腰,伸手去拍慕容黎的手“说正事呢……”
……
佐奕谋反一案很快定了案,王妃乾元及门下清客数十人处斩首之刑,而佐奕,被悬于午门下三日,处沉池之刑。
其余姬妾家丁流放西北。
又命艮墨池暗中查探与佐奕相熟的官员可与此案有关。
佐奕被绑的地方,刚好能看到乾元他们行刑。他如何也想不到,艮墨池竟然将这数十人一个一个推出来斩首。
艮墨池坐在城楼上,指了指下面滚到一边的人头,同身边的御林军副统领说“老杨这刀是不是卷刃了,我好像看见有勾起来的肉沫子。”
那副统领探着头看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八成是。”
佐奕闭上了眼。
在下面的监斩官喊到乾元名字时,突然说了一声“本王说……”
“本王说……”
“本王说……”
“本王说……”
一声比一声声音大,直到跪在刑场的乾元抬起了头。
艮墨池突然抬了抬手,监斩官去拿火签令的手便停在了那里。
佐奕抬起了头“本王什么都说,给他留个全尸。”
艮墨池笑了笑“王爷早如此,也免了许多苦不是?”
佐奕也笑,眼睛扫过艮墨池微微隆起的肚子“艮墨池,枉你要为人父,你就不怕报应么?”
艮墨池拿着笔的手微微抖了抖,抬头笑道“不劳王爷费心。”
佐奕笑着点点头“乾州太守王易之,闵州刺史何瑾……”
许是血腥味闻的久了,艮墨池从刑场回去时一直隐隐有股恶心感,正欲从街边买碗酸汤压一压,便听有人唤自己,回头,却是蹇宾。
原说好了今日齐之侃陪蹇宾去拿货,不曾想齐之侃军中突然有急事,他便自己去了,走到街角看到艮墨池,想着打个招呼,便唤了一声。
“夫人这是?”
蹇宾指了指身后的车“去拿一趟货,艮大人可要同行?”
说完又觉得不妥,还不待再说什么,艮墨池便点了点头“也好。”
说完便坐在了车前的空处,蹇宾先是愣了愣,回过神来到车另一边坐了,驾着车拐过了街角。
而慕容骁,骑着马从街道的另一侧看着两人驾着车拐到另一条路上,从头至尾,未发一语。
……
“夫人打算进些什么货?”
“去古街那边收些文玩和陶瓷。”
艮墨池低头想了想“依在下看,夫人不如再收些琉璃件。”
“琉璃?”
艮墨池点了点头“近来好些勋贵喜欢那物件。”
……
慕容骁回了府,直接命人布了菜,府里的下人见他脸色难看,忙布好菜退了出去。
慕容骁心下烦躁,草草吃了几口便丢了筷子,走到廊下时听到人低声说“方才王爷走时不是还挺高兴的么,怎么……”
“本王如何,哪里轮得到你们来议论?”
说话的人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求饶。
慕容骁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
待艮墨池回府,只剩了厅里冷掉的饭菜,和一声长叹。
……
后两日下了雨,佐奕淋了雨发起了热,胡言乱语间,尽是咒艮墨池之言,只说艮墨池造杀孽太多,死后不得超生,子孙必遭报应。
身边的人听的心里发慌,倒是艮墨池淡淡的提起茶壶续上一杯茶,细细的品着。
第三日,慕容骁到底是坐不住,进了宫,慕容黎见了他,放下笔拿帕子擦了擦手“正好,方才还说请你入宫呢,来,帮为兄把这牡丹画完。”
慕容骁闻言上前,只见偌大的纸上描着一支未上色的牡丹。
拿起画笔,刚涂抹了两笔,便扔下了笔“皇兄。”
慕容黎兀自拿着奏折看着。
“缉拿,审押犯人,何时成了御林军的事?”
“查探情报,围捕钦犯本就是御林军的事。”
“那也不必非艮墨池不可……”慕容骁顿了顿“皇兄何以如此不体恤于他?”
“我记得我让艮墨池去办此事时,说的是让各部尽力协助他。”慕容黎终于从奏折上挪开眼“你在兵部当差,为何不插手?”
“我……”
“连你都不曾想过替他分担些,我为何要体恤他?”
“……”
“你自己说,是也不是?”
慕容骁叹了口气“总归都是我的错。”
这边正说着,方夜匆匆走了进来“禀陛下,艮大人方才,晕过去了。”
慕容骁一惊“什么?”
慕容黎起身拍了拍慕容骁的肩“可有太医过去?”
“艮老去了。”
慕容黎点了点头“明日佐奕行刑,让齐之侃去看着吧。”
“是。”
……
慕容骁进屋时,艮墨池正睡着,坐在床边的艮老看见慕容骁,起身出了门。
慕容骁自跟着出去了,扶住要行礼的艮老“艮老不必多礼。”
艮老笑了笑,拍了拍慕容骁扶在小臂上的手“本,王爷同老朽,身份悬殊。可王爷既同墨池结了亲,老朽,也便把王爷看做了小辈……这墨池啊……”艮老叹了口气“这些年,多少受过些伤,这个孩子其实……罢了,老朽只希望,王爷能多担待些。”
……
送走艮老后,慕容骁在床边坐了很久,待到听到外头打更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伸手推了推艮墨池“起来喝药。”
……
后,佐奕一案交由刑部追查,册立太子大典亦开始准备。
这为官做宰的都忙了起来,执明反倒日日缠着慕容黎问犬郎这个乳名可好。
慕容黎无奈,只得连声称好。
慕容锦霎时哭了起来,挥着小手要打执明去抱他的手。
……
宏正五年五月十八,宏正帝立皇长子为太子,告太庙,大赦天下。
(附:立太子诏词: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皇长子慕容锦,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ps:如果觉得大家山海挂离执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话我就把离执标签删掉了好吧?)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