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溺毙（第二十六章）
Chapter.26
凌厉的风声在森林怒吼，树影婆娑，摇曳的树枝的“沙沙”作响，寒意一阵阵侵袭过来，原本幽静的森林今日变得毛骨悚然。男人摘下树枝上的牌子，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游客就像看不懂那些标识牌一样，也许我该把它们做得更醒目些。”
他回到小木屋，取下鹿头面罩，揉了揉自己有点蓬乱的棕色头发，刚毅的五官却不知带有一股莫名的柔和气息。屋内家徒四壁，放置着大大小小的锅碗瓢盆，每个物品都相当破旧。踏在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班恩打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个年老女人，紧闭双眼，微微喘着气，湿漉漉的额头布满皱纹。
班恩拿起煮好了温水倒在杯里，他缓缓扶起年老女人。
“妈妈，喝点水…”
女人努力地睁开眼睛，她微微张嘴，似乎想说出什么。
班恩心里沉了沉。
他和父母在森林长大，从小和鸟兽打交道，这片静谧的森林就是他的乐园。
父亲是这片森林的守卫，他从小就叮嘱班恩，这片森林，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班恩无法想象森林外面的世界，但他并不在意，少年时期，他跟父亲一起练枪，挥舞着钩子。
“一个优秀的猎场巡守应当知道如何抓住那些入侵者，在这一点上，我们与猎人很像。”
猎人与猎物，看守与入侵者，何其相似。
他的父亲被“猎物”杀害。
从不杀生的班恩，第一次有了杀心。
为了复仇，他遇到了杰克，那个容貌绝美的漂亮男人，暗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蛊惑。
班恩第一次来到城市，但这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的冰冷城市让他大失所望。
经过几个月，班恩很快厌倦了杀手生活，仇也报了，对这个经常雾气缭绕的鬼地方也没什么留恋了，他回到了森林，继承了父亲的职位，并亲手养大了一只驼鹿“黑鼻子”。
他希望能和它们在这里工作到老。
新的狩猎季即将到来，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不想依赖杰克的资助，但生活依然逼迫他走到绝路。
在森林里彷徨的他，遇到一个带着眼镜、略带雀斑、宛如误入森林的精灵般的男孩。
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爱上任何人。
——是这样吗？
坐在屋外的树桩上的班恩放下扫帚，完全没有想打扫小屋附近的动力，握着小刀胡乱刻着木块，刀柄和指间的老茧互相摩蹭让他心里越来越烦躁起来。
太安静了…
“黑鼻子？”班恩向某处叫了一声，周边的灌木毫无发出任何动静，班恩走向森林深处呼喊着，但依然没有看到那个小东西的身影，班恩皱了皱眉，心里涌出的不安愈发强烈。
等等…今天好像是…
“砰！”
远方刺耳的枪声响彻森林，彻底打断了班恩的思绪，疯狂跳跃的心脏向外一次又一次击中胸膛，收缩舒展的肺叶仿佛停滞起来，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冲上了班恩的神经。
难不成…
班恩已经不暇思索，他拿起身上的鸟铳，拼命奔跑到枪声的方向。
————————————————
幸运儿缓缓蹲行着，即使海伦娜教他防身术和近战，但紧握折叠刀的手不停颤抖着
冷静…冷静…
他咬了咬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明明今天这么冷…果然…
果然我是个胆小鬼啊——
“嘿，你们看我抓到了什么。”
附近响起人声让幸运儿吓得差点叫出声，他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声响，小心翼翼地抬头眺望，看到六七个男人全副武装，站在草地上低着头围在一起，一片嘈杂，似乎在讨论什么。
幸运儿稍微昂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险些跌倒。
一只驼鹿倒在草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被子弹贯穿了一个大口子，不断地冒出粘稠的血液。
呐…
是…“黑鼻子”吗？
不…不…
“毛色不错，看来这次可以赚一大笔钱了。”
“喂，等会儿这里的巡守人会赶过来吧，都说了别把这把枪带上…”
“怕什么，那个混蛋根本不会杀人…”
“要不我们干脆把他的小破屋烧了吧……唔呃——！”
血迹。
绽开的血迹，
人们反应过来，看到一个同伴突然一脸惊恐，面色苍白，渐渐倒下，身后出现一个瘦小的年轻男孩，瞳仁疯狂地扩大，喘着粗气，嘴唇不停抖动，发出连绵不断的细小声音，双手握紧折叠刀，无论是双手，刀尖、衣服上都被血液沾满。
“喂！你是谁…”
人们拿起枪和十字弓，幸运儿瞪着眼睛，迅速向自己身边最近的人抬起手臂，划过对方的喉咙，血液再次溅出，溅到男孩白皙的脸颊。
他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
为什么…
人类会互相残杀，但为什么…班恩先生…他明明不是…
就跟我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就这样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离开孤儿院…
海伦娜姐姐…我搞不懂了…！
子弹击中幸运儿的胳膊，又一支箭射在幸运儿的肩膀上，剧痛一阵阵窜过让幸运儿不禁发出尖叫，眼泪差点从眼眶里挣脱出来。
“呃啊啊啊——！”
幸运儿痛苦地咬紧牙关，身后的人抬起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身体趔趄了几下，跪坐在草地上，被两个人押着。
“哪来的臭小子，想毁了我们的计划吗？”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抓起幸运儿额前的头发，一拳砸在幸运儿的脸颊上，打掉了鼻梁上的眼镜，险些砸碎了镜片。幸运儿剧地烈咳嗽起来，但很快昂起头来，愤怒地瞪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一愣，但冷笑了几声：“呵，想当什么英雄吗，”他掏出一把匕首，刀锋顶在幸运儿的耳边，“要不我先把你的耳朵割下来？”
心底难以抑制地涌起恐惧，幸运儿脸色发白起来，全身不停颤抖着，少年哈哈大笑，收回了匕首。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还是个软柿子啊。”
人们也随着少年大笑起来，羞耻感一次次冲击着幸运儿的大脑，不停“嗡嗡”作响。
他不知为何想起在“求生”里的伙伴们，笨手笨脚的他经常出洋相，让伙伴们哄笑起来。
明明知道他们不是恶意…为什么现在想起却感到的刺耳。
不行…恶心…
远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人们警惕起来，少年拍了拍一个同伴的肩膀，扬起嘴角。
“喂，兄弟们，想玩一个游戏？”
同伴们回头看着少年，少年走向一个同伴夺走他手上的斧头，前往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驼鹿。
“你…你要干什么？”
幸运儿的瞳仁瞬间扩大，他挣扎了一下，押着幸运儿的两个人死死拧着他的肩膀，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让幸运儿狼狈地叫了一声。
他眼睁睁看到少年像是在宣誓般抬起斧头，砍下了驼鹿的头颅。
“来吧，让我们一起——创造米诺陶诺斯！”
凌厉的风声在森林怒吼，树影婆娑，摇曳的树枝的“沙沙”作响，寒意一阵阵侵袭过来，原本幽静的森林今日变得毛骨悚然。男人摘下树枝上的牌子，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游客就像看不懂那些标识牌一样，也许我该把它们做得更醒目些。”
他回到小木屋，取下鹿头面罩，揉了揉自己有点蓬乱的棕色头发，刚毅的五官却不知带有一股莫名的柔和气息。屋内家徒四壁，放置着大大小小的锅碗瓢盆，每个物品都相当破旧。踏在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班恩打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个年老女人，紧闭双眼，微微喘着气，湿漉漉的额头布满皱纹。
班恩拿起煮好了温水倒在杯里，他缓缓扶起年老女人。
“妈妈，喝点水…”
女人努力地睁开眼睛，她微微张嘴，似乎想说出什么。
班恩心里沉了沉。
他和父母在森林长大，从小和鸟兽打交道，这片静谧的森林就是他的乐园。
父亲是这片森林的守卫，他从小就叮嘱班恩，这片森林，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班恩无法想象森林外面的世界，但他并不在意，少年时期，他跟父亲一起练枪，挥舞着钩子。
“一个优秀的猎场巡守应当知道如何抓住那些入侵者，在这一点上，我们与猎人很像。”
猎人与猎物，看守与入侵者，何其相似。
他的父亲被“猎物”杀害。
从不杀生的班恩，第一次有了杀心。
为了复仇，他遇到了杰克，那个容貌绝美的漂亮男人，暗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蛊惑。
班恩第一次来到城市，但这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的冰冷城市让他大失所望。
经过几个月，班恩很快厌倦了杀手生活，仇也报了，对这个经常雾气缭绕的鬼地方也没什么留恋了，他回到了森林，继承了父亲的职位，并亲手养大了一只驼鹿“黑鼻子”。
他希望能和它们在这里工作到老。
新的狩猎季即将到来，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不想依赖杰克的资助，但生活依然逼迫他走到绝路。
在森林里彷徨的他，遇到一个带着眼镜、略带雀斑、宛如误入森林的精灵般的男孩。
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爱上任何人。
——是这样吗？
坐在屋外的树桩上的班恩放下扫帚，完全没有想打扫小屋附近的动力，握着小刀胡乱刻着木块，刀柄和指间的老茧互相摩蹭让他心里越来越烦躁起来。
太安静了…
“黑鼻子？”班恩向某处叫了一声，周边的灌木毫无发出任何动静，班恩走向森林深处呼喊着，但依然没有看到那个小东西的身影，班恩皱了皱眉，心里涌出的不安愈发强烈。
等等…今天好像是…
“砰！”
远方刺耳的枪声响彻森林，彻底打断了班恩的思绪，疯狂跳跃的心脏向外一次又一次击中胸膛，收缩舒展的肺叶仿佛停滞起来，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冲上了班恩的神经。
难不成…
班恩已经不暇思索，他拿起身上的鸟铳，拼命奔跑到枪声的方向。
————————————————
幸运儿缓缓蹲行着，即使海伦娜教他防身术和近战，但紧握折叠刀的手不停颤抖着
冷静…冷静…
他咬了咬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明明今天这么冷…果然…
果然我是个胆小鬼啊——
“嘿，你们看我抓到了什么。”
附近响起人声让幸运儿吓得差点叫出声，他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声响，小心翼翼地抬头眺望，看到六七个男人全副武装，站在草地上低着头围在一起，一片嘈杂，似乎在讨论什么。
幸运儿稍微昂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险些跌倒。
一只驼鹿倒在草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被子弹贯穿了一个大口子，不断地冒出粘稠的血液。
呐…
是…“黑鼻子”吗？
不…不…
“毛色不错，看来这次可以赚一大笔钱了。”
“喂，等会儿这里的巡守人会赶过来吧，都说了别把这把枪带上…”
“怕什么，那个混蛋根本不会杀人…”
“要不我们干脆把他的小破屋烧了吧……唔呃——！”
血迹。
绽开的血迹，
人们反应过来，看到一个同伴突然一脸惊恐，面色苍白，渐渐倒下，身后出现一个瘦小的年轻男孩，瞳仁疯狂地扩大，喘着粗气，嘴唇不停抖动，发出连绵不断的细小声音，双手握紧折叠刀，无论是双手，刀尖、衣服上都被血液沾满。
“喂！你是谁…”
人们拿起枪和十字弓，幸运儿瞪着眼睛，迅速向自己身边最近的人抬起手臂，划过对方的喉咙，血液再次溅出，溅到男孩白皙的脸颊。
他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
为什么…
人类会互相残杀，但为什么…班恩先生…他明明不是…
就跟我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就这样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离开孤儿院…
海伦娜姐姐…我搞不懂了…！
子弹击中幸运儿的胳膊，又一支箭射在幸运儿的肩膀上，剧痛一阵阵窜过让幸运儿不禁发出尖叫，眼泪差点从眼眶里挣脱出来。
“呃啊啊啊——！”
幸运儿痛苦地咬紧牙关，身后的人抬起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身体趔趄了几下，跪坐在草地上，被两个人押着。
“哪来的臭小子，想毁了我们的计划吗？”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抓起幸运儿额前的头发，一拳砸在幸运儿的脸颊上，打掉了鼻梁上的眼镜，险些砸碎了镜片。幸运儿剧地烈咳嗽起来，但很快昂起头来，愤怒地瞪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一愣，但冷笑了几声：“呵，想当什么英雄吗，”他掏出一把匕首，刀锋顶在幸运儿的耳边，“要不我先把你的耳朵割下来？”
心底难以抑制地涌起恐惧，幸运儿脸色发白起来，全身不停颤抖着，少年哈哈大笑，收回了匕首。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还是个软柿子啊。”
人们也随着少年大笑起来，羞耻感一次次冲击着幸运儿的大脑，不停“嗡嗡”作响。
他不知为何想起在“求生”里的伙伴们，笨手笨脚的他经常出洋相，让伙伴们哄笑起来。
明明知道他们不是恶意…为什么现在想起却感到的刺耳。
不行…恶心…
远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人们警惕起来，少年拍了拍一个同伴的肩膀，扬起嘴角。
“喂，兄弟们，想玩一个游戏？”
同伴们回头看着少年，少年走向一个同伴夺走他手上的斧头，前往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驼鹿。
“你…你要干什么？”
幸运儿的瞳仁瞬间扩大，他挣扎了一下，押着幸运儿的两个人死死拧着他的肩膀，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让幸运儿狼狈地叫了一声。
他眼睁睁看到少年像是在宣誓般抬起斧头，砍下了驼鹿的头颅。
“来吧，让我们一起——创造米诺陶诺斯！”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