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续《求仁》（十八）情深不寿
夜色如墨，赵府门外，暖黄的灯笼高悬，龙八身着红袍便装坐在石阶上一人喝着闷酒，烈酒烧喉，却醉不倒他，连日来已是好几次了。
“沉香都成亲了，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心中的酸楚比胃里的折磨还要让人难受，连带着昨日的记忆也随着翻涌的醉意交织在脑海里。
六天前，龙八从真君神殿回来，裹携着不甘与激愤，最先找到的不是哭的死去活来的赵家小姐，而是自己的父亲，东海之主，老态龙钟的敖广。
“爹，如果我要娶凡间女子为妻，您会同意么？”敖春渴求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正在宴席上怡然自乐的敖广，听闻此话，一口酒吐了出来，不仅在所有龙人面前失了态，还因为呛咳导致自己差点背过气去，龙四骇然地望着弟弟，急忙抚上父亲的背，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你，你这说的什么胡话！整天腻在凡间就算了，现在还要娶凡间女子为妻？你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吧？”敖广年事已高，好半天才平复回来，却又被气的不轻。
“爹，我只想知道，您会不会同意？”敖春立在父亲面前，满是迫切。
“想都别想！孩子！你还年轻，别去触犯禁忌，仙凡相恋的后果三圣母和刘彦昌就是三界的榜样，若你执意要这么做，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敖广浑厚苍老的声音徐徐在龙宫回荡，拂袖的动作决绝而冷静。
龙八惨笑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作好了决定，冷静地看着父亲，话从齿缝中说出：“如果这样我就能娶她，我愿意，跟东海，断绝关系！”
说罢，毅然决然地回转身去，任凭宴席上的众人乱作一团。
“逆子！你给我回来！”敖广在他身后急呼，却依旧阻拦不住他的脚步。
“爹，您别动气，我知道您最疼爱他了，他说的都是丧气话，我会把他劝回来的！”龙四强作镇定，撂下几句话迈步便去追弟弟。
龙八双眸染血，自湖面冲天而起，溅起一片水花。虚空中双拳紧握，蓝芒乍起，整个湖面都散发着阵阵彀纹。
“呃啊——”
“为什么！为什么！”
伴随着满腔的怒火，龙八一拳又一拳击在湖面上。巨浪滔天，此起起伏，可怜的鱼虾也被掀上了半空再重重跌落，饶是如此，也平息不了他心中的悲愤。
“八太子！”龙四红裳轻扬，悄然跃出水面，忧心忡忡地凑近自己的弟弟，想要伸手拉他，却被一把拂开，震惊之下咬牙拽着他落到岸边。
“别拉我！姐，我再问你一次，我跟丁香，能不能在一起？”龙八双眸直视着她，就要临近崩溃的边缘。
龙四双眼含泪，轻柔地抚上弟弟的脸庞：“你姐姐当初喝了刘彦昌和三圣母的喜酒，本以为他们会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可结果呢？相守了有多久？最后还不是阴阳两隔，痛入骨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还有丁香？你有没有替她考虑过，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一个女人在永远年轻俊美的丈夫身边慢慢老去，这样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了！”龙八绝望的看着姐姐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怜惜。而他自己的眸中却是死一般的宁静，龙八伸出粗糙的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滴，嘴角勾起怅然的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做凡人！”
“啪——”
怔忡之后，脸上已是火辣辣的疼，龙四和他一样愣在当场，却又极力克制脸上的悔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即便是天条上面写着不禁仙凡之恋，东海龙族也不会让你为了一个丁香削去神籍贬为凡人，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整个龙族因为你而被天庭逼入万劫不复之地！你，醒一醒吧！”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龙八几近疯狂，捂着脸踉跄退后几步：“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了，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来承担，跟你，跟整个东海都再无半点关系！”他漠然的说着，转头向后奔去。
“八太子，我不拦你，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跟我回去！”
他的身影在龙四的惊呼声里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哗——”
“我喜欢的人，为什么偏偏不能跟她在一起——”龙八晃晃身子站起，将酒坛摔了个粉碎。赵府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龙八惶然隐去身形，消失在原地。
“敖春呢！敖春在哪里？我刚才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赵家小姐披着件绒花斗篷，双眼通红，站在门口茫然地张望着。
“哎呀小姐，都这么多天了，他要来早就来了，您肯定是听错了，外面冷，跟我进屋去吧！”身旁的丫鬟攥住她冰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丁香却充耳不闻，指着那地上的瓦罐碎片，泪眼朦胧：“是他！他刚才肯定在这里，他喝酒了！”
“小姐！天下的酒鬼多了去了，您就别胡思乱想了，快跟我进屋去！”那丫鬟有些不耐，没拉住她，一时被丁香挣脱开去。
丁香迈出几步，冲着四周空荡荡的巷道不停抽噎着：“敖，春，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
敖春躲在黑暗之中，软倒早地，同样哭的不能自已。
夜风吹散愁绪无声无息，暖黄的灯光里，丫鬟将丁香扶回屋内，又是一番絮絮叨叨之语：“小姐，你别这样，冻坏身子可就不好了，最近您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的声音堙没在关门声里。
龙八狼狈不堪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却被凭空出现的一人拉住了肩膀，“八太子，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吗？”
“哪吒，放手！”龙八没有回头，沉声说着。
“我不放，曾经那个敢爱敢恨的好兄弟去哪了？”哪吒怒斥，右手如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我让你放手——”龙八一声暴喝，手中的铁耙凭空闪现，携带着雷霆之怒向哪吒的身体袭来。后者浓眉压低，放开右手，蓄力一跃，火尖枪点地，稳稳落于龙八面前。
哪吒勾唇一笑：“很好！发泄出来是不是就没那么痛苦了？”
“少废话，哪吒！我三哥死在你的手里，我曾经说过，要把这笔账还回来，今天，就来打一场吧！”龙八咬牙凝视着他，手中铁耙缓缓握紧，衣摆和头发随着翻涌的气浪不停鼓动，二话不说，人已冲上前去，双手交握，一耙向他腰腹袭来。
“哼！就你现在的模样，连出招都毫无章法，还要给你哥报仇？”哪吒旋身以火尖枪相抵，卡在铁耙缝隙处，右手一抖，转腕绞杀。“不要你管！”龙八双眼充血，忙不迭握住尾端，抵死抗击，凭着蛮力将哪吒向后推去。
“八太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丁香，做兄弟的劝你一句，还是早些放手吧！”哪吒气不打一处来，对这样蛮横的对阵方式没有耐性，反手一抽，枪身回转，来去如风，龙八顺着惯性扑上前去，被他用枪杆狠狠击在了肚子上。
“呕——”
哪吒持着火尖枪立在他身侧，看着龙八兵器脱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吐出长长一串苦水，霎时酒气冲天。
哪吒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却仍是冷声道：“你自找的，可别怪我！让你吃点苦头也好，杨戬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为了妹妹改了天条，弄死了刘彦昌，他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将来要是你跟丁香在一起，还不是迟早要落在他手上，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死心，免得你们两个又要生离死别！”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八吐的七荤八素，两眼浑浊，一点力气也无，擦擦嘴角，艰难的捡起铁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向前走去。
“你要去哪？”哪吒见他半点没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气恼地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掷。
“警告你，别跟着我，不然，连兄弟都没得做！”
哪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咬着铁牙，手中的火尖枪握得更紧：“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沉香都成亲了，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心中的酸楚比胃里的折磨还要让人难受，连带着昨日的记忆也随着翻涌的醉意交织在脑海里。
六天前，龙八从真君神殿回来，裹携着不甘与激愤，最先找到的不是哭的死去活来的赵家小姐，而是自己的父亲，东海之主，老态龙钟的敖广。
“爹，如果我要娶凡间女子为妻，您会同意么？”敖春渴求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正在宴席上怡然自乐的敖广，听闻此话，一口酒吐了出来，不仅在所有龙人面前失了态，还因为呛咳导致自己差点背过气去，龙四骇然地望着弟弟，急忙抚上父亲的背，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你，你这说的什么胡话！整天腻在凡间就算了，现在还要娶凡间女子为妻？你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吧？”敖广年事已高，好半天才平复回来，却又被气的不轻。
“爹，我只想知道，您会不会同意？”敖春立在父亲面前，满是迫切。
“想都别想！孩子！你还年轻，别去触犯禁忌，仙凡相恋的后果三圣母和刘彦昌就是三界的榜样，若你执意要这么做，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敖广浑厚苍老的声音徐徐在龙宫回荡，拂袖的动作决绝而冷静。
龙八惨笑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作好了决定，冷静地看着父亲，话从齿缝中说出：“如果这样我就能娶她，我愿意，跟东海，断绝关系！”
说罢，毅然决然地回转身去，任凭宴席上的众人乱作一团。
“逆子！你给我回来！”敖广在他身后急呼，却依旧阻拦不住他的脚步。
“爹，您别动气，我知道您最疼爱他了，他说的都是丧气话，我会把他劝回来的！”龙四强作镇定，撂下几句话迈步便去追弟弟。
龙八双眸染血，自湖面冲天而起，溅起一片水花。虚空中双拳紧握，蓝芒乍起，整个湖面都散发着阵阵彀纹。
“呃啊——”
“为什么！为什么！”
伴随着满腔的怒火，龙八一拳又一拳击在湖面上。巨浪滔天，此起起伏，可怜的鱼虾也被掀上了半空再重重跌落，饶是如此，也平息不了他心中的悲愤。
“八太子！”龙四红裳轻扬，悄然跃出水面，忧心忡忡地凑近自己的弟弟，想要伸手拉他，却被一把拂开，震惊之下咬牙拽着他落到岸边。
“别拉我！姐，我再问你一次，我跟丁香，能不能在一起？”龙八双眸直视着她，就要临近崩溃的边缘。
龙四双眼含泪，轻柔地抚上弟弟的脸庞：“你姐姐当初喝了刘彦昌和三圣母的喜酒，本以为他们会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可结果呢？相守了有多久？最后还不是阴阳两隔，痛入骨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还有丁香？你有没有替她考虑过，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一个女人在永远年轻俊美的丈夫身边慢慢老去，这样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了！”龙八绝望的看着姐姐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怜惜。而他自己的眸中却是死一般的宁静，龙八伸出粗糙的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滴，嘴角勾起怅然的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做凡人！”
“啪——”
怔忡之后，脸上已是火辣辣的疼，龙四和他一样愣在当场，却又极力克制脸上的悔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即便是天条上面写着不禁仙凡之恋，东海龙族也不会让你为了一个丁香削去神籍贬为凡人，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整个龙族因为你而被天庭逼入万劫不复之地！你，醒一醒吧！”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龙八几近疯狂，捂着脸踉跄退后几步：“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了，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来承担，跟你，跟整个东海都再无半点关系！”他漠然的说着，转头向后奔去。
“八太子，我不拦你，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跟我回去！”
他的身影在龙四的惊呼声里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哗——”
“我喜欢的人，为什么偏偏不能跟她在一起——”龙八晃晃身子站起，将酒坛摔了个粉碎。赵府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龙八惶然隐去身形，消失在原地。
“敖春呢！敖春在哪里？我刚才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赵家小姐披着件绒花斗篷，双眼通红，站在门口茫然地张望着。
“哎呀小姐，都这么多天了，他要来早就来了，您肯定是听错了，外面冷，跟我进屋去吧！”身旁的丫鬟攥住她冰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丁香却充耳不闻，指着那地上的瓦罐碎片，泪眼朦胧：“是他！他刚才肯定在这里，他喝酒了！”
“小姐！天下的酒鬼多了去了，您就别胡思乱想了，快跟我进屋去！”那丫鬟有些不耐，没拉住她，一时被丁香挣脱开去。
丁香迈出几步，冲着四周空荡荡的巷道不停抽噎着：“敖，春，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
敖春躲在黑暗之中，软倒早地，同样哭的不能自已。
夜风吹散愁绪无声无息，暖黄的灯光里，丫鬟将丁香扶回屋内，又是一番絮絮叨叨之语：“小姐，你别这样，冻坏身子可就不好了，最近您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的声音堙没在关门声里。
龙八狼狈不堪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却被凭空出现的一人拉住了肩膀，“八太子，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吗？”
“哪吒，放手！”龙八没有回头，沉声说着。
“我不放，曾经那个敢爱敢恨的好兄弟去哪了？”哪吒怒斥，右手如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我让你放手——”龙八一声暴喝，手中的铁耙凭空闪现，携带着雷霆之怒向哪吒的身体袭来。后者浓眉压低，放开右手，蓄力一跃，火尖枪点地，稳稳落于龙八面前。
哪吒勾唇一笑：“很好！发泄出来是不是就没那么痛苦了？”
“少废话，哪吒！我三哥死在你的手里，我曾经说过，要把这笔账还回来，今天，就来打一场吧！”龙八咬牙凝视着他，手中铁耙缓缓握紧，衣摆和头发随着翻涌的气浪不停鼓动，二话不说，人已冲上前去，双手交握，一耙向他腰腹袭来。
“哼！就你现在的模样，连出招都毫无章法，还要给你哥报仇？”哪吒旋身以火尖枪相抵，卡在铁耙缝隙处，右手一抖，转腕绞杀。“不要你管！”龙八双眼充血，忙不迭握住尾端，抵死抗击，凭着蛮力将哪吒向后推去。
“八太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丁香，做兄弟的劝你一句，还是早些放手吧！”哪吒气不打一处来，对这样蛮横的对阵方式没有耐性，反手一抽，枪身回转，来去如风，龙八顺着惯性扑上前去，被他用枪杆狠狠击在了肚子上。
“呕——”
哪吒持着火尖枪立在他身侧，看着龙八兵器脱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吐出长长一串苦水，霎时酒气冲天。
哪吒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却仍是冷声道：“你自找的，可别怪我！让你吃点苦头也好，杨戬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为了妹妹改了天条，弄死了刘彦昌，他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将来要是你跟丁香在一起，还不是迟早要落在他手上，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死心，免得你们两个又要生离死别！”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八吐的七荤八素，两眼浑浊，一点力气也无，擦擦嘴角，艰难的捡起铁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向前走去。
“你要去哪？”哪吒见他半点没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气恼地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掷。
“警告你，别跟着我，不然，连兄弟都没得做！”
哪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咬着铁牙，手中的火尖枪握得更紧：“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情深自此不负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