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车】温酒煮青梅(上)
“生日快乐，大林哥哥。”我笑着把酒杯推给他。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接过去，一饮而尽杯里的酒，一点残酒挂在他唇角。
“小心一点，沾嘴上了。”我笑着拿纸巾轻轻地为他擦掉。
那滴血红色的酒液一沾上纸，便很快晕开，顺着细如发的纤维爬向四面八方，绽开了一朵花。
我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桌底，捏着那张纸，拇指忍不住放在冰凉的酒渍上缓缓地摩挲。
就像我梦里无数次抚摸他的唇那样。
“时间过得真快，”他的脸染上令人动心的红色——我好想捧着这张脸，把所有风花雪月的戏文都细细地念给他听——他笑着说，“阿陶，我还老记着咱俩以前挤一张床上睡觉那时候呢。那时候你多小啊，脑袋圆乎乎的，跟个丸子似的。”
说着，他伸出手来要摸我的头。
我没笑。我抓住他的手，摁在桌子上，一字一句地问他:“大林哥哥不喜欢现在的我？”
“喜欢呀，阿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任由我这样抓着，一双眼亮晶晶的，两排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一会儿抬起来，一会儿垂下去。
我的大林哥哥啊，你喜欢身边每一个人。
可我只喜欢你。
我笑了一下，换回不经意的模样，松开他的手，拿起冰凉的酒瓶兀自往杯里倒，岔开话题:“再来一杯吧。”
他喝下了大半瓶酒，已经醉了，只知道乖乖巧巧地接过酒杯，乖乖巧巧地喝下去，乖乖巧巧地望着我。完全不怀疑我一杯又一杯灌他酒的行为有多么不正常。抑或是，他太信任我了，相信我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阿陶弟弟永远不会藏半点儿坏心。
我和他对视着，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我此时此刻看起来简直是这世上最温润无害的人。
“阿陶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喝？”他氤氲着一层水汽的眼睛那么迷人，我真担心自己哪天会忍不住吻上去。
我扭头看向窗外湖一样沉静深邃的夜色，没说话。
落地玻璃窗里映出我和他的样子——我离他，永远是这样，看着那么近，其实我伸出手才发现，自己永远也碰不到他。
用不着酒精，你就够我醉一辈子的了，我的大林哥哥。
我微笑着看他抬起下巴时漂亮的脖颈，还有在衣领后面若隐若现的小小的喉结，在心里无比诚实地说。
“热，阿陶……我热……”
“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就不热了。”
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旁，看着他软软地伏在桌边，傻乎乎地冲我笑。
大林，你真傻，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还是说，如果另一个男人来这样骗你，你也能乐颠颠地被人拐跑了？
我皱紧眉头，死死地盯着他。
“阿陶，你不开心吗？”他伸出手来勾我的手。
“没有。”我抬手避开了。
“怎么了啊，今天我过生日呢，二十二啦，可以给你娶嫂子啦，应该高兴的，你皱着个眉头像什么话，”说着，他抬起胳膊，手指在我眼前不停地晃，“来，大林哥哥给你捋平了。”
小时候，我每次练功练到心烦意乱，他总是这样伸出手来帮我把眉头抚平。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像一盘美味的菜，热气腾腾地摆在我眼前，我还能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毫无保留地凑过去，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阿陶……”在我出神的时候，他执着地举着手，不肯放下。
我只好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身侧，把脸凑过去，任他胡乱揉我的眉心。
“大林哥哥……”我柔声呢喃童年时的称呼，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脸。
我沉溺在他的眼里，回溯一去不回头的时光。
“大林哥哥……”我跟在他身后叫他，他不看我一眼。
“大林哥哥……”我努力和他搭话，他不看我一眼。
“大林哥哥……”我把最晦涩的戏文倒背如流，他不看我一眼。
可他却笑着伸手抚平我的眉头，他拿袖子擦掉我额头上的汗珠，他陪我一起承担舆论流言的压力。
他是我的大林哥哥，无可替代，不能失去的大林哥哥。
我最庆幸的就是早早地看清了自己，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是个贪得无厌又卑鄙阴暗的人，我要的不止是一个大林哥哥，我要他，他的全部。不惜一切手段。
他盯着我的眼睛，忽然笑起来:“我们家阿陶真好看……”
“大林哥哥也好看……”我笑着用手指描画他的眉眼。我这双手，这些年来，勾出了多少眉目英挺，细致温文，俱不及你十分之一。
他唇间的酒气喷洒在我脸上，甘柔醇厚，我闭着眼，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竟然也有些微醺了。
他的手放下来，自然而然地搭在我肩上。
他的唇携着酒香，点在我的唇上，然后分开。
我猛地把眼睛睁开，看见他眼里氤氲着水雾。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我和他的心跳声罩在耳边。
我心如鼓擂，他却一脸无辜，用手勾着我的脖子，自顾自地念叨:“阿陶，我热……”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接过去，一饮而尽杯里的酒，一点残酒挂在他唇角。
“小心一点，沾嘴上了。”我笑着拿纸巾轻轻地为他擦掉。
那滴血红色的酒液一沾上纸，便很快晕开，顺着细如发的纤维爬向四面八方，绽开了一朵花。
我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桌底，捏着那张纸，拇指忍不住放在冰凉的酒渍上缓缓地摩挲。
就像我梦里无数次抚摸他的唇那样。
“时间过得真快，”他的脸染上令人动心的红色——我好想捧着这张脸，把所有风花雪月的戏文都细细地念给他听——他笑着说，“阿陶，我还老记着咱俩以前挤一张床上睡觉那时候呢。那时候你多小啊，脑袋圆乎乎的，跟个丸子似的。”
说着，他伸出手来要摸我的头。
我没笑。我抓住他的手，摁在桌子上，一字一句地问他:“大林哥哥不喜欢现在的我？”
“喜欢呀，阿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任由我这样抓着，一双眼亮晶晶的，两排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一会儿抬起来，一会儿垂下去。
我的大林哥哥啊，你喜欢身边每一个人。
可我只喜欢你。
我笑了一下，换回不经意的模样，松开他的手，拿起冰凉的酒瓶兀自往杯里倒，岔开话题:“再来一杯吧。”
他喝下了大半瓶酒，已经醉了，只知道乖乖巧巧地接过酒杯，乖乖巧巧地喝下去，乖乖巧巧地望着我。完全不怀疑我一杯又一杯灌他酒的行为有多么不正常。抑或是，他太信任我了，相信我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阿陶弟弟永远不会藏半点儿坏心。
我和他对视着，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我此时此刻看起来简直是这世上最温润无害的人。
“阿陶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喝？”他氤氲着一层水汽的眼睛那么迷人，我真担心自己哪天会忍不住吻上去。
我扭头看向窗外湖一样沉静深邃的夜色，没说话。
落地玻璃窗里映出我和他的样子——我离他，永远是这样，看着那么近，其实我伸出手才发现，自己永远也碰不到他。
用不着酒精，你就够我醉一辈子的了，我的大林哥哥。
我微笑着看他抬起下巴时漂亮的脖颈，还有在衣领后面若隐若现的小小的喉结，在心里无比诚实地说。
“热，阿陶……我热……”
“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就不热了。”
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旁，看着他软软地伏在桌边，傻乎乎地冲我笑。
大林，你真傻，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还是说，如果另一个男人来这样骗你，你也能乐颠颠地被人拐跑了？
我皱紧眉头，死死地盯着他。
“阿陶，你不开心吗？”他伸出手来勾我的手。
“没有。”我抬手避开了。
“怎么了啊，今天我过生日呢，二十二啦，可以给你娶嫂子啦，应该高兴的，你皱着个眉头像什么话，”说着，他抬起胳膊，手指在我眼前不停地晃，“来，大林哥哥给你捋平了。”
小时候，我每次练功练到心烦意乱，他总是这样伸出手来帮我把眉头抚平。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像一盘美味的菜，热气腾腾地摆在我眼前，我还能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毫无保留地凑过去，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阿陶……”在我出神的时候，他执着地举着手，不肯放下。
我只好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身侧，把脸凑过去，任他胡乱揉我的眉心。
“大林哥哥……”我柔声呢喃童年时的称呼，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脸。
我沉溺在他的眼里，回溯一去不回头的时光。
“大林哥哥……”我跟在他身后叫他，他不看我一眼。
“大林哥哥……”我努力和他搭话，他不看我一眼。
“大林哥哥……”我把最晦涩的戏文倒背如流，他不看我一眼。
可他却笑着伸手抚平我的眉头，他拿袖子擦掉我额头上的汗珠，他陪我一起承担舆论流言的压力。
他是我的大林哥哥，无可替代，不能失去的大林哥哥。
我最庆幸的就是早早地看清了自己，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是个贪得无厌又卑鄙阴暗的人，我要的不止是一个大林哥哥，我要他，他的全部。不惜一切手段。
他盯着我的眼睛，忽然笑起来:“我们家阿陶真好看……”
“大林哥哥也好看……”我笑着用手指描画他的眉眼。我这双手，这些年来，勾出了多少眉目英挺，细致温文，俱不及你十分之一。
他唇间的酒气喷洒在我脸上，甘柔醇厚，我闭着眼，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竟然也有些微醺了。
他的手放下来，自然而然地搭在我肩上。
他的唇携着酒香，点在我的唇上，然后分开。
我猛地把眼睛睁开，看见他眼里氤氲着水雾。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我和他的心跳声罩在耳边。
我心如鼓擂，他却一脸无辜，用手勾着我的脖子，自顾自地念叨:“阿陶，我热……”
乔天涯和姚温玉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