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撰组】ひとひらの風 03 祭典
☆含有大量私设和二设,人物ooc有,对历史事件有一定程度的扭曲,还请务必以真实历史为主
☆标题致敬《刀剑乱舞音乐剧 幕末天狼传》正篇ed《ひとひらの風》
天空布满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乌云,马上就要下雨了。
冲田总司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盯着面前的书,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浸湿,变成一条条的。
“啪嗒。”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滴在书页上,总司用手一抹,抓起身边的团扇用力扇了几下,给房间里压抑闷热的空气带来了几丝清凉。
时间才刚过晌午,天色已整个暗了下来,却是比夜晚都要黑上几分。黑云一层层地沉下来,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天边偶尔闪过几道紫芒,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鸟雀们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连蝉也停止了鸣叫。光已经不足以照亮房间,冲田总司起身去点了油灯放在桌上,双手撑着腮看向窗外。
院子中有一棵挺高的树,撑开的树冠几乎把天空遮住,看上去岁数应该挺大了。他以前家里也有这么大的一棵树,小的时候,姐姐总喜欢在树下和他玩,给他讲很多有趣的故事。父亲去世后的几年,他进入了江户天然理心流的道场,成为试卫馆主人近藤周助的弟子,那棵树便也渐渐离他而去,慢慢淡出他的记忆。
房檐落下噼里啪啦的声音,暴雨早已悄无声息地降临。雨点接二连三地落下,在走廊上烙下圆点般印记。天边亮起一道紫芒,紧接着响起了一个闷雷,把总司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再次回头看向院子的那棵树,树下的人影已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周围只剩下雨的余音在回响。
“希望今天晚上雨可以停吧,要不然明天的山鉾巡行可看不了了……”
天边又响起一连串炸雷,雨帘又浓密了几分,冲田总司把矮桌上的油灯吹灭,想去检查看看其他房间的门窗有没有关好,走廊上突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紧跟着还有踢踢踏踏的足音,随后纸拉门被飞快地拉开,一个毛茸茸的圆脑袋弹珠似的飞扑到总司的怀里。
“哇啊,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总司抬手擦去了付丧神发梢上的水珠,“正想着午饭后就不见人影,肯定是跑到哪儿玩去了,怎么到下雨了才知道回来?”他故作生气地训斥道,偏了下身子对门口站着的那人开口:“斋藤君,是你把他带回来的吧?”
斋藤一轻咳了一下,回复道:“回屯所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家小鬼头在跟隔壁家的孩子玩,我又见天快要下雨了,就顺便把他带了回来。”
“都说了不是小鬼头!”清光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
“好了,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不要着凉了。”总司揉揉他的头发,清光立马听话跑去壁橱翻找衣服。
“这次多谢了,斋藤君。”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斋藤一摆摆手,拉上纸拉门走了。
乌云在雨水和雷电的护送下晃晃悠悠地朝南方飘去,总司想了想,干脆把油灯重新点上,拿起放在矮桌上的书再次阅读起来。在绰绰灯光下,付丧神的影子在墙上晃动着,发出窸窣的衣料摩擦声,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总司偷偷地往后瞟了一眼,见付丧神安然地睡着了,才放心地转回头来整个人沉浸到书的世界里。
老天爷仿佛是听到了总司的愿望,等他从书海回过神时,乌云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总司心满意足地合上书,吹灭了油灯,走到门边拉开了格子门,深吸了几口气,空气中满是大雨冲刷后新鲜泥土的气息,房檐上流下的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往远处一看,天边竟然还挂了道七色彩虹,要给姐姐写的信立马就来了灵感,赶忙翻出纸币拟了个回信。
真是个美好的下午啊,总司在心里感叹道。
第二天也无一例外是个好天气,京都的宵山街头早已停放有华美富丽的山车与鉾车,它们会从四条通开始,经过乌丸通及堀川通等街道绕行京都一圈,全程约两个多时辰。
冲田总司一大早就叫醒了清光,和队里的几个人一起蹲在四条通看山鉾巡行,街边已经是很热闹了,被分隔开的区域到处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摊和观赏的游人,所以在这个时候就特别容易发生走丢事件了,比如……
“总司,总司……”
因为个头比较小,清光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艰难地呼唤着自家主人的名字。而总司似乎还没有发现清光不见了,仍在前面和其他队士聊着天。
“清光你快看那个……清光,清光!”总司指着面前经过的一辆山车,本想叫清光看,一回头却发现他不见了,顿时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冲田先生?”其中一位队士问道。
“清光不见了,都怪我刚才只注意看热闹没有顾得上他,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一下他。”总司语速极快地说道,独自挤开人群跑出去。
另一边的清光在人群的推搡下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在快要摔倒的那一刻,有人在背后扶住了他。
“谢谢!”
清光小心站好向那人道谢,仔细打量面前的人,那人的打扮有些奇怪,少见的短发,修剪得很整齐服帖,穿着洋人的衣服,但是外面却套了一件羽织,遮住了腰间配着的短刀,藏在衣袖里的手指还有不算厚的刀茧。
“不用客气,人很多,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刚才扶了他一把的短发少年说道,“就你自己一个人吗?你家大人呢?”
“不小心走丢了。”清光低下头小小声地回答,手指不停地搅动胸前的围巾。
虽然经常被总司教导在街上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清光感觉自己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他们,他们身上好像有一种和自己很相似的气息,是同为刀剑付丧神的气息。
哈,怎么可能呢,现在肯真正为刀剑付出心血的人都已经很少了,然而真正有独立意识也少之又少,自己一定是感觉错了吧。
短发少年想了想,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同行的长发少年开口道:“要不然我陪你去找他吧。”
“真的可以吗?可你们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
“没事的,我们只是在这里等人而已,药研就留下来等大家吧,告诉他们我很快会回来的。”长发少年拍了拍短发少年的肩。
“鲶尾哥也要小心。”
“嗯。”长发少年回头对清光一笑,拉起了他的手,“我们走吧。”
山鉾巡行还在继续着,不过大部分人已经跟着队伍到了下一条街道,整个四条通一下子空了许多,找人也就方便多了。
“清光你在哪?”总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再找不到清光他会炸掉的。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看着他了……总司不停懊恼。
“——总司?!”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总司猛地一回头,红眼睛付丧神正朝他使劲地招手,踩着木屐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总司蹲下来一把将清光抱在怀里:“你这个小鬼头跑哪里去了啊,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的。”
“是人太多把我挤走了,根本不是我乱跑,还有不许叫我小鬼头。”清光满脸委屈,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知道了,都依你。”总司揉了揉清光的圆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
长发少年看着两人重聚的样子,微微一笑,后退了几步,转身融入了人群里。
“对了总司,刚才是那个人带我来找你的,诶,怎么不见了?”清光指着面前不远处的空气有些疑惑,“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呢……”
总司站起来拉起清光的手:“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清光如果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记得当面谢谢他哦。”
“嗯。”
“那我们接着去看表演吧,永仓先生他们一定等急了。”
总司拉着清光的手,跟随人流继续前进。加州清光从墙后走出来,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安定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今天是祗园祭典,开心点。”
“嗯。”加州清光转身对安定展开一个笑容,“堀川他们一定等急了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动作太慢了。”
“什么叫做我动作慢,有本事你就别等我啊。”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白等你了。”
“你们两个感情还真是好啊,一刻都不消停。”和泉守从后面走过来说道。
“谁和这个家伙感情好啊!”
“谁和这个家伙感情好啊!”两人一齐开口,末了又同时别过脸去。
“好了,加州桑,大和守桑,我们不是还要看表演的吗,鲶尾桑和药研桑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堀川从旁边探出头来,揽住他们两人的肩往前走。
“这队服长得还没我一半可爱。”清光坐在屋顶上盯着手中的浅葱色羽织好久终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我倒觉得还挺好的啊。”堀川把手中羽织反复翻看,“不过芹泽先生也不和我们事先商量一下就私自去帮我们做队服,这件事也有点太过草率了,除了要做队服这件事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除了会喝酒杀人说话不讲道理之外还会什么,整天拿着他那个两斤重铁扇子敲别人的头,我看着都觉得痛。”清光抱怨,“还有他屁股后面那个跟班新见锦也是跟他差不多一个德行。”
“芹泽先生也是为了我们好,如果不是他,会津藩主不会这么快就接受我们,也不会那么快走上正轨,我觉得没有芹泽先生的话,浪士组的各位可能最终会成为京都街边的小混混而不是真正的武士。”堀川撑着腮看向天边的火烧云。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忘记上次本庄留宿和火烧大和屋了吗?”清光从和服的袖子里拿出糖袋,倒出几颗金平糖,分了一些给堀川,剩下的都塞进了嘴里,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腮看火烧云。
“当然记得啊,那两次芹泽先生确实也做得太过了,明明只是因为近藤先生一个小失误没有安排到他的住宿,便一怒之下放火焚烧道路和房屋,近藤先生那个时候还下跪道歉了。”
“是啊”清光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藤堂先生在旁边尽力阻止,总司在那时候早就冲上去把他一刀斩了,况且,拿去炮轰大和屋的那门大炮本来就是藩里朝政府借来用于镇压倒幕派志士的,使用的时候一定要经过两位局长的同意,芹泽先生这么做,根本就是不把近藤先生放在眼里。”
“两个小家伙在这里聊什么呢,要去吃饭了哦!”藤堂平助踩着梯子对他们说道,“下来的时候小心点。”
堀川站起来拍了拍长襦绊上的灰尘,和清光一起顺着梯子爬下去,“藤堂先生,不用等土方先生他们回来了吗?”
“啊,他们刚刚已经巡逻回来了。”
平助边走边说,这时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女人,身穿蓝色镶黄边的和服,皮肤犹如生丝般洁白无瑕,风韵的脸庞,红妆微施,头上梳着时下正流行的“松叶返”发型,整个京都恐怕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看的女人了吧。
女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清光回过头看了一眼,问旁边的平助:“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会来屯所?”
平助同样也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答道:“她是一家叫做菱屋的吴服店里的女工,芹泽先生经常去店里光顾,那个女人我记得好像是叫阿梅。”
“芹泽先生经常去那里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堀川笑着问道,“而且她去的方向芹泽先生的房间也在那里。”
“谁知道呢,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藤堂先生觉得怎么样?”
“那就快点吧,不要等人家走远了。”
平助拉起两个小家伙的手,悄悄跟上了那个叫阿梅的女人。堀川猜得没错,她确实是来找芹泽鸭的,不过他好像不在这儿,出来迎接的是平间先生。平助、清光、堀川躲在一间房后听他们说话。
“如果不付款的话我们会很困扰的。”
“但是芹泽先生他现在不在。”
“菱屋已经很严厉地警告过我了,如果拿不到欠款决不允许我回店里。”
“真是十分抱歉,等芹泽先生回来我一定会转告给他的,今天就……”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明天先我再过来。”
阿梅微微欠身,告别了平间先生。平助从房后出来,先一步到平间的跟前,指着刚离去的阿梅问道:“平间先生,那女人来找芹泽先生有什么事吗?”
“她是菱屋的女工,这次过来是要做队服的欠款的。”平间答道。
“诶……芹泽先生还真是乱来啊。”平助和平间转过回廊,“不过上次我们还在大阪的时候,芹泽先生不是刚和鸿池屋的商人借过银子吗?难道还不够付队服的钱?”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芹泽先生的这些事我一般都不过问的。”
“哦,好,谢谢了。”平助道了谢,跳下回廊,还躲在房后的两位付丧神跑出来和平助并肩站在一起,“都知道了吧。”
“嗯。”堀川应道,“不过芹泽先生太特立独行了,这样很容易被别人记恨的。”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些了,你们的肚子难道就不饿吗?反正我是饿了。”
“当然饿了!”两人一齐回答。
“那我们吃饭去吧,大家一定都等急了。”
晚饭结束之后下了大雨,巡逻被迫取消了,不过一场雨过后,盛夏的炎热倒是被冲去不少,夏夜如凉秋,蝉声阵阵,萤火双飞入帘牖。
のとっておきの巨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