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短篇】唤灵
啊...距离上一次更文是什么时候了？
（幽月那边事情真多.jpg）
（乡里奇谈咱写的什么东西，自己都看不过去了.jpg）
总之，在奇怪的社刊和征文的压迫下，完全没时间实现自己的想法嘛......咱也想安心写自己的东西呢。
言归正传w
这篇短篇呢，是咱暂定的短篇三部曲之二，《唤灵》 。所谓的三部曲第一篇《牧歌》已经被幽月拿去社刊里面了，请大家多多支持x
三部曲嘛，这三篇的核心是一本书，在这本书的支持下才有了这样的灵感。所以这次搞一个无奖问答（没错，厚颜无耻小猫酱），也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回答出来吧233（多半没有）
那么先放正文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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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本文中“灵”和“靈”字用于区分人物，在人物眼中没有区别。
自爱丽丝小时候，她就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灵魂和肉体是分开的。
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爱丽丝才刚刚十岁，她是在看见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偶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的：那个人偶的样子和自己一样粉雕玉琢，如果灵魂不存在，怎么能说爱丽丝和人偶有区别呢？她看着自己形象的人偶出神了，第一次她跳出了自己的肉体来审视自己，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那时候，她问过神琦：“妈妈，为什么人偶那么像真的人，却不会自己活过来呀？”
神琦她愣了一下，一抹微笑随即浮现：“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不喜欢吗？”
“不是......就是感觉我和人偶长得真像，万一哪一天它活过来，妈妈不就分不清我和人偶了吗？”
“傻孩子。”神琦咯咯地笑出了声，“爱丽丝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不用说那些人偶和你不一样大了，就算它们和你一样大小还活过来，我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哦。”
“诶，为什么呢？”
“因为呀，你有自己的记忆。”摸了摸似懂非懂的爱丽丝的头，神琦说道，“爱丽丝之所以表现的像我的爱丽丝，是你这十年每一件经历过的事情决定的。不过嘛，现在你小不懂呢，长大你就知道啦。”
当时的爱丽丝自然是不懂的。
她后来有一天听说，有一位打上门来的的巫女正在魔界行动。身为魔界的公主，让这样的一个巫女在魔界大闹太过分了，怀着惩罚坏蛋的念头，她兴奋地带上了人偶就要去制止她。尽管如此年幼，甚至没有完成成为魔法使的转变，可是她仍然在神琦的溺爱里学会了强大的魔法，一向自傲的她想着：区区一个巫女难不成还能翻起什么风浪吗？
初次见到巫女的时候，她并没有对这个巫女投以别样的目光，虽然她紫色的头发和红白的巫女服很显眼。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即使是身处魔界，这个人类巫女依然强大的不可思议，她的人偶魔法居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巫女在击败她以后好像还有余裕一样。她耐心地蹲下看向被击败趴在地上的爱丽丝，问道：“你是哪位的女儿呢？看你的样子很小嘛，这么小就这么厉害。”
“哼，入侵魔界就等着被妈妈赶出去吧，有你好瞧的！”爱丽丝气鼓鼓地顶着嘴，“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好好好。”巫女把爱丽丝抱了起来，“带我去见你妈妈吧。这次魔界搞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呢。”
“咿呀……放开我，你这个入侵者巫女……梦子姐，舞姐和雪姐都会把你打哭哦！”爱丽丝挣扎着喊道，可是巫女似乎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在巫女的怀里，是完全不同于神琦怀里的感觉。如果说神琦的怀里只是安稳的港湾，那么巫女的怀抱除了温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巫女可能也就比爱丽丝大上三四岁，脸上还是没有摆脱的稚气，但已经有了点成熟的少女身材。而巫女身上好闻的少女的芬芳不断地往爱丽丝的鼻子里钻，爱丽丝一直向往这种少女的感觉，她离自己的的青春期可还有一段日子呢。眼下，这样零距离的接触，她甚至能感觉到巫女呼吸的温度——巫女在天上飞，抱着魔界的公主，这像是不可思议的童话。
一路上巫女披荆斩棘，舞和雪以及女仆梦子都败在了巫女的手上。不过最后，巫女带着爱丽丝来到神琦面前，情况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爱丽丝搞不懂的奇怪对话：
“区区巫女以人类之身，还能拥有这样的力量，果然你背后的神明不一般呢？”
“不知道。”
“啊啊，这么傲慢，我要让你知道你不过就是神手下的一条狗！看招！”
“所以说本来就没想和你打啊……你这个未老先衰的白头发婆婆……”
“哇啊，太过分了，呜呜……杀了你哦！”
……
在一番两边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对决以后，神琦仿佛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她主动停下了战斗：“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你说这事情怎么办吧，赶紧解决我好睡觉去。”
“额......那我借你女儿打扫神社一个月卫生？”
“随便随便啦……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在一边的爱丽丝顿时感觉自己被神琦抛弃了，她眼泪汪汪地看向神琦：“妈妈你不帮我教训她吗，她好过分！之前还强迫我带路什么的！”
“啊，人家又没对你怎么样，要打你打吧，我也赢不了她。我以前给你的魔法书你提前用用看，说不定能找回场子哦？”
于是，爱丽丝只能独自面对面前的紫发巫女，痛苦地想象着之后的生活。
毫无疑问，即使提前使用了魔法书上究极的最终的魔法，爱丽丝还是没有赢过巫女。在神社打扫卫生的一个月，原来作为公主的她哪里会做这种事？不过巫女也不是很在意她的打扫质量的样子，一来一回的生活相处，两个人也就渐渐相熟了。
山上的风景很秀丽，爱丽丝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不由得痴了。那一片片连绵起伏的青翠的山脉，掩映着不知何时氤氲而起的薄雾，空气带着青草清新的香气，天空是纯净的蔚蓝——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的爱丽丝，小小的眼睛里都快装不下这些东西了。
而爱丽丝，也是人生第一次和神琦以外的人近距离生活。巫女的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扫神社，可是爱丽丝接过了这个任务以后，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和上门来的友人们谈天，这时爱丽丝就会悄悄偷听。神社的生活虽然简单而平淡，但是爱丽丝只要看见巫女在，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怎的，巫女的影子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多，她常常想着巫女的事情打扫，有时候甚至忘记了自己打扫过哪些地方，之后才红着脸悄悄修正错误。
有时候她也会想，这样的日子完全不是痛苦嘛……像是天堂也说不定。
而最让她忘不了的是巫女的那双眸子：明明是没比自己大多少岁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沉稳和深邃。那种少女的纯真并没有消失，相反，它仿佛很自然地就和深邃糅合在了一起，交织着这两种元素的矛盾的眼神，让还不谙世事的她陶醉了。究竟是怎么样的生活，才让她有了这样的眼神呢，难道这就是巫女吗？
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离别之际，她在依依不舍之时，也终于鼓起勇气向巫女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博丽靈梦。”巫女微笑道，“你解放咯，爱丽丝小姐。”爱丽丝脸没来由地一红，连礼貌的道别都没有说就这样逃走了。
回到魔界的爱丽丝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终日茶饭不思，心神恍惚，还常常听不见别人叫她的名字。梦子担心地把这事告诉神琦时，神琦仿佛早就知道一样，她说道：“那个巫女啊，提前把爱丽丝拉进少女时代了。”
在爱丽丝十一岁生日时，她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爱丽丝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和正常少女等身的大人偶，带着棕黑的头发，穿着与靈梦几乎一样的巫女服，就这样出现在了爱丽丝的面前。神琦在一边微笑着说：“你和那个巫女关系很不错的样子，我照着她的形象做了一个人偶，换了发色，你看喜欢吗？”
“喜欢！”爱丽丝几乎是喜出望外，她仔细地端详这样的一个人偶。它和之前所有的小人偶都不一样，和靈梦一样清秀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懵懂和纯洁，并不是像别的人偶一样没有生气。同样的，她的身体也好像是真正的肉体，完全看不出是人造的人偶。
于是爱丽丝好奇地问神琦：“妈妈你做了什么，她看起来好像真人诶。”
“没有哦，我只是把她的灵智开启了，她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就看你了。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你有她就会不孤单了呢。”
“真的吗？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靈啦。”爱丽丝开心地看着人偶，人偶也好奇地看向她，这是近乎婴儿般的眼神。
“嗯，送给你啦，她基本和一个人一样哦，严格来说她是活着的一个人，要好好对她。”神琦微笑道。
……
从此以后，爱丽丝和小靈就形影不离了。之前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律人偶的爱丽丝，在有了这个人偶以后，每天都要和她相处：她教小靈学会说话，学会打理自己，学会和爱丽丝自己打闹成一片；而最重要的是，爱丽丝常常会和她述说，过去自己和靈梦的那一小段故事。
故事常常是这样开始的：爱丽丝红着脸，回想和靈梦的初见面，她在她怀里时的紧张和小期待；那一个月打扫日子里的朝夕相处，相伴看客星从天际划落，她逐渐学会早起做饭打扫神社；那最后一天询问名字时的羞涩和期许，她得到想要的回答时的幸福……
然后小靈好奇地问：靈梦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爱丽丝于是就会回答：她和小靈你长得很像呢，我希望你能和她一样就好了，虽然你很像她，但是还有很多可以学的东西呢。然后就是人偶的频频点头，爱丽丝的幸福的笑声，以及她们在一起打闹的做游戏。
而随着和小靈的亲近，爱丽丝和神琦疏远了一些，常常没有怎么处理好母女的关系。对此，神琦在回答梦子的疑惑时看上去显得不以为意，她说：“女大不中留嘛，她独立点也好。”
只不过，梦子她还是没有发现，神琦眼中藏着的那一丝焦虑。这丝焦虑很隐蔽，梦子当时在想着爱丽丝的事情，就这样放了过去。
爱丽丝十六岁了，按照魔法使的仪式，这一天是成为真正魔法使的日子。毫无疑问，和爱丽丝一起进行仪式的那本魔法书早就准备好了。不过爱丽丝没有多少想感谢神琦的意思，她只是热切地想要离开魔界，去见识外面的世界——或者说她只是想见靈梦罢了。
十六岁的爱丽丝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她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精致——一头亮丽的金发，宛若人偶般美丽的容颜，娇嫩的身段彰显着少女的活力。过了今天，爱丽丝就会把自己的外貌基本固定在这个时间段，在这个时候她难免会想到靈梦：那个巫女是否也会想到有过自己这个小丫头跟着转呢？
她等不及了。
魔法使的转化过程，爱丽丝并不知道原理，这都是神琦一手操办的。不过神琦告诉爱丽丝，那本魔法书是绝对不可以离开身边的，这关系到她的秘密和命运。
不过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爱丽丝雀跃地想着，到时候就要见到靈梦了，至于这个仪式无非就是让自己变强嘛。
随着澎湃的魔力回荡在身体之中，她明白母亲肯定已经放心了。而且，她心中总有着一种想要超越母亲的执念：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母亲一样拥有造物的能力！最后，也许真的能像母亲那样做出自律人偶呢，用魔法使的力量，而不是魔界创造神的力量。
“那我走了？”
完成仪式后，爱丽丝向母亲道别。
“嗯，记得带上你的小靈呢，在幻想乡里面要好好生活哦。”
神琦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了一样，又缄默不言了。
爱丽丝对着小靈一笑，她拉起她的手，带上自己的一众人偶，就这样离开了。她的一道背影，就这样消失在传送门中间。
神琦迟疑着，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进入幻想乡以后，爱丽丝第一个就找上了博丽神社：六年没见，这边的漂亮的山景却还是没有变化，朱红色的鸟居掩映在苍翠婆娑的树影里，一切和记忆中没有两样。
然而……
“靈梦？啊，那是上一代巫女的名字了。这代的巫女是我。”
迎接爱丽丝的是爱丽丝没见过的巫女，即使她穿着和靈梦相似至极的红白巫女服，爱丽丝还是不怎么相信。
“你说，靈梦她消失了？”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靈梦前辈不见了，但是巫女总得有人当吧。”这样说着的巫女喝了一口茶，“靈梦前辈五六年前就已经不在这边了，是不辞而别的。”
“后来呢？”
“消失了。”
“再然后呢？”
“不知道，许是有危险了吧......这么大的幻想乡，妖怪很多，失去博丽巫女的力量可就很难活下来了......”
爱丽丝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五六年前正是自己和靈梦初次见面的时候，难道她在那一个月以后就......
小靈想说些什么，她站在少女的身边，几乎是不知所措地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只能沉默。
失魂落魄的爱丽丝甚至都没有在意巫女对小靈好奇的目光，几乎是逃一般地，她就这样不辞而别地离开了博丽神社。过往的记忆重新翻开，她痛苦地回想起她曾津津乐道的点点滴滴，这时她才想起，自己除了知道她叫博丽靈梦，以及她是博丽神社的巫女以外，完全不知道靈梦她面临的问题。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还能找到她么？
小靈担心地看着爱丽丝，她酷似靈梦的脸上写满了忧虑：“爱丽丝……我们可以再去找她，你别伤心了……”
爱丽丝红着眼睛抱住小靈，她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小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找不到她，我没法想象以后我的生活了，她究竟有没有出事……”
“会好起来的，我会陪爱丽丝去找她的。”
“我看见你就会想起她呢……谢谢你……”
在神社的石台阶上，一位少女抱住一个人偶，眼泪打湿了人偶的巫女服。而群山沉默，微风无声，唯有悄然降临的细雨，送着爱丽丝离开神社。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
人们都知道，在魔法森林的深处，有一位冰山美人，名叫爱丽丝，是一位强大的魔法使。她的一手人偶魔法出神入化，在人里她每个月都会来表演人偶戏，博得了无数观众的喜爱。
而新一任的博丽巫女也担当起了幻想乡的重担，之前的两次异变她已经大展身手，这样的消息也就传进了爱丽丝的耳朵。
“爱丽丝小姐，听说了吗，新一任的博丽巫女上任了呢。”一次表演以后，有观众这样和爱丽丝说道。
爱丽丝不紧不慢地收起了自己的人偶们，礼貌地回问：“是这样吗？巫女的职责所在，还是很重要的呢。”说到这句话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减退了些许，眼神也略微偏移了一点。
“对啊，新一任的巫女好像叫......博丽灵梦吧。”
“嗯......诶，等等，你说什么？”
爱丽丝收拾着人偶的手突然停下了，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不知所以的观众。
“怎么了，爱丽丝小姐？您认识新一届的巫女吗。”
是巧合吗？
爱丽丝在听见灵梦两个字的瞬间，心绪就已经飞远了。
这些年她始终没有放弃找到靈梦的念头，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终于确定靈梦永远地失踪了；就算她活了下来，按照人类的寿命长短也断然活不下来。最后颓然的爱丽丝就隐居在魔法森林，潜心研究着自律人偶，用魔法研究来填密空虚的生活。闲暇时候，她只能和她的人偶小靈说话——百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视小靈为最好的朋友，而小靈也总是能带给她精神上的安慰。
只是爱丽丝一看到小靈，还是会回想起靈梦，而她绝对没有想到，“灵梦”这个词语还会再次出现在除了自己和小靈以外的人口中。
她匆匆地道别了人里的观众们，回家的路上，她不断回想起这些年寻找靈梦的过程，就算是她已经死了，总也得死的明白吧？当年的不辞而别......这一个新的博丽灵梦又是怎么样的人呢，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她的心近几十年来第一次乱了。
可是理智压住了她的冲动：她想，两个人有关系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估计只是名字的巧合罢了。况且自己这样去找她，未免也太过于唐突了吧？
或者，还是和小靈商量一下？
爱丽丝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她和小靈说了以后，出乎了她的意料，小靈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我感觉，她肯定和靈梦有关，这应该不是巧合。嗯，这是我的直觉......”
“是这样吗？那我改天还是要去见一见她了。”这样说着的爱丽丝，脸上也有了一些期待。
“话说爱丽丝，自律人偶有进展了吗？” 小靈换了个话题，替爱丽丝倒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没呢……妈妈到底是怎么做出来你的呀，想要用魔法操作灵魂这种东西，根本是不可能的嘛……还是说，关于灵魂的部分我还没有研究透，说不定我永远也做不到凭空创造出来灵魂呢？”
爱丽丝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她把眼神聚焦在手前的这个小人偶上：“这个人偶已经很精致了，我暂时叫它上海吧。我感觉一旦有适合的灵魂可以驱使，我说不定可以把灵魂灌进上海里面，它就会变成自律人偶了。只不过有谁的灵魂会和人偶契合呢，我可能是想多了吧……”
“我相信爱丽丝能做到的。”小靈笑着说，“之后找个日子去问那个巫女吧。”
爱丽丝没有想到，她和灵梦相遇的时间居然会这么快。按照时间，明明已经应该是春天的日子里，大雪却还纷纷扬扬地下着，很显然，这又是一场异变。
爱丽丝在屋子里看着这似乎永不停歇的雪，它自顾自地下着，颇有几分永远不会停下的意味。这样的一个春天，可真是她前所未见过的景象，这也让她暂时放下了去拜访灵梦的念头。毕竟灵梦不像靈梦，她肯定不会马上就消失，或许等到这场异变被解决以后，再去也不是很迟吧。这样想着的爱丽丝，不慌不忙地推进着自律人偶的研究：上海已经非常完美了，她的样子就像是小号的爱丽丝，只是缺少了灵魂而已。
正在她忙碌着的时候，屋子的木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她和正忙着泡茶的小靈都同时惊了一下。“这个时候下着大雪，还会有谁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呀……” 小靈一边嘟囔着，一边匆匆跑去开门，“是哪位客人呀……诶诶？”
来人和小靈都同时愣住了，爱丽丝这才从工作里抬起头来，看向门前的情况——映入眼帘的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以至于她手上的魔法材料都掉了出来。门口赫然站着的来客，和小靈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相同的巫女服和相同的发色，相同的容颜，看上去是双胞胎姐妹一样。这样的场景，使爱丽丝的思绪瞬间回到了自己刚刚遇见靈梦的时候——尽管眼前的这位巫女并没有紫发，可是在她看见博丽巫女时，那些久远的回忆还是喷薄而出，最终化成她无意识的呢喃：“这可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呢……”
好在这一句话灵梦似乎没有听见，她赶紧回过神来。
“是……巫女小姐吗？”
收拾了一下自己有点褶皱的衣装，爱丽丝这才站起身来去门口迎接。一边的小靈手足无措地交叉着双手，尴尬地看着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巫女，而巫女的表情也有一些不自然。最后，还是爱丽丝打破了这个气氛：“巫女小姐……别站在门口了，这么大的雪，进来喝杯茶再说吧……”
爱丽丝猜到了，她就是博丽灵梦。可是，为什么她和小靈这么像呢……而灵梦如爱丽丝的预料，抢先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的脸上也都是迷惑：“这位魔法使小姐，请问她为什么和我长得完全一样呢？”
爱丽丝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一边递上小靈准备好的热红茶，一边柔柔地说：“我叫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这位是以前我妈妈送给我的自律人偶，我平时叫她小靈。这么像可能是一些巧合吧……恕我冒昧，你就是新上任的巫女，博丽灵梦是吗？”
小靈在一边站着，听到这句话连忙欠了欠身，应答着：“对的，这位巫女小姐，我实际上是爱丽丝的人偶，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呢。”
巫女一半不解一半狐疑地看着全身巫女服的小靈，但或许是小靈的礼节，她的表情也略微变得不自然起来：“啊……抱歉是我太唐突了，这样上门什么的……事实上，我在这个时候来是为了调查这次的异变的事情。下了这么久的雪，爱丽丝小姐肯定也会有点怀疑吧。”
“是这样吗，其实我这边也没有什么线索呢……”
……
灵梦离开以后，爱丽丝才缓了一口气。她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一种没来由的紧张感，在灵梦面前她感觉恍惚看见了靈梦——尽管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灵梦给爱丽丝的感觉就像是发色不一样的靈梦。或许在历代巫女中，她是最像靈梦的一个？
在交谈时，从她的瞳孔中，爱丽丝读出了那一份对一切的淡然和对巫女职责的坚持，这种矛盾交集的眼神，爱丽丝在这百十年间都会去反复回忆：魔法使的优秀记忆力让那一个月和靈梦相处的记忆，直到现在都鲜活如新。难道每一代的博丽巫女都像靈梦一样吗？
不，这决不是巧合。
爱丽丝沉思着。靈梦和灵梦，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小靈自从灵梦走了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从她茫然的眼神里，爱丽丝还是读出了不对劲：“小靈，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她这样回答着，眼中的迷茫却并没有减退。
异变解决了，灵梦回到了神社。按道理，接下来应该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才对，可是灵梦却总感觉有一种不安缠绕着自己。
是什么呢？
身为博丽巫女，她的直觉直接指向那个居住在魔法森林深处的人偶师，爱丽丝。
这几天，她常常回想那一天她拜访爱丽丝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爱丽丝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生，没有之一。不过最关键的也不是爱丽丝的外貌，而是她见到她的时候，那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以前认识她一样。这怎么可能呢？灵梦敢打赌，在见到她以前，她除了知道魔法森林里面住着一个这样的人偶师以外，和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集。甚至就连她的住宅也是在她追查异变的时候，自己才偶然发现的。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给自己的感觉竟然是……熟悉？
以及，不管是她屋子里的人偶还是那个“小靈”，都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个“小靈”为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样，爱丽丝的回答也很含糊，无论如何，这么多的事情加在一起总归不是巧合了吧。
灵梦每天都要再想一遍见爱丽丝的情景。她想起爱丽丝应门时候的优雅从容，她的人偶小靈看向自己时人性化的复杂眼神，还有，她最后想起来的爱丽丝说过的一句话。在从记忆里翻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不可避免地慌乱了一下，因为那句爱丽丝无意的呢喃居然是“这可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呢”……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会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她？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想起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会有一种发自内心不能抑制的怀念和……喜欢？
想到这里的灵梦，脸色悄然飘上了一丝绯红，和一抹愠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是宴会筹备的关键时候，恐怕没办法再细细想这件事情了。
这样想着的灵梦，却在这时，听到了门口的一声呼唤：“请问……巫女小姐在吗？”
而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灵梦的眼前突然涣散开来，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像是在放映幻灯片一样浮现……
爱丽丝一直注意着人偶小靈的情况。她渐渐发现，原来一直温婉健谈的她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她虽然还照例给自己泡茶、和自己聊天，可是却很少有笑容。而让她终于确定小靈身上发生了什么的事情，是她的眼神。
爱丽丝非常熟悉她的眼睛，那双富有灵性又纯净无比的眸子，爱丽丝曾经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婴儿的眼神能和她一样纯净。可是在见过灵梦以后，她的瞳孔中透射出的就不全是单纯了，而是一种像极了靈梦的复杂。毫无疑问，心心念念了这种眼神这么多年，爱丽丝绝对不会认错这样的眼神——也正因为如此，她开始仔细思考，究竟在小靈身上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处于这样的不安之中，她这几天停下了对自律人偶的研究，在去人里买东西时，她也随身把上海带在了身边而不是自己的房间里。不过，她还是觉得，对自律人偶的研究可能有助于解释小靈身上发生的情况，毕竟小靈是完美的自律人偶……
可是，这样的努力终究是白费力气，爱丽丝也就只能作罢。这几天她和小靈相处的气氛也不再轻松随意，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雾霾一般，而她也越来越担忧小靈身上的变化。
终于在这天早上，她决定找小靈好好的谈一谈。而在她起床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东西，居然是床头柜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张纸——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她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她赶紧扒开被子，直起身来，连眼睛都没有揉就看起了上面的字：
“我走了，勿念。小靈留”
看到这句话的爱丽丝，几乎是在一刹那就锁定了人偶去了哪里：只有可能是博丽神社了。
……
第三次攀登这条长长的阶梯了，不知道为什么，爱丽丝一直都不愿意飞着到博丽神社面前。在异变结束的这几天里，积雪消融着，春天正迅速地回到人间，在这条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台阶边，青草正预示着春天的到来，而花朵的清香也若隐若现般游曳——只不过在如今的爱丽丝看来，这些都掩盖不了她对小靈深深的忧虑。
也许，谜底就在前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长长的阶梯才到了尽头。映入眼帘的是爱丽丝熟悉的神社，熟悉的鸟居，和熟悉的人——第一眼，她就看见了小靈，听见了她向神社里面喊道：“请问……巫女小姐在吗？”
“小靈！”
那道熟悉的身影转过头来，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爱丽丝的出现。她脸上写满的恐惧和痛苦，是爱丽丝这百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爱丽丝，你怎么会知道……”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到底是怎么了……”
小靈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明显，而就在这个时候，神社的门“砰”地打开了，灵梦的身影显现出来。爱丽丝近乎惊恐地看见，她的脸上出现了熟悉的那种迷茫：这几天里，每天她都能看见小靈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而就在下一秒，小靈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她的口中逸出——
“啊！不要——”
她已经无法支撑住站着的姿势，就这样向地上倒了下去，千钧一发的时刻，爱丽丝猛地扑上前去，这才勉强接住了倒下的小靈。而灵梦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焦距一样，似乎灵魂都消失了，只剩下肉体茫然地站着……
“小靈！小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爱丽丝怀里的小靈，她的回答细不可闻：“我想起来了……
“我……我是……我不是……
“我是小靈……不对……我不是……
“我是小靈？我是……啊啊啊啊！”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大声喊出了让爱丽丝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的话：“我是靈梦！是靈梦，不对，是……啊，靈梦活过来了……”
她的眼神里尽是绝望，话语也清晰了起来：“我……小靈要死了……求求你，靈梦，我不想死……为什么，明明已经只能这样看着，守护着爱丽丝了，为什么还要把这样的我夺走？
“我恨你，靈梦……”
下一刻，愣愣地站着的灵梦似乎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是谁？是你，爱丽丝……为什么我……”
她的眼中流出泪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叫靈梦的人？为什么我觉得，似乎是一百年前我就认识你了……”
爱丽丝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博丽巫女，她的眼神中的迷茫正在消散，随之而来的是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熟悉感，她苦苦等候了百年的眼神——那是靈梦的眼神，错不了。可是，怀中的小靈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梦像是被靈梦的灵魂侵占了身躯，终于苏醒了一样，之前的灵梦的感觉不复存在。那双爱丽丝熟悉的眼眸，在看见眼前倒在爱丽丝怀里的小靈时，内里化出了浓浓的惊恐：“不要！爱丽丝，她的灵魂在崩溃……”
“你说什么？”
“她的灵魂快要破碎了，都是因为我……她的灵魂和肉体开始强烈排斥，再不救她她就要消失了！”
“小靈你醒醒，怎么了，怎么了啊！”爱丽丝几乎要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晕了，她快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你快说清楚，小靈到底怎么了？”
“我的记忆和灵魂是和小靈绑定的，现在找到了融合复苏记忆的载体，我就从小靈的身上剥离出来……可是我没想到这需要一百年，我离开她的身上，她的灵魂直接要崩溃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自责，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里滑落出来。
一百年前。
“你是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嗯……”
“你明明知道灵魂逃脱轮回是不可能的吧。既然你也明白人总是要死，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到别的能帮忙的人了。我真的还想活下去……”
“确实呢，你的确快死了。我已经能感觉你的灵魂和肉体结合的脆弱，估计也就是再过两个月，你就会死……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坚持要活下去？再说，我也不可能做到让你以人类之躯活下去吧。”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爱丽丝，我实在不甘心，这样死掉啊。”
“嗯……什么？”
“没错呢。我喜欢她。”
“你在说笑吧……她才刚刚十岁，你就向我来提亲了？”
“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一个人值不值得我喜欢，并不在于她几岁，而我看见她的第一刻，我就觉得她会是我的另一半了。你明白的吧，作为魔法使，对于两个灵魂的契合度什么的？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活下去，我第一次痛恨起自己身为博丽巫女的身份，这副身体身为第一次蒙神‘恩泽’的牺牲品，这么快就要坏掉了呢。
“我要活下去，就算欺骗冥府，也至少要把我的灵魂传下去吧……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创世神。你只是达成了绝对的灵魂和肉体的绑定对不对？也正是这样，施展灵魂魔法，你才会不受到任何反噬，能够不断创造灵魂什么的。”
“……也不完全是吧。我并不是像你以为的那样有什么特别，其实我也只不过是魔法使而已。区别只在于，我是先天存在的生灵，代表着世界原初的一部分，所以灵魂几乎无穷无尽，以至于扯出来一亿个普通人数量的灵魂，我的灵魂也只不过会减少百万分之一而已。正常的魔法使想要达成近乎永生的生命，无非只是用仪式和媒介把灵魂和肉体绑定，他们凡人的灵魂力量支持不起分割灵魂这样的消耗。想要创造灵魂，我还是做不到的……”
“那转移灵魂呢？”
“这个每个魔法使都能做到，只不过不是我这样的话，就要付出自己灵魂和肉体不可逆剥离的代价。换成别的魔法使，他们可不会帮你呢，这相当于放弃永生。”
“那……你是答应了？”
“希望你将来复活的时候还能这样喜欢我女儿吧，哈哈哈～我在你们相处的一个月里面，会做一个完美的自律人形的，到时候我把你的灵魂封印在里面，就可以逃过冥府的追查了。”
“自律人形？”
“对，不然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承担灵魂？这么短的时间，要想依样画葫芦做一个新的你的肉体时间不够了，我也只能做一个有自己意识的人偶，用灵性填补肉体的不足了。你的灵魂再次复苏的时候，就是找到了最佳匹配的肉体的时候，然后就会脱离这个人偶，和那个肉体的灵魂融合。”
“啊，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共享一个身体？”
“爱活就活，不活拉倒。和你最匹配的人估计也是巫女，性格肯定也和你很像，这样都不能接受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谢谢你。”
“我觉得，身为博丽巫女的你还是比较配得上爱丽丝的。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就这样办了。”
假如真的有一个上帝，那祂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祂在造出人类的时候，会设计出灵魂和肉体两个概念呢？人和动物最不一样的地方难道不就是人有独特的灵魂，而动物只是单纯的动物吗？
可是，假如这样看待人，以为灵魂的存在就能让人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就未免狂妄了。人的灵魂里面深藏的理性和神性，并没有让人高出一等；相反，肉体和灵魂的激烈冲突，往往是人痛苦的根源——为什么这么高尚而纯净的灵魂就这样掉进了肉体的束缚里面呢？毫无疑问，我们饥饿时就无法进行缜密的思考，我们疲累时就会忘记自己的使命，我们激动时就会抛弃彬彬有礼的外衣，而我们陷入爱情时，灵魂就会看着肉体陷入欲望的深渊，而它自己难道会跳出来轻声吟诵柏拉图的诗篇吗？当然不会，唯一的可能就是灵魂淹没在肉体里面，最后人成了满载着本能的动物。
有人说过，万物有灵。且不论这是否正确，至少这能让人低下高贵的头颅承认，自己是上帝的失败品，一个肉体和灵魂脱节的怪物，仅此而已。在生活的无尽试探里面挣扎的灵魂，恐怕永远不得安宁吧。
……
爱丽丝想起来了，在自己魔法使的仪式结束的时候，自己的魔法书就和自己灵魂绑定了。那个时候，神琦是这样和爱丽丝说的：“不到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绝对不能利用魔法书的力量，千万要记住。”
可是，难道小靈的垂危就不是“生死攸关”吗？这百年来，爱丽丝和小靈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作为爱丽丝此生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救她呢？百年啊，百年来都只有一个朋友，自己不去救她，怎么可能！
“不……也不行，你救不了她的……”
眼见着小靈的灵魂即将消失，爱丽丝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无视了靈梦的劝阻，在成为魔法使以后，她第一次翻开了这本相伴一生的魔法书——这也是她人生里的第二次翻开了。
她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书中涌出，魔法的力量肆意挥洒，像是桀骜不驯的野马。而小靈原本感觉不到也控制不了的灵魂，在如此巨大的魔法能量之下也变得可以操控了，只要把这份灵魂转移到安全的身体里面，就能让她活下来了吧？
灵魂和肉体……这是魔法无法解决的难题。灵梦和靈梦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小靈如果换了一个身体，还能叫她小靈吗？还有，已经近乎永生的她又要回到普通魔界人的寿命长度，这样的爱丽丝是爱丽丝吗？
可是都不重要了吧。
爱丽丝感觉到眉心钻心的疼痛，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咬着出血的嘴唇，召唤出了上海。“没想到没想到……我自己的自律人形，真的能做出来呢……”
眉心的疼痛愈发激烈了，爱丽丝恍惚间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飞出自己的身体——有多久，自己没有这种感觉了？爱丽丝还记得第一次察觉到灵魂和肉体的区别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没有成为魔法使，还能用这种角度看自己。现在的她，几乎忘记了那种感觉，而那种感觉现在回来了，爱丽丝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偶的身体：她“看见”自己的出血的嘴唇，“看见”自己几乎被魔力毁坏的双手，“看见”即将崩溃的那条链接肉体和灵魂的锁链。是不是打碎了那条锁链，自己的灵魂就会得到自由而不是束缚呢？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就像灵魂成为了船上的水手，肉体变成了船上的甲板，爱丽丝就这样指挥着水手从船舱里面冲出来。她的灵魂重新看见了这片大海似的世界，如此广袤无垠，让人着迷。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去博丽神社时候的山色和蓝天，那个时候的自己的那种孩童的目光，现在找回来了。
也许，魔法使绑定灵魂和肉体，本来就是不合情理的吧。就这样泯然众人也好……毕竟，能和她一起老去……只不过对不起小靈了呢……不知道你居然还是单相思呢？
在失去意识以前，爱丽丝看着焦急哭泣的靈梦和逐渐浮现灵气的上海，这样平静地想着。
今天是新一任博丽巫女上任的日子。照道理，这个时候所有人和妖怪还是要去博丽神社做做排面，不过魔法森林深处的一处宅邸里，似乎有两个人和一个人偶没有赏这份光——
“小靈，你说人的灵魂究竟是怎么样的东西呀？”
上海“扑棱棱”地飞着，摇了摇头。
“小靈不知道吗……其实呢，灵魂就像是博丽巫女的那个赛钱箱，没有它巫女也就没有意义了～”
“喂喂……都多少年了还在开这种玩笑，我早就不当巫女了好不好。”
“嘿嘿，咱们家的小不点还好吗，资质怎么样？今天不是她去表现的时候嘛。”
“不错呢，有我当年三分意思了。”
“哈哈～人家可是青春靓丽的多哦？”
“爱丽丝！”
“是是，靈梦你永远年轻，从肉体到灵魂哦。我最喜欢啦。”（上海不满地在空中飞了一个圈）
“别忘记啊，我可只是一半的靈梦，另一半的灵梦可要抗议了哦？”
“哼，难道这么多年以我的水平还搞不定一只灵梦？死傲娇。”
“……傻爱丽丝，当初为什么会选中你呢……”
——分割线——
那么有几个问题哦x
1.咱这篇里面有一个玩梗，还算比较隐蔽，能指出嘛x
2.这篇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比喻，完全引用自原著，有没有人能找到这个致敬向的引用，并且说出咱三部曲共同致敬的作品是什么呢？
3.议论段的最后一句引用了一位哲人的话，他是谁x
好了，无奖问答环节结束。真的感谢大家的支持x（答案看心情公布吧，多半咱不会说233
最后，
原点组真是太棒了.jpg
（幽月那边事情真多.jpg）
（乡里奇谈咱写的什么东西，自己都看不过去了.jpg）
总之，在奇怪的社刊和征文的压迫下，完全没时间实现自己的想法嘛......咱也想安心写自己的东西呢。
言归正传w
这篇短篇呢，是咱暂定的短篇三部曲之二，《唤灵》 。所谓的三部曲第一篇《牧歌》已经被幽月拿去社刊里面了，请大家多多支持x
三部曲嘛，这三篇的核心是一本书，在这本书的支持下才有了这样的灵感。所以这次搞一个无奖问答（没错，厚颜无耻小猫酱），也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回答出来吧233（多半没有）
那么先放正文x
——分割线——
注：在本文中“灵”和“靈”字用于区分人物，在人物眼中没有区别。
自爱丽丝小时候，她就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灵魂和肉体是分开的。
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爱丽丝才刚刚十岁，她是在看见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偶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的：那个人偶的样子和自己一样粉雕玉琢，如果灵魂不存在，怎么能说爱丽丝和人偶有区别呢？她看着自己形象的人偶出神了，第一次她跳出了自己的肉体来审视自己，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那时候，她问过神琦：“妈妈，为什么人偶那么像真的人，却不会自己活过来呀？”
神琦她愣了一下，一抹微笑随即浮现：“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不喜欢吗？”
“不是......就是感觉我和人偶长得真像，万一哪一天它活过来，妈妈不就分不清我和人偶了吗？”
“傻孩子。”神琦咯咯地笑出了声，“爱丽丝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不用说那些人偶和你不一样大了，就算它们和你一样大小还活过来，我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哦。”
“诶，为什么呢？”
“因为呀，你有自己的记忆。”摸了摸似懂非懂的爱丽丝的头，神琦说道，“爱丽丝之所以表现的像我的爱丽丝，是你这十年每一件经历过的事情决定的。不过嘛，现在你小不懂呢，长大你就知道啦。”
当时的爱丽丝自然是不懂的。
她后来有一天听说，有一位打上门来的的巫女正在魔界行动。身为魔界的公主，让这样的一个巫女在魔界大闹太过分了，怀着惩罚坏蛋的念头，她兴奋地带上了人偶就要去制止她。尽管如此年幼，甚至没有完成成为魔法使的转变，可是她仍然在神琦的溺爱里学会了强大的魔法，一向自傲的她想着：区区一个巫女难不成还能翻起什么风浪吗？
初次见到巫女的时候，她并没有对这个巫女投以别样的目光，虽然她紫色的头发和红白的巫女服很显眼。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即使是身处魔界，这个人类巫女依然强大的不可思议，她的人偶魔法居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巫女在击败她以后好像还有余裕一样。她耐心地蹲下看向被击败趴在地上的爱丽丝，问道：“你是哪位的女儿呢？看你的样子很小嘛，这么小就这么厉害。”
“哼，入侵魔界就等着被妈妈赶出去吧，有你好瞧的！”爱丽丝气鼓鼓地顶着嘴，“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好好好。”巫女把爱丽丝抱了起来，“带我去见你妈妈吧。这次魔界搞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呢。”
“咿呀……放开我，你这个入侵者巫女……梦子姐，舞姐和雪姐都会把你打哭哦！”爱丽丝挣扎着喊道，可是巫女似乎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在巫女的怀里，是完全不同于神琦怀里的感觉。如果说神琦的怀里只是安稳的港湾，那么巫女的怀抱除了温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巫女可能也就比爱丽丝大上三四岁，脸上还是没有摆脱的稚气，但已经有了点成熟的少女身材。而巫女身上好闻的少女的芬芳不断地往爱丽丝的鼻子里钻，爱丽丝一直向往这种少女的感觉，她离自己的的青春期可还有一段日子呢。眼下，这样零距离的接触，她甚至能感觉到巫女呼吸的温度——巫女在天上飞，抱着魔界的公主，这像是不可思议的童话。
一路上巫女披荆斩棘，舞和雪以及女仆梦子都败在了巫女的手上。不过最后，巫女带着爱丽丝来到神琦面前，情况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爱丽丝搞不懂的奇怪对话：
“区区巫女以人类之身，还能拥有这样的力量，果然你背后的神明不一般呢？”
“不知道。”
“啊啊，这么傲慢，我要让你知道你不过就是神手下的一条狗！看招！”
“所以说本来就没想和你打啊……你这个未老先衰的白头发婆婆……”
“哇啊，太过分了，呜呜……杀了你哦！”
……
在一番两边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对决以后，神琦仿佛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她主动停下了战斗：“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你说这事情怎么办吧，赶紧解决我好睡觉去。”
“额......那我借你女儿打扫神社一个月卫生？”
“随便随便啦……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在一边的爱丽丝顿时感觉自己被神琦抛弃了，她眼泪汪汪地看向神琦：“妈妈你不帮我教训她吗，她好过分！之前还强迫我带路什么的！”
“啊，人家又没对你怎么样，要打你打吧，我也赢不了她。我以前给你的魔法书你提前用用看，说不定能找回场子哦？”
于是，爱丽丝只能独自面对面前的紫发巫女，痛苦地想象着之后的生活。
毫无疑问，即使提前使用了魔法书上究极的最终的魔法，爱丽丝还是没有赢过巫女。在神社打扫卫生的一个月，原来作为公主的她哪里会做这种事？不过巫女也不是很在意她的打扫质量的样子，一来一回的生活相处，两个人也就渐渐相熟了。
山上的风景很秀丽，爱丽丝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不由得痴了。那一片片连绵起伏的青翠的山脉，掩映着不知何时氤氲而起的薄雾，空气带着青草清新的香气，天空是纯净的蔚蓝——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的爱丽丝，小小的眼睛里都快装不下这些东西了。
而爱丽丝，也是人生第一次和神琦以外的人近距离生活。巫女的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扫神社，可是爱丽丝接过了这个任务以后，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和上门来的友人们谈天，这时爱丽丝就会悄悄偷听。神社的生活虽然简单而平淡，但是爱丽丝只要看见巫女在，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怎的，巫女的影子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多，她常常想着巫女的事情打扫，有时候甚至忘记了自己打扫过哪些地方，之后才红着脸悄悄修正错误。
有时候她也会想，这样的日子完全不是痛苦嘛……像是天堂也说不定。
而最让她忘不了的是巫女的那双眸子：明明是没比自己大多少岁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沉稳和深邃。那种少女的纯真并没有消失，相反，它仿佛很自然地就和深邃糅合在了一起，交织着这两种元素的矛盾的眼神，让还不谙世事的她陶醉了。究竟是怎么样的生活，才让她有了这样的眼神呢，难道这就是巫女吗？
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离别之际，她在依依不舍之时，也终于鼓起勇气向巫女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博丽靈梦。”巫女微笑道，“你解放咯，爱丽丝小姐。”爱丽丝脸没来由地一红，连礼貌的道别都没有说就这样逃走了。
回到魔界的爱丽丝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终日茶饭不思，心神恍惚，还常常听不见别人叫她的名字。梦子担心地把这事告诉神琦时，神琦仿佛早就知道一样，她说道：“那个巫女啊，提前把爱丽丝拉进少女时代了。”
在爱丽丝十一岁生日时，她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爱丽丝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和正常少女等身的大人偶，带着棕黑的头发，穿着与靈梦几乎一样的巫女服，就这样出现在了爱丽丝的面前。神琦在一边微笑着说：“你和那个巫女关系很不错的样子，我照着她的形象做了一个人偶，换了发色，你看喜欢吗？”
“喜欢！”爱丽丝几乎是喜出望外，她仔细地端详这样的一个人偶。它和之前所有的小人偶都不一样，和靈梦一样清秀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懵懂和纯洁，并不是像别的人偶一样没有生气。同样的，她的身体也好像是真正的肉体，完全看不出是人造的人偶。
于是爱丽丝好奇地问神琦：“妈妈你做了什么，她看起来好像真人诶。”
“没有哦，我只是把她的灵智开启了，她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就看你了。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你有她就会不孤单了呢。”
“真的吗？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靈啦。”爱丽丝开心地看着人偶，人偶也好奇地看向她，这是近乎婴儿般的眼神。
“嗯，送给你啦，她基本和一个人一样哦，严格来说她是活着的一个人，要好好对她。”神琦微笑道。
……
从此以后，爱丽丝和小靈就形影不离了。之前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律人偶的爱丽丝，在有了这个人偶以后，每天都要和她相处：她教小靈学会说话，学会打理自己，学会和爱丽丝自己打闹成一片；而最重要的是，爱丽丝常常会和她述说，过去自己和靈梦的那一小段故事。
故事常常是这样开始的：爱丽丝红着脸，回想和靈梦的初见面，她在她怀里时的紧张和小期待；那一个月打扫日子里的朝夕相处，相伴看客星从天际划落，她逐渐学会早起做饭打扫神社；那最后一天询问名字时的羞涩和期许，她得到想要的回答时的幸福……
然后小靈好奇地问：靈梦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爱丽丝于是就会回答：她和小靈你长得很像呢，我希望你能和她一样就好了，虽然你很像她，但是还有很多可以学的东西呢。然后就是人偶的频频点头，爱丽丝的幸福的笑声，以及她们在一起打闹的做游戏。
而随着和小靈的亲近，爱丽丝和神琦疏远了一些，常常没有怎么处理好母女的关系。对此，神琦在回答梦子的疑惑时看上去显得不以为意，她说：“女大不中留嘛，她独立点也好。”
只不过，梦子她还是没有发现，神琦眼中藏着的那一丝焦虑。这丝焦虑很隐蔽，梦子当时在想着爱丽丝的事情，就这样放了过去。
爱丽丝十六岁了，按照魔法使的仪式，这一天是成为真正魔法使的日子。毫无疑问，和爱丽丝一起进行仪式的那本魔法书早就准备好了。不过爱丽丝没有多少想感谢神琦的意思，她只是热切地想要离开魔界，去见识外面的世界——或者说她只是想见靈梦罢了。
十六岁的爱丽丝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她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精致——一头亮丽的金发，宛若人偶般美丽的容颜，娇嫩的身段彰显着少女的活力。过了今天，爱丽丝就会把自己的外貌基本固定在这个时间段，在这个时候她难免会想到靈梦：那个巫女是否也会想到有过自己这个小丫头跟着转呢？
她等不及了。
魔法使的转化过程，爱丽丝并不知道原理，这都是神琦一手操办的。不过神琦告诉爱丽丝，那本魔法书是绝对不可以离开身边的，这关系到她的秘密和命运。
不过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爱丽丝雀跃地想着，到时候就要见到靈梦了，至于这个仪式无非就是让自己变强嘛。
随着澎湃的魔力回荡在身体之中，她明白母亲肯定已经放心了。而且，她心中总有着一种想要超越母亲的执念：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母亲一样拥有造物的能力！最后，也许真的能像母亲那样做出自律人偶呢，用魔法使的力量，而不是魔界创造神的力量。
“那我走了？”
完成仪式后，爱丽丝向母亲道别。
“嗯，记得带上你的小靈呢，在幻想乡里面要好好生活哦。”
神琦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了一样，又缄默不言了。
爱丽丝对着小靈一笑，她拉起她的手，带上自己的一众人偶，就这样离开了。她的一道背影，就这样消失在传送门中间。
神琦迟疑着，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进入幻想乡以后，爱丽丝第一个就找上了博丽神社：六年没见，这边的漂亮的山景却还是没有变化，朱红色的鸟居掩映在苍翠婆娑的树影里，一切和记忆中没有两样。
然而……
“靈梦？啊，那是上一代巫女的名字了。这代的巫女是我。”
迎接爱丽丝的是爱丽丝没见过的巫女，即使她穿着和靈梦相似至极的红白巫女服，爱丽丝还是不怎么相信。
“你说，靈梦她消失了？”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靈梦前辈不见了，但是巫女总得有人当吧。”这样说着的巫女喝了一口茶，“靈梦前辈五六年前就已经不在这边了，是不辞而别的。”
“后来呢？”
“消失了。”
“再然后呢？”
“不知道，许是有危险了吧......这么大的幻想乡，妖怪很多，失去博丽巫女的力量可就很难活下来了......”
爱丽丝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五六年前正是自己和靈梦初次见面的时候，难道她在那一个月以后就......
小靈想说些什么，她站在少女的身边，几乎是不知所措地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只能沉默。
失魂落魄的爱丽丝甚至都没有在意巫女对小靈好奇的目光，几乎是逃一般地，她就这样不辞而别地离开了博丽神社。过往的记忆重新翻开，她痛苦地回想起她曾津津乐道的点点滴滴，这时她才想起，自己除了知道她叫博丽靈梦，以及她是博丽神社的巫女以外，完全不知道靈梦她面临的问题。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还能找到她么？
小靈担心地看着爱丽丝，她酷似靈梦的脸上写满了忧虑：“爱丽丝……我们可以再去找她，你别伤心了……”
爱丽丝红着眼睛抱住小靈，她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小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找不到她，我没法想象以后我的生活了，她究竟有没有出事……”
“会好起来的，我会陪爱丽丝去找她的。”
“我看见你就会想起她呢……谢谢你……”
在神社的石台阶上，一位少女抱住一个人偶，眼泪打湿了人偶的巫女服。而群山沉默，微风无声，唯有悄然降临的细雨，送着爱丽丝离开神社。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
人们都知道，在魔法森林的深处，有一位冰山美人，名叫爱丽丝，是一位强大的魔法使。她的一手人偶魔法出神入化，在人里她每个月都会来表演人偶戏，博得了无数观众的喜爱。
而新一任的博丽巫女也担当起了幻想乡的重担，之前的两次异变她已经大展身手，这样的消息也就传进了爱丽丝的耳朵。
“爱丽丝小姐，听说了吗，新一任的博丽巫女上任了呢。”一次表演以后，有观众这样和爱丽丝说道。
爱丽丝不紧不慢地收起了自己的人偶们，礼貌地回问：“是这样吗？巫女的职责所在，还是很重要的呢。”说到这句话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减退了些许，眼神也略微偏移了一点。
“对啊，新一任的巫女好像叫......博丽灵梦吧。”
“嗯......诶，等等，你说什么？”
爱丽丝收拾着人偶的手突然停下了，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不知所以的观众。
“怎么了，爱丽丝小姐？您认识新一届的巫女吗。”
是巧合吗？
爱丽丝在听见灵梦两个字的瞬间，心绪就已经飞远了。
这些年她始终没有放弃找到靈梦的念头，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终于确定靈梦永远地失踪了；就算她活了下来，按照人类的寿命长短也断然活不下来。最后颓然的爱丽丝就隐居在魔法森林，潜心研究着自律人偶，用魔法研究来填密空虚的生活。闲暇时候，她只能和她的人偶小靈说话——百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视小靈为最好的朋友，而小靈也总是能带给她精神上的安慰。
只是爱丽丝一看到小靈，还是会回想起靈梦，而她绝对没有想到，“灵梦”这个词语还会再次出现在除了自己和小靈以外的人口中。
她匆匆地道别了人里的观众们，回家的路上，她不断回想起这些年寻找靈梦的过程，就算是她已经死了，总也得死的明白吧？当年的不辞而别......这一个新的博丽灵梦又是怎么样的人呢，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她的心近几十年来第一次乱了。
可是理智压住了她的冲动：她想，两个人有关系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估计只是名字的巧合罢了。况且自己这样去找她，未免也太过于唐突了吧？
或者，还是和小靈商量一下？
爱丽丝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她和小靈说了以后，出乎了她的意料，小靈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我感觉，她肯定和靈梦有关，这应该不是巧合。嗯，这是我的直觉......”
“是这样吗？那我改天还是要去见一见她了。”这样说着的爱丽丝，脸上也有了一些期待。
“话说爱丽丝，自律人偶有进展了吗？” 小靈换了个话题，替爱丽丝倒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没呢……妈妈到底是怎么做出来你的呀，想要用魔法操作灵魂这种东西，根本是不可能的嘛……还是说，关于灵魂的部分我还没有研究透，说不定我永远也做不到凭空创造出来灵魂呢？”
爱丽丝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她把眼神聚焦在手前的这个小人偶上：“这个人偶已经很精致了，我暂时叫它上海吧。我感觉一旦有适合的灵魂可以驱使，我说不定可以把灵魂灌进上海里面，它就会变成自律人偶了。只不过有谁的灵魂会和人偶契合呢，我可能是想多了吧……”
“我相信爱丽丝能做到的。”小靈笑着说，“之后找个日子去问那个巫女吧。”
爱丽丝没有想到，她和灵梦相遇的时间居然会这么快。按照时间，明明已经应该是春天的日子里，大雪却还纷纷扬扬地下着，很显然，这又是一场异变。
爱丽丝在屋子里看着这似乎永不停歇的雪，它自顾自地下着，颇有几分永远不会停下的意味。这样的一个春天，可真是她前所未见过的景象，这也让她暂时放下了去拜访灵梦的念头。毕竟灵梦不像靈梦，她肯定不会马上就消失，或许等到这场异变被解决以后，再去也不是很迟吧。这样想着的爱丽丝，不慌不忙地推进着自律人偶的研究：上海已经非常完美了，她的样子就像是小号的爱丽丝，只是缺少了灵魂而已。
正在她忙碌着的时候，屋子的木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她和正忙着泡茶的小靈都同时惊了一下。“这个时候下着大雪，还会有谁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呀……” 小靈一边嘟囔着，一边匆匆跑去开门，“是哪位客人呀……诶诶？”
来人和小靈都同时愣住了，爱丽丝这才从工作里抬起头来，看向门前的情况——映入眼帘的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以至于她手上的魔法材料都掉了出来。门口赫然站着的来客，和小靈几乎是一模一样，那相同的巫女服和相同的发色，相同的容颜，看上去是双胞胎姐妹一样。这样的场景，使爱丽丝的思绪瞬间回到了自己刚刚遇见靈梦的时候——尽管眼前的这位巫女并没有紫发，可是在她看见博丽巫女时，那些久远的回忆还是喷薄而出，最终化成她无意识的呢喃：“这可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呢……”
好在这一句话灵梦似乎没有听见，她赶紧回过神来。
“是……巫女小姐吗？”
收拾了一下自己有点褶皱的衣装，爱丽丝这才站起身来去门口迎接。一边的小靈手足无措地交叉着双手，尴尬地看着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巫女，而巫女的表情也有一些不自然。最后，还是爱丽丝打破了这个气氛：“巫女小姐……别站在门口了，这么大的雪，进来喝杯茶再说吧……”
爱丽丝猜到了，她就是博丽灵梦。可是，为什么她和小靈这么像呢……而灵梦如爱丽丝的预料，抢先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的脸上也都是迷惑：“这位魔法使小姐，请问她为什么和我长得完全一样呢？”
爱丽丝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一边递上小靈准备好的热红茶，一边柔柔地说：“我叫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这位是以前我妈妈送给我的自律人偶，我平时叫她小靈。这么像可能是一些巧合吧……恕我冒昧，你就是新上任的巫女，博丽灵梦是吗？”
小靈在一边站着，听到这句话连忙欠了欠身，应答着：“对的，这位巫女小姐，我实际上是爱丽丝的人偶，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呢。”
巫女一半不解一半狐疑地看着全身巫女服的小靈，但或许是小靈的礼节，她的表情也略微变得不自然起来：“啊……抱歉是我太唐突了，这样上门什么的……事实上，我在这个时候来是为了调查这次的异变的事情。下了这么久的雪，爱丽丝小姐肯定也会有点怀疑吧。”
“是这样吗，其实我这边也没有什么线索呢……”
……
灵梦离开以后，爱丽丝才缓了一口气。她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一种没来由的紧张感，在灵梦面前她感觉恍惚看见了靈梦——尽管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灵梦给爱丽丝的感觉就像是发色不一样的靈梦。或许在历代巫女中，她是最像靈梦的一个？
在交谈时，从她的瞳孔中，爱丽丝读出了那一份对一切的淡然和对巫女职责的坚持，这种矛盾交集的眼神，爱丽丝在这百十年间都会去反复回忆：魔法使的优秀记忆力让那一个月和靈梦相处的记忆，直到现在都鲜活如新。难道每一代的博丽巫女都像靈梦一样吗？
不，这决不是巧合。
爱丽丝沉思着。靈梦和灵梦，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小靈自从灵梦走了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从她茫然的眼神里，爱丽丝还是读出了不对劲：“小靈，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她这样回答着，眼中的迷茫却并没有减退。
异变解决了，灵梦回到了神社。按道理，接下来应该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才对，可是灵梦却总感觉有一种不安缠绕着自己。
是什么呢？
身为博丽巫女，她的直觉直接指向那个居住在魔法森林深处的人偶师，爱丽丝。
这几天，她常常回想那一天她拜访爱丽丝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爱丽丝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生，没有之一。不过最关键的也不是爱丽丝的外貌，而是她见到她的时候，那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以前认识她一样。这怎么可能呢？灵梦敢打赌，在见到她以前，她除了知道魔法森林里面住着一个这样的人偶师以外，和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集。甚至就连她的住宅也是在她追查异变的时候，自己才偶然发现的。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给自己的感觉竟然是……熟悉？
以及，不管是她屋子里的人偶还是那个“小靈”，都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个“小靈”为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样，爱丽丝的回答也很含糊，无论如何，这么多的事情加在一起总归不是巧合了吧。
灵梦每天都要再想一遍见爱丽丝的情景。她想起爱丽丝应门时候的优雅从容，她的人偶小靈看向自己时人性化的复杂眼神，还有，她最后想起来的爱丽丝说过的一句话。在从记忆里翻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不可避免地慌乱了一下，因为那句爱丽丝无意的呢喃居然是“这可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呢”……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会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她？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想起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会有一种发自内心不能抑制的怀念和……喜欢？
想到这里的灵梦，脸色悄然飘上了一丝绯红，和一抹愠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是宴会筹备的关键时候，恐怕没办法再细细想这件事情了。
这样想着的灵梦，却在这时，听到了门口的一声呼唤：“请问……巫女小姐在吗？”
而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灵梦的眼前突然涣散开来，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像是在放映幻灯片一样浮现……
爱丽丝一直注意着人偶小靈的情况。她渐渐发现，原来一直温婉健谈的她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她虽然还照例给自己泡茶、和自己聊天，可是却很少有笑容。而让她终于确定小靈身上发生了什么的事情，是她的眼神。
爱丽丝非常熟悉她的眼睛，那双富有灵性又纯净无比的眸子，爱丽丝曾经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婴儿的眼神能和她一样纯净。可是在见过灵梦以后，她的瞳孔中透射出的就不全是单纯了，而是一种像极了靈梦的复杂。毫无疑问，心心念念了这种眼神这么多年，爱丽丝绝对不会认错这样的眼神——也正因为如此，她开始仔细思考，究竟在小靈身上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处于这样的不安之中，她这几天停下了对自律人偶的研究，在去人里买东西时，她也随身把上海带在了身边而不是自己的房间里。不过，她还是觉得，对自律人偶的研究可能有助于解释小靈身上发生的情况，毕竟小靈是完美的自律人偶……
可是，这样的努力终究是白费力气，爱丽丝也就只能作罢。这几天她和小靈相处的气氛也不再轻松随意，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雾霾一般，而她也越来越担忧小靈身上的变化。
终于在这天早上，她决定找小靈好好的谈一谈。而在她起床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东西，居然是床头柜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张纸——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她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她赶紧扒开被子，直起身来，连眼睛都没有揉就看起了上面的字：
“我走了，勿念。小靈留”
看到这句话的爱丽丝，几乎是在一刹那就锁定了人偶去了哪里：只有可能是博丽神社了。
……
第三次攀登这条长长的阶梯了，不知道为什么，爱丽丝一直都不愿意飞着到博丽神社面前。在异变结束的这几天里，积雪消融着，春天正迅速地回到人间，在这条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台阶边，青草正预示着春天的到来，而花朵的清香也若隐若现般游曳——只不过在如今的爱丽丝看来，这些都掩盖不了她对小靈深深的忧虑。
也许，谜底就在前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长长的阶梯才到了尽头。映入眼帘的是爱丽丝熟悉的神社，熟悉的鸟居，和熟悉的人——第一眼，她就看见了小靈，听见了她向神社里面喊道：“请问……巫女小姐在吗？”
“小靈！”
那道熟悉的身影转过头来，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爱丽丝的出现。她脸上写满的恐惧和痛苦，是爱丽丝这百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爱丽丝，你怎么会知道……”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到底是怎么了……”
小靈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明显，而就在这个时候，神社的门“砰”地打开了，灵梦的身影显现出来。爱丽丝近乎惊恐地看见，她的脸上出现了熟悉的那种迷茫：这几天里，每天她都能看见小靈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而就在下一秒，小靈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她的口中逸出——
“啊！不要——”
她已经无法支撑住站着的姿势，就这样向地上倒了下去，千钧一发的时刻，爱丽丝猛地扑上前去，这才勉强接住了倒下的小靈。而灵梦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焦距一样，似乎灵魂都消失了，只剩下肉体茫然地站着……
“小靈！小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爱丽丝怀里的小靈，她的回答细不可闻：“我想起来了……
“我……我是……我不是……
“我是小靈……不对……我不是……
“我是小靈？我是……啊啊啊啊！”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大声喊出了让爱丽丝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的话：“我是靈梦！是靈梦，不对，是……啊，靈梦活过来了……”
她的眼神里尽是绝望，话语也清晰了起来：“我……小靈要死了……求求你，靈梦，我不想死……为什么，明明已经只能这样看着，守护着爱丽丝了，为什么还要把这样的我夺走？
“我恨你，靈梦……”
下一刻，愣愣地站着的灵梦似乎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是谁？是你，爱丽丝……为什么我……”
她的眼中流出泪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叫靈梦的人？为什么我觉得，似乎是一百年前我就认识你了……”
爱丽丝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博丽巫女，她的眼神中的迷茫正在消散，随之而来的是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熟悉感，她苦苦等候了百年的眼神——那是靈梦的眼神，错不了。可是，怀中的小靈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梦像是被靈梦的灵魂侵占了身躯，终于苏醒了一样，之前的灵梦的感觉不复存在。那双爱丽丝熟悉的眼眸，在看见眼前倒在爱丽丝怀里的小靈时，内里化出了浓浓的惊恐：“不要！爱丽丝，她的灵魂在崩溃……”
“你说什么？”
“她的灵魂快要破碎了，都是因为我……她的灵魂和肉体开始强烈排斥，再不救她她就要消失了！”
“小靈你醒醒，怎么了，怎么了啊！”爱丽丝几乎要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晕了，她快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你快说清楚，小靈到底怎么了？”
“我的记忆和灵魂是和小靈绑定的，现在找到了融合复苏记忆的载体，我就从小靈的身上剥离出来……可是我没想到这需要一百年，我离开她的身上，她的灵魂直接要崩溃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自责，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里滑落出来。
一百年前。
“你是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嗯……”
“你明明知道灵魂逃脱轮回是不可能的吧。既然你也明白人总是要死，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到别的能帮忙的人了。我真的还想活下去……”
“确实呢，你的确快死了。我已经能感觉你的灵魂和肉体结合的脆弱，估计也就是再过两个月，你就会死……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坚持要活下去？再说，我也不可能做到让你以人类之躯活下去吧。”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爱丽丝，我实在不甘心，这样死掉啊。”
“嗯……什么？”
“没错呢。我喜欢她。”
“你在说笑吧……她才刚刚十岁，你就向我来提亲了？”
“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一个人值不值得我喜欢，并不在于她几岁，而我看见她的第一刻，我就觉得她会是我的另一半了。你明白的吧，作为魔法使，对于两个灵魂的契合度什么的？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活下去，我第一次痛恨起自己身为博丽巫女的身份，这副身体身为第一次蒙神‘恩泽’的牺牲品，这么快就要坏掉了呢。
“我要活下去，就算欺骗冥府，也至少要把我的灵魂传下去吧……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创世神。你只是达成了绝对的灵魂和肉体的绑定对不对？也正是这样，施展灵魂魔法，你才会不受到任何反噬，能够不断创造灵魂什么的。”
“……也不完全是吧。我并不是像你以为的那样有什么特别，其实我也只不过是魔法使而已。区别只在于，我是先天存在的生灵，代表着世界原初的一部分，所以灵魂几乎无穷无尽，以至于扯出来一亿个普通人数量的灵魂，我的灵魂也只不过会减少百万分之一而已。正常的魔法使想要达成近乎永生的生命，无非只是用仪式和媒介把灵魂和肉体绑定，他们凡人的灵魂力量支持不起分割灵魂这样的消耗。想要创造灵魂，我还是做不到的……”
“那转移灵魂呢？”
“这个每个魔法使都能做到，只不过不是我这样的话，就要付出自己灵魂和肉体不可逆剥离的代价。换成别的魔法使，他们可不会帮你呢，这相当于放弃永生。”
“那……你是答应了？”
“希望你将来复活的时候还能这样喜欢我女儿吧，哈哈哈～我在你们相处的一个月里面，会做一个完美的自律人形的，到时候我把你的灵魂封印在里面，就可以逃过冥府的追查了。”
“自律人形？”
“对，不然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承担灵魂？这么短的时间，要想依样画葫芦做一个新的你的肉体时间不够了，我也只能做一个有自己意识的人偶，用灵性填补肉体的不足了。你的灵魂再次复苏的时候，就是找到了最佳匹配的肉体的时候，然后就会脱离这个人偶，和那个肉体的灵魂融合。”
“啊，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共享一个身体？”
“爱活就活，不活拉倒。和你最匹配的人估计也是巫女，性格肯定也和你很像，这样都不能接受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谢谢你。”
“我觉得，身为博丽巫女的你还是比较配得上爱丽丝的。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就这样办了。”
假如真的有一个上帝，那祂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祂在造出人类的时候，会设计出灵魂和肉体两个概念呢？人和动物最不一样的地方难道不就是人有独特的灵魂，而动物只是单纯的动物吗？
可是，假如这样看待人，以为灵魂的存在就能让人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就未免狂妄了。人的灵魂里面深藏的理性和神性，并没有让人高出一等；相反，肉体和灵魂的激烈冲突，往往是人痛苦的根源——为什么这么高尚而纯净的灵魂就这样掉进了肉体的束缚里面呢？毫无疑问，我们饥饿时就无法进行缜密的思考，我们疲累时就会忘记自己的使命，我们激动时就会抛弃彬彬有礼的外衣，而我们陷入爱情时，灵魂就会看着肉体陷入欲望的深渊，而它自己难道会跳出来轻声吟诵柏拉图的诗篇吗？当然不会，唯一的可能就是灵魂淹没在肉体里面，最后人成了满载着本能的动物。
有人说过，万物有灵。且不论这是否正确，至少这能让人低下高贵的头颅承认，自己是上帝的失败品，一个肉体和灵魂脱节的怪物，仅此而已。在生活的无尽试探里面挣扎的灵魂，恐怕永远不得安宁吧。
……
爱丽丝想起来了，在自己魔法使的仪式结束的时候，自己的魔法书就和自己灵魂绑定了。那个时候，神琦是这样和爱丽丝说的：“不到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绝对不能利用魔法书的力量，千万要记住。”
可是，难道小靈的垂危就不是“生死攸关”吗？这百年来，爱丽丝和小靈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作为爱丽丝此生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救她呢？百年啊，百年来都只有一个朋友，自己不去救她，怎么可能！
“不……也不行，你救不了她的……”
眼见着小靈的灵魂即将消失，爱丽丝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无视了靈梦的劝阻，在成为魔法使以后，她第一次翻开了这本相伴一生的魔法书——这也是她人生里的第二次翻开了。
她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书中涌出，魔法的力量肆意挥洒，像是桀骜不驯的野马。而小靈原本感觉不到也控制不了的灵魂，在如此巨大的魔法能量之下也变得可以操控了，只要把这份灵魂转移到安全的身体里面，就能让她活下来了吧？
灵魂和肉体……这是魔法无法解决的难题。灵梦和靈梦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小靈如果换了一个身体，还能叫她小靈吗？还有，已经近乎永生的她又要回到普通魔界人的寿命长度，这样的爱丽丝是爱丽丝吗？
可是都不重要了吧。
爱丽丝感觉到眉心钻心的疼痛，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咬着出血的嘴唇，召唤出了上海。“没想到没想到……我自己的自律人形，真的能做出来呢……”
眉心的疼痛愈发激烈了，爱丽丝恍惚间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飞出自己的身体——有多久，自己没有这种感觉了？爱丽丝还记得第一次察觉到灵魂和肉体的区别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没有成为魔法使，还能用这种角度看自己。现在的她，几乎忘记了那种感觉，而那种感觉现在回来了，爱丽丝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偶的身体：她“看见”自己的出血的嘴唇，“看见”自己几乎被魔力毁坏的双手，“看见”即将崩溃的那条链接肉体和灵魂的锁链。是不是打碎了那条锁链，自己的灵魂就会得到自由而不是束缚呢？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就像灵魂成为了船上的水手，肉体变成了船上的甲板，爱丽丝就这样指挥着水手从船舱里面冲出来。她的灵魂重新看见了这片大海似的世界，如此广袤无垠，让人着迷。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去博丽神社时候的山色和蓝天，那个时候的自己的那种孩童的目光，现在找回来了。
也许，魔法使绑定灵魂和肉体，本来就是不合情理的吧。就这样泯然众人也好……毕竟，能和她一起老去……只不过对不起小靈了呢……不知道你居然还是单相思呢？
在失去意识以前，爱丽丝看着焦急哭泣的靈梦和逐渐浮现灵气的上海，这样平静地想着。
今天是新一任博丽巫女上任的日子。照道理，这个时候所有人和妖怪还是要去博丽神社做做排面，不过魔法森林深处的一处宅邸里，似乎有两个人和一个人偶没有赏这份光——
“小靈，你说人的灵魂究竟是怎么样的东西呀？”
上海“扑棱棱”地飞着，摇了摇头。
“小靈不知道吗……其实呢，灵魂就像是博丽巫女的那个赛钱箱，没有它巫女也就没有意义了～”
“喂喂……都多少年了还在开这种玩笑，我早就不当巫女了好不好。”
“嘿嘿，咱们家的小不点还好吗，资质怎么样？今天不是她去表现的时候嘛。”
“不错呢，有我当年三分意思了。”
“哈哈～人家可是青春靓丽的多哦？”
“爱丽丝！”
“是是，靈梦你永远年轻，从肉体到灵魂哦。我最喜欢啦。”（上海不满地在空中飞了一个圈）
“别忘记啊，我可只是一半的靈梦，另一半的灵梦可要抗议了哦？”
“哼，难道这么多年以我的水平还搞不定一只灵梦？死傲娇。”
“……傻爱丽丝，当初为什么会选中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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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几个问题哦x
1.咱这篇里面有一个玩梗，还算比较隐蔽，能指出嘛x
2.这篇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比喻，完全引用自原著，有没有人能找到这个致敬向的引用，并且说出咱三部曲共同致敬的作品是什么呢？
3.议论段的最后一句引用了一位哲人的话，他是谁x
好了，无奖问答环节结束。真的感谢大家的支持x（答案看心情公布吧，多半咱不会说233
最后，
原点组真是太棒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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