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土安全：格鲁乌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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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射击训练以后，我的副手斯梅塔林带领我们的排上了车。国民近卫军特种部队的少校向我点了点头，急匆匆追赶他的手下。
事实上，新的设计训练场是非常有趣的，至少，我要了解它是如何运作的。但是，我不想让其他部门的人等着我自己。而且我没有收到邀请。
国民近卫军的士兵们可以理解我的好奇心，他们认为，我想评估他们的射击技巧。我的评估很准确，这是无需怀疑的。客观的讲，不同部队的训练强度是不同的。我们的士兵有最好的军方专家训练，他们后来往往成为所训练部队的指挥官。因此，他们往往会向士兵们传授所有的东西，包括战斗经验和理论知识——这些在反恐作战中哪一样都离不开。
然后我到了卡车那里，坐了下来，命令司机开往军营。
卡车开动以后，支队的行动负责人雷金大尉给我的手机打了电话。
“阿尔乔姆·鲍里索维奇，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些事情。”他问道。
“我带着全排打靶回来。我们马上就到军营了。大尉同志，我在5分钟内到达你那里。”
“来吧，我在等。”
司机看了看我，加快了行驶速度。到达军营门口，他才把车停下来。在那里，我指示斯梅塔林上士带领全排整理武器，让车开走，单后跑步前往作战室。
作战室位于二楼，我跑了两步，走了两步到达了那里。敲门之后我走进了办公室。那里有3名军官。每个人都盯着大屏幕。
“坐下，阿尔乔姆·鲍里索维奇，”雷金大尉指着桌子旁边的一把椅子继续说：“指挥官只给了我们24小时的时间。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没有认真考虑什么事情。只是，当坐在卡车驾驶室里的时候，我产生了一些想法。”
“卡车告诉了你什么？或者是，你听了卡车司机的意见？”
“在驾驶室里，我想到了，应该等待无人机传来的航拍信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进入山区。以我的作战经验来讲，贸然进入山区什么人都找不到。但是，恐怖分子在山区，却可以任意袭击村庄。”
“而且他们还会伏击特种部队，”切卡什维利大尉在桌子后面说。“这也很不愉快。”
“对我们来说，这还要好一点。”我不同意切卡什维利大尉的意见。“发生这样的事情，意味着恐怖分子将所有力量都集中于一处。这样可以更加方便的消灭他们。”
“你非常自信，”切卡什维利摇了摇头。“我们进行过反伏击训练。我们在战斗中发现，遭受伏击的情况下，部队的战斗力至少要削减40%。接下来的战斗情况，取决于指挥官以及部队本身的训练水平。有的时候，我们收到了相当大的损失，但是最终消灭了对方。更多的时候，恐怖分子会取得最终胜利。”
“就是这样！”我说。“战斗的结果取决于指挥官和士兵的训练水平。指挥官有义务观察任何危险的地方，这些地方可以埋伏。他必须以此采取预防措施，确保人员的安全。”
“采取什么措施？”切卡什维利大尉问。
他是一名参谋人员。在制定总体作战方案上，他的能力很强，但是对于特种部队如何作战，他不算很了解。因此，切卡什维利大尉不知道，在面对伏击的时候，我能做些什么。
“比如说，在峡谷的入口处，最好使用大口径机枪射击灌木丛和岩石。我们的排配备了Kord重机枪。我要说的是，我们还有一个优秀的机枪手。他一个人就可以背着带着两脚架的机枪。他是一个千里挑一的人。”
我们排的重机枪手，合同兵尤拉·瓦西洛夫拥有很大的力量，这让他能够一个人使用重机枪，这是一般人完全做不到的。
但是我对机枪手的夸奖并没有引起切卡什维利大尉的兴趣。
“如果敌方占据了制高点进行伏击，那该怎么办？那里是你们无法攻击的地方。”不熟悉反恐作战的切卡什维利大尉没有停止质疑。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们的排配备了3名狙击手，每个人都有热成像仪。敌人可以在任何地方埋伏，灌木或者是岩石后。这时候他们身体的热量将非常明显。在发现他们之后，我只需要呼叫空中支援。对于那些爬到制高点的敌人来说，空中攻击是致命的。离开高处并不容易，遇到空袭时他们将无法逃走。敌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绝对不会爬到高处进行埋伏。”
切卡什维利只是耸了耸肩。我依然坚持我的意见，你当然也可以坚持你的意见。
我在北高加索进行战斗期间，此类事件已经发生了两次。我的排遇到了恐怖分子的伏击。
在其中一次战斗中，我们故意让恐怖分子知道我们要去哪里，然后他们在峡谷进行伏击。在到达峡谷之前，我命令士兵们注意那些厚厚的灌木丛，这些灌木丛位于峡谷入口前面几十米处。是的，恐怖分子就埋伏在那里。他们配备了狙击步枪和热成像仪，我们也配备了这些装备。
我们有一挺大口径重机枪“Kord”。我们将重机枪架到恐怖分子面前。他们显然没有料到，我们的新技术可以轻松地发现他们，而且，他们显然没有撤退预案。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向峡谷当中逃窜。但是在进入峡谷之前，他们要跑过70米宽的开阔地。
然而，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有机会逃脱。我们的重机枪还没有进入战斗状态。敌人立即从3个埋伏地点冲出来，向峡谷逃跑。
然而，他们没有立刻逃走。身为恐怖分子的骄傲，阻止了他们这样做。他们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逃跑的样子。
只有当12.7毫米重机枪开火之后，他们才会逃跑。每一颗重机枪子弹都能击倒两到三人。现在逃跑已经晚了。
距离我们最近的，敌人的第一个小组立刻就被消灭了。敌人的第二个小组躲到石头后面企图隐藏。但是这些石头太小，不足以挡子弹。子弹将这些石头击碎了。
其中三个敌人想要逃往峡谷，但是，狙击手在这个距离射击时，是绝对不会失误的。两个狙击手使用的是大口径步枪，弹药和机枪相同。一个大口径子弹击中敌人的时候，敌人的身体就会被撕裂成两部分。任何的防弹衣都挡不住这种子弹。
第三个小组的命运同第一个小组一样。
是的，当时我正确判断了敌人的情况。每个排或者分队的指挥官都能做到这一点。
这三组敌人并没有打算攻击我们，而仅仅是藏在灌木丛当中，这里的灌木非常茂盛，足以让他们隐藏起来。这些敌人打算切断我们离开峡谷的道路。他们的任务是，放我们进入峡谷，而不是直接攻击。
我怎么得出了这个结论？这个结论是战斗结束后清点被击毙敌人的人数时才得出来的。
在我们前面，在峡谷当中，另一批敌人在等待着我们，恐怖组织超过一半的兵力都埋伏在那里。按照原计划，当我们到达峡谷当中才会受到攻击。当我们受到攻击试图撤退的时候，我们会在那片70米宽的开阔地受到扫射。
但是现在，前方的敌人被消灭以后，敌人的主力感觉到了危险。敌人听到了重机枪巨大的响声。我希望他们会向我们靠近，并且试着攻击我们。但是事情并非如此。我们的对手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我让狙击手观察峡谷，他们立刻注意到了峡谷中的情况。
然后其中一个向我报告，另一个人向班长报告：
“指挥官，山顶有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岩石上。”
“继续观察！”我命令道。“在射击当中要不断变换位置！”
这是每一个狙击手都要注意的常识。这三个人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我的提醒显然是多余的。
我自己则联系了总部并且报告了情况。
“你现在需要什么？”总部人员问。
“调动直升机进行空袭，这就足够了。”
“卡-52直升机在半小时前起飞，但是其他直升机的任务尚未完成。因此，我们只有一架直升机可以用。现在调集足够的空中力量，这很难。”
“我认为这就足够了，”我同意了。“‘鳄鱼’直升机的火力非常猛烈，一架直升机就可以了。”
我是对的。这架直升机向我们提供火力支援，已经足够了。
这架直升机由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指挥。他们用火箭弹覆盖了峡谷的一侧。我们甚至看到敌人在四散奔逃。
然后卡-52飞远了，又转了一圈回来。飞行员搜索了整个山谷，并且用反坦克导弹攻击山崖上面的岩石。其中3次攻击足够让岩石崩塌。敌人从山上掉下来，又被石头埋住。
这种战术长期以来一直被我们直升机飞行员所采用。他们使用反坦克导弹攻击岩石。坦克，和其他的装甲车辆，敌人过去有很多，但是现在，非常万幸，没有了。
我可以想象，当我们打电话要调查委员会从炸塌的岩石下面挖出敌人的尸体，进行详细识别和鉴定时，他们的怨气有多大。他们经常要求我们帮忙挖尸体。有时候我会这样做，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排正在进行追击，没空做其他的。因此，只能让调查委员会自己搬那些石头了。
当然，我并没有向切卡什维利大尉说出这一切。像他这样的人经常把这些话当做吹牛。我没有能力影响到他，所以我保持了沉默。
第二次被伏击则完全是意外。当时，我们乘坐3辆步兵战车沿着一条山路前进。我作为指挥官，和全排大部分的士兵都坐在车顶——装甲车的上面。
当时，BMP步兵战车还没有配备热成像仪。狙击步枪和手持式热成像仪，是不可能坐在车顶一直使用的。毕竟，由于装甲车不断晃动，热成像仪很有可能碰到装甲而损坏。
热成像仪不仅可以发现敌人，还可以发现道路前方的爆炸装置。特别是那些远程遥控引爆的路边炸弹。因为放在里面的电池会发热，所以热成像仪会看到它们。但是，那是，步兵战车还没有热成像仪。
自制的高爆弹在我们的车底下爆炸了。必须要说，我很幸运。我飞出去了，但是没有跌入深渊，因为深沟在路的右边。我成功的掉落到了步兵战车的后面，因为爆炸而受伤。当然，只是一些划伤和擦伤。
我立刻爬了起来，跑到步兵战车那里，看到道路左侧的山崖上，有一个L形的裂缝。敌人一个接着一个从那里跑了出来。
这是他们犯下的一个非常致命的错误。敌人不知道格鲁乌特种部队的训练水平。他们希望这场爆炸能够让我们陷入混乱和恐慌的状态。
而我们的士兵准备充分。在爆炸发生之后，他们隐蔽在路边堆积的石头中。现在，他们立刻开始向敌人射击。那些敌人在进入战斗位置之前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步兵战车只被炸断了一条履带。它无法移动，但是依然能够战斗。里面的人开始转动炮塔。30毫米机关炮和机枪一起开始攻击裂缝处，防止后面的敌人出来。
另外两辆步兵战车向前开动了一点。装甲车里面的士兵都下来了。他们一动不动，占据了第一辆战车附近的位置。
步兵战车停在裂缝前面。子弹和炮弹密集的向里面开火。虽然，岩石的裂隙大多都是弯弯曲曲的，但是，我们依然可以用这种战术消灭很多敌人。
然后我向火焰喷射器操作员做了一个手势。他正确的理解了我的意思，走到裂缝前面，向那里发射了一枚单兵云爆弹。
火焰和烟雾遍布整个裂缝，非常明显，里面的一切生物，从敌人到老鼠、蟑螂和蜘蛛都会立刻被烤焦。由于压力的变化——这是在密闭空间使用云爆弹造成的结果，岩石发生了坍塌，最后裂缝完全被堵住了。
在云爆弹爆炸之后，那里的生物都无法生存。敌人的伏击结束了。
这一次伏击，除了炸坏了步兵战车之外，还给我们排的两名士兵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但是这些只是小事。他们甚至拒绝去医院。
只有分队的一名指挥官，索罗维耶夫中士，在爆炸之后从步兵战车上摔了下来，他的手臂摔断了。他的胳膊打上了石膏，但是仅仅休养了一个星期，而不是医生建议的三个星期。七天以后，他把石膏取了下来，这样他就不必再次锻炼他的臂力了。
这个人现在还在我身边——在同一个支队作战。他早就忘记了骨折的事情，而且，他还成为了一名徒手格斗的高手，甚至在业余时间参与拍摄了一部动作电影。
但是，这个故事我也没有告诉切卡什维利大尉。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当我们一起讨论问题时，我们应该一起讨论正确的行动方式。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指望我们能够顺利完成我们的共同事业。
我把椅子转向雷金大尉并且询问：
“国民近卫军特种部队会做什么？我记得你说过关于这些家伙的事情。我希望他们的战斗力能够保证把峡谷当中的恐怖分子清理干净。”
“好吧，他们，”雷金大尉抱怨道，挥了挥手。“你甚至无法想象，这些人的实际水平有多么的低。坦率的说，已经到了可笑的地步。希望他们不会遭到伏击。如果真的遇到伏击，国民近卫军特种部队只能全部损失掉。在训练的时候，他们也许还能好一些。但是，不要把他们派到子弹乱飞的地方去。唯一的优点是，他们有无人机可以用。”
在我第一次率领全排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接触到军用无人机了，当时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知道这种侦察手段是多么的有效。
“会配备给我们哪种无人机？”
“旋翼无人机。唯一的问题是，你的部队将不得不携带柴油发电机给无人机的电池充电。”
“这不可怕。我希望，柴油发电机有轮子。”
“我不知道有哪种发电机可以用。如果没有带轮子的发电机，请不要责怪我。您可以到仓库当中挑选。”
“我有一个好习惯，大尉同志。”
“什么习惯？”
“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总是反思自己。”
会议结束了。然后就是我和排里面的指挥人员进行了定期的调度会议，这是我自己组织的。在这里，和营级单位相比，会议通常没有特别规定。排一级自行制定的计划不需要上报参谋长。因此这个会议更加自由一些。
与此同时，我在会议之后对整个排下达了命令。我命令斯米塔宁带领全排进行训练。
我让他带领全排进行越障训练。路线上有很多的自制障碍物。
我可以解释一下：侦察兵的越障训练，相较于一般部队的类似训练而言，路程更长，障碍更加的复杂。设置的障碍通常由战斗单位的指挥官自己发明和设计。
所有这一切的目的都非常简单：训练士兵们在战斗条件下行动自如的能力。
同样，这也是侦察兵要训练使用陌生武器以及冷兵器的原因。为了训练这些，训练场的设施非常齐全。但是，在越障的同时进行实弹射击，需要事先制定严格的计划。只有在严格监督的条件下，才能允许士兵在越障时同时进行实弹射击。
攀岩墙就在前面，我们的士兵在那里练习攀岩。这座攀岩墙的配置非常特别。这不仅因为建筑师能力超群，还因为设计师的能力出众。
这些障碍物通常由官兵自己设计。这是因为，我们国家的运动用攀岩墙远远达不到格鲁乌特种部队所需的复杂程度。
我命令士兵们一起进行攀爬——用手直接攀爬，这是特种部队必须要会的。与此同时，士兵们还需要携带全部武器弹药。我禁止士兵们脱去防弹背心——这是所有装备当中最重的一个。
然后我去了总部大楼。
一楼的值班人员没有问我要去哪儿。
他甚至对我说：
“所有人都在那里了！他们正等着你。”
因此，这名值班人员知道我们正在准备重要行动。当然，对他来说，这不是必须的。只有某个人——高级指挥官或者是参谋长——有资格询问我要做什么。
我向值班人员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沿着楼梯走。指挥官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没有必要敲门。我停在了门口。
切斯诺科夫中校立刻对我说：
“请进，阿尔乔姆·鲍里索维奇。你可以不敬礼。马上坐下，雷金大尉要说点事。”
我进去后就紧紧地关上了门。即使在天气炎热的时候，我也不想让门任意敞开。
我们，军队侦察兵根本不喜欢随意打开门窗。这不是传统，而是军队的需要。某些“专家”宣称，在三楼，即使窗户是敞开的，楼外面的人也不会听到任何东西。大概这是真的。但是谨慎永远没有错。
继续这个话题：我注意到，激光窃听器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它的技术原理是这样的：我们所有的谈话都会使空气产生振动。这就是我们能够听到别人说话的原因。
窗户，除非是完全真空的，一定会在不知不觉当中将这些振动传递出去。因此，激光窃听器可以捕捉到窗户的振动，并且将振动转换成人类本来的语音。
在某些地方——据我所知，军事学院就是——所有窗户上都有比较简易的双层玻璃窗，他们认为可以防止窃听。但是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只有一种玻璃窗是可靠的：双层玻璃之间的空气被抽干，然后进行牢固的密封。
况且，我们对付的是恐怖分子，在保密等级上要比莫斯科总部举行的会议，以及基地指挥官和莫斯科之间的远程通话低得多。是的，我们在这里讨论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问题——唉，实际上，我们是不愿意花钱购买更加昂贵的真空玻璃，因为上面调拨的经费总是不够用。
当然，对于恐怖分子，尤其是他们的“埃米尔”来说，保存实力，让自己活着最重要。他们愿意让外人死掉，但是，当轮到他们自己的时候，愿意为“宗教大业”而死的誓言实际上都成为了空话。但是，即使自己的生命保存下来，他们也无法解决资金问题，这意味着，他们无法配备如此昂贵的窃听器。
我坐在前一天坐过的地方。其他的参会人员也是如此。
“来吧，大尉同志，开始讲吧！”切斯诺科夫中校要求道。
雷金大尉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打印好的几页文件，看了看，加强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然后开始发言：
“为了制定摧毁拉蒂夫·穆哈麦迪诺夫恐怖团伙的计划，我们从特里乌科夫上尉的角度进行了考虑：动用特种部队进入山区进行搜索，是非常困难，而且，非常危险的。我们不知道，恐怖分子使用了什么侦查手段，谁在为恐怖分子搜集情报，恐怖分子可以知道什么。我们目前主要使用无人机进行侦察。通过恐怖分子生起的火确定敌人的动向。只有在接收到无人机传来的信息之后，我们才能确定他们在哪里。”
“这就是全部吗？”切斯诺科夫问。
“这只是初步的想法，中校同志。如果没有空中侦察数据，我们就不能确定任何的东西。除了对拉蒂夫恐怖团伙进行定位以外，我们还要确定他们下一步的袭击目标是什么。我怀疑，目前他们想要切断山地村庄和达吉斯坦共和国首都之间的联系。为了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企图，我们有必要加强与线人的联系。我认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攻击村庄——拉蒂夫是本地人，他很可能会攻击这里的村庄甚至是当地的区中心。”
“这不太可能，”波米德洛夫少校反驳道。“在区中心，有一支强大的警察特种部队。此外，当地还有四名经验丰富的FSB特工，他们都是前任的特种部队军官。但是，我们还不知道，拉蒂夫的手里有多少力量。除了他的人曾经对过往车辆进行袭击之外，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每一次，他都仅仅派出5到6人进行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在我看来，出动国民近卫军特种部队是非常危险的，”雷金大尉说道。“对方一直没有告诉我们，他们制定了作战计划的事情。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我们保密。但是，我从其他的消息来源得知，国民近卫军特种部队计划在路上故意安排一辆卡车，希望恐怖分子能够攻击卡车。在这些卡车内部有特种部队埋伏。但是，敌人会不会发动攻击，这是个未知数。我认为，即使敌人真的发动攻击。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造成部队伤亡。如果恐怖分子拥有火箭筒，他们将会立刻向卡车车身发射，或者是在第一次爆炸之后向卡车篷布里面发射。这样就形成了非常大的风险。国民近卫军方面认为，敌人的目的是车上的货物，这种看法是很天真的。没有人知道恐怖分子的线人在哪里，他们能看到什么——这意味着，国民近卫军方面构想的行动方案根本就不靠谱。如果，恐怖组织想要向政府表明他们的对抗决心，那么这个方案就只能造成重大伤亡。
因此，我坚持用我们的一切力量，对恐怖组织的动向进行全面彻底的侦察。”
“还应该考虑到，‘埃米尔’拉蒂夫从不同的地点拨打了三个电话，”波米德洛夫少校说道。“这可能表明，这个恐怖组织目前还没有固定营地。他们可能分成了不同的战斗小组。‘埃米尔’不时地从一个地点转移到另一个地点，指挥这些组织成员。如果我们知道‘埃米尔’的电话号码，我们就可以监听他所有的谈话。不幸的是，目前我们只知道萨博卡特·穆哈麦迪诺夫的电话号码，以及阿卜杜勒·阿齐兹的座机号码。今天，SORM系统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说，‘埃米尔’现在很可能更换手机号码——拉蒂夫·穆哈麦迪诺夫不仅因为暴躁无礼而闻名，同时也因为谨慎而闻名。他非常谨慎的对待各种通信手段，这样的保险措施非常多。至少，FSB方面在叙利亚的情报部门发来的报告当中是这样说的。”
“我可以发言吗，中校同志？”我就像一名小学生那样举起了手。
“当然可以，阿尔乔姆·鲍里索维奇，”联合支队的参谋长波米德洛夫少校说。“你有什么要求？”
“是的，少校同志！我需要达吉斯坦共和国内政部的特别帮助。”
“具体说一下吧！”中校要求。
“我需要警察提供这样一个人——一个扒手，可以把萨博卡特·穆哈麦迪诺夫的手机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来。毕竟是拉蒂夫主动打电话给他。他的号码肯定留在了手机当中。我们找出这个号码，然后将手机悄悄放回萨博卡特那里，这样他就不知道手机丢失的事情。否则，他就会向他的堂弟说出丢失手机的事情。拉蒂夫不是傻子，他一定会换掉自己的电话卡。这样我们就会失去跟踪他的机会。”
“干得好，上尉！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做，”波米德洛夫少校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工作，因为与达吉斯坦共和国内政部的联系都是由我来负责的。我会在会议之后解决这个有趣的问题并且通知你，阿尔乔姆·鲍里索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