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皋一岸》
#曹植#
#洛神赋#
#结局随历史,致敬#
“只怕无佳期永慕相望”
“我待曙色沾霜才知……南柯一场”
一、临淄侯
公元211年秋。
“殿下,帝都以至。”
马上青年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双腿夹紧了马肚。汗血宝马也从原先的安逸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随着前头那一身戎装之人的号令之下,那战火洗礼早以看不出原来的色彩,只留斑斑红漆的城门被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声响。
随着城门的完全敞开,青年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饱受战火的洗劫,洛阳城往日的繁华消逝得无影无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荆棘丛生,昔日气势雄浑的皇宫已成一片废墟,湮没在杂草间,片片黄叶满城乱舞。
那青年长发一丝不苟的绾在脑后,用崭新的发冠束起。寒光凛凛的铁甲之下穿了柔软的紫色衣衬,腰间系着代表身份的暖玉。昔日白皙的脸颊经过多月的西出征战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不容分说的坚毅。
他扬起头,看着天边一轮新日缓缓升起,宣扬四溢的投下光辉,阴霾无处可逃,使得残破的洛阳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曹植有些失神的喃道:“就连帝都也不曾幸免于战火。”
“乱世本如此,世不乱,磨练不出枭雄。”
前边那人回头,他的眉目跟曹植有七分相似,剑眉飞横,又显示出与他丝毫不同的王者气息。略一勾唇,语气缓和了不少:“当然,当国家统一之时,也是百姓安乐之日。”
曹植扬眉一笑,眸中染上了晨辉的金碧,手中缰绳越发拽紧。”
“是,父王。”
二、邺城沙
公元204年。
鼓垂击在马面鼓之上,一声闷响击起沙浪千层。鼓点如骤雨落地,节奏愈发急促,震慑百万雄狮。
曹植的铁甲上粘了血,空气中浮动着血腥的气息,刺激得他有些心猿意马,正驱马准备上前。一批马横穿而过,快一步向前。
那人束在脑后的长发甩起,拂过他的脸带着轻微的同感。曹丕拱手揖道:“父王,请让儿臣先入城开路。”
他侧头过来,淡淡的扬起嘴角:“三弟,承让了。”
“大哥请。”
曹丕绝尘而去。曹操抬手,大军涌入城门。那人在前头,汗血宝马脱缰,自由自在的奔腾在街道之中,回头,看见大军远远在身后,那面绣着“魏”字的崭新旌旗,正缓缓扬起。
一骑当十千。
偌大的袁府,家丁四散逃离。大堂上,只有袁绍夫人刘氏护着身后之人。
曹丕问道:“此为何人。”
刘夫人勉强定了定神:“我儿袁熙之妻。”那人发髻散乱,脸上是脏兮兮的灰尘,唯有那双眼睛含着泪水,晶莹发亮。
大军接踵而至。甄宓惊恐的望向外边。骑兵翻身下马,曹植看见她神色之中的惊恐以及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瞳。
尽入一人眸。
彼岸,翻涌起点点光亮,缓缓扩散,像是最耀眼的星河,正神光离合。
三、洛神赋
天边的月还不是圆满的,却如同伸手可触及。曹植可以看见月亮表面的坑洼,粗糙不平,边缘融进黑夜之中。
漫天的雪花几片落在他低束着的长发上,落进他的衣襟,顾不上丝丝的凉意,眼神与时间就如同被定格。
长发与衣角无风自动,翩跹的衣角飞在身后,衬得她整个人就如同一惊扰就会飞去的蝶。
翻涌的洛水此刻也宁静下来,精致的绣鞋轻点在水面,水纹在她鞋尖荡开又在下一步殷勤的簇拥。
她轻勾着的嘴角,眼中似有水波千万。
当她缓缓渡过洛水时,伸出纤纤擢素手时,曹植无一不被此惊艳,震撼。
甚至,低入尘埃。
他有些无所适从,生怕惊扰神邸。
惊扰眼前的如梦佳期。
……
轻舟快水,略微有些摇晃。曹植醒来,看见日光正斜。身边的小厮撑着船,岸上的百姓热热闹闹的,孩童之间打闹着,叫卖声车马声络绎不绝。
小厮见他醒了,才低声开口:“王爷,甄夫人……被处死了。”
曹植不为所动。
他枯坐着,觉得魂魄迟迟不能重新凝聚。任凭日斜了黑夜,曙光重现,才慢慢的摸出船蓬,翻涌的洛水被渡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轻声道:“走得可还好…?”
小厮愣了许久才明白他在问什么,犹犹豫豫的答道:“听闻是以发蒙面,以糠塞口……死相惨烈…”
曹植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的接下腰间的玉佩,伸手投入洛水之中。
不是急着与曹家断绝关系,而是有意解佩。
长寄沧浪。
四、多情岸
公元222年四月。
微醺的酒意随着马蹄激起的水花四散。
那一头长发被随意松散的束住发尾,紫衣不修边幅的卡在肩上。马儿似乎早就适应,安安静静地吐着气止步不前。
扑面的水汽让他略微有些清醒,突然手足无措的轻整了整衣冠。自嘲的勾起嘴角:“落魄王侯…?与我何甘。”
他轻轻驱马向前,水面没过马蹄,马也止步不前。渡口的一个老翁以为他要汲水过河,好心开口道:“年轻人,水深,马是渡不过的。”
曹植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水汽闪烁望见了对岸的波光闪烁,似有漫天雪花,与月当空。
不管多久,即使重逢的时间相隔千年,那惊艳的璀璨映入他的眼帘,都能经久不散。
定与我重逢于洛水之畔。
眼前只有一片青山连绵,只有天空青色,天欲雨。
他扶了扶额:“我也渡不过了。”
那老翁似是河畔撑船多年了,黝黑的皮肤隐于蓑衣之中,声音沙哑不堪。曹植转身,露出一抹比万里晴空还要明媚的笑容:“老翁撑船多年,可曾听说过洛水神女…?”
“从未。”
五、余生安
文、明二世的12年中,曹植迁封过多次,最后居于陈县。
太和三年,38岁的曹植徙封东阿,其间潜心著作,研究儒典。
公元232年改封陈王,11月曹植病逝,遵照遗愿,将其葬于东阿鱼山。
时年41岁。
那时众生弃我于尘寰。
早已宠辱无关。
#图源《忘川风华录》#
#侵删#
明日方舟白金珊瑚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