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日本题材乐府诗《竹取又一轮》

竹取公主
原作【日】《竹取物语》
再作:乌鸦轩尼诗
竹取又一轮,节枝节升高。风雨再如晦,死生各位谁?
古有扶桑国,九州之东方。原野一村落,依山有水房。老翁伐薪竹,名曰竹取翁。老妇织竹薮,名曰竹取婆。
日生三节竹,老翁进山路。见梗忽金光,隐天若向阳。老翁大惊呼:“竹中必仙物!”节开天地振,金风送玉露。竹中一女婴,眉目皆如画。貌美如樱华,衣着如彩霞。足下踏丝履,头上玳瑁光。天虹为衣带,白玉镇为床。仙气缥缈缕,精妙世无双。老翁叩而拜:“神明彩灵光!”女婴霎起身,驾雾老翁旁。化被襁褓中,涕泣鸣凤凰。
老翁大惊喜,携婴还水房。老妇见老翁:“盍无竹枝筐?”又见小女婴,心怡大宽享。老翁具语妇,老妇喜惊皇。“此必为天意,怜老而独终。今予小女婴,收玦为子娘。
春开已六咲,婴已成总角。嬉戏山涧中,无忧亦无恼。
春开已八咲,婴已生髻角。仍戏山涧中,结识三严郎。三严亦农户,狩猎山腰足。已至弱冠岁,但愁无嫁装。婴与三严伴,形影不相离。辰巳出门去,日熄方得归。老翁心渐忧,夜中难得昧。
月夜明又见,老翁上山去。再逢银光竹,皎然似月光。老翁再惊拜,节开天地振。丝衣华服出,宝珠如泉涌。琉璃金玛瑙,象牙玉珍珠。熠熠光葳蕤,烁烁耀银汉。老翁具拾归,寝中不再觉。黄昏子丑时,人定午夜刻。老翁执物去,赴城夜行深。
明日女婴起,身居豪宅邸。金碧为檐立,玉阶做台梯。柱虬盘螭吻,椒兰传狻猊。丙舍在旁启,甲帐正对楹。老翁老妇坐,身着华丝衣。女佣如云舫,男仆若鱼拥。庭前流水过,树下芳开盛。衔泥双紫燕,课蜜两黄蜂。女婴问老翁,老翁具以达。得知身京都,心生寒冰蜡。
日中有客入,其为文官长。入室见女婴。惊立驻良久。“老朽命无悔,已目仙人面。员外何福修!得此玉容女!”老翁谢对曰:“阁下言多礼。小女未有名,劳驾公赐予。”文官长决眦,上言回老翁:“不才有一言,诸君请静听。天仙若光辉,美容北辰夜。盖名曰辉夜,莫使姻人褪。”老翁拜而对,“阁下请挥毫。”客起笔研墨,濯笏辉夜姬。
春山近十咲,辉夜赏樱去。还故乡山里,人烟寥且寂。一子走而立,望见辉夜姬。辉夜自心喜,前进欲讪情。忽见妇人趋,跪叩而长谢。执子却樱去,辉夜大伤心。自山回畿去,车驾止且行。辉夜问从女,市有闹事羁。开轩而长望,屠父禽人发。摔弃远地上,血流三尺行。辉夜远眺望,认定三严郎。呼起名与姓,三严顾盼望。屠父执刀起,三严抱物逃。辉夜力竭叫。心眼具哭悲。
登室入厅堂,一客来相访。老翁上前去,坐对辉夜语:“此娘乃相模登室入厅堂,一客来相访。老翁上前去,坐对辉夜语:“此娘乃相模,宫中师教坊。教女礼仪事,悉以听闻之。”辉夜应允诺,入室心悲催。
俄而辉夜走,藏身老妇后。老妇心存疑,相模追而出。辉夜拒抵云:“盖墨齿如涅?盖使眉无毛?墨齿实难为,拔眉又何为?”相模躬对答:“齿皓为村姑,有眉为穷妇。贵妇齿如涅,公主无眉发。”辉夜隐而对:“齿黑如妖怪,喜时不可笑;无眉汗入眼,怎得颜向阳?”相模再拜曰:“贵妇喜时笑,含笑不露齿。公主颜向阳,未见有汗颜。”辉夜怒而起:“喜笑不露齿,对日无汗颜。非贵妇公主,此物非人哉!”忿忿入门去,老翁老妇叹。老翁坐门前,哄劝一香延。辉夜含泪应,出门月下嘤。
春开末盛意,辉夜已及笄。兰车止扉后,五客入厅堂。豪右皇子身,听闻市井传。有女府上珠,美容赛罗敷。故奔驰诣府,愿娶辉夜姬。
辉夜坐帘后,囚牛奏宫商。曲必当心画,众人皆振荡。辉夜叩而问:“诸君示诚意。”
“辉夜为我心,愿比蓬莱枝。”
“辉夜为我心,愿比子安贝。”
“辉夜为我心,愿比龙首玉。”
“辉夜为我心,愿比火鼠裘。”
“辉夜为我心,愿比玉佛钵。”

辉夜五难题
辉夜鼓琵琶,黄钟变徵羽。曲中暂停歇,唯闻风声寂。“诸位诚与见,小女略所闻。取得宝具来,便以身相许。”
五客听言语,趋回亭府上。相模听言语,辞身归宫房。老翁听言语,五客听言语,趋回亭府上。相模听言语,辞身归宫房。老翁听言语,惊惊又慌慌。
一客先行回,手持金玉枝。枝下联系诗,诗上有词云:“身经万里路,终折蓬莱枝。”皇子坐榻曰,出海寻蓬莱。逢人问天姥,日夜觅仙山。金枝玉为果,碧叶如珊瑚。坠果对虹色,玲珑世无双。老翁老妇喜,命辉夜出帐。辉夜不出帐,鸣瑟问皇子。皇子叩云叹:“吾历重重险,饥漂蓬莱山。山上仙女飞,飘飘如蝶萃。不敢多等待,折枝而得归。归来未休息,直奔辉夜姬。”老翁听言语,拜而谢诗云:“常入野山中,日夜伐薪竹。算此七十年,未历此艰辛。”皇子拜对曰:“常年苦思恋,泪湿衫袍袖。今日功业成,鹤衣方始干。”忽有二人至,衣着为工匠。跪叩哭涕求,老翁问缘故。二人开口语:“皇子命二人,二人未敢怠。蜗踞深山里,尔来近三年。制得玉枝成,仅赐一尺凌。贱民家妻子,入奉公母食。不求多赏赐,但愿共口身,天地各在上,大人请做主!”皇子听此语,羞而退厅堂。
辉夜喜出帐,财赏二工匠。
皇子还府去,心中常悔恨。抑郁失颜面,乞人亦嘲说。遗恨不消散,归隐后山林。
再客携物进,手奉华椟来。自云取筑紫,日夜觅无期。楠身刻熠丝,再客携物进,手奉华椟来。自云取筑紫,日夜觅无期。楠身刻熠丝,珠石饰点花。楠上有诗云:“热恋情似火,不能烧此裘。经年双袖湿,今日泪方收。”开椟传揽茝,白玉镇杜若。中有火鼠裘,耀目如银汉。玲珑朱宝饯,四角垂香囊。金丝玉做线,光鲜世无双。老翁老妇喜,命辉夜出帐。
客叩而长太:“吾往大唐朝,结实王君莽。君莽为我市,不得火鼠衣,后见财渐空,念其归故土。君莽忽说至,闻有僧东行。身着火鼠裘,欲质以盘缠。吾心喜若狂,易得此宝具。起涂还故国,身无分文物。漂泊洋渡海,饥渴见辉夜。”辉夜语从女,从女出帐去。夺客手中裘,弃置火炭中。裘霎作飞灰,客羞脸见青。辉夜帘后吟:“假裘经火炙,立刻化飞灰。似此凡庸物,何劳枉费心!”闭户而遣客,客伫捧华椟。自此归府去,抑郁不得就。长闭深户里,从此不出屋。终有一日中,家臣入寝堂。头已进绳挂,命已过阎王。
遥闻一皇子,欲取龙首珠。驱尽妻与女,被得华室出。丝彩坠玉環,珠纱伴宝帘。散财予家臣,请取宝珠归。久久不闻讯,无处络家臣。亲出海觅珠,拭剑欲斩龙。逢见一渔父,赤面鹤发洁。要其渡舡头,笠斗见须雪。入海良久时,狂风卷骇浪。天青鸣列缺,霹雳水云天。皇子大惊悚,渔父立而斥:“竖子何所知!胆斩海龙王!吾为龙宫使,特除尔祭王!”语罢化冥灵,如水不见影。皇子哭涕拜:“恕竖子无知!龙王请饶命!”舟遂化水沫,皇子溯而薨。旋至涡之心,尸首不得见。丝彩鸦衔巢,珠宝失光明。辉夜闻此事,心怀愧疚情。题词至府上,感伤满期期。
一客上庭来,且行且游吟:“渡海复超山,心血将用尽,取得玉佛钵,至今泪长流。”登室进厅堂,手持一盂钵。自称取天竺,见赐如来尊。辉夜不出帐,赠诗回府客“黑黛不见光,取自小仓山。”客拜而叩对:“钵对辉夜姬,光华自黯灭。我今可扔钵,绝不弃置君!”辉夜闻此语,入阁不复见。寻有辉夜诗:“花言巧语尔,无足示诚意。恐君待辉夜,如此蛮石钵。”皇子羞而愧,自不出门户。
末客久未还,辉夜寄诗去:“经年已杳杳,尚无得音讯。料得君安贝,定是取不成。”闻仆从女说,皇子取安贝。有一老父云,取北待燕窝。尾敲七尾敲,定有子安贝。皇子听老父,亲攀取安贝。春燕七敲尾,皇子取贝去。抓得子安贝,身栽跌火汤。手中非安贝,盖一干燕粪!身心皆羞耻,忽得辉夜书。艰难回诗云:“贝虽未取成,芳诗已取得。何以救吾命?仅求一见君!”诗罢魂即散,长辞人世去。辉夜见来诗,心有愧疚意。遣人上府去,慰亲复问戚。
丙丁三四更,冬夜鸡鸣时。辉夜独上山,村亦寥无人。逢一老妪行,前去叩问讯:“何处山村人?”老妪顾面答:“山人已流徙,避去旱涝灾。十年而后返,由使山再生。”辉夜感心伤,“何处见生机?只侘无得寂。”老妪笑而答:“逝者如流水,未尝往还也。山亦是如此,需以心相触。山侘寂轮回,未曾偏死生。物我为天一,辩否唯易辩。存在即毁灭,永生却长眠。”俄而化千雾,无处觅老妪。
次日生三尺,天皇送信来。亲寄御笔旨,求得辉夜姬。辉夜谢而回,次日生三尺,天皇送信来。亲寄御笔旨,求得辉夜姬。辉夜谢而回,婉拒天皇意。天皇愁思尽,提笔于墙上:“空归金銮驾,朕愁撒满涂。只因辉夜姬,不肯侍君王。”天皇离去后,辉夜寄诗云:“茅舍蓬门地,辉夜经年住。金銮玉殿处,实乃不愿居。”往复多诗信,来联断不绝。
辉夜再访村,心执老妪言。春开复八咲,樱雨落依旧。忽见一小生,似若三严郎。辉夜远呼呐,三严顾盼望。念音识故人,称子忆旧容。三严语辉夜:“自卿进京去,天灾不可量。旱涝年年复,饥荒岁岁长。别乡离村后,寻地以开荒。幸彼此复见,实属天缘光。”辉夜喜而说:“君勿多此言,城中一惊鸿。心生悲意怜。得君处与境,实属大伤悲。小女不畏灾,欲以身相许。结发共枕席,黄泉共为友。抱柱之相盟,白首不分离。”三严默许久,羞而语辉夜:“吾已结连理,三儿一姑女。”辉夜亦静默,唯闻华鸟啼。良久起归涂,行至山门处。望向山溪涧:“昔时之故土,今物是人非。此去无回还,放手非斩断。”
辉夜还府去,日渐衣带宽。子时常向月,独泣泪涟涟。老妇知此事,抚问辉夜姬:“何此大伤悲?”辉夜涕而对:“吾本月之民,因罪而流放。刑尽且渐满,将还月都去。忆养育之恩,自知难回报。”泣涕不可止,寒蝉瑟瑟鸣。

辉夜长向月
天皇闻此事,亲征武士兵。调配御林军,铸矛复制剑。要得巫祭赴,又请阴阳佛。满月辉夜归,望夜守天台。
天皇入闺室,金甲英气飒。跪叩语辉夜:“公主尽可觉,无使汝归月天皇入闺室,金甲英气飒。跪叩语辉夜:“公主尽可觉,无使汝归月!”辉夜颦蛾眉,“此皆作灰烬,无复抵月人!月人天津神,地将何以战?”天皇恣声笑:“若属为神明,吾属将退治!”豪饮酒三盏,摔杯登天台。
子时一刻至,月涌白玉盘。虎鼓金琴瑟,凤奏玉箜篌。青蛮引天路,比翼驾云车。腾云御风来,仙气飘弥漫。天皇令众将,执矢利相向。使者取明镜,中发白月光。众皆若尊像,分寸不可量。使者入闺去,辉夜始下床。
老翁老妇泣,呼辉夜名姓。辉夜止使者,顾面老翁妇。长叩三稽首,复拜四振动。取壶赠竹取,含泪语翁妇:“感父母之恩,辉夜莫能忘。无仿鸦反哺,但思羊跪乳。薄以报德重,赠予蓬莱药。若得思辉夜,举首望月光。”翁妇大伤悲,涕号不可止:“莫弃吾二老!辉夜莫归去!”
使者促辉夜,辉夜不予应。从容取笔墨,书信寄天皇:“昔做臣子时,背尊不敢忘。无礼请见谅,不得侍椒房。今将着羽衣,羽化升天去。犹忆君王事,心中尽伤哀。”强被帛羽衣,使者引辉夜。辉夜登云上,使者命众人:“羽衣消忆去,药净污秽身。今非鄙辉夜,勿妄得仙袂!”翁妇泣不止,哽且呼辉夜。辉夜归月去,不得顾盼回。忆已消尽去,犹感魂凄凄。无意襟袖湿,广宇星宿寂。
老翁心伤悲,赠药与天皇。“既无辉夜姬,何吝老朽命!”遂卧病榻中,从此不复起。数日葬樱下。
老妇心伤悲,夜夜望明月,“辉夜何处见?如月不可掇!”抑抑常悲老妇心伤悲,夜夜望明月,“辉夜何处见?如月不可掇!”抑抑常悲苦,郁郁而得终。
天皇得壶后,心有悲伤情。令人研笔墨,拭泪题词云:“既无辉夜姬,安用神灵药?”投信如华壶,命人上山烧。
行人上山烧,领首名岩笠。登至山云处,彩霞霎丽起。盖此山山神,水木花咲夜。告岩笠低语:“君药性烈烈,不可此山灼。吾法道尚浅,灼烧临山头。”岩笠提壶去,曳徙临山头。星火进华壶,浓烟浩浩乎。烟涛直直升,升至月都浪。大火三日夜,药方灼微稍。此山多烟云,后世不死山。山上覆齿雪,白如翁妇头。山涧生樱华,粉面辉夜姬。中间有斑竹,叶响似竹取。因幡听涕泣,比那闻断魂。山下建古寺,日夜香火传。古语说如此,今人曰富士。
(终焉)
南宋儒生杨某云:“民间文学,亘古传其同甚广。日本之事,古未闻也。然则陌上桑,妈祖罗女之事有同工之妙,奇邪?怪邪?先民传闻之妙也!
作者后记:《竹取物语》讲述了一个凄美的故事:贬下凡间的辉夜姬,五个失败的皇子,富士山的由来……它是世界浪漫主义作品中的一颗闪亮的东方明珠。在将其改编为乐府诗时,压力还蛮大的。总是担心改不好同时糟践了在将其改编为乐府诗时,压力还蛮大的。总是担心改不好同时糟践了两个艺术瑰宝。于是一开始我是严格的按照丰子恺先生的译文一点一点的翻译成乐府诗的。但这么做无异于增加一个文言文翻译版本的《竹取物语》而非一个具有创作意义的作品。于是我就打开了我惊人的脑洞,不仅改动了许多故事情节(如五皇子的结局),还改动了一些人物形象(如天皇),甚至还加了一些原创的情节人物(如相模,三严郎,老妪)。但总体上还算尊重原著了。个人感觉作品还算可以,毕竟我只是一个中学生,所写的许多内容不够严谨,相关的词语语法文化常识之类的也有限。
总之无论这篇日本题材的乐府诗怎样,这都算是一次尝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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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做题错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