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川》【中元节 贺文】
《记川》
【中元节】
——“七月半,鬼门开。幽魂出,尽开怀。”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地府。
按照惯例,地府的大门开了,那些尚未转生的亡灵和长期在地府工作的鬼魂,都获得了去往人间的准许。在地下闷了一年的幽魂们兴奋地奔向人界。地上的七月半,于他们而言,是一场以不伤人,不作怪为前提的狂欢。
“殿下,小的也随他们去了?”新上任的小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殿深处座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吧。小侍卫掩不住地咧开了嘴,草草行了个礼,便赶忙回身追上了不远处的同伴。
送走了最后一个小鬼魂,阎王直挺了许久的身子终于放松了。地府里的亡灵都去寻找还活着的亲人了,而他的亲人呢?他挂念的人呢?
“师父……”
人间。
夜空星光点点,水面灯火荧荧。周庄河流的河面上满是思念亲人的生者放的河灯。河灯照亮来时路,托起或轻或重的魂魄。
苏澈站在河边,静静看着从远方而来的亡灵,他们无法被寻常人看见,即便在人群中找到了相思之人,也只能呆望着,不能出声,不能触摸。但这一年只一次的恩惠,对他们而言,也足够了。
纪清将亲手制作的河灯点上火,缓缓放入水中。口中默念了几句,便轻划河水,让灯随着水流飘远。
“丫头,你说,如果我们为孤光放一盏灯,他会来看我们吗?”
“……”苏澈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既然他不上来,我们…”
“不了,”苏澈打断他,“我不知道他…”
“傻丫头,”纪清伸出手,笑着抚了身边人的头发,“他从来没有怪罪过你。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是有气,也早该消了。”
苏澈抬眼,转头看着纪清。
地府。
大殿的门被“吱呀”地推开,惊醒了座上正眯眼歇息的人儿。
——今年回来得这么早么。
阎王揉了揉眼睛,重新直起身子,端坐得庄重而威严。
来人一袭白衣长衫,在这只剩玄黑的殿中,显得格格不入。阎王一怔,使劲眨巴着眼睛,想要确认自己的奢想。
“徒儿。”那白衣唤了一声。
熟悉的声音在时隔太久之后重新响起,座上的人只觉喉头干涩,发不出声。
“徒儿,”又是一声,“想为师了吗?”
——怎会不想?
“徒儿,你不够孝顺啊,这么些年,都不来找找为师?”
——八百多年了,你可曾给过我找到你的机会?
“徒儿,”那人越走越近,已是站在阎王座前了,“地府无风,你怎么被迷了眼,湿了眼眶呢?”
——师父…我好想你。
有无色的豆子顺着孤光的眼角滑落成透明的细线。
纪清将眼前不再庄严的阎王揽入怀中,记忆中那个小小的,惹人怜惜的孩子回来了。纪清不忍心再打趣他,只是让他把脑袋肆意埋入自己的胸膛。这小家伙,最见不得别人瞧着他流泪。
半晌,纪清拍了拍怀中人的背,松开,道:“好啦,起来了。还有个人,在外面等半天了。”
孤光抬头看着纪清,眼睛扑闪扑闪的,满脸疑惑。
“久等了,进来吧。”纪清朝门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嗯?”纪清向大门走去。这丫头,去哪儿了?
孤光看着师父的身影逐渐远去,几欲伸手去抓。突然而来的人,是否也是要悄然而去的?孤光的神情愈发恍惚,好像刚刚发生的,只是又一次不切实际的幻想。
阎王殿门后,没有人。纪清捡起地上的叶片,叶片转瞬成灰,一段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传过来:我先走了,别代我问好。你们多聊聊,迟点离开。
纪清嘴角上扬:这丫头,还是不敢呐。也罢,还能多陪陪我那个小徒儿。
“徒儿,来,为师教你折纸灯。”白衣长衫的男子往回走,眉目如画,笑靥如花。
—— 不想取名字的镜子
彩蛋
【孤光:揉揉眼,定定神,妈呀是真的师父父!好兴奋!好激动!开开心心做手工。】
【不是】
双黑太中易感标记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