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泽艾利欧X大道寺知世】风筝与风 63
63 她的抉择
知世睁眼后发现旁边的位置还带着一丝丝余温，可她叫了两声“艾利欧”却没有人回应她，翻了个身才发现床头柜上的字条：醒来先喝一杯温水，我中午就回来。
摸着他刚劲有力的字迹，知世眼眶渐渐泛红，她细细嗅着上面的味道，贪恋着将纸片折好放到唇边，轻抿。
知世推开窗子，清晨凉爽的轻风吹进屋内，令人舒爽。在清风的吹拂下，知世清醒了不少，便托着下巴想着要借着这不到三天的时间做些什么，是不是应该做个艰难而痛苦的决定……
她翻出昨日藏在床头柜的那只验孕棒，上面鲜红醒目的两条杠提醒着她小腹中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生命……可是，这个小宝贝来的不是时候。
毕竟父亲那边随时都会有危险，她只剩不到三天的时间了。如果执意要留下腹中的这个孩子，她就要带着孩子一起进入明月宫，可将来生产时自己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他能平安出世吗。而且明月宫内没有米、水，自己能靠魔法辟谷，孩子呢？就算孩子平安降生安全成长，难道让他走自己的路继续为明月宫奉献终身？
正想着，抬眼望去，远处小小的身影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忙套了一件粗线针织衫，走近园美身边，谁知刚走到背后，园美便开了口：
“知世，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的生母是谁吗？”
园美的声音淡淡的，却在知世的心底激出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可即便如此，知世也只能淡笑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是谁都无所谓了，我只有您一个母亲。”
园美仍然背对着她，知世也没有再上前一步，母女两一前一后站在清风中。
园美知道知世并非不好奇，只是担心自己的感受，所以打算一辈子闭口不谈。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也没见过她，唯一有的，就是这张照片了。”说着，园美朝后递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木莲花旁，头发被风吹起，只在侧面看到一只眼睛。但那神态那身姿，不管谁看了都会对“知世是她的女儿”这一点深信不疑。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相像了。
知世看着照片上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可知世觉得她除了和自己相像之外，还很像另一个人。
“她……很像抚子阿姨。”
园美点了点头。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让她这么多年甘愿无代价抚养知世长大，让她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让她对这么多年的牺牲甘之如饴。如果不是昨天知世突然提起，她没准会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
“她是受到迫害的家族孤女，她受辱后想不开即将自杀时遇到了你父亲，你父亲将她救下，两个人暗生情愫，还有了你……不过，她当时陷入恶意舆论风暴，为了你的未来，请求你父亲不要与她登记，只求相爱相知。”
对于是什么迫害，园美并不清楚，知世也无意深究。她没有时间再深究了。
知世现在只想知道——
“她人呢？”
园美心中仿佛有千斤重，叹了口气才说道：“去世了。”这三个字说来容易，可对于一个人却是她的一生。“她本来身体就不好，生产更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生下你便撒手人寰了。”
生孩子对于每个女人都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的经历，而对于知世的亲生母亲，明明知道自己体弱多病不能生育，却还要拼了命生下这个孩子。
知世此时竟不知道是该感动伟大的母爱还是应该怪她傻到为了孩子不要自己的命。
园美转身面对知世，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解释道：“她去世前一再托付你父亲一定要给你找个爱你的继母。”
不管这种想法这种作为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是多么傻，多么迂腐，而对于知世来说，这都是一种恩情。一种以命换命的恩情。
“我与你父亲是童年玩伴，而且我们都心系他人，我又能接管大道寺集团……”
他需要一个女儿的母亲，她需要一个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两人便协议做了表面夫妻。结婚后，大道寺野夜终日在竹林修炼魔法，狠下心来抛弃现实世界的一切……或许对他来说，现实世界已经没有让他再留恋的人或事了。
知世对于这位父亲，有着颇多的无奈。她懂他的心，却也不懂他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绝望让他连刚出生的女儿都能抛弃……
知世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是这样的绝望吗？就像她现在这样，不管多想留下这个孩子，不管多想……都必须舍弃。因为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父亲因为不想自己将来有了牵绊所以狠心断绝与她的一切联系，而自己也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要扼杀一个小生命……
知世不由得全身冰冷，从脚底冷到了发丝。
园美似乎没有察觉到知世的异样，依然问：“知世，你恨我吗？恨我现在才告诉你真相吗……”
“妈妈……”知世突然语结。她并不怪园美，相反，知道了真相的她内心只剩慢慢的感谢感动感恩，语结只是因为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园美听她叫妈妈，也懂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
半晌，园美敛了笑意，看向她的小腹，严肃问道：“知世，你告诉妈妈，你选择好了吗？”
“什么……”知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想瞒我多久？”
知世顺着妈妈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妈妈，我想自己做决定，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
园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只点了点头。
……
知世和妈妈站了许久，直到十点钟两人才拖着僵硬的腿回到各自的卧室。知世躺在床上揉着小腿，不知道是怀孕后嗜睡还是心底落了块大石头，转眼便又睡熟了。
再睁开眼，天色竟都黑了。
知世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刚睡醒还有点迷糊，有些慌张地叫了声：“艾利欧？”
“我在。”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打开了床头的小灯，黄色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温暖。
知世没忍住，侧躺下扑进他的怀里，喃喃道：“陪我一会儿……再陪我一会儿……”不一会儿竟还带了些哭腔。
艾利欧知道她在懊恼自己浪费了短短的相处时间，刮了刮她的鼻子，只淡笑着答应道：“好。”
“睡吧，我就在你旁边，安心睡吧。”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他的大掌有意无意地轻抚着她的小腹。
可是，她不想告诉他。这份痛苦，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知世在他的安抚下趁着迷糊劲儿没消，又沉沉睡去了。
看她又沉沉睡去，艾利欧脸上的淡笑也敛了下去，眼底竟是沉痛。他轻抚她的额头，在她耳边淡淡道：
“知世，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还有，我爱你。”
知世睁眼后发现旁边的位置还带着一丝丝余温，可她叫了两声“艾利欧”却没有人回应她，翻了个身才发现床头柜上的字条：醒来先喝一杯温水，我中午就回来。
摸着他刚劲有力的字迹，知世眼眶渐渐泛红，她细细嗅着上面的味道，贪恋着将纸片折好放到唇边，轻抿。
知世推开窗子，清晨凉爽的轻风吹进屋内，令人舒爽。在清风的吹拂下，知世清醒了不少，便托着下巴想着要借着这不到三天的时间做些什么，是不是应该做个艰难而痛苦的决定……
她翻出昨日藏在床头柜的那只验孕棒，上面鲜红醒目的两条杠提醒着她小腹中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生命……可是，这个小宝贝来的不是时候。
毕竟父亲那边随时都会有危险，她只剩不到三天的时间了。如果执意要留下腹中的这个孩子，她就要带着孩子一起进入明月宫，可将来生产时自己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他能平安出世吗。而且明月宫内没有米、水，自己能靠魔法辟谷，孩子呢？就算孩子平安降生安全成长，难道让他走自己的路继续为明月宫奉献终身？
正想着，抬眼望去，远处小小的身影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忙套了一件粗线针织衫，走近园美身边，谁知刚走到背后，园美便开了口：
“知世，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的生母是谁吗？”
园美的声音淡淡的，却在知世的心底激出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可即便如此，知世也只能淡笑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是谁都无所谓了，我只有您一个母亲。”
园美仍然背对着她，知世也没有再上前一步，母女两一前一后站在清风中。
园美知道知世并非不好奇，只是担心自己的感受，所以打算一辈子闭口不谈。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也没见过她，唯一有的，就是这张照片了。”说着，园美朝后递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木莲花旁，头发被风吹起，只在侧面看到一只眼睛。但那神态那身姿，不管谁看了都会对“知世是她的女儿”这一点深信不疑。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相像了。
知世看着照片上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可知世觉得她除了和自己相像之外，还很像另一个人。
“她……很像抚子阿姨。”
园美点了点头。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让她这么多年甘愿无代价抚养知世长大，让她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让她对这么多年的牺牲甘之如饴。如果不是昨天知世突然提起，她没准会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
“她是受到迫害的家族孤女，她受辱后想不开即将自杀时遇到了你父亲，你父亲将她救下，两个人暗生情愫，还有了你……不过，她当时陷入恶意舆论风暴，为了你的未来，请求你父亲不要与她登记，只求相爱相知。”
对于是什么迫害，园美并不清楚，知世也无意深究。她没有时间再深究了。
知世现在只想知道——
“她人呢？”
园美心中仿佛有千斤重，叹了口气才说道：“去世了。”这三个字说来容易，可对于一个人却是她的一生。“她本来身体就不好，生产更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生下你便撒手人寰了。”
生孩子对于每个女人都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的经历，而对于知世的亲生母亲，明明知道自己体弱多病不能生育，却还要拼了命生下这个孩子。
知世此时竟不知道是该感动伟大的母爱还是应该怪她傻到为了孩子不要自己的命。
园美转身面对知世，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解释道：“她去世前一再托付你父亲一定要给你找个爱你的继母。”
不管这种想法这种作为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是多么傻，多么迂腐，而对于知世来说，这都是一种恩情。一种以命换命的恩情。
“我与你父亲是童年玩伴，而且我们都心系他人，我又能接管大道寺集团……”
他需要一个女儿的母亲，她需要一个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两人便协议做了表面夫妻。结婚后，大道寺野夜终日在竹林修炼魔法，狠下心来抛弃现实世界的一切……或许对他来说，现实世界已经没有让他再留恋的人或事了。
知世对于这位父亲，有着颇多的无奈。她懂他的心，却也不懂他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绝望让他连刚出生的女儿都能抛弃……
知世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是这样的绝望吗？就像她现在这样，不管多想留下这个孩子，不管多想……都必须舍弃。因为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父亲因为不想自己将来有了牵绊所以狠心断绝与她的一切联系，而自己也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要扼杀一个小生命……
知世不由得全身冰冷，从脚底冷到了发丝。
园美似乎没有察觉到知世的异样，依然问：“知世，你恨我吗？恨我现在才告诉你真相吗……”
“妈妈……”知世突然语结。她并不怪园美，相反，知道了真相的她内心只剩慢慢的感谢感动感恩，语结只是因为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园美听她叫妈妈，也懂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
半晌，园美敛了笑意，看向她的小腹，严肃问道：“知世，你告诉妈妈，你选择好了吗？”
“什么……”知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想瞒我多久？”
知世顺着妈妈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妈妈，我想自己做决定，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
园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只点了点头。
……
知世和妈妈站了许久，直到十点钟两人才拖着僵硬的腿回到各自的卧室。知世躺在床上揉着小腿，不知道是怀孕后嗜睡还是心底落了块大石头，转眼便又睡熟了。
再睁开眼，天色竟都黑了。
知世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刚睡醒还有点迷糊，有些慌张地叫了声：“艾利欧？”
“我在。”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打开了床头的小灯，黄色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温暖。
知世没忍住，侧躺下扑进他的怀里，喃喃道：“陪我一会儿……再陪我一会儿……”不一会儿竟还带了些哭腔。
艾利欧知道她在懊恼自己浪费了短短的相处时间，刮了刮她的鼻子，只淡笑着答应道：“好。”
“睡吧，我就在你旁边，安心睡吧。”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他的大掌有意无意地轻抚着她的小腹。
可是，她不想告诉他。这份痛苦，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知世在他的安抚下趁着迷糊劲儿没消，又沉沉睡去了。
看她又沉沉睡去，艾利欧脸上的淡笑也敛了下去，眼底竟是沉痛。他轻抚她的额头，在她耳边淡淡道：
“知世，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还有，我爱你。”
虚弱叽风寒蓝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