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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特辑]佛颂

           有些魔,佛是渡不了的

8/25/2018
       雨
晚上九点多时,憋屈了一整天的云终于随着一道闪光向着人间肆无忌惮的咆哮起来。
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
窗外的雨下地不停。斗大的雨滴打在屋檐的声音是我最喜欢听的“天籁”。我总能在任何时间地点的雨天里安然入睡。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怪癖。
但并非所有的雨天都能带给我好心情…
多年前,在那个信仰妈祖的沿海地带有一座寺庙。
沿海地区有寺庙和尚不奇怪,怪就怪在这寺庙的位置。
它不在镇上、不在大乡,偏偏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偏僻小村里。
寺里僧人不多却极为自律,是不靠神佛吃香火的。白天随着村里的人在地里耕种,或是付出劳力挣取口粮。而到了夜里吃过饭后,则开始面佛颂经…
寺里的主持更是一名圣者,十里八乡传其善名。
[疑似佛来?微风吹皱春江水…]
一日里地清晨,一僧人外出,路过一处时竟听见幼儿哭声阵阵。寻着哭声僧人发现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一个七八个月大的男婴。
急忙回寺告知主持。主持担心丢了孩子人着急匆忙带着几个僧人与男婴出门。询问遍三乡五里无人认领后,主持在佛前沉思良久露出笑容,将男婴收留…
取名知。
日子一天天过去,知渐渐长大。四岁的知便懂事地开始为寺里的减轻负担。
有时是拖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扫把跌跌撞撞地想打扫寺庙。也更多时是随着其他僧人出门上山“开荒”…
知在寺庙里年龄最小,身世凄凉加上如此,倍受其他僧人疼爱。而村里的其他人也对于这个懂事的孩子很是怜惜。
偶尔村里人入庙拜佛总会带着这些零嘴或是小玩意儿给知,或是拜佛后逗他玩。
让原本静谧肃穆的寺庙就此多了一抹活气。
岁月安好,如果这样一直不变那该有多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
[妖风骤起,却是魔渡佛西去!]
随着少年长大,心性大变。十九岁的知却成了整个村里避之不及的人物。
撒谎、打架、酗酒、盗窃香火钱、赌博等等。无恶不作。
僧人们对于曾经付以诸多疼爱的孩子更是失望透顶。
出身佛地却丑恶更甚他人。
主持更是迷惘…
从一个懂事的稚童到了另一个极端。
佛啊,这究竟是为何?
佛莲台静坐,闭目未语…
这一日,输红了眼的知再次走投无路。那群人跟他说了,如果没见到钱便要他的命。
尽管如此,知还是不着急。
因为知再一次打上了香火油钱上。
对于知来说,从第一次盗取功德箱而没被发现,亦或者是主持默许不追究。功德箱成了知的钱财的固定来源。
这一日深夜。估摸着僧人睡着了,知借着微弱月光蹑手蹑脚的来到功德箱前。正准备有所行动时,僧人与主持一群人便冲进了宝殿。
知的动作僵住了。双方对视片刻后,知神色平静的接着行窃。
主持走上前去,狠狠的一巴掌盖在知的脸上。
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主持。
他以为主持会像往日一般默许,但却是没有。
主持终于狠心将他逐出佛门净地。
知收拾东西连夜一去不回…
听说后来有人看见知被那群人抓了。
再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寒风刺骨,恶意杀人]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里,佛寺忽然间燃起大火,顷刻间整座寺庙笼罩在烟雾里。
待村民发觉寺庙起火,立刻担水来救。怎奈火势可怖又借风势。杯水车薪。
可能老天垂怜。此刻竟然下起了雨,憋了半个月的夏季终于等来了第一场雨…
但,雨虽大。却也无法熄灭这熊熊烈火…
是了。人心的火,连苍天都无法平复…
直到寺庙被熊熊烈火烧穿倒塌,也没见着一个僧人逃出来…

救火间,有人曾看见知就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人群救火,印象深刻地是知的脸上手臂上有几条可怖的伤疤。
但知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有些死寂…
大火过后,佛寺成了一片废墟。村里少了一群僧人,夜里少了一段诵经念佛声…
那个夜晚是村民最后一次见到过知了。此后再无消息。
知十九年前悄无声息的来,十九年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但凡下雨时。路过佛寺废墟的人总听到废墟周围传来阵阵诵经声,经声非光明。好似愤怒、也好似叹息。让人有种透骨的寒……
后记:
在我十六岁那年的某个雨天里去过那片废墟“探险”。
静呆了良久,也未曾有听到诵经念佛声…
就是雨水有点凉…
以至于后几天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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