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之国】宅女石头记·14 战斗与巡逻进行时

参与巡逻的第二天，他们被分配到了西之森。
“一边巡逻一边采集物资吗？”捧着小羊递过去的木盆，磷还是有点不敢置信，“那么胡来的？”
“安心。”小羊单手提着一只木盆，“西之森夹在渚之滨和西岸高原之间，面积小的可怜。如果出现情况，即使是我们忙于采集，那两边的巡逻组也能注意到并且及时报告的。”
“是这样吗……”
虽然废了这么多口舌，小羊也知道这对磷估计没用。这家伙还是紧绷神经，在采集的同时始终盯着天空，最后搞来搞去居然只摘到了一颗。
“哇！”磷好端端的捧着木盆，小羊突然凑过来，把自己怀里的白粉果倾倒了半数到他的盆里，“你这是干什么？”
“太重了。”小羊端平自己的木盆，“帮我拿一点。”
“唔。”磷抱着木盆，眼眸微眯，“你真是够了。”
“两人份只有这么一点吗？”接过两人采集到的物资，金红石有些讶异的感叹。
“抱歉，因为一直走神在闲聊所以……”小羊只能跟金红石摆出一副傻呵呵的笑脸先乖乖认错再说。
“下次注意。”还好金红石并没有深究，捧着木盆就走向了储物架，“对了，今天磷的双腿情况如何？”
“大概是因为得到了更加肥沃的栖息地，这家伙的微小生物可是兴奋得厉害呢。”小羊躬身戳了戳磷的腿部，“金红石，我觉得有必要把他敲碎了好好检查一下。”
“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磷一口气蹦哒出了数米，双手条件反射的护在胸前。
他一点也不想碎掉！
“看上去很精神很健康。”金红石很不负责任的直接下了结论，“挺晚了，回去休息吧。”
“晚安金红石～”
小羊拎着佩剑，走在磷身前半步。而磷则垂着脑袋，呵欠一个连一个的打个不停。
“那个，小羊。”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磷连忙开口叫住小羊。
“什么事？”小羊侧过头来，语尾上挑。
“对不起。”磷干干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谢谢你。”
“哈？”小羊转身停住了脚步，数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叫你帮我拿东西你居然还反过来感谢我吗？”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磷撇了撇嘴，随即向她挥了挥手，“晚安，我去睡觉了。”
“嗯。”小羊目送他走进屋内，脚尖一转，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磷的感谢并不是无厘头的。如果他今天真的就带回那么可怜的一颗白粉果，就算其他人不说，也会在心里给他下一个“果然只有这样而已”的定义。但是对于两个同样不怎么样的孩子，一般人都不会去苛责，这是一种大多数人都会有的大众评级心理。
第三天依旧是个大晴天，磷瘫倒在草地上，有只蝴蝶落在他的鼻尖。
“你终于学会放松了啊。”小羊看着不远处仰躺在草地上的磷，“所以说其实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困难。”
“我又没有得到那么久的训练，三天时间来适应难道不是很天才吗？”磷盯着自己鼻尖停着的蝴蝶，声音很是疲惫。
“是是……”小羊长叹一声，转头面向渐渐灰暗的天际。
第三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的。
“对了小羊。”磷突然出声。
“嗯？”
“你会那种超帅的拔剑动作吗？”那只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磷甚至可以数清它身上有多少斑点，“就是那种唰的拔剑，然后一口气把剑鞘扔出去的动作。”
“啊……”小羊稍稍拖长尾音，右手垂到身侧，握住挂在腰间的佩剑，“那个的话……”
“唰——”
剑鞘带着一股劲风划过磷的眼前，惊飞了他鼻尖落着的蝴蝶，磷眼前一亮。
“对了，就是这个……”他从地上爬起来，兴奋的声音却梗在咽喉。
“磷。”小羊看着天空中逐渐扩大的黑色阴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苦笑，“跑的起来吗？”
“诶？”磷的声音抖得厉害，甚至只能单纯的发出一个音节。小羊甚至怀疑他都没有办法听明白她的问题。
叹了口气，小羊握紧手中的长剑，“那就看着吧。”
小羊脚下发力，高高跳起到云上，利落的挥剑斩落面前月人的头颅，同时迅速移动，避开后方射出的箭矢。
剧情大神也真是神奇，非等到磷把那句flag立出来才出现月人，真是让她没话说了。
类型是七闪，杂有三十二个，不出意外是携带着蓝宝石的新型月人。
不，如果说月人是看着碟子下菜码的话，也不一定是蓝宝石。
总之，先想办法把这个最大的砍了再说。
小羊的速度极快，又刚好找到了一条阻力最小的道路。砍掉四个杂之后，小羊和巨型月人之间就再无隔阂。此时她高举长剑，猛然跳起，狠狠砍向那个月人。白色的碎块倾落到云上，下方的月人由近及远依次消散，而这片黑云依旧在翻滚，巨型月人断面的孔洞里隐隐透出蓝色的闪光。
这个闪光的颜色……
小羊紧了紧手中的佩剑，矮下身形。
好像不是蓝宝石。
干不掉也尽量拖住，至少这个状态倒是不怕波及到下方的磷了。
如果不是害怕月人的箭矢会一不小心把磷搞碎，她才不想跑到云上来。毕竟万一磷要是碎了被月人夺走，到时候还是一样得过来砍掉这个玩意，那就不如她先下手为强。
谁让这家伙现在一动也动不了呢。
蓝色宝石制成的夹子狠狠的咬下，却只扑到了一片空气，小羊早就闪到了另一侧。那个夹子迅速转向，小羊则反应更快的空翻而起，长剑在地上一撑，落在了后方数米的地方。
夹子的材质是蓝色坦桑石，硬度7，刚刚好高她半度。
不妙……
小羊暗暗咬了咬牙，再次快速闪避蓝坦桑石夹子的攻击。
这场战斗拖的时间有点太长了，现在马上就要进入黄昏，光质变差，她的体力没办法得到及时迅速的补充，继续持久战的话那是绝对不利的局面。
那么就……
“试试吧。”嘟囔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打气，小羊这次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微微错身，大力挥动长剑，砍在那夹子白色的骨架上，却只堪堪留下了一道裂纹。
一击不中，小羊立刻抽身，继续闪避状态。
虽然骨架的部分硬度不像蓝坦桑石那么高，用黑曜石制的剑应该也可以砍碎，但是遗憾的是她的力度不足。
虽然动画里圆粒金刚石很轻松的就砍碎了那些夹子，但是毕竟他们的体质差距摆在那里。如果单纯的用属性点来说明，把圆粒金刚石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设定为10点标准的话，她的防御力有9，攻击力却只有6.5。虽然她的韧度仅次于圆粒金刚石，是可以与帕帕拉恰比肩的程度，但是她的硬度只有6.5，单纯比力度的话不要说前面这两位，她甚至低于全员的平均值。更何况她现在大部分的战斗技巧还只是纸上谈兵，如果能拥有更多的战斗经验也许还有可能另当别论，毕竟南极也是可以单人击退月人的存在。遗憾的是这只是个假设而已。
如果能砍到和刚才相同的位置，她就有把握用一剑把那个夹子完全破坏。但是如果没有砍到……
输的就会是她。
“成败都在此一举了啊……”长剑划过身前的空气，白色的身影化作流光闪动。
“呛！”
“啧。”小羊砸了咂嘴，狠命一托剑柄，把自己从地面抬升到半空，随后放弃佩剑，从夹子的缝隙中逃窜。
还是歪了一点，这一下只破坏掉了两齿，如果不是巧合的落点很妙，她现在就会被夹子抓住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完全不乐观。
武器被破坏了，黑曜石的硬度只有5，碰上蓝坦桑石当然只有碎的份。现在的光线又不好，她的体力也开始告急，只怕没办法再躲上几下了。
不……也许一下都躲不开了也说不定……
逐渐僵硬的身体让她落脚时重心不稳，速度一瞬间变慢，身后劲风袭来，她侧过头去，纯白的眼眸映出蓝坦桑石和夕阳的颜色。
这可真是大危机啊……
蓝坦桑石的夹子在夕阳下显出幽暗的紫色，在黄昏的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那是天然宝石不会有的，无比虚幻的颜色。
“呛！”
小羊的半个身体都被利齿固定住，完全无法移动。被打磨得尖利无比的蓝坦桑石划破了她的制服，在她的身体上留下道道可怖的划痕。
云朵白色的边缘渐渐向上翻起，露出底部翻腾着的黑色雾气，小羊眼前的景物支离破碎——也许支离破碎的是她自己也说不定。
意识渐渐模糊，疲惫感席卷全身，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右侧的手脚了——应该说它们已经从她的身上脱离了。
这个感觉真的不太妙……如果时间拖的还不够久的话，那就玩脱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赫然飞身到半空，赤红的霞光划过漆黑的剑刃，将白色的骨架干脆的劈成两段。小羊自半空中坠落，身后的黑云已然爆破成大片的黑雾。
圆粒金刚石和老师来了。
腰带被翡翠及时勾住，小羊才没有直接与大地亲密接触。轻轻落地，她单臂支撑着自己的的身体不至于倒下，仅剩的左臂，掌上的小指也不知去向。
“你这家伙……”圆粒金刚石的声音含着可怖的怒气，“刚才在做什么！”长剑堪堪停在磷的鼻尖，还在呆愣状态的磷几乎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只用一双蓝绿色的眼瞳盯着眼前距离不足一寸的剑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体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小羊的身体抖了两抖，歪头栽进了草地。
意识回归，小羊缓缓从木台子上坐起。红绿柱石整理好她的发型，别上那颗赤红的帕德玛刚玉。
“对不起……”磷跪伏在地上，双手垫在头顶，“我太害怕了，那时候一点都动不了……”
小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随后抬脚从木台上落地。
“你才刚恢复，再休息一会……”金红石想伸手拦住她，但是话音还没落下，小羊就已经错身走了过去。
脚步停在头顶，磷把脑袋埋得更深，紧闭的双眼颤抖不停。
“抬起头来。”
从未听过的严肃语气传入耳畔，磷不由得一惊，隐在阴影里的双眸赫然睁大。
“看着我。”见磷还是没有动作，小羊的语气再沉一分。
命令式的语气让磷不由自主的做出回应，身体僵硬的直立起来。
“啪！”
石料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绿色的碎片飞溅了满地，磷的半边脸都被击碎，让他的眼前一阵眩晕。
“小羊！”金红石迈了一步，却生生被她周身的气势逼停。红绿柱石手中的布料已经被她绞出了一道裂纹，她一脸紧张的看着突然动作的小羊。
“我明明警告过你。”小羊放下了扬在半空中的手，语调依旧锋利到极点，“给我好好记住，战斗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帅气的事情。那只是一项危险至极的工作，而已。”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一顿一顿的吐出来的，“再抱着玩笑的想法的话，下次我就直接在月人面前把你击碎。”小羊微微颔首，眸中全是冰冷的决绝，刺得磷整个人一阵战栗。
“我绝对会做到的。”
独自靠坐在黑暗的廊下，小羊单手托腮，从窗口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不知道磷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的愧疚着……不过现在，愧疚的人好像反而变成她了啊。
原著里，磷虽然在战斗中出现了很大的纰漏，但是却并没有被大家责备。与其说那是大家对她的宽容，不如说是从开始就对他不抱有期待。在这种前提之下，事情演变成这样，大家也只会觉得“果然如此，不出所料”而已，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失望这种情绪。
不被需要的无用之人啊……
“亚历再找你呢。”那个脚步声很奇特，不是普通的平跟鞋能发出的声音。
“不帮我请个假吗。”小羊偏过头来，夜色里，那件白大褂极其显眼。
“金红石。”
“我确实有点担心你的状态。”说着话，金红石已经走到了小羊的身侧，“还好吗？”
“好不好你应该很清楚，毕竟是你亲手治疗过的。”小羊故意把金红石的意思歪曲到别处，“难道说你对自己的医术没有自信吗？”
“当然没有。”
金红石的回答让小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回过头去，沉默着望向远方无尽的黑暗。
金红石看着小羊的侧脸，眯缝着的眼睛闪着复杂的光芒。
小羊今天的表现真的让她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会打了磷。印象里的小羊从来都是一个过于成熟的小孩，虽然时常跟她插科打诨，但是玩笑也开得极有分寸——倒不如说是刚好卡在让她暴怒的边缘。总之像今天这样的情绪，她还以为绝对不会出现在小羊身上来着。
“就算是这样的包袱，你也没打算过要抛弃吧。”
那天晚上虽然小羊斩钉截铁的跟她表示毫不在意，但是那样拙劣的话语，很明显只是在糊弄她而已。
“所以我就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改变他……”小羊轻轻的开口，“如果是帕帕拉恰的话，会怎么说呢？”
“既然你这么问的话……”金红石捏了捏下巴，“揠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稳健行进才是上上之策。”
“是吗……”
微风拂过，白日的燥热消逝得一干二净。
“谢了金红石。”小羊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去找亚历了。”
“早点休息。”
“嗯，晚安。”
黑夜里，亚历的研究室依旧灯火通明。她托着脑袋，眯眼瞅着手里那张草稿。
“亚历酱。”小羊从门口走了进来，“果然还没睡啊。”
“小羊！”亚历简直如蒙大赦，“快来看看这个画稿还有哪里不对，磷给我的形容很模糊，我想不太出来具体的样式。”
“诶……”小羊在桌边坐下，捻起桌上的纸张，“那个时候太近了，我也没有看的太清楚……”
剧情果然又被改变了……
不过也没办法吧，被他揍了一顿的磷，当然没办法再跑出去偷窥砂砂小猫咪了。
整理到半夜，小羊打着呵欠返回房间。远远的，就看到隔壁的门里散出莹莹的绿光。
磷还没睡。
轻手轻脚的走到磷的房门口，屋子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晚上不睡在搞什么？
“磷？”小羊轻轻的唤了一声，探头看向房里。磷正举着自己的那把短剑，摆开架势。
“啊……小羊，还没睡啊。”磷迅速把短剑背到身后，朝他讪笑着。
“啊……嗯。”小羊点了点头，沉默了数秒，随后弯腰鞠了个躬，“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
“不，那都是我的错！”磷连忙摆手，“如果我能跑起来的话，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三天的时间来适应，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吗。”小羊站直身体，“在自主训练？”
“嗯，想着至少能办到些什么……”磷瞅着手中的佩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