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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吠【剑三苍歌同人文】

2023-03-12剑三苍歌苍云长歌 来源:百合文库
犬吠【剑三苍歌同人文】
“杨大夫,杨大夫,你快出来看看。”
杨鄂听着医馆外的动静,这是发生什么了,吵吵嚷嚷的。
杨鄂走出医馆,发现一人抱着孩子,另外一人手上还在流着血。
杨鄂吃惊,忙问,
“老人家,这是发生什么了?”
那老人抱着孩子同另外一人走进医馆。
老人心有余悸的回答,
“杨大夫有所不知啊,西村家的那条恶狗追着我家孙儿跑,还好这位侠士路过,不然我这唯一的孙儿就没了。”
杨鄂示意老人将他怀里的孙儿被咬伤的部位指出来给自己看看。
杨鄂看了那小孩的伤口。
“老人家别担心,这伤没破皮没出血,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去备些碱水过来冲冲就好。”
老人闻言,急忙谢过杨鄂。
杨鄂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子。
他的手还在不停的流血,这位的伤势倒是颇重。
杨鄂朝他走去,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燕棣见人问自己,倒也无所隐瞒,
“燕棣。”
杨鄂朝他温柔的一笑,
“燕公子这伤有点重,随我来一趟后院吧。”
燕棣见人这样说,便也无所畏惧的随他去了后院。
杨鄂让他坐在竹椅上。
杨鄂替他倒了一盆清水让他把手上的血渍洗净。
燕棣得意,用清水清洗伤口。
燕棣看了一眼往鄂的方向。
燕棣见他倒弄着酸菜罐头。
杨鄂那拿着筷子夹出几片白菜叶子,放在燕棣的身旁。
“燕公子可是洗干净了?”
燕棣点了点头。
杨鄂拿起酸菜叶子放在燕棣的伤口上,
“你待会儿学着我的样子清洗伤口,能行吗?”
说着,杨鄂抬头微笑的看了燕棣一眼。
燕棣接过杨鄂手里的酸菜叶子替自己擦拭伤口,
“可以的。”
杨鄂起身,懂的配合的病人最让人省心。
杨鄂又端来两盆清水。
燕棣疑惑的看着他将几个皂角分别丢进两个水盆里。
“杨大夫,你这是?”
杨鄂见他发问,也不恼。
“我在做碱水,得了这碱水,那被狗挠伤的小孩就没事了。”
燕棣点了点头,可是他不解为什么需要两盆水。
杨鄂似是懂他一般,指了指水盆,
“一盆是你的,一盆是外头那个小人儿的。”
燕棣吃惊,
“我也要洗?”
杨鄂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道,这人不会是怕痛吧。
“你擦这酸菜叶子是给伤口消毒的。而这碱水,也是给伤口消毒的。”
燕棣心里暗想,他这话听着好像没区别啊,不都是给伤口消毒吗?
“敢问杨大夫,这有区别吗?”
杨鄂思索了一下,
“好像没区别,但是你这伤口太大了,碱水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好,只能先用着酸菜水消毒了。”
燕棣继续用叶子擦拭伤口,他低眼看了看,这伤口大吗?
以前在雁门关的时候,比这还大的伤口他都有过,可是,没人关心他的伤口大不大,也没有人问他痛不痛。
燕棣压低了声音,便杨鄂说了一句,
“谢谢。”
杨鄂搅了搅水盆里的水,观察水颜色的变化,听到燕棣这样说,也没多想什么。
“无事,燕公子记得每处伤处擦到,莫怕疼。”
燕棣扬了扬眉,他会怕疼,这样想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不多久,碱水调好了,杨鄂唤那老人家和他的孙儿来后院。
杨鄂搂过老人家怀里止不住哭泣的小人儿,
“乖孩子,不哭,洗洗就好了。”
杨鄂将小人儿安放在小竹椅上,挽起他的衣袖露出伤口。
杨鄂拿了水瓢舀起盆里的碱水,自上而下的浇洗在小人儿的伤口上。
杨鄂安抚着竹椅上的小孩,
“痛不痛?”
小人儿摇了摇头,杨鄂低头一笑,真是小孩子。
如此浇洗了约莫一刻钟左右,杨鄂拿了干净的毛巾擦干净小人儿手上的水渍。
杨鄂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浸了温水拧干,替小人儿把哭花的一张脸擦干净。
杨鄂示意老人家可以抱着他的孙儿回家了。
老人家谢过杨鄂又担忧的看了看燕棣一眼。
杨鄂知他心里感激,
“无妨,燕先生这里我来处理吧。”
老人家千谢万谢之后离开了。
杨鄂端着另外一盆水在燕棣旁边蹲下。
燕棣不用他多说,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杨鄂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抓住细细看了一番,
“你这伤口有点大,还夹了泥沙,我要将伤口再开大些,才好替你冲洗。”
燕棣点了点头,
“辛苦杨大夫了。”
杨鄂取了一把小刀,看了看燕棣,
“燕先生以后唤我杨鄂吧。”
燕棣愣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说,但是还是把他的名字叫出口,
“杨鄂。”
杨鄂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在伤口处开了一个口子,速度快的燕棣都没有反应过来。
燕棣嘴角含笑,杨鄂是不是觉得自己怕痛才想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杨鄂切开口子后便一直低头替自己清洗伤口。
燕棣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左手手指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他竟想攀上去。
杨鄂看着他的伤口,叹了一口气,
“燕先生你这伤口,怎伤的这么深?”
燕棣不以为意的回答,
“那恶狗扑了上来,我一时疏忽,只好用手去挡,便被他咬中了。”
杨鄂觉得这人倒是仗义。
杨鄂替他洗了一刻钟后,刚想要起身,便觉头晕目眩,似要倒了下去。
燕棣见他身形不稳,左手连忙揽住他的腰,生怕他摔倒。
“你还好吗?”
杨鄂笑了笑,
“多谢燕公子,我这只是蹲久了,血流不畅,无大碍的。”
燕棣松了手,看他拿着干毛巾给自己擦干净手掌上的水渍。
“燕公子同我来吧。”
杨鄂唤燕棣躺在软榻上。
燕棣看着杨鄂的方向,只见燕棣取出一个木盒子,他从里面拿出针灸包。
“燕公子撩起袖子吧。”
燕棣如言将袖子撩起,杨鄂看了看,
“燕公子还是将左边的衣服脱下来吧。”
燕棣依言将左边的衣服脱下来。
杨鄂拿起棉花沾了酒精,将他左手上臂的皮肤都擦了一遍。
杨鄂拿起一根银针。
“待会儿可能有些痛,燕先生忍着点。”
燕棣点头回复,
“没事。”
话未说完,便见杨鄂手里的银针扎进了左手上臂的肌肉里。
杨鄂旋转着扎在燕棣手上的银针,自顾自的说道,
“先祖曾发现一种药对治疗被犬咬伤有奇效,这银针上就涂了这种药,燕先生可有不适?”
燕棣摇了摇头,是不是所有的大夫都像他这样,温柔?
燕棣眯了眼睛。
杨鄂拔了针,燕棣便一直在软榻上躺着。
其实他已经不觉得痛了,手上的血也止住了。
可是杨鄂说让他躺着,他就躺着。
杨鄂替他找了床薄被,
“若你觉得冷,便盖着吧。”
燕棣扯过薄被盖在身上,他觉得,这人的心意,不能辜负。
燕棣看着医馆来来往往的病人,不多久便睡去。
等燕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杨鄂刚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就看到燕棣醒来了。
杨鄂揉了揉写了一天药方酸胀的手,看向燕棣,
“燕公子不是镇上的人吧。”
燕棣点头,
“嗯,我从雁门关来。”
“退伍将士?”
“嗯。”
“燕公子这伤还需要杨某为你针灸四次,约莫要一个月,这…”
杨鄂似乎陷入了为难的境界。
燕棣开口,
“杨大夫这里可有多余的住处?”
杨鄂想了一下,东边的厢房收拾一下应该可以住人。
“有,只是需要收拾一下。”
“若杨大夫不嫌弃,燕某便在这里住下吧。”
燕棣想了一下,
“待燕某病好,燕某便离开。”
杨鄂思索了一下,他向来是个心善的人,便应下了。
杨鄂买了两份晚餐回来。
“燕公子别嫌弃,杨某平常都没时间做晚饭,只能委屈燕公子这一个月了。”
燕棣摇头表示没什么。
但是不一会儿燕棣就发现有事了。
他今天伤了右手,右手不能用了,可是左手。
燕棣别扭的拿起双筷,费半天劲都夹不起来。
杨鄂听着对面的动静,看着燕棣别扭的动作,倒是自己疏忽了。
杨鄂接过他手里的筷子,替他夹起碗里的饭菜凑近燕棣的嘴边。
“杨大夫?”
“没事,我喂你。今天是我疏忽了,明天我买些粥食。”
燕棣含住嘴里的饭菜,像是含住了什么正在萌动的东西一样。
夜间,燕棣同杨鄂睡在同一张床上。
杨鄂说隔壁的房间还没收拾好,只能先委屈燕棣同自己将就一晚了。
燕棣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人,压着心里的一股燥热。
真是见鬼了,平常在军营里同那些兄弟们铺地而眠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燕棣躁动不安的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又不敢太大动作,唯恐吵醒了身边人。
恰逢小巷里传来犬吠声。
杨鄂似乎感到身边人的不安稳,想着今天那人被狗咬了,大概心有余悸吧。
杨鄂迷迷糊糊间,轻拍他的背,细声安慰,
“没事,狗进不来。”
燕棣感受到那人带着节律拍在自己身上的背,一动不敢动。
燕棣想起了很多事,想到最后,他觉得自己该成家了。
此时,像不像他的洞房花烛夜呢?
燕棣看了看身边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抚慰自己的人,伸手抓住他的手,藏在被子下面。
杨鄂……
第二天,杨鄂同燕棣将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燕棣好奇的问了一句,
“杨大夫,我啥时候在针灸?”
杨鄂同他扯住被单的两头,扑在床上。
“受伤后的第一天,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第三十天,刚好一个月。”
燕棣点了点头,这么说,除去昨天的一天,他只能在这里住二十九天了。
起初,杨鄂会替他伤口换药。但是次数多了,燕棣也学会了,便不再劳烦他了。
他知道杨鄂很忙,整个镇上只有这一家医馆。
杨鄂见他坚持也不多说什么,
“待这伤口愈合了,就不需要擦药了。”
就这样过了七天,燕棣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两人也结束了天天喝粥的日子。
杨鄂第一次吃燕棣做的饭的时候,不敢相信这人的厨艺这么好。
“燕棣,你以前在雁门关是伙夫来着吧。”
燕棣闻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我是伙夫的师傅。”
杨鄂与他打趣,说他离开雁门关真是可惜了。
燕棣但笑不答,不可惜,可惜的是以前没有遇到你。
从那以后,杨鄂不再从外面买吃食。
每次燕棣在厨房捣弄吃食的时候,杨鄂就在后院磨药。
燕棣会和他讲他在雁门关时候的事。
杨鄂也会与他分享他诊治的奇奇怪怪的病人。
明明是不同的话题,但是两人总能神奇的聊到一块去。
燕棣无聊的时候喜欢看书,杨鄂的医书他也看。
杨鄂只当他兴趣广泛。
只有燕棣知道。自己只是想贴近杨鄂,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好。
燕棣与杨鄂处的时间久了,看的多了,竟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医术。
杨鄂看着一旁给人包扎的燕棣。
正在给病人号脉的他第一次慌了神。
病人疑惑的唤了一声,
“杨大夫?”
杨鄂回神,淡淡一笑,
“没事,你这病抓几副药煎服就好了。”
晚上,两人坐在后院的凉椅上乘凉。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后的打算。
“杨鄂,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嗯,从长歌门学成归来,就是为了帮助这一方乡亲。你呢?”
燕棣在月色的映衬下,笑得分外温柔,
“我打算,娶媳妇。”
两人咯咯的笑着。
杨鄂却心里却突然划过一丝失落。
自己怎么呢?他本来就是要娶媳妇的,听到他这样说,难过个什么劲啊?
转眼就是一个月了,杨鄂最后一次替燕棣施针。
燕棣穿好衣服,看了看收拾东西的杨鄂。
“我要走了。”
杨鄂闻言不咸不淡的回复,
“嗯,你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燕棣心头不耐,这一个月来,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吗?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杨鄂想了想,有什么同他说的呢?
让他留下来吗?陪自己守在这小小的医馆?
“一路顺风。”
燕棣看着杨鄂递过来的行囊。
燕棣突然觉得自己确实该离开了。
燕棣接过行囊,同杨鄂说了句告辞。
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杨鄂觉得心空落落的。
杨鄂抬眼看着那一方小木桌。
那是他特意给燕棣准备的。
他在的时候,就经常坐在那里给病人包扎伤口。
燕棣会给他做很多好吃的,变着花样做不曾重样过。
杨鄂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在这一个月里全吃完了,想及燕棣给他做的吃食,杨鄂咽了咽口水。
燕棣会偷摸摸的给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他盖被子。
燕棣会悄悄的给他缝补不小心划烂的衣服。
燕棣会瞒着自己帮自己把药采好。
自己好像知道燕棣为自己做的一切,又好像不知道。
罢了,他去娶他的媳妇了,走了也好。
杨鄂失神落魄的走到柜台上磨药。
却见燕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不是走了吗?
燕棣看见杨鄂,扯着杨鄂的衣袖。
杨鄂看他一副狼狈的样子,还没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就抢过回答。
“杨鄂,村口的狗追着我叫,我出不去。”
杨鄂明了,又被狗追啦,罢了,自己就好心人做到底送他离开吧。
“杨鄂,我可以继续在你这里借宿吗?”
杨鄂看着他清明的眼神,他真的被狗追了吗?
“住多久?”
“一辈子。”
“不回去娶媳妇啦?”
“只想娶你。”
一朝得幸遇佳侣,生当一世爱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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