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剑三苍歌同人文】
“杨大夫,杨大夫,你快出来看看。”
杨鄂听着医馆外的动静,这是发生什么了,吵吵嚷嚷的。
杨鄂走出医馆,发现一人抱着孩子,另外一人手上还在流着血。
杨鄂吃惊,忙问,
“老人家,这是发生什么了?”
那老人抱着孩子同另外一人走进医馆。
老人心有余悸的回答,
“杨大夫有所不知啊,西村家的那条恶狗追着我家孙儿跑,还好这位侠士路过,不然我这唯一的孙儿就没了。”
杨鄂示意老人将他怀里的孙儿被咬伤的部位指出来给自己看看。
杨鄂看了那小孩的伤口。
“老人家别担心,这伤没破皮没出血,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去备些碱水过来冲冲就好。”
老人闻言,急忙谢过杨鄂。
杨鄂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子。
他的手还在不停的流血,这位的伤势倒是颇重。
杨鄂朝他走去,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燕棣见人问自己,倒也无所隐瞒,
“燕棣。”
杨鄂朝他温柔的一笑,
“燕公子这伤有点重,随我来一趟后院吧。”
燕棣见人这样说,便也无所畏惧的随他去了后院。
杨鄂让他坐在竹椅上。
杨鄂替他倒了一盆清水让他把手上的血渍洗净。
燕棣得意,用清水清洗伤口。
燕棣看了一眼往鄂的方向。
燕棣见他倒弄着酸菜罐头。
杨鄂那拿着筷子夹出几片白菜叶子,放在燕棣的身旁。
“燕公子可是洗干净了?”
燕棣点了点头。
杨鄂拿起酸菜叶子放在燕棣的伤口上,
“你待会儿学着我的样子清洗伤口,能行吗?”
说着,杨鄂抬头微笑的看了燕棣一眼。
燕棣接过杨鄂手里的酸菜叶子替自己擦拭伤口,
“可以的。”
杨鄂起身,懂的配合的病人最让人省心。
杨鄂又端来两盆清水。
燕棣疑惑的看着他将几个皂角分别丢进两个水盆里。
“杨大夫,你这是?”
杨鄂见他发问,也不恼。
“我在做碱水,得了这碱水,那被狗挠伤的小孩就没事了。”
燕棣点了点头,可是他不解为什么需要两盆水。
杨鄂似是懂他一般,指了指水盆,
“一盆是你的,一盆是外头那个小人儿的。”
燕棣吃惊,
“我也要洗?”
杨鄂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道,这人不会是怕痛吧。
“你擦这酸菜叶子是给伤口消毒的。而这碱水,也是给伤口消毒的。”
燕棣心里暗想,他这话听着好像没区别啊,不都是给伤口消毒吗?
“敢问杨大夫,这有区别吗?”
杨鄂思索了一下,
“好像没区别,但是你这伤口太大了,碱水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好,只能先用着酸菜水消毒了。”
燕棣继续用叶子擦拭伤口,他低眼看了看,这伤口大吗?
以前在雁门关的时候,比这还大的伤口他都有过,可是,没人关心他的伤口大不大,也没有人问他痛不痛。
燕棣压低了声音,便杨鄂说了一句,
“谢谢。”
杨鄂搅了搅水盆里的水,观察水颜色的变化,听到燕棣这样说,也没多想什么。
“无事,燕公子记得每处伤处擦到,莫怕疼。”
燕棣扬了扬眉,他会怕疼,这样想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不多久,碱水调好了,杨鄂唤那老人家和他的孙儿来后院。
杨鄂搂过老人家怀里止不住哭泣的小人儿,
“乖孩子,不哭,洗洗就好了。”
杨鄂将小人儿安放在小竹椅上,挽起他的衣袖露出伤口。
杨鄂拿了水瓢舀起盆里的碱水,自上而下的浇洗在小人儿的伤口上。
杨鄂安抚着竹椅上的小孩,
“痛不痛?”
小人儿摇了摇头,杨鄂低头一笑,真是小孩子。
如此浇洗了约莫一刻钟左右,杨鄂拿了干净的毛巾擦干净小人儿手上的水渍。
杨鄂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浸了温水拧干,替小人儿把哭花的一张脸擦干净。
杨鄂示意老人家可以抱着他的孙儿回家了。
老人家谢过杨鄂又担忧的看了看燕棣一眼。
杨鄂知他心里感激,
“无妨,燕先生这里我来处理吧。”
老人家千谢万谢之后离开了。
杨鄂端着另外一盆水在燕棣旁边蹲下。
燕棣不用他多说,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杨鄂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抓住细细看了一番,
“你这伤口有点大,还夹了泥沙,我要将伤口再开大些,才好替你冲洗。”
燕棣点了点头,
“辛苦杨大夫了。”
杨鄂取了一把小刀,看了看燕棣,
“燕先生以后唤我杨鄂吧。”
燕棣愣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说,但是还是把他的名字叫出口,
“杨鄂。”
杨鄂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在伤口处开了一个口子,速度快的燕棣都没有反应过来。
燕棣嘴角含笑,杨鄂是不是觉得自己怕痛才想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杨鄂切开口子后便一直低头替自己清洗伤口。
燕棣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左手手指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他竟想攀上去。
杨鄂看着他的伤口,叹了一口气,
“燕先生你这伤口,怎伤的这么深?”
燕棣不以为意的回答,
“那恶狗扑了上来,我一时疏忽,只好用手去挡,便被他咬中了。”
杨鄂觉得这人倒是仗义。
杨鄂替他洗了一刻钟后,刚想要起身,便觉头晕目眩,似要倒了下去。
燕棣见他身形不稳,左手连忙揽住他的腰,生怕他摔倒。
“你还好吗?”
杨鄂笑了笑,
“多谢燕公子,我这只是蹲久了,血流不畅,无大碍的。”
燕棣松了手,看他拿着干毛巾给自己擦干净手掌上的水渍。
“燕公子同我来吧。”
杨鄂唤燕棣躺在软榻上。
燕棣看着杨鄂的方向,只见燕棣取出一个木盒子,他从里面拿出针灸包。
“燕公子撩起袖子吧。”
燕棣如言将袖子撩起,杨鄂看了看,
“燕公子还是将左边的衣服脱下来吧。”
燕棣依言将左边的衣服脱下来。
杨鄂拿起棉花沾了酒精,将他左手上臂的皮肤都擦了一遍。
杨鄂拿起一根银针。
“待会儿可能有些痛,燕先生忍着点。”
燕棣点头回复,
“没事。”
话未说完,便见杨鄂手里的银针扎进了左手上臂的肌肉里。
杨鄂旋转着扎在燕棣手上的银针,自顾自的说道,
“先祖曾发现一种药对治疗被犬咬伤有奇效,这银针上就涂了这种药,燕先生可有不适?”
燕棣摇了摇头,是不是所有的大夫都像他这样,温柔?
燕棣眯了眼睛。
杨鄂拔了针,燕棣便一直在软榻上躺着。
其实他已经不觉得痛了,手上的血也止住了。
可是杨鄂说让他躺着,他就躺着。
杨鄂替他找了床薄被,
“若你觉得冷,便盖着吧。”
燕棣扯过薄被盖在身上,他觉得,这人的心意,不能辜负。
燕棣看着医馆来来往往的病人,不多久便睡去。
等燕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杨鄂刚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就看到燕棣醒来了。
杨鄂揉了揉写了一天药方酸胀的手,看向燕棣,
“燕公子不是镇上的人吧。”
燕棣点头,
“嗯,我从雁门关来。”
“退伍将士?”
“嗯。”
“燕公子这伤还需要杨某为你针灸四次,约莫要一个月,这…”
杨鄂似乎陷入了为难的境界。
燕棣开口,
“杨大夫这里可有多余的住处?”
杨鄂想了一下,东边的厢房收拾一下应该可以住人。
“有,只是需要收拾一下。”
“若杨大夫不嫌弃,燕某便在这里住下吧。”
燕棣想了一下,
“待燕某病好,燕某便离开。”
杨鄂思索了一下,他向来是个心善的人,便应下了。
杨鄂买了两份晚餐回来。
“燕公子别嫌弃,杨某平常都没时间做晚饭,只能委屈燕公子这一个月了。”
燕棣摇头表示没什么。
但是不一会儿燕棣就发现有事了。
他今天伤了右手,右手不能用了,可是左手。
燕棣别扭的拿起双筷,费半天劲都夹不起来。
杨鄂听着对面的动静,看着燕棣别扭的动作,倒是自己疏忽了。
杨鄂接过他手里的筷子,替他夹起碗里的饭菜凑近燕棣的嘴边。
“杨大夫?”
“没事,我喂你。今天是我疏忽了,明天我买些粥食。”
燕棣含住嘴里的饭菜,像是含住了什么正在萌动的东西一样。
夜间,燕棣同杨鄂睡在同一张床上。
杨鄂说隔壁的房间还没收拾好,只能先委屈燕棣同自己将就一晚了。
燕棣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人,压着心里的一股燥热。
真是见鬼了,平常在军营里同那些兄弟们铺地而眠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燕棣躁动不安的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又不敢太大动作,唯恐吵醒了身边人。
恰逢小巷里传来犬吠声。
杨鄂似乎感到身边人的不安稳,想着今天那人被狗咬了,大概心有余悸吧。
杨鄂迷迷糊糊间,轻拍他的背,细声安慰,
“没事,狗进不来。”
燕棣感受到那人带着节律拍在自己身上的背,一动不敢动。
燕棣想起了很多事,想到最后,他觉得自己该成家了。
此时,像不像他的洞房花烛夜呢?
燕棣看了看身边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抚慰自己的人,伸手抓住他的手,藏在被子下面。
杨鄂……
第二天,杨鄂同燕棣将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燕棣好奇的问了一句,
“杨大夫,我啥时候在针灸?”
杨鄂同他扯住被单的两头,扑在床上。
“受伤后的第一天,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第三十天,刚好一个月。”
燕棣点了点头,这么说,除去昨天的一天,他只能在这里住二十九天了。
起初,杨鄂会替他伤口换药。但是次数多了,燕棣也学会了,便不再劳烦他了。
他知道杨鄂很忙,整个镇上只有这一家医馆。
杨鄂见他坚持也不多说什么,
“待这伤口愈合了,就不需要擦药了。”
就这样过了七天,燕棣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两人也结束了天天喝粥的日子。
杨鄂第一次吃燕棣做的饭的时候,不敢相信这人的厨艺这么好。
“燕棣,你以前在雁门关是伙夫来着吧。”
燕棣闻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我是伙夫的师傅。”
杨鄂与他打趣,说他离开雁门关真是可惜了。
燕棣但笑不答,不可惜,可惜的是以前没有遇到你。
从那以后,杨鄂不再从外面买吃食。
每次燕棣在厨房捣弄吃食的时候,杨鄂就在后院磨药。
燕棣会和他讲他在雁门关时候的事。
杨鄂也会与他分享他诊治的奇奇怪怪的病人。
明明是不同的话题,但是两人总能神奇的聊到一块去。
燕棣无聊的时候喜欢看书,杨鄂的医书他也看。
杨鄂只当他兴趣广泛。
只有燕棣知道。自己只是想贴近杨鄂,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好。
燕棣与杨鄂处的时间久了,看的多了,竟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医术。
杨鄂看着一旁给人包扎的燕棣。
正在给病人号脉的他第一次慌了神。
病人疑惑的唤了一声,
“杨大夫?”
杨鄂回神,淡淡一笑,
“没事,你这病抓几副药煎服就好了。”
晚上,两人坐在后院的凉椅上乘凉。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后的打算。
“杨鄂,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嗯,从长歌门学成归来,就是为了帮助这一方乡亲。你呢?”
燕棣在月色的映衬下,笑得分外温柔,
“我打算,娶媳妇。”
两人咯咯的笑着。
杨鄂却心里却突然划过一丝失落。
自己怎么呢?他本来就是要娶媳妇的,听到他这样说,难过个什么劲啊?
转眼就是一个月了,杨鄂最后一次替燕棣施针。
燕棣穿好衣服,看了看收拾东西的杨鄂。
“我要走了。”
杨鄂闻言不咸不淡的回复,
“嗯,你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燕棣心头不耐,这一个月来,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吗?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杨鄂想了想,有什么同他说的呢?
让他留下来吗?陪自己守在这小小的医馆?
“一路顺风。”
燕棣看着杨鄂递过来的行囊。
燕棣突然觉得自己确实该离开了。
燕棣接过行囊,同杨鄂说了句告辞。
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杨鄂觉得心空落落的。
杨鄂抬眼看着那一方小木桌。
那是他特意给燕棣准备的。
他在的时候,就经常坐在那里给病人包扎伤口。
燕棣会给他做很多好吃的,变着花样做不曾重样过。
杨鄂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在这一个月里全吃完了,想及燕棣给他做的吃食,杨鄂咽了咽口水。
燕棣会偷摸摸的给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他盖被子。
燕棣会悄悄的给他缝补不小心划烂的衣服。
燕棣会瞒着自己帮自己把药采好。
自己好像知道燕棣为自己做的一切,又好像不知道。
罢了,他去娶他的媳妇了,走了也好。
杨鄂失神落魄的走到柜台上磨药。
却见燕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不是走了吗?
燕棣看见杨鄂,扯着杨鄂的衣袖。
杨鄂看他一副狼狈的样子,还没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就抢过回答。
“杨鄂,村口的狗追着我叫,我出不去。”
杨鄂明了,又被狗追啦,罢了,自己就好心人做到底送他离开吧。
“杨鄂,我可以继续在你这里借宿吗?”
杨鄂看着他清明的眼神,他真的被狗追了吗?
“住多久?”
“一辈子。”
“不回去娶媳妇啦?”
“只想娶你。”
一朝得幸遇佳侣,生当一世爱不休。
碧蓝航线光辉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