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Word Swirl》第七章·雾之妖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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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时间仍是11月的第二天，“时钟塔”设立在新加坡的分院疑被“斯坦因”和“利瓦桉”两名教授联手洗劫，少年助工玛奇里也不知所踪。拿拿市地下，甘葛趁着神秘现象“白塔”的出现，提供了之前无法告知森妮和佛格的线索，希望他们自行揭开关于“圣骸”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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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文字涡流～首之卷》
—第七章 雾之妖精（上）—
发生在早晨的火灾被完全扑灭后，红森大酒店的管理人员到地下室统计损失，发现有一辆用于接送客人的高级轿车不见了。调出监控一看，原来是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趁乱盗走了车子。
这段录像将成为警方追查被盗车辆的关键线索，然而它已经被佛格做过手脚了。对于他俩来说，“借用”酒店老板的车子并不会抱有太大的罪恶感，因为底比斯院长和他是老熟人，而且也不是有借无还。甘葛带着Ruler离开后，森妮开始催促：“赶快走吧，地下室的空气本来就闷，加上刚才又混杂了‘白塔’里的怪味，我现在感觉像站在沼气池旁一样。”佛格只好顺便“借”走了一辆车。
在拿拿市不热闹的小路上，森妮正开着这辆黑色轿车往北面驶去，佛格则坐在副驾驶位上查看刚才从地上捡起的纸条。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森妮向他要来纸条收好，问搭档：“你还记得刚才和甘葛聊了什么吗？”佛格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几个字：“不是很清楚，他好像在推脱找不到圣杯的责任？”
“看来甘葛没撒谎，一提起和‘圣杯’有关的话题，你的记忆就出问题了。”森妮伸出右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太阳穴，佛格终于清醒了一些：“噢噢，我记得他要我们循着那张纸条上写的线索去找些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对了，我好像被下了暗示……”
“我刚才试着用‘文字涡流
’溢出的魔力对你的大脑进行干扰了，当然，我能够这么做也是因为趁‘白塔’没消失前对自己先动了手。估计甘葛他们也是这样保持正常的吧，可这种办法所承受的阻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啊。”绿灯亮起，森妮继续把注意力放到驾驶上。佛格昏昏沉沉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们先去接近郊外的地方试试看能不能进一步抵消暗示的效果吧，正好纸条上提供的第一条线索就在北郊的高新技术开发区……”
与两个魔术师正要前往的地方相反，在城市南端的机场高速收费站附近，有一片鲜有人访问的办公区。虽然地处偏僻，但写字楼能提供充裕的停车位，于是一些规模不大的私人企业就选这里买了楼层作为他们的办公室，位于4号楼11层的“质将建设咨询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今年四十五岁的罗丛夏是质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工作需要他来接头处理，事无巨细。忙完今天上午的工作后，某部门的女员工来找他告状：“罗总助，”这人瞟了一眼旁边技术部的办公室，弯下腰悄悄对他说：“今天那个瘦瘦的年轻仔又没来上班，他无故旷工好多天啦，听说连假都没请过。”罗丛夏没有抬起头，连眼睛都没再往这边看，只是简单应付道：“噢，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等下午再问问他们领导吧。”那人却还在半开玩笑似的说：“总助啊，这种人可留不得……”
换作平时，罗丛夏只需向总经理办报告，并按规定开除此人即可，但这个经常不来上班的家伙身份恰好有些特殊。其实也不过是要顾及人情而已，这种事不足以令他过于烦恼。要说11月临近年终，公司事务日渐繁忙，倒也没对早已熟悉这个岗位的罗丛夏造成困扰。
可前来告状的女员工觉得总助看上去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无心搭理自己，只好自讨没趣地走了。真正让罗丛夏苦恼的，是对于脚踏实地过生活的他来说，一系列从未想象过的“非日常的事件
”。
今天他前所未有地在午休时间到文体室的跑步机上放松了一下，运动结束后稍作休息，便来到公司的浴室冲洗一番。慢跑虽然不能解决对自己施压已久的问题，但多少让他一直倍感紧张的神经得到了的缓解。
拧开龙头冲洗头发的同时，他的耳畔被花洒里倾泻出的水声完全占据，已经听不清门外不远处的同事们在谈论着什么。崭新的卫生间里，一位男员工一会儿望望窗外，一会儿又把脖子缩回来抽口烟。他心不在焉的行为引起了一旁烟友的好奇，在被提问后他这样回答：“我上午来解手的时候，看到对面屋顶上站着一个女的，挺年轻的。”
“那有什么稀奇，可能是物业保洁员都恐高，只好请一个不腿软的年轻人去打扫楼顶喽，虽然楼顶一般都不用扫的啦！”烟友觉得很搞笑，于是他马上补充：“可她穿得好像从前欧洲的贵族小姐哟，那个裙子大得像个倒过来的莲蓬，当时吓了我一跳！你猜会不会是哪家电影公司在悄悄拍片子，还是正在搞婚纱摄影啊？”
烟友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别急，我来破案啊。你看，写字楼再往郊外去就是荒山野岭了，周围根本没什么风景可言。这片办公区在我们市里又没名气，好几栋楼都没租出去，我们老板就是看中这里安静才搬的公司，不然我们干嘛在卫生间里偷偷摸摸地抽烟，还不是因为新办公室装了那多柒余的烟雾报警系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脑子抽风爬这么高去拍照啊！你怕是昨晚陪女友去新月路过万圣节，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化妆演员都看出幻觉了哟！”
“嘁，你不信就算……唔，我突然想上大号，你等会啊！”说着他就关上了蹲位的门。
浴室这边，罗丛夏已经开始沐浴。可刚刚还温热的水突然降温了，本以为是热水器的小毛病，罗丛夏打算在水变暖之前先冲冲脚趾头，他没有发现花洒的背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下一刻，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几根细长尖锐的冰柱好似从水管内被使劲挤出来似的，“嗖”地一下从花洒内急射出来，扎穿了罗丛夏的双脚趾甲盖！
他忍不住痛苦地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花洒由于冰柱产生的后坐力，竟然脱离墙上的卡扣摔到了地面，此时出水孔正对着罗丛夏的身体。眼见水管里又要灌入新的液柱，下一轮攻击迟早会发起，罗丛夏却没有慌张，他捂住伤口，努力往花洒的射程外挪动身体。
还没等液柱被压到手柄处，花洒立即被一枪戳碎，里面积攒的水份也在即将冻结时散落一地。水汽中，枪兵（Lancer）的脸显得更加白皙，不过他的神情却凶狠得吓人。他没有像昨晚袭击森妮和佛格时一样披银戴甲，而是穿得像一个正在过周末的大学男生。确认过魔力没来得及从水管里扩散到浴室的热汽中，枪兵收回击破了诡异花洒的长枪，它实在不适合出现在狭窄的浴室里。
“我已经关掉了水阀，现在是午休时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有员工来找您诉停水的苦。”枪兵一边说，一边从湿滑的地上慢慢扶起受伤的御主。罗丛夏看着流入排水口的血，立刻提议：“这是我们没见过的攻击方式，对手可能想趁我在管网密布的大楼内实施暗杀，赶快离开这里！”
正在抽烟的职工原本听到了叫声，想来浴室这边看看，却被刚“投完弹”的烟友以“奇怪，蹲位怎么冲不出水来了？”为理由叫住。趁他们不注意，Lancer带着御主搭电梯离开了公司。因为是午休时间，大楼里基本看不到过路的人，他们一路上避开消防水管所架设的位置，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地下停车库。罗丛夏随即打开车内的应急医疗箱处理伤口，枪兵则守在车旁时刻留意暗处。
由于这座写字楼的地下室并不是完全嵌入地底的，它的一面墙通往室外——写字楼的背面比正面地势要低，才形成了这种情况。地下原本就很潮湿了，户外还涌进来大量雾气，所幸枪兵没发现附近有魔力块突然聚集的征兆。罗丛夏迅速包扎好伤口，打着火发动了汽车，并打开了暖风空调。
“还好伤口不宽，虽然有四个脚趾被穿透了，啧……看来对方是通过凝结水分来制造冰柱进行攻击，可惜花洒的出水口太窄，而且他也没有马上调动起浴室里的水蒸气，这说明他的凝固手段受到了限制。我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让他没办法在我们很难预料的情况对车内下手。”此时，罗丛夏还在犹豫要不要驱车远离公司、前往医院，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南郊已经和市中心一样被浓雾所吞噬，户外到处充斥着的水珠，如果进入雾中可能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