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当年今朝【全职高手平行时空之白色信仰】
“叶修！”陈果势如破竹，身后跟着唐柔。
“干嘛？”跟患者家属谈话结束的叶修已经在一楼外科门诊跟包子一起了。
“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去找家属谈话吗？”陈果问。
“谈完了，过来看看包子。老板你这是要找谁打架？”叶修看陈果气势汹汹，着实像是要去打群架。
“打什么架！”陈果原本听唐柔说完那些话想要对叶修温柔一点，可这家伙一张口就满是嘲讽，陈果就憋火，再加上刚刚手术室门口没找到他辗转来了门诊，这会儿立刻没了好脾气。
“过来，跟你说事！”陈果说。
“老板看你这样子是打算跟我打架啊？”叶修说着跟着陈果往人少一些的地方走去。
“我要让你当院长！”
“啊？”
“啊什么啊，当不当？”
“怎么突然想起来让我当院长？”叶修问。
“你可是叶修啊。”陈果说。
“然后呢？”
“在兴欣这样的小医院就算当大外科主任也太委屈你了。”
“不想委屈我，所以想给我个院长当当？”
“也不全是，我觉得你当院长能带兴欣走得更好。”陈果这说辞是临时想的，为什么突然想让叶修当院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那一瞬间，就是想这么做。
“我当院长了，你怎么办？”叶修问。
“我还是老板啊，还是你上司，你还是得听我的。”陈果说。
“有道理。”叶修说。
“你……是不是还打算回荣耀医院？”陈果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只觉得院长配得上叶修，可没有想过叶修想不想当这个院长。
“这个恐怕不大可能。”叶修苦笑。
“那你还打算跳槽去别的医院吗？”陈果又想起唐柔分析的叶修现在若是愿意，会受到许多三甲医院的盛情邀请。
“暂时也没这个打算。”叶修说。
“暂时，那以后呢？”
“老板，你真的放心把兴欣交给我？”
“放心，我还指望你带着兴欣超过荣耀呢！”陈果目光坚决。
“有决心是好的……不过这个目标确实有点不切实际。”叶修吃惊完陈果的坚决后，老实说道。
“上次说要让兴欣申请三甲是谁说的？”陈果被叶修泼冷水后反问道。
“是我说的，不过荣耀可不是普通的三甲医院。”
“哼，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说，我要以此为目标。”陈果说。
“努力！”叶修说。
“那你是同意做院长了？”
“你不是一时冲动吧？”
“当然不是！”
“你可想好了，真打算把兴欣做大，可是一场风险投资。你也看到了，像荣耀这样大的私人医院背后都有怎样的公司在运营。一不小心就会搭上你全部的身家了。”叶修给陈果冷静分析着将要面对的风险。
“这就不用你操心啦！我现在以兴欣医院老板的身份正式任命你为兴欣医院的院长，兼大外科主任！”陈果的头抬得高高的。
“那……能拿两份工资吗？”叶修问。
“……看你表现。”陈果说。
“呵呵。”叶修笑。
“恭喜，叶院长。”唐柔见两人聊完了，便从包子那儿走过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密谋好的？”叶修看着两人一阵无语。
“那你就不用管了。”陈果说着突然余光瞥到门诊大厅的电视上放着荣耀医院的新闻，画面里是喻文州。
“你跟儿科的喻文州大神关系好吗？网上都说这次荣耀儿科要倒霉了。”陈果问叶修。
叶修顺着陈果的目光看去，电视上正在播着喻文州的采访，采访里，喻文州说一切会等报告出来后，在新闻发布会上跟大家解释清楚。
“文州和少天他们跟我情况不一样，荣耀应该不会动他们，再说他们那个患者那么多人经手，荣耀真玩儿大了，除非不想要儿科了。陶轩从利益考虑应该也明白这些。”叶修说。
“哎。”陈果想到之前跟唐柔的那番讨论，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叶修诧异，“不过看到这新闻，我倒是想起来件事。”
“什么？”
“今天你接那电话说是个中气很足的声音，男的？”
“废话，女的我会说中气足吗？”
“那我知道了。老板，我是从现在开始就是院长了吗？”
“是！手续我马上就去办。”
“那我现在可以做院长能做的事了吧？不用等手续办好吧。”
“不用。你想做什么？”
“给兴欣添个人才。”
“人才？”
“老板，你先去办手续，我找个安静地方打个电话。”叶修说。
“那我呢？院长有什么吩咐吗？”唐柔问。
“小唐你学坏了啊，你去看看包子门诊吧，一边熟悉一下，一边提醒着他点儿，问诊就好好问诊，少跟病人聊天胡侃。”叶修说。
“好，那我过去了。”唐柔说。
“去吧。”叶修说。
“那我也去办手续了。”陈果说。
“去吧。”叶修说。
陈果白了叶修一眼。
“呃……我是说，老板慢走。”叶修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
“哼。”陈果哼完就准备走。
“等等，老板，我有邀请人才加入兴欣的权力吧？我是说不通过你。”叶修突然在陈果背后问。
“嗯，你做主。”陈果头也没回，说完就走了。
叶修这边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在门诊大厅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叶修无奈，只好往心外值班室去。
“喂？”
“喂？哪位？”
“老魏？”叶修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确定了八分。
“是我，你是？”
“我叶修。”
“你小子找我什么事？”魏琛这才想起来自己给叶修打过电话。
“你怎么去村卫生院了？”
“回老家造福地方呗。”
“真的假的？你这没下限的能有这觉悟？”
“去你的，老夫手段再粗鲁，也能治好病。”
“是是是，魏大神。”
“你找我就问这个？你自己呢？在家小破医院待着，几个意思啊？”
“我可没打算造福地方的觉悟，我这块好钢可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叶修的语气满是挑衅。
“滚！不要脸！”魏琛骂道。
“来我们兴欣吧，你也是块还不错的老铁，别待在卫生院了，来造我们兴欣的刀刃吧。”
“我明白了，你找我就是想挖我去兴欣？”
“也不完全是，还有顺便叙个旧。”
“我跟你有什么旧可叙的？反正老子不去。”
“都那么多年了，你至于这么介怀吗？非得待在卫生所不敢出来了。”
“我哪有介怀？”
“不就是一个之前不被你看好的实习医生一路升到主治医生，又从急诊救下来一个你说肯定没得救的患者吗？就因为这就不想当医生了？现在在卫生所也是因为找不到别的事糊口了吧？”叶修问。
“切，老子做出的决定，会受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干扰吗？”魏琛不屑一顾。
“没有？”叶修反问。
“当然。”
“真没有？”
“好吧，有那么一点点……”魏琛说。
“一点点是多少？”
“一点点就是一点点，就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魏琛说。
“不可能吧？”叶修说。
“靠，你这语气什么意思？”魏琛怒。
“荣耀儿科元老级的人物，被儿外的吊车尾挑战了权威，这种打击，我都可以想象……”叶修说。
“你想象个屁……”魏琛嘴上虽然硬着，却已经在心里回想起当时的打击……
两人口中的人就是现在的荣耀儿科主任喻文州。当年魏琛是建院时进的荣耀。第一届毕业生不足以撑起整个医院，荣耀教授和投资人便外聘了一批魏琛这样的人进医院。魏琛工作能力也很强，一手撑起了荣耀儿科，就像叶修一手撑起了荣耀心外一样，是荣耀儿科当之无愧的主任。只有一个人，让魏琛开始怀疑自己了，那就是喻文州，在儿外的时候这个少年的操作实在有些慢，在高手如云的荣耀外科显得那么不够看。
当时大家都以为这少年实习期结束可能就要被赶去别的医院了，即便是荣耀医院毕业的人才也是良莠不齐。而荣耀，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比如黄少天。黄少天还是实习医生的时候就被魏琛带着上了无数次手术，可想而知，魏琛有多器重他。后来成了住院医，更是被魏琛着重培养。
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喻文州也勉强通过了考核，成功在荣耀医院做了住院医。魏琛发现这少年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可手上功夫不行，就想着让他往儿内发展。可喻文州却坚持留在了外科，勉强应付着荣耀内部一次次的操作考核。
那时魏琛的心思主要在黄少天身上，对喻文州一直不是很在意。每次大手术，黄少天是助手，而喻文州只在一旁观摩。魏琛亲自带黄少天做实验，练操作，而喻文州却只能在别人走后，加班练习，但魏琛并没有看到。甚至喻黄两人一起升了主治医师的时候，魏琛也只想起来恭喜了黄少天。
直到有一天，急诊收治了一个重伤昏迷的孩子，魏琛看过后觉得已经救不过来了，手术要求的精确度太高，强行救治只能让患者家属人财两空，得不偿失。可在这时，喻文州却说他想试一试。魏琛当即阻止，可患者家属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哀求。魏琛跟喻文州分析完利弊后，喻文州保证自己可以承担，魏琛这才答应让他做这台手术。
结果，当然是手术成功了，虽然耗时很久很久，喻文州的手速一如既往地不够看，可他每一步都做得天衣无缝，有些魏琛自问完成不了的操作，喻文州也完美地做成了。喻文州主刀，黄少天一助，魏琛在一旁盯着，发现这是一台质量高到用再多赞美之词来评价也不过分的手术。
患者家属感恩道谢，魏琛让黄少天和喻文州去休息，自己也回到值班室陷入了沉思。荣耀医院再也不是起步阶段了，原本只是黄少天的能力超过了他，现在连最不起眼的喻文州也能做他做不了的手术。果然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样，自己不得不承认荣耀的培养模式还是很强大的，喻文州和黄少天都是第四届毕业生，以后这样的人才只会越来越多，而自己这个儿科主任，还能做得心安理得吗？
“谢谢前辈！”方才那叫喻文州的少年手术后仍这样毕恭毕敬跟他说着，一如曾经被人嘲笑后那样不卑不亢。
魏琛心下也是承认的，喻文州不能说是全部原因，但至少也是他决意从荣耀辞职的一大原因。以魏琛的资历，在荣耀医院继续做主任也不是不可以，即便之后把位置交给喻文州，他在医院做个副主任也是可以的，或者跟喻文州一起做主任，实权交给喻文州。可他不想这样，不想医院只念在他劳苦功高，是“开院元勋”，他想凭他的能力生存。可在以培养精英中的精英为理念的荣耀医院，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他索性以一个干脆的方式了断，辞职离开了荣耀。
后来魏琛重新找工作，也待过几家医院，当然不能和荣耀比，再之后，就因为一些事回了老家，阴错阳差就进了老家的卫生院，带着一帮小弟，造福地方。大家只知道他是大医院回来的，却没人知道他的往事，这些心事，他自然也没法儿跟他们提起。如今叶修虽然没有他跟现在的同事关系亲近，但却是个能理解他当年处境的人。
“当年，是我看走眼了……话说回来，你到底打算搞什么？从荣耀辞职，跑到一个小医院，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又找我过去？你这是想自立门户还是想给荣耀抹黑啊？”魏琛狠狠惆怅一翻之后就开始反击叶修。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好巧不巧，兴欣老板刚刚任命我做院长，还命令我把兴欣发展成超过荣耀的医院。”叶修说。
“院长？”魏琛惊讶。
“是啊。”
“还超过荣耀？心够大的啊。荣耀这两年是下滑了，但被你们这样看不起，陶轩崔立冯宪君鼻子要气歪了吧。”魏琛说。
“是啊，这么大的目标，怎么样？要不要参与一下？让兄弟捎你一程，重返顶尖医疗圈，故地重游一把？”叶修说。
“听起来还不错。”
“在卫生院太埋没你了，来兴欣儿科，找回你年轻时候的感觉。再说我们这儿离你那卫生所也不远，还是一样造福你那一方子民，于公于私，来兴欣都是你最好的选择。”叶修见魏琛就要同意，便顺势给他再扇一扇风。
“你什么时候转行做推销了？”
“地址发给你，直接连人带铺盖过来吧。我让我们老板给你弄手续，安排宿舍。”
“我这边也得交接一下，安排好就过去。”
“行，那你尽快过来。”
“干嘛？”跟患者家属谈话结束的叶修已经在一楼外科门诊跟包子一起了。
“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去找家属谈话吗？”陈果问。
“谈完了，过来看看包子。老板你这是要找谁打架？”叶修看陈果气势汹汹，着实像是要去打群架。
“打什么架！”陈果原本听唐柔说完那些话想要对叶修温柔一点，可这家伙一张口就满是嘲讽，陈果就憋火，再加上刚刚手术室门口没找到他辗转来了门诊，这会儿立刻没了好脾气。
“过来，跟你说事！”陈果说。
“老板看你这样子是打算跟我打架啊？”叶修说着跟着陈果往人少一些的地方走去。
“我要让你当院长！”
“啊？”
“啊什么啊，当不当？”
“怎么突然想起来让我当院长？”叶修问。
“你可是叶修啊。”陈果说。
“然后呢？”
“在兴欣这样的小医院就算当大外科主任也太委屈你了。”
“不想委屈我，所以想给我个院长当当？”
“也不全是，我觉得你当院长能带兴欣走得更好。”陈果这说辞是临时想的，为什么突然想让叶修当院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那一瞬间，就是想这么做。
“我当院长了，你怎么办？”叶修问。
“我还是老板啊，还是你上司，你还是得听我的。”陈果说。
“有道理。”叶修说。
“你……是不是还打算回荣耀医院？”陈果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只觉得院长配得上叶修，可没有想过叶修想不想当这个院长。
“这个恐怕不大可能。”叶修苦笑。
“那你还打算跳槽去别的医院吗？”陈果又想起唐柔分析的叶修现在若是愿意，会受到许多三甲医院的盛情邀请。
“暂时也没这个打算。”叶修说。
“暂时，那以后呢？”
“老板，你真的放心把兴欣交给我？”
“放心，我还指望你带着兴欣超过荣耀呢！”陈果目光坚决。
“有决心是好的……不过这个目标确实有点不切实际。”叶修吃惊完陈果的坚决后，老实说道。
“上次说要让兴欣申请三甲是谁说的？”陈果被叶修泼冷水后反问道。
“是我说的，不过荣耀可不是普通的三甲医院。”
“哼，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说，我要以此为目标。”陈果说。
“努力！”叶修说。
“那你是同意做院长了？”
“你不是一时冲动吧？”
“当然不是！”
“你可想好了，真打算把兴欣做大，可是一场风险投资。你也看到了，像荣耀这样大的私人医院背后都有怎样的公司在运营。一不小心就会搭上你全部的身家了。”叶修给陈果冷静分析着将要面对的风险。
“这就不用你操心啦！我现在以兴欣医院老板的身份正式任命你为兴欣医院的院长，兼大外科主任！”陈果的头抬得高高的。
“那……能拿两份工资吗？”叶修问。
“……看你表现。”陈果说。
“呵呵。”叶修笑。
“恭喜，叶院长。”唐柔见两人聊完了，便从包子那儿走过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密谋好的？”叶修看着两人一阵无语。
“那你就不用管了。”陈果说着突然余光瞥到门诊大厅的电视上放着荣耀医院的新闻，画面里是喻文州。
“你跟儿科的喻文州大神关系好吗？网上都说这次荣耀儿科要倒霉了。”陈果问叶修。
叶修顺着陈果的目光看去，电视上正在播着喻文州的采访，采访里，喻文州说一切会等报告出来后，在新闻发布会上跟大家解释清楚。
“文州和少天他们跟我情况不一样，荣耀应该不会动他们，再说他们那个患者那么多人经手，荣耀真玩儿大了，除非不想要儿科了。陶轩从利益考虑应该也明白这些。”叶修说。
“哎。”陈果想到之前跟唐柔的那番讨论，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叶修诧异，“不过看到这新闻，我倒是想起来件事。”
“什么？”
“今天你接那电话说是个中气很足的声音，男的？”
“废话，女的我会说中气足吗？”
“那我知道了。老板，我是从现在开始就是院长了吗？”
“是！手续我马上就去办。”
“那我现在可以做院长能做的事了吧？不用等手续办好吧。”
“不用。你想做什么？”
“给兴欣添个人才。”
“人才？”
“老板，你先去办手续，我找个安静地方打个电话。”叶修说。
“那我呢？院长有什么吩咐吗？”唐柔问。
“小唐你学坏了啊，你去看看包子门诊吧，一边熟悉一下，一边提醒着他点儿，问诊就好好问诊，少跟病人聊天胡侃。”叶修说。
“好，那我过去了。”唐柔说。
“去吧。”叶修说。
“那我也去办手续了。”陈果说。
“去吧。”叶修说。
陈果白了叶修一眼。
“呃……我是说，老板慢走。”叶修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
“哼。”陈果哼完就准备走。
“等等，老板，我有邀请人才加入兴欣的权力吧？我是说不通过你。”叶修突然在陈果背后问。
“嗯，你做主。”陈果头也没回，说完就走了。
叶修这边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在门诊大厅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叶修无奈，只好往心外值班室去。
“喂？”
“喂？哪位？”
“老魏？”叶修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确定了八分。
“是我，你是？”
“我叶修。”
“你小子找我什么事？”魏琛这才想起来自己给叶修打过电话。
“你怎么去村卫生院了？”
“回老家造福地方呗。”
“真的假的？你这没下限的能有这觉悟？”
“去你的，老夫手段再粗鲁，也能治好病。”
“是是是，魏大神。”
“你找我就问这个？你自己呢？在家小破医院待着，几个意思啊？”
“我可没打算造福地方的觉悟，我这块好钢可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叶修的语气满是挑衅。
“滚！不要脸！”魏琛骂道。
“来我们兴欣吧，你也是块还不错的老铁，别待在卫生院了，来造我们兴欣的刀刃吧。”
“我明白了，你找我就是想挖我去兴欣？”
“也不完全是，还有顺便叙个旧。”
“我跟你有什么旧可叙的？反正老子不去。”
“都那么多年了，你至于这么介怀吗？非得待在卫生所不敢出来了。”
“我哪有介怀？”
“不就是一个之前不被你看好的实习医生一路升到主治医生，又从急诊救下来一个你说肯定没得救的患者吗？就因为这就不想当医生了？现在在卫生所也是因为找不到别的事糊口了吧？”叶修问。
“切，老子做出的决定，会受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干扰吗？”魏琛不屑一顾。
“没有？”叶修反问。
“当然。”
“真没有？”
“好吧，有那么一点点……”魏琛说。
“一点点是多少？”
“一点点就是一点点，就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魏琛说。
“不可能吧？”叶修说。
“靠，你这语气什么意思？”魏琛怒。
“荣耀儿科元老级的人物，被儿外的吊车尾挑战了权威，这种打击，我都可以想象……”叶修说。
“你想象个屁……”魏琛嘴上虽然硬着，却已经在心里回想起当时的打击……
两人口中的人就是现在的荣耀儿科主任喻文州。当年魏琛是建院时进的荣耀。第一届毕业生不足以撑起整个医院，荣耀教授和投资人便外聘了一批魏琛这样的人进医院。魏琛工作能力也很强，一手撑起了荣耀儿科，就像叶修一手撑起了荣耀心外一样，是荣耀儿科当之无愧的主任。只有一个人，让魏琛开始怀疑自己了，那就是喻文州，在儿外的时候这个少年的操作实在有些慢，在高手如云的荣耀外科显得那么不够看。
当时大家都以为这少年实习期结束可能就要被赶去别的医院了，即便是荣耀医院毕业的人才也是良莠不齐。而荣耀，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比如黄少天。黄少天还是实习医生的时候就被魏琛带着上了无数次手术，可想而知，魏琛有多器重他。后来成了住院医，更是被魏琛着重培养。
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喻文州也勉强通过了考核，成功在荣耀医院做了住院医。魏琛发现这少年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可手上功夫不行，就想着让他往儿内发展。可喻文州却坚持留在了外科，勉强应付着荣耀内部一次次的操作考核。
那时魏琛的心思主要在黄少天身上，对喻文州一直不是很在意。每次大手术，黄少天是助手，而喻文州只在一旁观摩。魏琛亲自带黄少天做实验，练操作，而喻文州却只能在别人走后，加班练习，但魏琛并没有看到。甚至喻黄两人一起升了主治医师的时候，魏琛也只想起来恭喜了黄少天。
直到有一天，急诊收治了一个重伤昏迷的孩子，魏琛看过后觉得已经救不过来了，手术要求的精确度太高，强行救治只能让患者家属人财两空，得不偿失。可在这时，喻文州却说他想试一试。魏琛当即阻止，可患者家属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哀求。魏琛跟喻文州分析完利弊后，喻文州保证自己可以承担，魏琛这才答应让他做这台手术。
结果，当然是手术成功了，虽然耗时很久很久，喻文州的手速一如既往地不够看，可他每一步都做得天衣无缝，有些魏琛自问完成不了的操作，喻文州也完美地做成了。喻文州主刀，黄少天一助，魏琛在一旁盯着，发现这是一台质量高到用再多赞美之词来评价也不过分的手术。
患者家属感恩道谢，魏琛让黄少天和喻文州去休息，自己也回到值班室陷入了沉思。荣耀医院再也不是起步阶段了，原本只是黄少天的能力超过了他，现在连最不起眼的喻文州也能做他做不了的手术。果然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样，自己不得不承认荣耀的培养模式还是很强大的，喻文州和黄少天都是第四届毕业生，以后这样的人才只会越来越多，而自己这个儿科主任，还能做得心安理得吗？
“谢谢前辈！”方才那叫喻文州的少年手术后仍这样毕恭毕敬跟他说着，一如曾经被人嘲笑后那样不卑不亢。
魏琛心下也是承认的，喻文州不能说是全部原因，但至少也是他决意从荣耀辞职的一大原因。以魏琛的资历，在荣耀医院继续做主任也不是不可以，即便之后把位置交给喻文州，他在医院做个副主任也是可以的，或者跟喻文州一起做主任，实权交给喻文州。可他不想这样，不想医院只念在他劳苦功高，是“开院元勋”，他想凭他的能力生存。可在以培养精英中的精英为理念的荣耀医院，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他索性以一个干脆的方式了断，辞职离开了荣耀。
后来魏琛重新找工作，也待过几家医院，当然不能和荣耀比，再之后，就因为一些事回了老家，阴错阳差就进了老家的卫生院，带着一帮小弟，造福地方。大家只知道他是大医院回来的，却没人知道他的往事，这些心事，他自然也没法儿跟他们提起。如今叶修虽然没有他跟现在的同事关系亲近，但却是个能理解他当年处境的人。
“当年，是我看走眼了……话说回来，你到底打算搞什么？从荣耀辞职，跑到一个小医院，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又找我过去？你这是想自立门户还是想给荣耀抹黑啊？”魏琛狠狠惆怅一翻之后就开始反击叶修。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好巧不巧，兴欣老板刚刚任命我做院长，还命令我把兴欣发展成超过荣耀的医院。”叶修说。
“院长？”魏琛惊讶。
“是啊。”
“还超过荣耀？心够大的啊。荣耀这两年是下滑了，但被你们这样看不起，陶轩崔立冯宪君鼻子要气歪了吧。”魏琛说。
“是啊，这么大的目标，怎么样？要不要参与一下？让兄弟捎你一程，重返顶尖医疗圈，故地重游一把？”叶修说。
“听起来还不错。”
“在卫生院太埋没你了，来兴欣儿科，找回你年轻时候的感觉。再说我们这儿离你那卫生所也不远，还是一样造福你那一方子民，于公于私，来兴欣都是你最好的选择。”叶修见魏琛就要同意，便顺势给他再扇一扇风。
“你什么时候转行做推销了？”
“地址发给你，直接连人带铺盖过来吧。我让我们老板给你弄手续，安排宿舍。”
“我这边也得交接一下，安排好就过去。”
“行，那你尽快过来。”
全职高手路人×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