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策藏/哨向】大型动物观察日记（二）

二、
这个被救回来的哨兵名叫齐麟，是原天策特种突击部队的一员。叶霁只被透露了这么多信息，所有知情人员都对此讳莫如深，他不由得对此人更加好奇。
齐麟没有关于过去的任何记忆，还丧失了一部分语言能力，只能说出为数不多的字眼，比起一个狂躁的哨兵，他更像一个灵智未开的野兽，只剩下了杀戮的本能。他对叶霁的向导素十分敏感，换句话说，只认向导素不认人，叶霁在不提前释放向导素的情况下贸然靠近也会被无差别攻击。
“他看起来对我的向导素十分……喜欢？”叶霁想。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在从未接触的状况下，一个哨兵居然如此亲近一个陌生向导的向导素。
齐麟脖子上有一个改造过的颈环，控制器在叶霁手腕上，一旦齐麟的行为威胁到他的生命，他便可以通过手腕上的控制器控制颈环对齐麟的动脉注射掺杂有他的向导素的高效镇定剂，镇静剂可以在三秒钟内使齐麟失去抵抗能力。
刚接触的一天里，叶霁就对齐麟使用了两次镇静剂。
他带齐麟离开监视间前往组织安排的特殊住所。走出建筑的一瞬间，齐麟被室外的阳光刺激到，他大吼一声，挥臂将身旁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叶霁抽了出去，叶霁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到了院子里的银杏树干上，金黄的树叶洋洋洒洒从树冠上飘落。叶霁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后背火辣辣地疼，他抬眼就看见齐麟朝他扑过来，眼睛里血红一片。叶霁不假思索地使用了镇静剂。
为什么阳光会刺激到他……？叶霁盯着车里被激光束缚的暂时失去意识的齐麟思考着，他从一个箱子里找到了医疗用品，打开车内的反射镜，脱下军装衬衣开始上药。向导不比哨兵，他们虽然精神力更强，但是身体素质并不如哨兵一般强悍，至少愈合能力就差了一些。
背后一片青紫痕迹，在树干与衣料的摩擦下，他后背直接受创的地方已经擦破，渗出了血迹，叶霁挑眉，心道不愧是被改造过的哨兵，只是随便甩了下手臂就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也许是被血腥味刺激到，叶霁一抬头就看到齐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背后的伤口，不过这次叶霁没忘记事先在车里充满向导素，因而齐麟看起来似乎没有暴走。
知道他听不懂，叶霁手里上药的动作不停，道：“看什么，都是你弄的。”
谁知齐麟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竟突然开口，艰涩地说：“对……不起……”
叶霁愕然抬头，齐麟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刚才道歉的人不是他，但是他原本冰冷暴躁的眼睛里竟然隐隐浮动着一丝无措。叶霁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消了毒，上了药之后，穿起衣服，将手上的东西整理回原位，淡淡地说：“不必道歉，被你打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按照叶霁的习惯，房里子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简单大方。鉴于齐麟会不定期的狂躁，房子里设置了特殊的通风循环系统，以保证叶霁的向导素能够持续充满。考虑到齐麟精神链接已断，神志不稳定，无法自己建立精神屏障，因而墙壁使用了隔音材料，房子内只能进入白噪音。没有室内清新剂，向导素散发的草木清香萦绕在鼻尖，这股味道淡淡的，不突出，清润而沉静，一如释放向导素的人。齐麟在向导素的包围下保持着安静，没有再暴起破坏，但是叶霁依旧小心翼翼，生怕什么未知的东西再次刺激到这头不安的野兽。
齐麟一直没什么表情地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后，因为四散的向导素，他就不再像跟屁虫一样，而是有些好奇地四处转悠。
叶霁也没管他，房间里到处都是感应器，一旦发现他有暴走倾向，终端会立即提醒他，到时候只是一发镇静剂的问题。
他回到书房，打开终端，屏幕上显示出上校的脸。叶霁行礼后报告道：“目标一切正常，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但对光有过激反应。”
上校点点头：“继续观察。”
“是。”
叶霁关闭了通讯，浑身放松下来，脱下军装外套，将领口处紧扣的扣子松开两颗，隐隐约约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瘫倒在沙发上，却因为背部的伤口疼得一下子弹了起来。他瘪瘪嘴，转了个方向趴进松软的抱枕中。持续释放大量向导素，他的体力消耗极快，此时一放松，倦意便像潮水般袭来，叶霁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脖颈痒痒的，于是意识不清地向外推了推。有湿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叶霁恍惚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齐麟正趴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耳侧，正在用鼻尖来回蹭着他后颈处散发着向导素的腺体。
叶霁感到后背发冷，他一点一点地转动身体，每动一下，就谨慎地停下来观察齐麟的反应，所幸他没有什么爆发的倾向。等到叶霁完全转过来时，他已经起了一身冷汗。两人面面相觑，鼻尖都快挨在一起了。
叶霁咳了一声，默默释放出一些向导素，说：“你……你能不能先下去？”
齐麟眨了眨眼睛，含糊地喊道：“向、向……”
叶霁有些头疼，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叫向向，我叫叶霁，叶、霁。”
“野……鸡……？”
“……”
叶霁缓缓呼出一口气：“好吧随你，现在，从我身上下去好么？你妨碍到我工作了。”
齐麟就像听不懂他说话一般，兀自把头埋在他颈窝。
叶霁默默抬起手，刚打算给他来一针镇静剂，却感到他身体一僵，突然紧绷起来。
“……齐麟？”叶霁奇怪道，他顺着齐麟的目光看过去，却是看到了书桌上对着他们摆放的相框。那是他从中央军事学院毕业时和同级的学员们的一张合照，照片里只有三个人，年轻时的他，雁门边防军苍云部队哨兵薛尉，以及后来被编入万花医疗部队的向导裴巽。
齐麟凄厉地嘶吼了一声，血丝即刻爬满了整个眼珠，猩红的眼中居然流出一滴清泪，他握紧了叶霁的肩膀，大力使得叶霁疼得直抽气。叶霁没有犹豫，立即给他注**镇静剂，哨兵沉重的身躯无意识地扑倒在他身上，他将哨兵安放在沙发之上之后打开了终端。
“报告上校，紧急状况，目标对我房间内一张照片产生过激反应，情绪波动剧烈，目前已强制失去意识，请求征调苍云戍边部队哨兵薛尉、万花医疗部队向导裴巽进行协助调查。”
【观察日记第二日】
姓名，齐麟，年龄，不详，身份，不详。
目标暂时没有发出攻击破坏行为，向导素有效，意识一定程度恢复，能够进行简单交流。但对一照片产生剧烈情绪波动，已申请协助调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