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九）

九 谈谈
        冯晨是被饿醒的，床头还传来阵阵吐司和煎鸡蛋的香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旁边是……沈溪，他似乎很累，睡得很沉，身上有烟草的味道。冯晨以为他不抽烟的，他从没见过他拿烟。冯晨躺着没动，觉得最近过得十分猎奇，莫名其妙被迷晕绑起来，莫名其妙被勒晕，又莫名其妙被告白，嗯……姑且算是告白吧，最神奇的是他居然不觉得难以接受？或许是因为被关了这么久没吃东西大脑缺营养了？
        “咕咕——”肚子实在撑不住抗议了，冯晨只好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了旁边的人，说真的，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溪。还好，沈溪睡得很沉的样子，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冯晨愉快地解决着盘里的食物，还是温的。他实在太专心了，可能是饿的有点久，连旁边沈溪睁开眼看着他，他都一点都没发觉。他吃东西的时候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贪吃的花栗鼠。沈溪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可能是吃得差不多了，冯晨终于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偏头一看就把自己噎住了。笑意一下就溢满了沈溪的眼，他坐起来轻轻拍着冯晨的背，“饿狠了吧。”他的语气轻快极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冯晨好容易咽下去，声音还有些哑，“我在这儿多久了？”“你生物钟很准，现在是早上七点。”沈溪并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但是冯晨可以推算出从那天晕过去到现在，至少过了一天两夜。
        他挪了挪，面向沈溪，“我们谈谈吧。”沈溪愣了下，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你是不是……喜欢……我？”冯晨有点难以启齿，沈溪轻笑，语气温柔得有些危险，“不装了？”“我，我，”冯晨简直冤枉，“我没有装，我从没想过……”“从没想过？”沈溪凑近，语调危险，“你身边优秀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们才认识三个月。”冯晨语速极快，“别扯什么一见钟情我不相信。”沈溪的脸几乎贴上了他的，闻言，神情里浮现出迷惘，不是装的，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冯晨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他突然笑了，喷出的气息湿湿的，打在冯晨脸颊上，有些酥痒。“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要你。”话音未落，他就掌住了冯晨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了他。冯晨一愣，然后开始剧烈挣扎。沈溪先是含住他的唇瓣吮吻，感受到他的挣扎，沈溪用另一只手勒紧了他，双唇还紧贴着，他遵从内心，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带着点甜，他没忍住吸了一口，像只嗜血的魔。
冯晨吃痛微张了嘴，沈溪顺势攻入，强迫他一起品尝他腥甜的血。冯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臂力，80kg的铁真不是白举的，勒得他完全无法动弹。他实在喘不过气了，从鼻腔发出“呜呜”的声音。等到沈溪餍足，他觉得自己已经废了，脑子嗡嗡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沈溪好心地等他缓过气，他薄唇已经染上了艳色，破口处微微肿着，胸口剧烈起伏，眼角还有些湿，“换气都不会？”沈溪语气里满是戏谑，冯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眼神湿漉漉的，倒像是诱惑。不过沈溪打算先放过他，他想知道冯晨想跟他谈什么。“你干什么！”冯晨像是有些恼羞成怒，“你要跟我谈的，”沈溪一脸无辜，“我不该拿点甜头么？”他说的太过理所当然，冯晨一时竟无言以对。“我，我们，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就是坐在正常的地方好好地谈？”“我们是在好好谈，这里，”沈溪环顾四周，眼睛却依旧深深地看进冯晨的眼里，“很正常。”冯晨简直无奈了，“我的意思是，你先解开我脚上的链子，然后我们去外面，好好谈谈。”“解开了你会跑么？”沈溪像个一心向学的学生，问的十分认真，“我能去哪儿啊！
”冯晨简直要崩溃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要逃。“你喜欢我么？”沈溪看着他发牢骚的样子，突然就忍不住问了。“我……”冯晨有些纠结，“我不知道，”他有些茫然，“我不想骗你，我真的不知道。”沈溪突然就生起了些希望，他觉得事情大概没他想象的那么糟，冯晨或许只是不懂。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解开了他脚踝上的链子，带他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