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神仙"打架

夏瑀倒在血泊中之后，雨泽松了口气。他转身走向小零，小零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朝地趴着的夏瑀，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她不敢相信几分钟前和她谈天说笑的人就在这一阵躺在了太平间里。
雨泽在小零的耳旁说：
“他已经走了，请你把眼睛闭上吧，免得在死的时候变成怨灵。”
“……为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夏哥哥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想保护灵体，为什么？”
“……我也要生存，没有人的大脑的话，我会陷入狂颠的状态，伤及更多的人，我所行之恶，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必然之恶。”
“但是你也不能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啊！”
小零哭喊出来，想要挣脱雨泽的束缚，攻击眼前的这个面带悲伤地人，而雨泽却严肃的说：
“那我，是有罪的吗？”
小零继续哭喊着，而雨泽自顾自的说：
“自从的到了这个能力的时候，我就被家里人扔到了精神病院里，不管我如何去解释，他们不会听。我在精神病院里受尽了折磨，鄙视。为了逃出那里，我偷偷的读书学****精神病人的大脑生存。终于有一天我逃出去了，我只想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但是，社会不接受我，我只能靠杀人来养活自己。我杀人有罪，但是，这个罪是我犯的吗？”
小零由于精神已经崩溃，任然疯狂的挣脱着。此时雨泽背过身看着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夏瑀，说：
“我也想过自杀，但是，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却制止我。所以，我只得一错再错。所以请你……”
这时雨泽突然沉默了，小零看到他刚刚杀死夏瑀的触手上的情况时也停止了怒吼:地面上散开的血液泛起了气泡，气泡越泛越多，就如同被摇开的苏打水一样。这时那些血液逐渐变成了墨绿色，墨绿色的液体开始聚集，就连雨泽的触手上的那些已经变成了墨绿色的血液也开始往夏瑀那里聚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人也是……”
雨泽对这个现象极其不解，这个现象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鬼怪出现的场面。
黑色的血液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偏黑色类似于果冻的物体。冻状物体蠕动到了夏瑀刚刚被刺穿的地方，填满了洞口。这时夏瑀撑着地，深喘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起来了。
此时夏瑀还闭着眼睛，当夏瑀眼睛睁开的时候，小零发现夏瑀的眼睛变了，眼睛散发着紫色的雾气，瞳孔里头翻着金光，而瞳色已经变成了紫水晶一般的紫色。
“果然你是不一样的呢，夏瑀，咱们貌似是同类呢。”
雨泽尽量压住自己的恐惧说道，不知为什么，夏瑀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气息，仿佛是从人的精神层面上开始影响。旁边围观的灵体也都畏惧的躲藏了起来。
“放开她。”
“抱歉，我……”
就在雨泽刚说完“抱歉”两个字的时候，夏瑀跃了上去，但是这个跳跃高度不是正常人可以达到的——夏瑀足足跳了两米高，扑向了雨泽。
这时的雨泽才反应过来，他闪到了一旁，而他也不得不松开了小零。夏瑀落地时也没砸出来个坑，但是一旁的小零感到一旁的地面都发出了颤抖。
雨泽看着一旁的夏瑀，才发现夏瑀的双臂长出来了一堆恶心的东西：双臂上墨绿色的冻状物体形成了恶心的两个粗壮的手臂，手臂上还不时有冻状物体在来回游动，更恶心的是手臂上还长出了一些黑点，这些黑点还会收缩，如同眼睛一样。夏瑀转过身，看着雨泽，冷冰冰的说：
“你现在放开她了，我劝你赶紧离开，我杀人是无差别的，更是没有原因的。”
“那么，我不反抗的话貌似危险会更大啊。”
雨泽说着变出了几个气弹打了上去，然而夏瑀现在的反应也进入了超载状态，仿佛不是夏瑀自己在操纵自己的身体一样，反倒是一个老练的职业杀手。夏瑀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气弹，把他那恶心的手臂伸向了雨泽……
此时夏瑀的内心世界里，千兰也对这个场面感到震惊，几年前，她也被同样的手段攻击过，而她自己也是惨败。此时千兰正通过心声与夏瑀交流：
（喂，这个攻击的话，你难道就是那个大人？）
（千兰小姐，请你不要说话，这个敌人比你还要强，我必须专注。）
（可是，你真的……）
（请你安静。）
千兰不说话了，这个来自于夏瑀内心的女声非常的严肃，好像是庄重的管家一样，专注着一件事情。
雨泽见势头不妙，用触手往地上一推，把自己推出了窗外。而夏瑀也没有停止追击的念头，直接追了出去。
雨泽用触手撑到了地上来缓冲，而夏瑀却直接双脚着地,这样着地的他没有一点事。雨泽尽量与夏瑀保持着距离，因为雨泽明显感到自己在近战上处于绝对劣势。
这时的空气沉寂了下来，寒冷的月光照到了雨泽的脸上。此时雨泽根本看不到夏瑀的面孔，只能看到一张阴暗的面孔上，两个金光与紫光相间的光点一直注视着他。
雨泽一直绕着他移动，手上的触手已经随时准备好防御眼前的这头恶狼，此时他心里想着：
（这不可能啊，他的性格不是这样子的，这到底是……）
就在雨泽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分心了一阵，结果就是这一阵，同样的那个黑影冲向了他。雨泽这时反应过来了，但是就是这几秒的分心让他错失了最好的防御机会。雨泽的触手还没有完全展开，夏瑀那个巨大的臂膀就一下子砸了上去，触手瞬间被打散，这时时间仿佛变慢了，雨泽看清了夏瑀的面孔，那是一张毫无面部表情的脸，就如同那冲过来的拳头一样的无情。雨泽沉默着看着本不应该属于夏瑀的表情的脸，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那一拳直接击中了他的胸脯，雨泽就像是弹弓打出的弹丸一样。飞到了一旁的树上，结果冲击力过大，树被撞断了。
雨泽感到自己断开的肋骨插到了肺和膈肌上，他痛苦的吐出了一口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着那个恐怖的身影说：
“看样子，分心的代价就是性命。”
话音刚落，夏瑀的后方飞起了一片扬尘，夏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奔袭了过来。但是这次雨泽那流着血的嘴角微微一笑，就在夏瑀的手臂靠近的一瞬间地面上突然激起了了一阵极强的气流，气流的速度过快，就像重锤一般击碎了那双恶心的手臂。
夏瑀躲闪及时，保住了左胳膊的本体。再看此时地上全是刚刚的墨绿色“果冻”。这时雨泽自信的说：
“如果你小瞧我那就是你犯得最严重的错误，毕竟我可是有着旧日支配者的能力呢。”
“但愿吧，但是，我先说好：只要是是阻挡我的，就算是是外神，我也会将其吞噬！”
这时，雨泽发觉到了地上的异常，那些奇怪的“果冻”突然急速运动起来，飞向雨泽，雨泽觉得不对劲，开始用风阻止这些东西靠近。这时有一个“果冻”捡了个漏，扑到了他的触手上，触手被其包裹，这时，被包裹的那一节触手直接被那个“果冻”缓慢分解了。雨泽见到这个场景自己断掉了那个触手。掉到了地上的触手直接被那个果冻快速分解了。而果冻也变大了。这时雨泽明白了这个是什么东西：
“能够分解掉任何有机物的原生质细胞团，深色，附带着眼点，所以你的能力是修格斯？”
这时夏瑀沉默了，淡淡的说：
“原来是，但是这个受到了进化。”
这时其他的细胞团开始向夏瑀那里聚集，夏瑀重新组成了一个手臂，但是这次他有额外用这种细胞做成了一个鞭子。这个用血肉做成的鞭子是可以伸缩的，夏瑀把鞭子收回去，这时雨泽问道：
“你不是夏瑀，对吧？”
夏瑀没有说话，反倒是冲上去率先发起了攻击。这次雨泽没有使用气流，雨泽使用气流的推助一跃而起，飞到了夏瑀那里。夏瑀的拳头确实相当致命，但是雨泽还是发现了拳头的弱点——刚刚的攻击和用气流防御中，他发现夏瑀的拳击在击中目标后的一瞬间会暂时散开，雨泽他必须掌握到这个时间，以做出最好的反击。
楼上的小零从破碎的窗口看着底下这宛如神仙打架般的战斗，看着画风突变的夏瑀，她说着：
“这真的是夏瑀吗？夏哥哥怎么会如此的冷酷。”
这时，小零眼中二人的灵魂，雨泽是一个单色调的蓝色，散发着白色真实的雾气，这一点让小零倍感意外。但是，夏瑀那边的情况就非常的特殊了，小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灵魂——多种灵魂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且，小零看到小瑀周围散发着黑色的砂砾状物质，这个现象小零也从未见到过。
这时的雨泽全力回避着夏瑀的攻击，他不能分心，因为眼前的这个对手只有一抓准了对手分心的时候就会发动致命一击。夏瑀的拳头的初速很快，但是不灵活，躲开还是可以的。这时夏瑀明显感到对手认真起来了，他跳到了远处，开始使用哪个鞭子攻击。
“不好啊，这样子就没办法接触他了……”
雨泽自言自语着，这时一条鞭子冲了过来，雨泽跳了起来，这个鞭子的力量也很大，直接把旁边的一块景观石砸出来一格巨大的缺口。这时另一个鞭子也袭击了过来，就在这时，雨泽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用自己的触手包裹住了鞭子，鞭子停住了，但是巨大的惯性还是让雨泽挪了几步。这一幕让夏瑀措手不及，雨泽趁势冲了上去，雨泽的触手冲着夏瑀的脸袭了过去。
这一发打歪了，夏瑀紧急断开了两条鞭子，但是雨泽还是成功的打到了他——雨泽攻击的划痕划开了夏瑀的衬衣，留下了几道伤疤，左脸上也多出了个划痕。
“怎么样！你还想……”
突然雨泽胸口一阵剧痛——他忘了自己胸口上的重伤了。这时的夏瑀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结果，雨泽刚刚自信的笑容有又消失了：夏瑀的伤口上浮出一部分修格斯的原生质细胞，把伤口填补上，细胞突然冒起了气泡，变成了了皮肤——刚刚收到攻击的地方的伤口全部愈合了。
“你这是在逗我呢吧，修格斯有这种能力？”
“我说了，这时进化出来的。”
夏瑀起身，淡淡的说道：
“本来按照夫人和主人的话，我是不能杀生的，当然，只有在对手没有伤及这个身体的情况下呢……”
这时楼上的小零发现夏瑀那里的黑色砂砾越来越多了，而且，从夏瑀身上流出的杀气也变得让人窒息。
千兰此时也在内心里说：
（那个，大人，您不要冲动啊，你杀了他的话责任的承受着是夏瑀本人啊。）
（那就毁尸灭迹，把他的骨骼也处理掉。如果还是被发现了，就把知道真相的人也杀死。）
（你这么做夏瑀会高兴吗？）
（主人的灵魂现在被我休眠了，他不会知道的，如果你让他知道的话，你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千兰不说话了，那个力量现在由于结合了夏瑀的灵魂变得十分强大，她心里祈祷着：
（夏瑀，求求你赶紧醒来吧，我治不了这家伙啊。）
这时，夏瑀的拳头发生了改变，左拳头上的细胞开始变成圆锥状，右拳头变成了一把长刀。此时夏瑀的眼睛已经变得更亮了，就如同一个怪物。雨泽感到了比刚刚更强的压迫感。这时夏瑀说：
“那就，把你杀了就好了。”
“咚——”的一声夏瑀冲上去就是一刀，雨泽闪到远处，那个长刀在地上劈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修格斯的可塑性比我想象的要高啊，该死。）
这时雨泽也明白，不用致命的攻击难以制止住这个已经被激怒的恶狼了。雨泽将强劲的气弹射向了夏瑀，气弹飞过来的的时候周围的尘土都朝着两边扬，就跟反坦克炮打过来的大口径炮弹一样。夏瑀临危不惧，直接用左手上的锥子刺向了气弹。由于气弹的压力过强，在受到了锥体的撞击的一瞬间，发生了一声巨响。
“你不怕把其他人引过来吗？”
“来了一起杀光。”
说着夏瑀冲上去用锥子刺向雨泽，雨泽拼命闪着夏瑀的攻击。夏瑀的攻击比刚刚灵活了不少，雨泽闪的比刚刚更加的卖力了。这时雨泽看准时机，成功的把夏瑀的双臂给截住了。
“你不是夏瑀吧？夏瑀可不是是你这种性格的。”
二人僵持着，这时夏瑀还是用着平常的口气说：
“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你也要成为完美的生物质了。”
这时夏瑀的腰间长出了一个用细胞做成像蝎尾一样的东西，刺向了了雨泽的小腹。
雨泽躲闪不及，那个细长的针刺刺穿了他的躯体。这时，夏瑀贴到雨泽的耳旁说：
“愿主宽恕你。”
“……我怎么会轻易的死掉呢。”
说着雨泽在胸前制造了了一个高压气团，然后他说：
“妹妹，哥哥对不起你……”
夏瑀听到了这句话后不知怎么的，迅速抽开了“尾巴”，然后在手臂上变出了一个巨大的爪子——他直接把气压团给捏爆了。
被夏瑀弹开的雨泽一脸懵逼，问：
“你……”
“不要乱动，我的细胞在修复你的损伤。”
“为什么？”
“别说话，说话影响你的修复。”
“我问你为什么！”
雨泽明显无法对这个刚要杀了他的男人宽恕，而且他还觉得莫名其妙，这时夏瑀却不理他，说：
“行了，偷窥者就别藏了，赶紧过来扶你的哥哥。”
小零听到这里有点懵，知道她看到房顶上落下来了一个黑影才明白了原来不是两个人在战斗。
雨泽看到了熟悉的人：一个12来岁的少女矗立在那里，一个可爱的面孔上流露出了悲伤地表情。这个少女的头发却有点特殊，这个头发和夏瑀的修格斯的细胞是一个颜色的，但是更深一些。
“我不是叫你不要过来的吗？”
“可是，哥哥，我……”
少女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和发怒的哥哥回答。夏瑀回答道：
“你妹妹的身上寄宿着‘那个大人’，对吧？”
“唔，没错。”
“你的妹妹能成为被选者就是因为她有着强大的精神力，也就是说她也同样拥有强烈的第六感，估计她预见了你的死亡。”
雨泽沉默了，然后夏瑀说：
“我遵从主人的原则，不杀死被迫犯事的人，你们兄妹都要吸收人脑，所以我想你也不是自私的吧？”
“……对。”
“而且你妹妹总有着想要杀死你的冲动，但你却选择了保护她，对吧。”
“……对，我和她的力量确实相克……”
“所以，这就是我不杀你的理由。”
雨泽沉默着看着妹妹，问夏瑀：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而且还知道她是我的妹妹。”
夏瑀闭上眼，回答：
“她是跟着你来的，只是气息你没有感觉到。而且刚刚我要杀死你的时候我感到了她身上的威胁。”
雨泽艰难的起身，妹妹扶着他站了起来。看着扶着他的妹妹，他沉默着说：
“走吧，小瑶，跟哥哥回去吧。”
“慢着。”
夏瑀叫住了二人，雨泽不耐烦的说：
“又有什么事啊？”
“你肯定带了水瓶，对吧？”
“对的。”
“瓶子给我。”
夏瑀接过了瓶子，他把瓶口对向手心，这时修格斯的细胞灌满了瓶子。
“你这是干嘛，我不需要你的细胞。”
“养活这些细胞，这些细胞可以依靠有机物生存，包括塑料，只要有有机物它们就可以无限增殖。它们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分化成人体器官，包括大脑。”
雨泽听到这里有点诧异，然后夏瑀说：
“不要大半夜再跑到墓园里了，不吉利的，也对灵体不尊重。”
雨泽接过了瓶子，看着瓶子，然后抬头对夏瑀说：
“谢谢你，这个人情就算是我欠的了。”
“在我看来没有人情之分的，人一辈子都在还人情。”
“呵，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夏瑀本人，但是，我一定会还的。”
雨泽走了之后，夏瑀还矗立在原地。然后他说了声：
“去找一个叫李姬雅的少女，她是‘信使’。”
然后在皎洁的月色下，夏瑀目送着两背影慢慢远去，那张严肃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