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恋与制作人】writing’s on the wall(4.1)

2023-03-13恋与制作人许墨恋与制作人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Ver. 许墨】
夜晚的天空本该如深海般澄澈,点缀上数不清的亮晶晶的小星星,一切都是大自然中最鲜活、最具生命力的样子,但若是染上了争执与杀戮就会只剩下无边的黑暗。那天的天空阴沉得很,天一旦阴沉下来就会泛着深沉的暗红色。那个夜晚,天色“红”得惊人,就像渗着干涸的血,差得只是浓重的血腥气。
Helios高超的技术迅速攻破了B.S内部的通讯网,很快B.S内部乱成一团,几位核心人物也被控制住,情势比我先前设想的要好很多。
总部大楼中一片漆黑,没有散去的火药味似乎宣示着这个曾经神秘、不可一世的组织即将覆灭的命运。30层是这座大楼的顶层,关于evol实验的核心文件此刻正静静躺在档案室的保险柜里,取走他们是我最后的任务。几十页轻薄的纸被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一点都不重,此刻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人类是该不断地进化,自然界每一刻都在上演着适者生存、优胜略汰的戏码,为了不被淘汰只有拼尽全力的奔跑,才能保持在原地,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过多的人为干预真的能让人类向着对的方向进化么,起码现在我已经不再这样认为。加快进化的速度相当于打乱了进化的进程,人类需要在当下就去承受未来才有可能出现的evol,这种强加的evol基因或许无时无刻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负担,就像一只为躲避猎手追捕的野兔,过快速度的奔跑会让它们的心脏失去承受能力,最终因为心衰而死。
继而过于迅速的进化自然在不经意间就会将人类拖垮,直到有一天他们因为这种负担被压迫到再也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看看天边升起的一缕晨光。其实“适”与“不适”只在毫厘之间,顺其自然才是最佳选择。
鞋底与台阶的碰撞发出的响声几乎与心跳合拍,每走下一阶台阶我都觉得离我的小姑娘又近了一步,脑中浮现出她的面孔也就更清晰一份,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不由自主的想把她从身边推开,推得越远越好。我是许墨,也是Ares,哪怕今晚过后B.S 的Ares不复存在,但在她心中可能也会是个过不去的坎儿,如果说在曾经的日子里许墨带给她多少阳光、多少幸福,反之Ares就反噬给她多少黑暗、多少痛苦。我不想再今后的日子里、在她面对着我的时候会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这样太痛苦、太煎熬。画家为了把那只给自己带来色彩的蝴蝶拴在身边,将她关进了玻璃瓶中,现在他想通了,把她放了出来,只是重获自由的小蝴蝶真的不会恨他么?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没了蝴蝶的画家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从30层走到1层,时间漫长得仿佛被定格了一样,脑中挥不去的、心里纠结的,惟有那个日思夜想的小姑娘。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打断了我的幻想,血腥味早已覆盖了火药的味道。紧接着耳畔又传来两声枪响,可惜枪法实在不怎么样,除了胸口上的那枪,尽数打在了金属门上。我迅速藏身在一个柱子之后,胸前的血早已经染红了白衬衫,我坐在柱子后尽量屏住呼吸在黑暗中凭着耳力寻找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听得出来,对方也受伤了,踉跄的脚步声一会儿一顿,随之而来的还有因为伤势过重而愈发剧烈的喘息声。他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握着枪的手也紧了几分。再赌一局,就赌这次能活着出去,再看小姑娘一眼,但愿这局我能赢。我出现的速度让那个黑衣人没有防备,或许是一直以来的训练有素让他几乎同时与我扣动了扳机,只不过我比他稍稍快了0.1秒,又不过我的子弹精准的打在了他的心脏上,而他的子弹却落在了我的左肩。
危险终于解除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我忽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是做教授太久,长久以来的养尊处优搞科研,手拿粉笔在三尺讲台为学生们授课让本来一副拿着枪的手都生疏了,也差点让自己的命落在别人的手心里。胸口处和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向外冒着血,疼痛感渐渐的弱了下去,只是眼前却一片迷茫。我尽力的用手撑起地,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脑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闭上眼睛,睡过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小姑娘了。
不知摔倒了多少次、不知前路还有多少未知的阻碍,我再也走不动了,一点点的向前爬动着,脸上好似有雪花落下的触感。是幻觉么?我已经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了,可能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生的方向,又或许行差错步就此与这个世界作别,这一定是大名鼎鼎的战神Ares一生中最狼狈的一天了。失血量太大所带来的冰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身处数九寒冬的冰窟之中,渐渐地将意识侵吞殆尽,眼前的朦胧感真实的让人分不出真假,我如同一个影院中的观众,任由自己置身事外的看着往事一幕幕重现在面前。
偌大的教室中坐满了学生,穿着白大褂的教授在讲台上为学生讲着乏味的理论,女孩坐在教室的一角打着哈欠揉着额角困得不行,就连下课铃声都没有将她叫起来。
“小傻瓜,起床啦。”教授已经换好了衣裳,悄悄蹲在她面前,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讲课真的有这么无聊,都把你讲得睡着了。”
“不是的。”小姑娘的脸微微泛红,带着些歉意小声道:“没有很无聊啊,就是这些理论性的知识我接受起来确实有些难度。”
“这样啊。”教授勾唇一笑,抚了抚她棕色的头发,“作为补偿,请你吃火锅好不好?”
视线中,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和女孩一起漫步出教室,女孩的嘴边还泛着动人的微笑。
画面一转又来到大雪纷飞的寒冬,女孩穿的很单薄,怀中抱着一个装点的很漂亮的礼盒向家的方向小跑着。
“小心!”男人及时出现在女孩面前,抱起了她这才没出大事,“有没有摔到?”
女孩摇了摇头,羞涩的看着男人:“我没事的,emm……我有点沉,还是放我下来吧。”
“怎么会,你可一点都不沉。”
男人的目光中泛着温柔,眼中早已装不下初雪后银装素裹的绝美景致,有的只是怀里的小姑娘,“如果这样能让你感到安心的话,我就多抱你一会儿。”
他看着小姑娘怀里的礼盒有些疑惑,“这是?”
女孩忽然露出调皮的笑,在他怀里有些不安分:“铛铛——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送给……我的?”男人有些迟疑,“今天是我的生日?”
“不是么?请你做嘉宾时查过你的资料,写的就是今天啊。”女孩看到男人茫然的表情恍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抱歉啊,我是不是弄错了?”
“网上的资料有时并不准确呢。”男人笑了笑,轻吻女孩的发间,“不用说抱歉,你这样做我很感动,谢谢你的礼物。”
女孩娇俏的脸上带着几丝羞涩的痕迹,又或许是感到了些凉意,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男人抱着小姑娘一脸的欢欣。雪越来越大,很快便遮挡了我全部的视线,男人和小姑娘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惟余耳边几丝微不可察的欢笑声。薄雪覆在身上不知怎的让人觉得厚重得很,重的几乎透不过气,这样也好,一切都结束了,该清净下来了。
浓烈的酒精、消毒水味在鼻尖萦绕,目光注视着不加修饰的天花板、白茫茫的一片,呼吸的起伏牵动着肩膀、胸口伤口止不住地疼。我还活着?
“醒了?”
我试着将目光移向这个声音的主人,湛蓝色的警服臂膀处和肩章上的银色五角星被阳光映的闪闪发亮,简直和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相得益彰。
他见我不说话,舒了一口气,兀自道:“你的命可真够大的。”
“侥幸罢了……”
手术后尚未恢复的身体连整句话的力量都受不住,沙哑的喉咙一句话未说完便狠狠的咳嗽起来。或许是工作性质使然,他的眉眼间总是透着冷冽与疏离,任凭谁在他面前都会望而却步,当然,除了她。他好心递来一杯水,看着我喝下。
“谢谢。”我勉强冲他笑了笑,良久,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她……还好么?”
“她?噢,挺好的。”
“谢谢你。”
“你不想问点别的?”他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如此迅速的终止了这个话题,“她……很在乎你。”
“哦,是么?我的荣幸。”
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时间还来得及,只要你的电话打过去,她一定会留下。”
我看着他递来的手机,平淡的笑了笑,朝着他摇了摇头,以示拒绝之意。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收回手,没再说什么,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就走。忽然发觉自己其实挺气人的,明明在乎却偏偏装作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说着违心的话、办着违心的事,哪怕拙劣的谎言被身边的人看穿了,也是死咬着牙不让步。这执拗劲儿,真是绝了。
一周后,我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恋语市已经快要入冬,外面的天气开始转凉,室内与室外过大的温差让玻璃窗上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花。我轻轻用手指划着冰花,竟没意识到自己居然擦出了一颗小小的爱心。记得是谁说过这个幼稚的举动可以让远方思念的爱人平安顺遂,好像她上次边说边在窗子上画爱心的时候差点把锅里用来煮饺子的水烧干了。
爱心虽小却框不住外面广阔的视野,从前的灰白早已被色彩取代。苍黄衰败的枯叶被清扫街道的工人堆到了人行道的一角;北风凛冽吹得了无生机的枝杈快要折断,一成不变的惟有一澄如洗的蓝天。都说冬日里万籁俱寂,一切都是衰减颓败的模样。其实不然,万物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从来没有绝对的湮灭,没有灭哪来的生,没有去何来还?
“你的气色看上去比从前几日好多了。”白起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窗边的我,“再看外面的景色?刚才敲门你都没听到。”
“抱歉。”
“没事。”白起站在我旁边,他的视线透过清晰的心形玻璃看出去,“秋天的色彩其实要比冬天斑斓的多,我想许教授应该会更喜欢吧。”
他递过来了一张纸,解释道:“这是检查报告,上面显示你身上的伤快痊愈了,只是evol的痕迹已经察觉不到了。”
我并没有细看那张纸,机械的将它对折再对折,好像它对我并不重要:“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当一切重新洗牌重新开始了。”
白起与我对视一眼继而相视而笑,曾经两个站在对立面的人如今却能同立于一处谈笑风生,看来一切真的重新开始了。
“半个月前在对B.S 的清洗中,除拒捕嫌犯所有涉案人员都已归案,无一人在逃,而曾经在组织内部颇有威名的Ares也伤重无医。自此B.S的案子到此为止。”
“至于恋语大学的许墨教授因公出国进修两个月,归国后会继续在大学中任教。”
“谢谢。”
“不用客气。”他回身拍了拍我没受伤的肩膀,“你不想把她找回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沉吟半晌终是道:“想,但我不敢。我答应过她的誓言无法抹去,但那些心碎的过往永远缠绕在她内心深处。我不想让她一看到我的脸就想Ares留给她的不堪,那样对她来说是种折磨,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你会后悔么?”
“我……不知道。”
“其实人还是更趋向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我觉得你所带给她的帮助与温暖远比Ares给她带去的冷厉要多得多。这些年我办过很多许多的案子,也接触过很多的人和事,其中也不乏很多迈不过心中的坎儿最后擦身而过、失之交臂的。总之,阳光之下未必没有阴影,深渊尽头或许就是灯火阑珊,但一味的去逃避现实终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一个建议,作为……作为朋友。”
这件事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我每天依旧两点一线的往返于家、学校之间,白天在学校为学生们授课、研究课题,深夜回到家继续未完成的工作,试图以工作填补心中缺失的那块空白。只是每次下了电梯,走到门口,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大门,又不知是第几次走到阳台上,望着旁边已然落了灰的窗子,再看看自己窗边不知开了几茬儿的小栀,刚被勉强填满的心瞬间又空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