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恋（克利夫兰篇2）

舰恋
                  ——克利夫兰篇（2） 流转的空气
（1）
“喜，喜欢我？嫁，嫁，要我嫁给指挥官？认真的吗？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能辜负克利夫兰的心意呀。”
“心意？什么心意呀？我不明白指挥官在说什么。”
“诶，你不是刚刚还说。。。。。。嗯？等等，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周围熟悉的装潢把我拽回现实，之前暧昧的空气烟消云散。
办公室？那舞台上的一幕，不会是梦吧？这么说来，之前我应该是在等待新上任的秘书舰，结果不明不白地对前来报道的克利夫兰说出了那样的话。。。。。。
咳咳，那么现在——克利夫兰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困扰？愤怒？害羞？还是单纯无法面对这么不知廉耻的指挥官？
从那紧绷着的脸部肌肉，逐渐扩散开来的朱色晕圈，或许都有一点吧，但现在要紧的是——
“嗖！唰！啪！”
完美的空中转体后，取捷径以最快速呈现土下座的道歉姿势。
“爹！孩儿不孝啊，口出诳语，不知分寸，让您受惊了，请恕罪！”
“诶诶？指挥官你怎么头贴在地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有都说了不要叫我克爹啦！”
“事情是这样的，爹，哦不，克利夫兰这是误会呀。”
“都是因为昨夜宴会上拉菲和欧根一直灌酒给我，才导致今早神志不清，把做的梦与现实混淆了，所以一时头脑发憷造成了之前的事情。”
“是这样的吗？好啦，你快站起来把指挥官，这种话可是不能张口就来的，你知道吗？”
“一时糊涂就，还请爹爹原谅！”
“都说别叫我爹啦！真是的，指挥官要是酒后胡言的话还可以原谅，但别抱有戏耍我的态度，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是真的会生气哦。”
克利夫兰将脸撇向一边，我稍稍放松收紧的双肩，深呼吸一口。
“明白！”一个标准的军礼随之而至。
“好啦，那么现在就开始处理我上任报道的事还有别忘了今天需进行的任务。”
“嗯，请收下这个。”
我将手边的文件袋递给她。
“一些工作条约，港区收支表和近期任务清单，重要的东西是我的办公室钥匙还有秘书舰寝室的钥匙。”
“嗯，我知道了。”
“至于你需要特别准备的物件，应该没有吧。如果你不嫌弃前任秘书舰留下的各类设施的话，带够衣物就好了，她是叫什么来着，Z，Z——”
“喂，指挥官，你不会把Z23小姐忘记了吧？”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记她呢？我像是这么差劲的人吗？”说罢，我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但还是心有余悸，一定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在我对Z23的记忆中作怪，嗯，没错，一定是的。
“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会好好盯着指挥官，帮助你不成为这样差劲的人。”
“哈哈，芙兰酱真是很严格呢。”
“啊？芙兰酱？这又算什么称呼呀？我记得这是重樱那边用来表示亲密关系的方式吧？指挥官，不会从之前开始你一直在戏弄我吧？”
“不不是的呀，这句是灵机一动，妙手偶得之。”
“啊呀呀呀。”
克利夫兰胡乱地挠着头发。
“我不管这么多啦，快点工作工作啦，你也别闲着呀，时间就是金钱，快快快，行动起来。”
“好的好的，等等，轻点推啊。”
催促下，我坐回位置上，克利夫兰则坐在距离我一米多的地方。
果然是很近呢，能清楚地看到克利夫兰埋头工作的样子，之前和Z23工作时没有这样明显的感受，反而担心会出什么纰漏让23失望，所以一直低着头看着文件被些许的紧迫感包围。
而现在，近距离看着投入工作的她，安心中有着怡然的宁静。
大概是见惯了在海上叱咤风云的她，如今却作为秘书舰而静坐在身旁，这样的反差，嗯不对，是可靠感吗？亦或是那种帅气的感觉，如同那干练的单马尾所展现的？
嗯，总觉得，难以用语言临摹呀。
“指挥官——”
“没盯着你看，我没盯着你看，认真工作认真工作。”
扭转过头来，我狠命地盯着手中的文件，余光里确认克利夫兰没有注意这边后，才松了口气。
克利夫兰好像也在意着什么，打破平静的只有纸张的翻阅声。
空气中的水分似乎被凝滞成形，沉甸甸地压迫着声带，欲言却又止。无意抬起的视线也会避之不及地相交，在没酿成什么重大交通事故前又草草的移向别处。
谁知这样的循环微妙地进行了一上午。。。。。。
这是什么奇怪的气氛啊？果然是因为那个梦吗，我是寂寞太久了吗？对向我吐露心境的“克利夫兰”产生了——爱慕的感情吗？
以至于冲昏头脑，甚至在真实的克利夫兰面前不断地产生动摇？
这样的心情究竟是自然还是病态呢？总之举止别扭的我已经给克利夫兰带来不适了吧，这一早上的工作效率也因此被影响了吧。得想办法消除下这样的隔阂。
“那个，克利夫兰。”
“在，在！指挥官。有什么吩咐吗？”
克利夫兰立即挺身站立，身后的椅子被推的很远。
“别紧张呀，之前记得听你说过你喜欢盆景吧？”
“诶？嗯，指挥官还记得呀，我确实很喜欢呢。为什么现在说这个呢。”
“提供给秘书舰良好的办公环境可是责无旁贷的，这样吧，我尽快购置一批，算是嘉奖一直努力认真的你啦。”
“哇！是真的吗？那真是太棒了指挥官，谢谢啦！”
“没事没事，顺带一提，你都喜欢什么种类的呢？”
“其实也没有特别喜好啦，要说的话就是那个，额，之前听说过的，叫摇钱树的那种。”
“嗯？来自东煌的摇钱树吗？或许有吧，但摇钱树可是不会长出钱来的哦，只是因为叶片与铜钱相似而赋予寓意的。”
“啊？我，我当然知道啦，指挥官！”
胡说，脸上的小失望被我察觉到了哦。不对，这下我是不是变成了告诉小孩子圣诞老人真相的那类可悲的大人了？
“咳咳，其实呢，关于培育摇钱树，我还知道鲜为人知的小秘密呢。”
“诶？”
“用土栽培只能长处绿色的树叶，但如果用钱来栽培的话，就能长出钱哦。”
“嗯？还有这样的事吗？指挥官你之前不是说不能长出钱吗？”
“那是因为古时候人们的钱币都是金属植物还吸收不了，如果使用现代的纸币的话，因为富含纤维素，因而能被纤维素分解菌分解成养分，吸收过这种养分的摇钱树就能结出钱币哦！这可是我还是学生时在军官学院的机密库中偷偷获得的资料。”
“哇啊，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你还挺博学的嘛指挥官。”
看来是忽悠到位了。
“哪里哪里，比起从书上摇下来钱我更想要从树上摇下来克利夫兰做的便当呢。”
“唔！”
没想到她突然沉默不语了，本想用来调剂气氛的话却让气氛更凝重了。
“指挥官，我做的。。。。。。好，好吃吗？”
“当然好吃啦！”
“那那，就让我一直为你做，做便当。”
心中不知何处被触碰一样，不可遏制的加速让心跳声传到我的嗓子眼。
一时间，我忘却了之前准备的说辞，只听得齿轮带动秒针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正午的太阳把桌前照得透亮，空气中飞扬的尘埃历历可见。
“这个给你，指挥官。”
粉色的便当盒递到了我的手上。
“有点自信过头所以擅自准备了，还担心指挥官不喜欢只能自己吃了，所以你能喜欢真的太好了！”
“咔”打开便当盒，贮存在其中的热气窜入鼻腔，油脂的浓郁，蔬菜的清香，还有一份软绵绵的，沁人的，悄无声息的融化着周围的空气。
香辛料和其他一些美好的东西吗？
我无言地吃起了便当甚至忘了表示感谢。
克利夫兰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呢，这样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