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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虫群——悲剧起源

有关希尔文虫患事件的调查报告
第一部分——艾利德医生的心理访谈记录—莱依医生记录
(艾利德会来找我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们虽然都是这艘星际战舰的随船医生,但是研究方向却截然相反——艾利德主要是药物治疗,而我则是类似心理咨询师的角色——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专职的身体疾病的医生,那些医疗机器人远比人类靠谱。
他当时满脸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一见到我他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看起来这些事他隐藏了很久。)
这个故事原本应该随着我一起被埋葬在那颗该死的希尔文星上,或者被我带入坟墓,但是我不得不找个人倾诉,这两天和埃克虫群的战斗让我又想起了那些该死的记忆,这让我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了。
这个故事和我的导师,也是最尊敬的人——科里多有关,对,就是那个科里多。
(科里多?我记得他,他是埃克虫群的缔造者,也是全人类的罪人,据说他最后死在了埃克虫群手里,艾利德居然是他的学生?)
我和他当时都在希尔文那里,那个时候艾德兰还没有颁布《禁止动物及微生物基因改造法案》,所以我们虽然时刻受到监视,但是却也能从议会那里得到支持,可是好景不长,拉尔星的变异人事故和再次爆发的和信徒的战争让艾德兰应接不暇,再加上议会担心希尔文这颗以艾德兰英雄名字命名的重工业星球发生和拉尔一样的事故,我们的研究资源开始越来越少,最终因为那个法案被迫中止,科里多就是那个时候逃走的,而我则留下来研究植物基因。
他走后大概有一年半,希尔文突然出现了变异生物,起初我们不以为然,但是很快,那些怪物便让我们付出了沉重代价,希尔文的绝大部分被它们占领,留给我们的地盘一天比一天少。
更为糟糕的是那些家伙似乎还和某种微生物共生,很多人被它们感染了,这也让舰队不能给我们提供撤离的机会。绝望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厚,直到那天,我们接到了科里多的消息,他说他有办法解决掉这些怪物,但是需要人手。
你知道的,当绝望的人抓到了希望的稻草之后是绝对不会松手的,所以我们这些幸存者决定去寻找科里多。
(他说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递给了他一杯水,这个可怜的人感激得看着我。)
科里多给了我们坐标,那是一个隔离区,住着一些被放逐的人。
(隔离区?那种和监狱一样的地方?)
他们都是一些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病人或者自愿照顾他们的人,本应得到艾德兰的关爱和治疗,可是却被关在那种鬼地方自生自灭。
我当时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因为那个时候的艾德兰心理学还处于萌芽期,即使是我的导师也对此知之甚少,因而他不可能会选择和他眼中“畸形体”做邻居,除非他有什么特别目地。
寻找科里多的过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困难,或者说,是它们故意让我们去寻找科里多,那个时候的我们多么愚蠢,居然以为只有我们才能思考,这让我们落入了他们的陷阱。
在我们出发之前,我给自己注**科里多的疫苗以提防那种奇怪的微生物,这种疫苗当时还不是很成熟,再加难以获得,所以我只给自己注**。
(怪不得艾利德的血液里有不明成分,看来应该是那些微生物在他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
说真的,那可真是场糟糕的旅程,埃克虫群不断进攻我们。虽然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没有遭到非常强力的攻击,但是他们仍给我们带来了极大伤亡,我们的士兵不断倒下,最后我们这些科研人员和保护我们的警卫队也不得不加入战斗。
我当时在一艘荣光级上,那个时候的荣光级还是舰队的主要战斗力,是非常先进的,然而埃克还是能轻易钻进来,然后大搞破坏,它们之中有一种如同蚊子般微小,却远比狮子更加致命。
( 虽然我不知道狮子和蚊子是什么,但是我没有打断他,这个时候的艾利德看起来很不好,他说这段话时眼睛看着地面,语气也沉重了很多。)
那些蚊子似乎有意得攻击着我们中强壮的那些人,被它们咬到的人很快倒下,即使他们穿着厚重的封闭式盔甲也无济于事,他们满地打滚,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哦,我的老天,现在我还能回想起他们死前的惨状……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似乎在低声哭泣,我等待他情绪稳定下来。)
都怪我,我本来是能阻止这场灾难的,我……
(他咳嗽了起来,看起来应该是呛住了,很难相信一个见惯了生死的战地医生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其实早都知道了科里多在研究什么,我是除了科里多以外最了解他研究课题的人,我甚至亲自参与其中,但是我没有向我们的上级汇报,都怪我……
(我安慰了他一会,并给了他一杯水。)
谢谢你,莱依医生,我好多了。
好在那个时候我们船上有火焰喷射器,这种原始但是有效的武器帮助我们暂时活了下来。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我们终于到了科里多说明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破旧的楼房,一些紫色的像是藤蔓但是在蠕动的东西缠绕在它们身上——哦,现在回想起那些东西仍就让我浑身不舒服,我甚至开始讨厌一切紫色的东西。
我们接近那里之后,埃克虫群不再攻击我们,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我们根本没心思思考它们为什么不再攻击我们。
我们和所剩无几的警卫队、军队一起降落到了地面上,我们检测到了那些建筑物里有人类以及黑匣子的信号,真可笑,我们当时还以为是科里多向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号。
(说到这里,他自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当时的愚蠢。)
警卫队队长,也是我的好友亚里安打头阵,副队长科尔赫殿后,他们都是好样的,可惜……
(亚里安?我想起来了,昨天率领虫群的那个半人半虫的家伙也自称亚里安,艾利德见到他时好像很震惊,难道?)
我们进入有黑匣子信号的建筑时,一个被虫子吓破胆的新兵不小心踩到了那些紫色的东西,某种奇怪的雾状物质立刻喷发了出来,我立刻想到了那可能是和埃克虫群共生的微生物,不过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那些物质还有腐蚀性,那个可怜的士兵很快就成了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附近的我们也被波及到了。
这让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但是留守在外面的部队却检测到了大批虫群接近的信号,我们又不得不尽可能快。
还好,越接近黑匣子,那些紫色的东西就越少,我们动作就越快。
哎,我还记得那些发黄的墙壁,那种即使穿着封闭式盔甲却依然能闻到的奇怪的霉味,真难以想象科里多和那些可怜的放逐者是怎么住在这种地方的。
科里多的房间还算整洁,看起来近期还有人居住在里面。
我提醒其他人除了黑匣子最好什么也别碰,可惜,我们注定没机会得到黑匣子了,外面留守的军队突然传来了奇怪的通讯,我们听到了惨叫声和嘶吼声,我们的心沉入了谷底。
更糟糕的是,我们也一个又一个倒下,我当时突然想起了那些紫色藤蔓和那个可怜的新兵,看来,我们输了,那种可怕的微生物远比埃克虫群致命。
(艾利德挽起了袖子,我看到了好几个伤疤。)
多亏了疫苗,我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并且被搜救队救了回去并且向军方撒了谎才保住了性命。我知道,那些虫子是科里多实验的产物,微生物也是,而我能得救,还是因为那些虫子利用荣光级逃离了希尔文,这才让军方得以组织搜救队,但是那些可怜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说到这里好像放松了下来,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开始了哭泣,过了一会,他安稳了一些,我知道他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我没有再问。)
医生,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汇报给议会,我有罪,我应当受到惩罚。
(我安慰了一阵子,然后告诉他我会做的,并给了他一些安神的药,同时我通知了这艘战舰的指挥官,我担心艾利德会因为自责自杀或者有过激行为。)
——1723星年希尔文之翼随行医生莱依记录
附录1——希尔文虫患事件行动报告
尊敬的议员们,我很抱歉向你们报告这些消息:
我们派出的荣光级和之上的所有士兵及科研人员下落不明,我们损失惨重。
据唯一的幸存者艾利德先生说,那些士兵已经被感染了,换句话说,他们不再是人类,而我们那些荣光级很可能已经成为了扩撒这场灾难的工具,因而我将搜索附近的星域,并且希望艾德兰给我们更多的支援。
最后,我要求彻底摧毁这颗以我们英雄命名的星球以杜绝感染进一步扩散。
——艾德兰第三舰队总指挥官卡尔
附录2——埃克和艾诺的日记碎片
(这本日记已经有很多地方看不清了,这就导致我不得不选了其中有意义和能看清楚的部分,它记录着我和科里多的罪孽——研究员艾利德)
这个地方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说自己能治好我们,但是只有妈妈相信了他,还让他住在了我们的隔壁,哎,我并不相信他,可是妈妈从来不放弃治好我的机会,但愿我能继续抵抗下去。
那个怪人不知道在搞什么,自从他来了之后我们经常听到奇怪的声音,大家议论纷纷,我也建议妈妈赶走他,可是妈妈依旧还是那相信他。
今天我稍微感觉好一些了,我和妈妈出去走了走,然后我看到了奇怪的紫色藤蔓,它似乎会动,这奇怪的东西使得我体会到了久违的快乐,也许这就是我黑白色的世界里那一抹色彩吧。
来了个奇怪的女孩子,她总是沉默着,看起来很怕人的样子,妈妈收留了她,并让我叫她妹妹,也好,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妈妈就不会孤独了。
好疼,我又失败了呢,对不起,妈妈,我是你的累赘。
紫色的藤蔓越来越多,他们在抽动着,看到他们我很开心。
那个怪人突然很兴奋的样子,说实在,他让我感到害怕,我很不喜欢他;这次他告诉妈妈已经可以开始治疗我们了。
我没有感到好转,相反,我感觉更糟糕了,但是……
够了,这个混蛋根本没打算治好我们,他只是在利用我们,我必须阻止他。
(从这一页开始,笔迹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我原来是叫埃克么?
原来这就是家么?嗯,我会守护妈妈和妹妹到永远。
妈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可是她还是很关心我和妹妹。
千万别再离开我了。
妹妹不见了,我和妈妈找了很久,可还是没能找到她,妈妈哭了很久,我很担心她。
妈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我,我明白了,都是那个混蛋的错,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附录3——科里多的部分日记
是在说,这里让我很不舒服,这里很糟糕,一切都很糟糕,好在一对母子收留了我,后来我了解到那个母亲是因为要照顾患有什么奇怪的病的孩子才来的这里。
实验开始了,呵,这里至少有各种我原本见不到的生物,虽然物质条件糟糕。
突飞猛进!这里有很多让我兴奋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不再有什么愚昧落后的伦理和无用的道德来阻碍我伟大的研究。
这种用野兽和昆虫做实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或许……
算了,这些畸形体也不会对艾德兰产生什么贡献,还不如废物利用。
那个孩子是叫埃克么?是个很棒的实验体,他说不定能给我带来什么我想要的东西。
那种紫色微生物繁衍速度很快呢,埃克发现了它们,奇怪的是埃克没有被感染。
埃克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再加上他那该死的疾病,看来我必须加快实验了。
不得不这么做了。
感谢信徒的科技,我很快就拥有了新的实验体,我管他叫艾诺,也就是异形的意思。
他居然以为自己是埃克,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那个小女孩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异了,那个女人也是,这里其他人也都是,看来埃克的实验结果是很难复制的。
艾诺似乎有什么异动,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死了有关。
(记录终止了。)
补充:科里多的黑匣子里记录了他最后的一些话
“你要做什么?”(据艾利德指认为科里多的声音。)
“让你付出代价。”(这应该是艾诺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像是被痛苦和仇恨填满了喉咙的野兽。)
附录4—关于埃克虫群
实在说,埃克并不是虫群,他们是由上位个体艾诺和其妹妹莉多,中位个体——被感染控制的各种高等智慧生命或者基因改造的产生的高级智慧生命,下位个体——被感染同化的野兽或由中上位个体改造产生的怪兽,其中最著名也是最常见的是各类虫子的基因改造体,相比于埃克的其他个体,它们拥有极强的繁殖能力和可怕的适应环境的能力,这使得它们数量众多且更加致命,更别提在上位和中位个体的改造下它们那可怕的进化能力。
 埃克虫群拥有的独特微生物可以感染控制其他生物,而且会保留他们的能力——这使得埃克虫群拥有了一批没有情感,不知疲倦且团结一心的科研人员——那些没有科研能力的人或其他种族将会因为他们的不同特点而得到不同方面的应用,这是第四远征军发现的。
目前,埃克虫群已经掌握了超乎我们想象的科技,第四远征军在覆灭前曾向我们发出埃克虫群拥有大型星际战舰的消息。
目前掌握的信息:
领导阶级:
艾诺,种族:埃克,等级:埃克首脑
艾诺原本是埃克的复制人,埃克是怪物和异端的意思,这个充满诋毁的名字是由艾德兰政府颁发给这些因为疾病而被放逐的可怜人。
埃克本来是最有可能成为埃克虫群首领的“人类”,他是由人类基因学家科里多改造而成,但是埃克本身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这对科里多是个威胁(埃克的母亲相信了科里多可以治愈他们的谎言),所以科里多处决了埃克,并用其基因制作了新的个体艾诺。
可惜科里多没有想到艾诺和那个终日生活在痛苦之中的少年不一样,他更加狡猾和残忍,在知道了埃克的故事并误以为自己是埃克的情况下被科里多用埃克的母亲和义妹要挟不得不服从,但是最终埃克的母亲由于科里多的实验死去,义妹又因为科里多实验的变故发生了变异而暴怒,最终艾诺使用埃克虫群的微生物感染同化了科里多,让他成为了埃克的基因工程师,并且永远得听命于艾诺。
艾诺在希尔文星的虫患事件中利用科里多的黑匣子诱使艾德兰舰队到达他事先布置好的感染区域,并用感染控制了艾德兰的一些星际战舰,再借用这些星际战舰将自己和埃克虫群带离了被重重围困的希尔文星。
有关艾诺的最新资料是他进攻了诺兰族的一些星球并将那些星球划入了埃克虫群的版图,这些战役中,我们有幸得到了他现在的图像资料,他依旧是人形,但是有人质疑那是艾诺的假身,因而艾诺的现状尚不可知。
目前,艾诺是埃克虫群的最高首领,被称为埃克首脑,他以消灭除了埃克虫群以外所有生命体为目标,不断掠夺并感染改造其他种族。
莉多
种族:埃克虫
等级:埃克虫首脑
 有一些研究资料表明,艾诺本人似乎对埃克虫群的控制力远不如他对那些埃克(感染者)的控制力强,再加上对虫子们的研究,他们发现虫群似乎主要由另一个生命体支配,可是权力和力量对艾诺这狂热的复仇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为什么会允许其他人分走他的权力?
最终,我们由艾利德医生提供的资料获悉了莉多的存在。
莉多本来也是一名被放逐者,与埃克不同,莉多被双亲抛弃,最后被埃克的母亲——艾薇收养,在被科里多改造之后发生了和埃克截然不同的变异。
莉多目前的状态尚不可知,我们至今也没有他们现在的资料,不过从艾诺热衷于绑架基因学家和医生来判断,他很有可能是在试图治疗莉多。
有些学者猜测,莉多很可能不能轻易移动,并指出可以消灭她来削弱虫群,但是所有探测莉多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而且派出探测队的星球遭到了艾诺的疯狂报复,这使得对莉多的刺杀计划暂时搁置。
——情报官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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