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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宿(fate金剑同人文)

一坑 Ingenious and unpleasant 巧妙
我从未想过,会邀请血族进入我的城池,他们危险,且难以管理,而且,我想不出血族能为吾和吾的子民带来什么利益,是几道装饰的抓痕,抑或一口冰冷的将人带入黑暗的血浆,其实出于私心后一种我倒并不排斥,若是一个愿吸,一个愿给,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子民变成吸血鬼了。
而且,要保护的对象少了一个,省时省力,喜闻乐见,毕竟时不时冒出的狂热迷恋“不朽该隐”的那群人处理起来也挺费事的,在本王的庇护下闹事,和在吸血鬼的弱肉强食下苟且偷生,他们自会明白曾经那是多么愚昧的行径。但吾不能将其他正常无辜的子民肆意暴露在危险下,若是他们因惧怕吸血鬼而遑遑不可终日,会影响收成和建设。
当然,这并不是说种族不同就不能共居一处,和平共处。
你看人类和猪牛狗羊不是依然和谐相处?时不时逗弄一下,需要时还能饮其血食其肉,多好,不是吗,确实安定和平,可惜弱势的一方部分是人类。想来吸血鬼欲要的恐怕也是,这种类似主牲的圈养和平?若是这样,不列颠和我能给他们的只有两种福利待遇了,
“要么死,要么滚”
我并不讨厌吸血鬼,他们的能力和身体程度远超普通人类,而强权者也比常人更喜爱力量,我欣赏这个种族,可若是将我的子民视作牲畜,我必刀剑相向,不计代价,毕竟,No sacrifice and no victory.
(没有牺牲,没有胜利)
吾的子民大部分确实很弱小,弱者对强者的惧怕并非可耻,而是本能,不过,本王能保护他们,毕竟,他们确实很可爱。
上次私服出行时,有个小胖子拿着把木剑笨拙地挥来挥去,表情乍一看却倒还有模有样,没练几下就满头大汗了,却仍没停下,我去纠正了一下那小子的握剑姿势,顺便讨了碗水喝,旁边看着兄长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浅色的眼眸似乎放着光,
“啊,唔,那个,您是骑士吗?”,
“是的,年轻的小姐”,
我向她行了个基本的问候礼,小小的淑女还不懂如何回礼,柔软的裙摆在阳光下转着圈圈,
“嗯,嗯……骑士小姐,我……很喜欢……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妈妈说我长大之后要把我嫁给属于我的骑士呢,但是,但是”,
小淑女涨红了脸,繁复的礼带与衣裙摩擦出细碎的声音,看着玩着衣带的孩子,
“不会笑话你的”,
被戳中心事的人儿用小了几度的声音糯糯开口:
“我喜欢骑士,我也想做喜欢的人,骑士小姐也是骑士呀”,原来如此,难怪看到我的时候那样开心,“但是妈妈说我是要嫁给骑士先生的,所以所以”,
“这并不冲突呀,可爱的小姐,您可以努力成为一名骑士,然后去娶一位骑士,对吗”,她有点好笑看着歪着头思索的小大人,感慨着小孩子的奇妙思维……
手中的蔷薇绽着美好的颜色,那小家伙硬要塞来,说是当作谢礼,还一再强调要保密,神经兮兮的,她只好带着上路离开。
轻嗅手中娇嫩的花朵,馥郁的花香中还夹杂着露水的滋味,既浓稠又清爽。虽然无用,但是很可爱;虽然很可爱,但也确实无用。
斜阳下金色的流光转过草地,淌过溪流,为路边沾染上尘土的干枯蔷薇花镀上一层金纱,倒显出了几分沧桑感。说来有趣,这可是一枝亚瑟王曾执的花。不知今后会归于田野,还是流转他手,不过想来在蔷薇家族里它已经有足够的谈资了吧,如果可爱的蔷薇们能说话的话。
可这事确实发生了,而且对方还是只实力至少在伯爵以上的吸血鬼贵族,再经那带着蔷薇花丛的庄园,记忆的残光片影细细碎碎地掠过,她却无心再作停歇,毕竟,不速之客就在身边。
或许正是因为有限的生命,人类才格外喜欢追忆,她如是想到。
余晖的芒色总是格外璀璨,像迟暮的回光返照,燃尽之际的美好也值得欣赏。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吸血鬼身上,白色金纹的华贵斗篷和金发折射出细钻般的光彩,看上去……像个圣者,而非吸血鬼,就像第一次见到对方时那样,……奇怪的吸血鬼。
雷图斯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镇,没有传颂的名人传说,没有吸引人的特色和繁华的经济,在偌大的地图上微如亳末,即使忽略令其消失不计也无关紧要……可若是,真的消失了,一夕之间,所有居民,牛羊畜牲都消失得悄无声息,一干二净,而无论是吸血鬼长老会还是人类盟国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甚至具体情况,那便不再普通了。
“王,请您即刻前往雷图斯特”,白衣的魔法师伏首向自己的王进言,他很少摆出这样的姿态,毕竟他们除却君臣,亦师亦友。而一旦如此,这便是在对对方摆出势在必行的态度。
“为何”,看着语气激动的魔法师,王追问道
“我不能告诉您,但我不会伤害您,请相信”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预言?是有关于闹得沸沸扬扬的‘始祖觉醒与十三圣器’?”
白衣的魔法师沉默了许久,紧握着法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然后才终于开口:
“王,您知道量与质的变化吗,命运的齿轮无时无刻不在转动,它们有序,精巧,不朽,但当它们负荷到某一个周期的一个小小的,随机的节点时,‘呯——’,不,或许是‘咔嚓——’一声,王,您看到了吗?命运的齿轮松动了,我的亚瑟王,不朽的骑士王,抑或,您?”,
白发的魔法师带着几分疯狂,甚至挥舞起了长袍和手臂,似乎竭力向他的王传达着
银甲的王者不置可否,似乎已经习惯了眼前人时不时的神经质,只是有一丝不适的疑问,‘这几句话,是在对我,说吗?’。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他确实没有拒绝回答她,他看似什么都没说,却早已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在一切都还未发生之前。说到底,自作主张的究竟是谁呢?
喧闹的人声自高城深堑后漏出一星半点,像此刻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之际天空漏出的星点闪亮,一样的,就一点。
城防不错,足够空旷厚延’,吸血鬼边审视着边回望身边的人类,似乎在有些好笑地询问,‘城门关了,怎么进去’,
对方与他对视了一眼,又再一遍确认了之前的约法三章,他随意地答应着。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现在如何进去,卡美洛主城外围可没有旅店,不过要是能与骑士小姐在野外共度一夜,也并非不可,你觉得呢,美丽的”,
没有理会对方戏谑的言语和动作,似乎在较劲一般,未及对方说完她便径直向城门走去,而身后的吸血鬼也提起了几分兴趣,‘敲门?如何证明身份?翻墙?还是直接闯?刻板守礼的骑士也开始翻墙了?’,
结果对方只是将手覆于门上,浅金色的魔力缓缓融入,又立刻在瞬间沿伸,弯折,缠绕,收拢,那是不列颠的标志。
看着缓缓而开的城门,“魔导体材料”,红眸紧盯着请他进来的人类,嘴角勾起笑容,这可真是……
你还能带给本王多少乐趣呢,本王已经有点期待了,亚瑟王。
守城的护卫听到响声后立即一涌而上,又在看清来人后默默退去。
“骑士王果然名不虚传”,他调笑地说着,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得逞的口吻。
“阁下猜到了”,她并未否认,只是有些不自觉的不甘心,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猜到对方的身份?又或者是其他吧。
“除了卡美洛之主,有谁能让王城的门随时为其自愿敞开呢”
可能是因为两个发光体在一起的天性使然,他们在不自觉地斗智斗勇,却又都像个小孩子一般乐在其中,一会儿得意,一会儿好奇,一会儿不甘……倒也玩得不亦乐乎,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
身份既已暴露,她倒也不必束手束脚地隐藏了,去和守城兵士交待了几句,便带着自己带回的吸血鬼自小路向某酒馆而去。她轻车熟路,毕竟她是这里的常客,找人的常客。
她要找的人估计又在某个木桌上饮酒作乐。
木屑的香气夹杂橙萝花酿出的酒香扑面而来,酒鬼们的狂欢才开始不久,一阵惑人的甜香于室内蔓延。
原本落锁的圆桌厅内不知何时走入了一个美人,金发碧眼,面容美得像是活在春天的精灵,她的腿非常长,腰也很细,光滑白净的皮肤在纱绸黑衣下若隐若现,有种圣洁而引人堕落的感觉,干净得想让人去征服,想看着美人儿戴着红色项圈,宠物一样柔顺地跪趴在了自己的皮靴边,露出最不堪的一面。
是的,他们喝多了,是的,他们也只能想想。但这无疑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春日橙花香伴随微茫的料峭寒风,门又开了,紧随其后是一名男性,原来是个有主的,也是,谁会让这样娇嫩惑人的尤物此时只身混迹酒馆,嗯,怎么说呢,那个男人,看起来就……很有钱,理所当然吧,酒鬼们又咽下一口酒液,有几个转着眼珠,咧出个笑容,谁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打个哈哈,酒鬼们不知又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一齐笑开来,橙花酒的白沫在胡碴上摇晃。
她并不知道具体去雷图斯特要做什么,巡视,观察,记录,一切都很正常,若是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遇上了个奇怪的吸血鬼,所以她把他带回来了,梅林可能需要吧,她这样想着,毕竟时不时满足一下下属的任性请求也是必要的,毕竟梅林还是挺有用的。
不过,出乎意料之外,那个酒鬼并不在这一堆酒鬼之中。倚在木桌边的女人边嚼着烟草边打量她,
“你就是亲爱的说的那个人?”,古铜色肤色的陪酒女卷了卷蓬松的波浪长发,绕着眼前的人走了两圈,细小的铜铃伴着流苏摇晃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衬着妖娆火辣的柔韧腰肢,举手投足尽是勾人的风情,
“喝了这杯,我就告诉你他的消息,好不好”,看着搭在她身上的女人,她无奈地笑了笑,一饮而尽。
“好了,这位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啊,好的好的,他说——,他要离开王城一段时间哦”,刻意拉长声音的人露出几分狡黠的笑,似乎只是想在她身上多赖一会儿,
“谢谢您”,推开对方后她便即刻转身离开,说实话,她不喜欢这种酒会,不论是宫庭里,还是酒馆里。
再推开厚重的木门,已是满目星尘,她正想着如何安置带回来的吸血鬼,却发现对方扯掉面巾,玩味地看着她,“嗯,我承认,你遮住脸再进去是明智的”,
“不,并不是在想这个,我只是突然发现,你看起来,啧,还蛮漂亮的嘛,至少不恐怖吓人”,他歪着头,似乎正在认真地极力寻找一些词汇来形容她并不凶神恶煞。
阿尔托莉雅则觉得对方的脑子和梅林一样——不正常。
“你知道吗?有些愚蠢的血族里听到你的名字时是怎样有趣的反应,恐惧,害怕,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痛恨?比起听到我的名号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嗯,也许不是,可能他们不敢在明面上表露出对我的恨吧。不过其实我们俩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吓人,不是吗?”
“我竟然还不知道原来在血族中本王还有这样的效果,类似止小儿夜啼?”,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不不,你还是不要谦虚的好,你在东部战争中的壮举可是至今为那群老家伙所忌惮,干得漂亮”,他毫不吝惜夸奖。
“你是说东部圣战?”
“想来那是亚瑟王的第一次出征吧?在未来的史书上就可以写,亚瑟王史诗初章。不过那真是场惨烈的战争啊,古战场到处蔓延的都是耀眼的火光,我经过的时候,那里惨死的暗影都在游荡,我说你们真的认为一块圣碑都能镇压住他们吗?啧,或许压住他们的也不是墓碑,而是,你”,
金发的吸血鬼在月色下自言自语的说着,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也毫不在意自己流露出了许多关于自己的信息,阿尔托利亚想,他是故意的。
然后她听到对方略显喑哑的声音,“吉尔伽美什,我的名字”。
闪烁的星光,正在被夜色一点点藏起来,民居的火光零零星星,一片寂静。
酒馆内,却仍是喧闹,昏黄的灯光摇曳温暖着,波浪卷发的女郎勾起了刚刚的酒杯,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了?”她的同伴问着,
“我说那家伙怎么最近都不来找我了?原来如此哈”,她径自把手中的酒杯倒满,“是啊,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要是我,我也更愿意陪在她身边”,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杯沿,微阖着眼,简直就像微微吐出红信的蛇,妖娆而危险。不过几秒,她又大叫出声,像烫了手一样将其扔开,染着丹蔻的手捂住了脸,“我在想些什么呀?天呐,愿护佑我们的亚瑟王原谅我的罪过”,
(因为部分人民将骑士王当作神祗一般,所以这句俚语其实就类似于:愿主宽恕我)。
这一切,自然也被耳力极佳的吸血鬼所听到,‘不知道,若是那杂修知道她刚刚遐想的就是,口中俚语所说的亚瑟王,该作何感想?’,他恶作剧般地想到。
最近吉尔伽美什很头疼,阿尔托莉雅也很头疼。
在吉尔伽美什到达卡美洛王城的第一天,夜里死去了一个人。
在吉尔伽美什到达卡美洛王城的第二天,夜里死去了两个人。
在吉尔伽美什到达卡美洛王城的第三天,夜里死去了三个人。
在吉尔伽美什到达卡美洛王城的第四天,卡美洛王城的王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毫不夸张的说,那家伙现在的眼神十分不善,左边的碧色的眼眸里显示着,它的主人想揍面前的吸血鬼一顿,右眼则写着:你他妈滚吧!吉尔伽美什这么想到。
然而对方只是冷静,而且严肃地说:“请问对此事您有什么头绪吗?”
甚至还用上了敬称!吉尔伽美什本来还存的一点逗弄对方心思也不复存在了。
他们都很清楚,应该不是吉尔伽美什所为。他没有动机。而且,正如他自己所言,他还不至于如此的饥不择食,比如他有时候与其喝清水,也不愿意去吸一些畜牧杂修的血一样。但这毫无疑问,与吉尔伽美什本身有关,甚至可以这么说,是他引来的。
阿尔托莉雅是居民的保护人,所以没有抓住作案者很头疼。但他头疼倒不是因为这个,他的仇家遍地都是,但至今没有一个能杀了他。他头疼的是如果这样下去,他恐怕很快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但他还不想走,至少不是现在。当然不只是图个乐子,阿尔托利亚身上或者说身边有他想要的东西。他的特殊能力让他在小镇的时候,就感受到那个地方跟那个人存在着某种联系,而这种联系跟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也有着莫大的联系。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虽然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但他始终无法得知对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到那个小镇上去,对方的目的还有对方具体的行动?他始终无法得,这或许跟那件东西有关,这也是他愿意随行的初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连亚瑟王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到那个地方去,又是为了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问题的答案,他又如何得知?
第一天死去的是一位老人,他是被吸干鲜血而死的
第二天死去的是一对夫妇,他们也是被吸干鲜血而死的
第三天死去的是三个毫不相关的人,后来才发现,他们唯一的相关就是,都曾经在那一天在面包店买了面包
第四天亚瑟王坐在他的对面,问他有何看法。
他看着对方细致地罗列出这些他早已经知道的线索和消息,想着这个作案者确实很烦,而且难道真的有人知道他的目的?纵然是吉尔伽美什,也为对方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而感到了疑惑。
然后他对阿尔托利亚说出了已经思索一天后的答案,他说:“你知道一个童话故事吗?”
然后成功地看到一向冷淡自持的骑士王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一脸“你他妈的是在耍我吗!”,然后在对方拍案而起之前,开始讲故事。
其实有一点像你们人类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但是在这次的故事里,小女孩没有死,有人给了她一块面包,然后她杀死了那个人,然后她杀死了做面包的人,然后她杀死了很多人,甚至可以说是漫无目的的杀人。”
“然后呢?”
“然后她成了杀人狂,谁都知道杀人狂会做什么呀,不过谁都不知道杀人狂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他笑着说,静静地看着对方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当然没有说完,没有告诉对方的是,其实在这个故事的结尾,小女孩杀死的最后一个人,是国王。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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