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烬兄弟梗】禁忌契约(61-70)
寝宫内。
渊祭被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下意识的朝着声源方向俯冲而去,待发现腰间染血的樱空释时,还未来得及惊讶,就听到樱空释开口问他,“若是有神触碰了禁忌的力量,被烙下了堕神印记……该怎么办?”
“堕神印记?”渊祭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不是罹天烬?”
“是。”
……
卡索在门前伫立了半饷,正要转身离去,却有隐约的寒气从门缝中流泻了出来。
透骨的寒气由虚化实,自室内一直蔓延到了台阶,恍若一层厚重的霜。
卡索刚想走近,眼前的一切却在“咔嚓――”一声后彻底冰封。
“释,你怎……”卡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室内破门而出的身影蓦地扼住了喉咙。
樱空释的眉头轻皱,目光清冷如皎月,额间的血色印记若隐若现。
若是细瞧,会发现这个印记,与罹天烬的一般无二。
片刻之前。
“你救不了他的。”渊祭低沉的嗓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冷漠,“自他与魔剑缔结契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你原来的弟弟了。”
“无论怎么样……”腰侧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樱空释忍下了这点不适,“我都一定要救他。”
渊祭沉默了一瞬,无奈道,“随你吧。”
疼痛逐渐扩大,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了樱空释的脑海……
“如果换作是我,我就会借此机会,消灭冰族。”
“我是三界中最强的神,我可以当任何一族的王。”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是这么的简单,这么的善良,这么的需要你照顾我,可惜你所期望的一切,已经全部都落空了。”
说话的人似乎是他,却又不像他。
经历这一切的好像是他,却又不是他。
明明是戾气十足的语句,却全都是言不由衷。
那个时候的他,悲伤而绝望。
他缓慢的抬手结印,对渊祭焦急的呼唤充耳不闻。
强大的幻术将周边所有事物冻结,只余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那个人似乎就是令他如此痛苦纠结的源泉。
杀了他……杀了他……
看啊,即使是冰族的王,生命也是这般脆弱,脆弱到……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捏碎它。
毫不费力。
樱空释的指间骤然握紧。
卡索闭上了眼睛。
正当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樱空释手上时,颈间的力道却是猛然一松……
“释!”
§.62
因战争失利而沉寂已久的火族突然喧嚣了起来。火燚难得好心情的办起了宴会,与儿女大臣们举杯共饮,好不热闹。
可是却不包括罹天烬。
罹天烬走过暗红色的岩石路,无意间瞥见了大殿上互相举杯庆祝的人群,在感到一丝诧异之后,也就懒得去关注了。
火燚正和座下一位大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待发现罹天烬的身影便立刻止住了话头,高声喊道,“罹天烬!”
罹天烬头也没回,抬腿就走。
火燚不甚在意的扭头,嗓音却丝毫没有收敛,“罹天烬做得很好!”
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罹天烬微微皱眉,刚想继续往前走,却又听到了火燚狂热的语句,“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势必要一举攻破冰族。”
罹天烬只当火燚又在做他消灭冰族统一三界的白日梦,嘲讽的笑笑,不予理会。
“樱空释是火族消灭冰族的最大障碍,如今障碍已除,火族统一三界指日可待!”
樱空释?罹天烬镇定的面容染上了一丝裂痕,他克制住心底乍然涌起的不安,转身向着人声鼎沸的大殿走去。
“哦?”罹天烬移步上前,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樱空释怎么了?”
“罹天烬,你还不知道吧?”火燚闻言咧嘴笑道,“樱空释重伤,卡索震怒,差点把神医族族长给冻成了冰雕。没想到自诩冷静自持的冰族之王,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樱空释重伤?”罹天烬低声重复着,随后骤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锋,“火燚,你又在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这件事,千真万确。”
“你们举杯庆祝……”罹天烬咬牙克制住想要屠了眼前众人的冲动,半晌才偏过头怒极反笑,“都是因为樱空释重伤?”
他的哥哥重伤,这些人却都在举杯庆祝。
何其可恨。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王座上,火燚的笑容刺眼,“毕竟只有杀了樱空释,你才能活下去。”
“闭嘴!”罹天烬掌心的火光直直朝着火燚袭去,“你是想让我杀了你?”
“你不能杀我……”火燚手持权杖艰难的抵御着,冷汗沿着额角滴落,“该怎么选择你应该明白吧……”
“选择?”罹天烬嗤笑出声,“我能有什么选择?”
火燚最终还是敌不过罹天烬的幻术,被打倒在了王座前的石台上。
“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火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对待也不见一丝怒色,伸手抹去唇边的鲜血,神情却仍是罹天烬最为厌恶的镇定,“这次是进攻冰族的大好时机……罹天烬,你可要想清楚啊……”
为什么非要逼我?
深夜。
烛火即将燃尽。
罹天烬独自坐在寝宫中,神色晦暗不清。
火燚说得虽然隐晦,可他都听得懂。
与其是在问他要不要趁此机会一举消灭冰族,还不如说是在问他莲姬和樱空释,究竟要选哪一个。
§.63
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时的樱空释满身肃杀之气,眼中却满是疲惫,甚至连袖口间都落满了积雪。
小罹天烬走上前,抚去樱空释袖口的雪花,垂着头语气难过而又自责,“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的话,哥就不用这么累了……”
樱空释没有说话,反而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小罹天烬诧异的抬头,“哥?”
“烬和母亲只要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我做得一切就都是值得的。”樱空释嗓音依旧清冷,却融入了些许暖意,“因为烬和母亲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啊。”
罹天烬猛的闭上眼,耳边仿佛回荡着火燚嚣张而嘲讽的讥笑声,“樱空释和莲姬你只能选一个……罹天烬,你可要想清楚啊……”
紧闭的双眼复又睁开,罹天烬挥起赤魇剑,地面被他劈开了一道深邃的沟壑,自寝宫中央割裂的痕迹,将寝宫的地面生生分成了两块。就犹如他与樱空释之间,明明都是在无尽海的两端,却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彼岸。
传言和现实确实有差距,但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一向脾性温和的卡索直接发了飚,逮住了皇柝就揪着他的衣领,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一路拽到了樱空释跟前。
樱空释面色苍白,眉间若隐若现的堕神印记分外鲜艳刺目,他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就连昏睡中也紧蹙着眉心,没有半分松懈。
“你不是说没有大碍吗?”卡索的神情看似凶狠,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现在是怎么回事?”
皇柝被卡索提着领子,喘不过气,一张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卡索……”岚裳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看不下去了,“你这样也无济于事……先把他放下来给樱空释医治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岚裳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卡索霎时便冷静了下来,松手放开了皇柝,“先看看释怎么样了……”
皇柝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连忙坐在了樱空释的床边为他诊脉。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柝的神色也愈加凝重,令众人紧张不已。
“王……”皇柝犹豫着开口,“释亲王现在这样,是被魔气侵蚀的症状。若是再这样下去,最终只会成为天道所不容的……真正的堕神。”
§.64
三日后,冰族祭星台。
卡索坐在祭星台中央,低头望向被小心安放在身边的樱空释,蓝眸中满是温柔的神色。
“你们没有骗我?”卡索伸手理了理樱空释被风吹乱的银色长发,抬头面向五位魔方使,眼神分外锐利。
“王,要压制魔气只能献祭自己所拥有的部分星辰之力,星辰之力关乎着一个人的命数星盘,之后王的命运可能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改变……”泫塌躬身施了一礼,直起身子丝毫不惧卡索锐利如刀的眼神,“我们对冰族的忠心天地可鉴,又怎么会欺骗王?”
卡索对于他的这番话不以为然,听听就算了,毕竟上一世他们是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释,甚至不惜灰飞烟灭。
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昨日,冰王书房。
“王,星辰大阵是冰族先祖舍弥遗留下来的上古阵法,阵图被刻画在了祭星台之上。”星旧的眉宇间笼着一层隐秘的忧虑,“星辰之力是这个世间最为强大而又无法逆转的力量,谁都不知道动用了星辰之力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卡索沉默了一瞬,“那我会死吗?”
“不会,只是有些事情,可能会比死亡来得更加可怕……”
卡索突然笑道,“那就行了。”
“王已经决定了?”
“是啊……”
卡索低声念着什么,幻术结成的冰刃划破手臂的肌肤,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樱空释的眉间,阵图自中央向着边缘被血色光芒依次填满,当阵图被完全点亮的刹那,樱空释眉间若隐若现的堕神印记终于完全消失不见。
看着眼睫微动似乎即将苏醒的樱空释,卡索垂眸低低的笑了。
星旧上前想要扶起卡索,“王,没事吧?”
“没事……”卡索摇了摇头,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伸手抱起樱空释,“我还没这么脆弱。”
星旧站在祭星台边缘,望着渐行渐远的卡索,突然想起了那个关于霰雪鸟的惨烈梦境。
“那真的是双星原来的命运吗……”
§.65
“王,罹天烬带领的火族大军已经突破无尽海,即将攻陷毗邻无尽海的边境四城……”士兵一冲进来就跪在了大殿中央,神色依旧难掩惊慌, 几月前罹天烬遗留下的恐惧还未散去,就迎来了火族又一次的侵袭。
几乎在士兵提到罹天烬的名字时,樱空释就已经从座椅中站了起来,可他依旧耐着性子等士兵将话说完,才出列道,“王, 让我去吧!”
“可是你才刚刚恢复……”卡索犹豫不决,“战场上又凶险无比……”
樱空释撇过头,视线恰巧对上一旁目光闪烁的岚裳,岚裳的双手紧紧垂在身侧,曲起的指尖不安的攥着衣角。
几天之前,藏书阁。
“你的弟弟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岚裳站在樱空释身后,看着他一本本不厌其烦的翻找着阁中的藏书,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樱空释头也没抬,“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他。”
“就是卡索救你的方法?”
“他不肯告诉我。”
岚裳卷起袖子,弯腰将长裙随意打了个结,走上前拿起樱空释手边的藏书就开始翻看起来。
樱空释诧异的扭身看她,“你做什么?”
岚裳偏头灿烂一笑,“帮你一起找。”
……
“岚裳,卡索已经答应了我会在下月十九迎娶你为冰后。”听到这句话时,岚裳刚从藏书阁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甚至连打结的裙角都未放下。
明明是一直期望的事情,岚裳却一点都没有欣喜的感觉,她缓缓蹲下身,伸手将裙角解开,抚平了其上的褶皱,才又站起身来,“圣尊是什么意思?”
“岚裳,我的小公主,你不开心吗?”岚裳此番行为堪称失礼,人鱼圣尊却没有去计较,她伸手轻抚岚裳的发顶,语气中满是温柔疼爱,“岚裳一定会是三界最美的新娘。”
“是吗……最美的新娘?”震惊疑惑喜悦难过种种神色几番变幻,最终定格在了了然,岚裳的眼中突然大雪弥漫,“圣尊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你只要安心嫁给他就可以了。”
“卡索他根本不爱我……”岚裳垂眸苦笑, “没有感情的婚姻只会生不如死。 ”
“你要相信自己……”
我只相信,求而不得,这是我的命。
却不是你的。
以往平顺的衣角被攥出了几道难看的褶皱, 岚裳低着头双唇紧抿,谁都不知道她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
从前的罹天烬一定不会伤你,可现在的罹天烬,我已经不确定了啊。
§.66
“隐莲即将绽放,我的莲姬终于可以复活了……”
樱空释回到了寝宫,将将走至镜台前,便听到了渊祭的声音。
他循着声源的方向转眼望向镜面,一向以黑雾形象示人的渊祭化为了眉目俊朗的男子,面上挂着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笑容,那双与罹天烬近乎一致的金色眼眸透过镜面直直注视着镜外的虚空,其中隐藏的希翼与深情几乎将要满溢而出。
然而樱空释却知道这只是渊祭制造出的幻象,此刻的渊祭必定已经去往幻雪神山。
樱空释暗暗叹了口气,长袖挥过镜面,镜面在一瞬间的扭曲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其中的人影也已消失不见。
樱空释走至窗前,伸手拂去了窗沿散落的积雪,纵身一跃,转眼便坐在了窗台上。
意料之中的,卡索驳回了他的请缨。
即便岚裳冒着会激怒卡索的风险从旁劝说,也没有改变他的决定。
樱空释神游间,掌心不自觉触到了藏在胸口左侧的一叶竹笛,那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些微笑意,樱空释摸出了犹带体温的一叶竹笛,竹笛晶莹剔透一如从前,只是那个会好奇的望着竹笛露出微笑的人,却被迫留在了他最憎恨的火族。
岚裳的寝宫中一片寂静,只余人鱼圣尊的叹息声,“即便梨落复活,也无法动摇你冰族王后的地位……”
“是吗?”她侧身避开圣尊想要抚摸她头顶的手,伸手抹去眼角已经夺眶而出的泪水,“娶我?为了救另一个女人?何其荒唐……”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不要这种机会,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逼他娶我!”岚裳拢了拢肩头的银色狐裘,转身就朝着寝宫外走去。
冰族常年飘雪,作为王城的刃雪城也不会例外,岚裳站在王宫的墙角下,任由飞雪落了满头。
悠扬的乐声自王宫的一角隐隐传来,岚裳朝着乐声的方向仰头望去,有些微细雪落入她的眼眸中,融成了一层淡薄的水雾。
“樱空释?”
§.67
王宫的台阶落满了积雪,岚裳提着裙角小心翼翼的往上走着。原本只是缓慢的行进,却在乐声噶然而止之后,开始拔足狂奔起来。
推开门,恰巧看到了一只脚已经悬在宫墙外的樱空释。
望着乍然冲进来的岚裳,樱空释眉毛一挑,有些讶异,“岚裳?”
岚裳捂着胸口遏制住紊乱的呼吸,“你这是干什么?”
“岚裳,你要知道,我想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樱空释不慌不忙的收回悬在宫墙外的脚,两腿一合再次回复到了靠坐在窗台上的姿势。
岚裳没有答话。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窗框,樱空释似笑非笑,“你不会以为我是想从这里跳下去自尽吧?”
“当然不会。”岚裳轻轻摇了摇头,“那就不是我认识的樱空释了。”
樱空释闻言颔首一笑,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岚裳就被定在了原地。
“岚裳,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樱空释从窗台上一跃而下,伸手将岚裳肩头的狐裘仔细掖好,神色竟是难得的温柔,“你也要想清楚,究竟要不要嫁给卡索。”
“樱空释……”岚裳困惑的低声喃喃,“你明知道我是不会阻止你的。”
回答她的只有樱空释从洞开的窗户中骤然消失的纯白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终于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却看到了面色焦急的卡索,“岚裳,释呢?”
岚裳撇过头,反问道,“卡索,你不知道吗?”
“遭了。”卡索猛的闭上眼,一拳砸在了窗框上,指间被尖锐的棱角划破,鲜血淋漓,“祭星台上……有陷阱。”
§.68
卡索支着身子,刚想从窗台一跃而下,原本洞开的窗户却突然阖上了。
“王,您不能离开这里。”泫塌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手中的权杖还残留着星点的幻术痕迹,眼前被冰雪冻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显然是出自他的手笔。
“不能离开这里?”卡索低声重复道,随即转身指向面前众人,“我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
“那就得罪了。”泫塌挥手的同时,身后的四位魔方使也动了起来,齐齐将卡索围在了中间。
岚裳默默缩在墙角,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卡索的幻术早已今非昔比,掌心的蓝色光芒大涨,只一回合便生生逼退了面前的众位魔方使。
卡索无心恋战,飞快的朝着门边闪去……
“咔擦——”寒气自脚底攀爬而上,最终凝结成冰,卡索的身形一滞,被定在了原地。
挥手一道冰刃打碎了脚底的寒冰,卡索想要继续前行,却不料越来越多的寒冰在他身上凝集,令他动弹不得。
魔方使的任务只是防止卡索跑出这里,破坏他们的计划,所以在卡索被彻底冻成冰雕之后就放松了警惕。
卡索暗自聚集灵力,碎冰四溅,魔方使们被溅了个正着。
“拦住他!”一位魔方使喊道。
想法是好的,只是卡索的灵力强度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五位魔方使加起来都不是卡索的对手。
卡索也打出了真火,几道幻术过去,魔方使们纷纷吐血倒地。
“以舍弥之名,赐予七圣之责……”泫塌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望向半空中散发着炫目荧光的圣魔方,徐徐念道。
随着熟悉的台词响起,圣魔方降临到了卡索头上。
“只要是冰族神,就无法逃脱圣魔方的压制……”泫塌看着眼前被圣魔方压制,却还强撑着想要冲出去的卡索,劝解道,“王,要先委屈您在圣魔方之下待一会儿了……”
卡索聚集起灵力,全力对抗着圣魔方的威压,可威压不降反增,卡索努力维持的站姿也快要撑不住了。
“你们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卡索咬着牙,湛蓝眼眸中满是森寒之色,愈加强大的威压,使得他说话都十分费力,“凡是参与者,一律以谋逆罪论处……”
岚裳乘着魔方使们全力催动圣魔方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却不料在门前遇到了老冰王,“岚裳公主,你这是要去哪里?”
§.69
刃雪城外火光四起,肆意流淌的鲜血将这片本该纯净无暇的雪白疆域染得一片通红。
随手结出一道火刃钉死了一个冰族士兵,罹天烬仰头望向面前的高大城门,唇角勾起的笑意分外冰冷,“冰族也不过如此。”
雪下得愈发大了,罹天烬却并没有屏蔽风雪,任由细雪落入额间,微凉。
罹天烬眸光一闪,手中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下来。
也是这样一个雪天……
“好好的非要爬什么冰山,摔下来了还不是要我背你回去?”小樱空释背着小罹天烬认命的走着,嘴上虽是埋怨,步子却愈发快了些。
小罹天烬趴在小樱空释背上没有说话。
“喂,你怎么不说话?”小樱空释仅剩的那点埋怨瞬间泄了个干净,“万一摔出个什么好歹来,难道还要我一辈子背着你到处跑不成?”
背后传来了些微抽泣声。
小樱空释顿时慌了,笨拙的安慰着,“你别哭啊……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
“哈哈哈哈哈哈……”小罹天烬忍不住捶着小樱空释的肩膀笑出声来。
“真是……”察觉到上当,小樱空释又好气又好笑,一面将他托的更稳了些,一面不忘叮嘱道,“搂好我的脖子,要是再摔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恩。”小罹天烬乖乖照做,“哥哥最好了。”
强自忍住嘴角愈加上扬的弧度,小樱空释板着脸,即便背上的人什么都看不到,“知道就好。”
……
安静的火族军队蓦然间嘈杂了起来,罹天烬回过神,低声呵斥道,“这般喧哗是要干什么?”
一句话在此刻传入了他的耳膜,“樱空释来了!”
罹天烬抬眸,看到了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的樱空释。
事到如今,也只有他的哥哥一点都没有变。
罹天烬苦笑着想。
樱空释落地后并没有停下脚步,罹天烬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樱空释的目光所及,分明就是自己。
§.70
如何让一个死兄控心无旁骛的打仗,这是个急需攻克的难题。
罹天烬从冰族边境一路杀过来,全程勇猛无比,势不可挡,恍若战神再世。
然而,当他站在刃雪城下,手中掉落的赤魇剑将脚下的一层厚重积雪生生砸出了一个坑时,火族士兵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片哀嚎。
火燚料得一点都没有错,樱空释能让罹天烬在瞬间便失去所有斗志,不需要做出任何行动,只需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让罹天烬立马缴械投降。
罹天烬还算克制,他收起了那副隐忍而又哀伤的神情,换上了另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便随着樱空释进入了刃雪城。
艳炟丝毫没有自家大将深入敌营的兴奋感,她抬头望向消失在城墙顶端的暗红色身影,又低头望向地上的赤魇剑,无奈的叹了口气——武器都忘了拿,还打什么呢?
艳炟一甩彼岸鞭,将雪地上的赤魇剑卷起,“撤兵。”
这又不是过家家,打到人家城墙底下就撤兵,还连撤两次,他们惧怕罹天烬的武力,却并不惧怕这位在他们看来毫无威慑力的火族公主。当即有好战的将领嚷嚷道,“不撤,就算没有罹天烬,我们照样可以取得胜利。”
艳炟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提着赤魇剑扭头便走,“随便你们。”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让一个兄控去打他哥,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真是笑死人了。
只是……
火燚一直都是个诡计多端的阴谋家,他设置的陷阱通常环环相扣,让人无法招架。
可她却无力阻止。
——与正文无关的分界线——
存稿大致就这么多……
接下来大家是希望一章一章更,还是五章合并或者十章合并呢?
多章合并的话可能遥遥无期,可能会和让蜗牛不藉由任何帮助爬到月球的速度差不多……我对自己的产粮速度实在没什么信心……TAT……
兄弟骨科多r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