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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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近了。凛凛的寒风吹的街市上行人揣起了手,形色匆匆。挨家挨户门口的对联灯笼都贴挂好了,一连片猩红猩红,看得人眼晕。
街上包子铺门口,跪着一个小乞丐,抖得筛糠似的。
“老爷、太太可怜,赏些个铜钱吧。”
“赏口饭吃吧,您财源广进 ! ”
不停地说话,冷风不停地往肚子里灌,饥寒交迫,声音越来越低,尾音还挂着颤儿。到最后近乎说不出话了。
街市依旧太平。
“欸,四九,那路边是不是有个人。”
“。。是啊先生。”
“走咱们去看看。”
“好”
用手探了探,还有鼻息。
阎鹤祥把乞丐扶起来,脱下了身上的一件轻裘,细致地裹好。用手暖了暖那人的脸颊。
“你去叫辆黄包车,把他送到咱们家,快去。”
“是先生。”
一路上阎鹤祥不停地催,车夫的腿捯的比什么时候都快。不多时,停在了一所宅子前。
四九帮着阎鹤祥把他扶近了里屋榻上,裹好了棉被。
半晌,乞丐醒转了过来。
“您醒了?先喝点儿热水吧,我们先生去给您煮小馄饨了。”
双手接过热水喝了几口。
“。。你们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奥,我们先生是说书的,叫阎鹤祥。我是他的学生四九。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郭麒麟。”
“郭先生,那我去叫先生说您醒了。”
过了一会儿,郭麒麟在屋里听见有人向这边来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推门声。
四九跟着一个说书先生进了门。那一位肯定就是救命恩人了。
眼见郭麒麟从床上下来扑通跪下就要叩头。
阎鹤祥赶忙扶起他。
“我嘴笨,以后给阎先生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尽您的恩情啊。”
“郭先生快别客气。饿了吧,吃点儿三鲜馅儿的馄饨,暖暖胃。”
吃完馄饨,郭麒麟脸上总算有了些生气。
“郭先生,天不早了,您方不方便去沐浴更衣呢?”
郭麒麟身上的粗布鹑衣百结。
“恩公,我只有身上这一件衣服。”
“不要紧的,我把衣服借给您。可能会有些不合身,您别嫌弃才好。”
“怎么会嫌弃?听您的就是了。”
郭麒麟在里屋沐浴,阎鹤祥坐在桌边随手拿了本书看。
过了一会儿,郭麒麟由打里边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整理着不合身的衣服,水珠接连不断地从发梢滴落,流进宽大的领口。
阎鹤祥抬头看着郭麒麟,愣怔了一瞬,随即一笑:“郭先生早些睡吧,不打搅您了。”
“诶,您也早些休息。”
阎鹤祥逃也似的回了房。
在这以后数十天,阎鹤祥出门说书,郭麒麟必得把宅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下午阎鹤祥回来以后两人就谈天说话。
这天,又赶上二人在院里小坐。郭麒麟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阎先生,您是我的恩公。在这里麻烦了您这么些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您看能不能让我出去赚些钱,也好还您的情。”
阎鹤祥放下手里的茶盏,定睛看着郭麒麟:“那我怎么才能留住郭先生呢?”
郭麒麟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别处。院子里的柿子树上落了十来只罗雀儿,闹吵得不得了。
“要不。。您嫁给我吧,这不就还得清清楚楚的了吗,好不好?”
郭麒麟的脸竟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不敢看阎鹤祥。半晌,就在阎鹤祥以为他不打算回应的时候,蚊子似的声音近乎淹没在鸟雀的聒噪声中。
“。。就依您吧” 说完站起身刚要跑,阎鹤祥眼疾手快一把逮住他的手,轻轻一带,郭麒麟就跌坐在他的怀里。
“郭先生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好不好?”
像下定了决心似的,郭麒麟一闭眼:“都听您的!”
“太好了。”阎鹤祥伸手理了理郭麒麟额头上的碎发。
“麒麟啊,你知道我每天想你想得有多辛苦吗?”
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向着内房屋走去。
四九读书时看见了一个典故,实在是不太明白,就跑去问师傅。
小孩儿在师傅房门口站定,听见里面有异响,待明白过来之后脸腾就红了,捂着脸跑了开了去。
“书已至此。。咱们下回再说端详。”
说书的一拍醒木,留下满堂喝彩。
完
简茸x路柏沅惩罚车-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