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月小馆 二（七）

“还是把你吵醒了呀。”孟鹤堂笑着走上前，月光下周九良的表情模糊不清，孟鹤堂停下脚步，只觉得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已经知道了。”孟鹤堂收起笑脸，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连假装解释都不愿意了吗？”周九良冷笑一声，眼神空洞的盯着远处。
“伪装了太久，我也累了，进屋吧，这里太吵了。”周九良抬眼看着孟鹤堂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一直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两只鸟儿，“是时候结束了。”
“杨九郎的行踪是你暴露的，毒是你下的，张云雷和郭麒麟反目的计划也是你设计的。”周九良在孟鹤堂对面坐下，看着孟鹤堂面无表情的吃着话梅。“你今天晚上去找皇后了？”孟鹤堂没有说话。“果然，是商量下一步计划吧。”周九良嘴角上扬，心里却是一番苦涩。
“你知道多少？”孟鹤堂依旧面无表情，语气里却带着不屑。“不多，不过是知道你北漠奸细的身份。”周九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到桌子上。
孟鹤堂伸手拿起来，草草看了两眼，“呵，我说秦霄贤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派去调查我了。”“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早就觉察到了。”周九良抬头，微微皱眉，“从你故意挑唆让杨九郎去接王九龙，从你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外出，从你一开始非要住在吟月小馆，从你在东北总是提议要回来。”
周九良深深叹了口气，“我早该注意到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们设这个局，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杀了太子，杀了皇帝。”“我只是奉命行事，从不在乎理由。”孟鹤堂将燃着的信扔在地上，顷刻间化为灰烬。
“没用了，信的内容我已经抄写了一份，在你刚才进宫的时候，让人送给张云雷了。”孟鹤堂微微抬头，脸上却没有一丝震惊。
“你知道你今天说了这些，我是不可能再让你活着了。”“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孟鹤堂冷哼一声，“开弓没有回头箭，早知今日，你当初发现我不对的时候，就应当杀了我。”“那么你现在是打算杀了我吗？”周九良突然很想笑，他看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孔，却觉得如此陌生。
“当然，不过杀你之前，我再问你一句。”孟鹤堂抽出匕首，昏暗的烛光映的它在夜里发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周九良夹起盘中的话梅，递到孟鹤堂嘴边，“贫苦人家，不会有钱去买蜜饯，可你却这么爱吃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