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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的天使/ZR/校园】Originals/离经叛道(1)

2023-03-14同人杀戮天使校园AU杀戮的天使 来源:百合文库
Chapter 1 a beautiful accident/相遇总是美好的
1
艾萨克·福斯特的人生就是个操蛋。
至少他这样认为。
家庭,学校。就像是新鲜出炉的馅饼倒扣在地板上,而你被那精钢制的敞口盆砸中了大脚拇指。你以为事情不会更糟——可现实总能给你当头一棒。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仍需要在这个大号的鸟笼里待上一年时,并没有太过惊讶。
或许是前天脸上挨了他一拳的那个小老头搞的鬼,又或许是上周被他揪下一把头发的金毛婊/子歇斯底里告了状。她叫什么来着——?
艾蜜丽·史密斯还是艾玛·约翰逊?
无论怎样,那些聒噪个不停的老顽固们就像是电视广告中喋喋不休的导购员,兜售着那些派不上半点儿用场的语法和代数。他平时就在边上看着,只有在这些精明的商人们打算强买强卖时才会给他们些教训。
没有人会因为电视购物中搅拌机的质量怒火中烧,除非你不得不将它买下来。
但显然有人不这样想。年级顾问与训导主任认为他总有一天要掀翻学校——就像掉在地板上的馅饼——当然,不仅仅只是偷出科学教室的地球仪并将它砸个稀烂的这种小事。为此他们战战兢兢,吓歪了头上的假发。
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麦迪森·威廉还是奥莉薇·布朗?
艾萨克·福斯特熟练翻过学校的铁栏杆,将勃然大怒的混账们与电铃声甩在身后。他知道如何在围墙仅有六英寸的宽度下平稳跑跳,知道如何穿过小巷而不惊动巡逻的警卫,就像那部老电影里的主角一样。
没错,Ferris Bueller,他记得那人的名字。那人可够酷的。
预备铃响过后就是上课铃。
无所谓。
第一节是写作课。
无所谓。
礼堂似乎格外吵闹。今天似乎是那群小鬼的入学日?
无所谓。
“这里”的一切都与艾萨克·福斯特毫无干系。他只是蹲在围墙上,九月的风扬起他猎狗鬃毛一样的黑色短发。电视节目中野兽总是在秋日填饱他们扁下的肚子,拼命堆积着脂肪以应对接下来的寒冬。野兽在秋天是最疏于警备的。
艾萨克·福斯特没有注意到右下方那个小小的金发怪物。
他揉乱头发,重重叹息一声,将手掌放在边沿,这是他跳下的准备动作。
艾萨克·福斯特没有料到对方会主动搭话。
——“你在干什么?”
2
瑞吉儿·加德纳的人生前程无量。
至少旁人这样认为。
出身于生活富足的中产家庭。拥有一张天使般的脸蛋儿。成绩评定顶尖。
闪着金光的成功碎片被她一一收入囊中。没有人怀疑她光辉灿烂的未来。总有一日她会坐在华尔街的皮转椅上敲着苹果,在白宫闪个不停的相机前发表讲话,在电视中露出奶油蛋糕般的甜美笑容。
天生的成功者,校园的顶层阶级;未来的支配者,社会栋梁。
谁又能想到四五年级州内统考位列前茅,同时在入学考试中排名第一的模范学生会逃掉集会?
或许校长和系主任正在焦头烂额抓耳挠腮地寻找他们消失的新生代表——话说回来,谁又能想到呢?
消失的“模范”此时正在学校角落兜着圈子。
瑞吉儿·加德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身在此处。
就像她不明白她短暂的十三年生命是为了什么。
她出生。她按照母亲的要求做个乖女孩。她按照父亲的要求拿到A评定。她按照他们两人的要求申请进入这所中学。
人生就像是个设定完全的程序。你能决定的只不过是何时,如何去完成既定任务。瑞吉儿像擅长算术一样擅长电脑,这意味着,她同样擅长去清算这些任务。
穿上制服。坐上校车。参加典礼。
你按照程序走着。
然后对话框跳出来,向你吐出一行行错误报告。
她体内的电脑一定出现了错误。瑞吉儿·加德纳想。这个念头冒出脑海时,她正拢着裙摆坐在校内那棵鹅掌楸下,像她妈妈教导的那样——“像个淑女”。柠檬色树叶纷落如雨,嵌在绿茵的草坪上。
她仰起头,用两根手指夹起挂在头发上的落叶。
在这时她看到了绝不可能出现在学校围墙上的高大生物。
远处礼堂的嘈杂声变得邈远,瑞吉儿·加德纳眨眨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金色阳光中露出一个浅浅轮廓的人物。一个“正经”的中学生绝不会在这种已经打过上课铃的时间点出现在学校的围墙上——不如说,一个“正经”的中学生在漫长的K-12期间,不该有任何一次被任何人看到他曾扒着墙沿,准备跃入校园的另一面,一个更精彩或是更糟的世界。
或者,“他”是她的同类?
瑞吉儿·加德纳搭话的动机,只是出于小小的确认,或者是,好奇。
——“你在干什么?”
3
时间跳到某个午休。
艾萨克端着托盘,用金色的眼睛扫视着餐厅。
与他视线相撞的那群胆小如鼠的家伙们纷纷移开脸孔,或是端着盘子走开。
艾萨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手中是每个州,每所学校都十分常见的套餐,包括一个拳头大的汉堡,两小块油腻的炸鸡,一杯碳酸饮料。而这些食物的味道也是州际标准水平的难吃。面包是增高鞋垫,生菜是沾湿的抹布,沙拉酱在夏天的烈日下放了一周,炸鸡块则可以是任何东西——唯独不是炸鸡块。
说回校园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你在校园餐厅中找不到同席者,至少证明你是个怪人,或是校园风云人物。艾萨克属于前者,也勉强属于后者。
他的大名被写在公告栏上,每一个高中生都知道他的“斑斑劣迹”。打架,欠席,挂科,延迟毕业。每一个学生生涯中可以称作“刺激”、“离经叛道”以及“特立独行”的行为在他那里都像喝水一样简单。据说低年级甚至有人暗地里组织起艾萨克俱乐部——
艾萨克拥有自己的崇拜者,可他还是要在餐厅中一个人吃饭。
怪人。
周围窃窃私语。
风云人物。
对面的黑发女孩儿立刻侧过身,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离开桌子。
她的眼神艾萨克十分熟悉。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堆放在处理厂的大件垃圾。
垃圾总是遭人厌恶。招惹蚊虫,恶臭,污秽,占地,这些都可以成为理由。而在“背面”,你大概不会明白,垃圾是它主人最忠实的反映。你笑了,你在怀疑——街心花园的流浪汉都清楚,在他们的世界,只有垃圾不会说谎。它们会用耳语告诉你,那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实际上是个生活混乱的混蛋,那个电视上常露脸的名模特儿靠违禁药物维持激情,诸如此类。
艾萨克曾当过一段时间的“拾荒者”(报纸上会使用的那种中性词),那时他花费一个钟头去垃圾堆翻找感恩节后被大量丢掉的,过了赏味期限的纸杯蛋糕,并想象着,本该吃到这个的那个穿着洋装的小女孩此时会有多失望。或许她正捧着脸,在妈妈怀里抽泣,赢取大人们廉价的同情。
那时候他总会这样让自己好受一点儿。
他嚼着夹着抹布的鞋垫,撕开内脏一样的炸鸡,灌入半加仑冒着气泡,过于甜腻的碳酸饮料。在他眼中,这些食物与过了期的纸杯蛋糕完全可以平分秋色。但它们却要该死的9刀。
食物不过是为了生存下去的必要手段。他告诉自己。
女孩仍在用蔑视与畏惧的眼神看着他。
艾萨克曾相信自己就是垃圾。在他躺在足以将他淹没的旧毯子下,听着耳畔无休无尽的流水声时,他感到自己好像与那些旧毯子化为一体。他就是那条被烟头烧出洞的仿中国式地毯,那些花纹或许在商店刻意而虚假的灯光下栩栩如生,可当你卷着它回家,就会剥开消费主义最虚伪、最丑陋的面具,看到扭曲的纹路,还有藏在背面的线头。
那个女人或许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欺骗,才会抛下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扯掉头发的金毛叫什么来着?
汉娜·伊桑还是凯瑟琳·丹尼尔?
——瑞吉儿·加德纳。
该死的,他又想起那一天了。
俯视之下,女孩仿佛随时可能折断的手臂与双腿显得更加纤细柔弱,发白的金发落在脸颊。他看到她将碎发挂在耳上。此时此刻,这幕戏剧的每一件道具,每一名演员都像是沐浴在星光中一样,看起来柔软而明亮。
该死。
他不该在脑袋里无限重复这一片段的,这让他看起来该死的就像是个Pedophilia。
“你在干什么?”她说。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了结这条好容易捡来的贱命,因为他怀疑自己的恋幼症已经恶化到使他出现了幻听。
她放下餐盘。与他分毫不差的套餐,只是分量较少。托盘落在光滑的金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音。
“你在干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4
与艾萨克·福斯特在柜子前见面了。
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并不困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很出名。
瑞吉儿花了一秒钟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七年级的走廊上。但他是艾萨克·福斯特。
艾萨克·福斯特的行动不需要理由。
对方似乎没有认出她。可瑞吉儿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了解到了关于艾萨克·福斯特的一切。包括他在上周扯掉了文法老师凯瑟琳小姐的一撮头发,以及前天,重重地给了校董雅各先生的下巴一拳。
勇气可嘉。瑞吉儿想。她绝不敢这样做。
她将体育课上用的毛巾与中午的三明治放进柜子,左三下,右三下,上锁——
然后抱着上午需要的课本走向homeroom,埋入朝气蓬勃的中学生洋流中,好像那一场偶遇从未发生。
是的,假装一切没有发生。
开学的那场小事故被她以一个出离简单的谎言掩盖了。迷路——是的——这里的校舍有些复杂——非常抱歉——这样安静嗫嚅地说完,西尔维斯特·史泰龙也会变得和颜悦色。
因此她才能享受平静的第一天,而不是在所有陌生的——却即将要成为接下来一年彼此厌恶或喜爱的——同班同学的议论中坐下。她想要做一些小小的尝试,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出风头。
“如今的陌生人”们投来友好的注视,其中夹杂着一些羡慕以至于妒忌的目光,瑞吉儿猜这是因为她缺席了新生仪式,或有着过于优秀的成绩。但总而言之,十分正常。
一切都正常地运转。瑞吉儿·加德纳系统毫无谬误地运行。
身边的人用铅笔另一端戳她的胳膊。
“嘿,你好。”
“你好。”
“我叫爱德华。”
“瑞吉儿。”
两只手简短地接触一下。
“你的名字真可爱,像是圣经里的天使一样。”
“实际上,是母羊。”
“呃?”用铅笔戳她的男孩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他那一头火红的头发似乎显示他是个教徒,此时却烧到了那张长满雀斑的小脸上。
“是母羊,在旧约中,Rachel是雅各的最宠爱的妻子的名字,她是约瑟和本杰明的母亲,是雅各第一任妻子利亚的妹妹。”瑞吉儿轻声解释,她想起了被艾萨克打掉下巴的雅各先生——
“哦,哦。”
铃声终结了铅笔男孩的糟糕处境。简短的晨会后是第一节课,看着课表上的体育馆,瑞吉儿沉默。
“怎么了?”铅笔男孩(或许现在该叫他猪肝酱先生)悻悻问。
她不该把毛巾放在柜子里的。
好吧——这至少证明,今天早晨并非什么都没有发生。
5
艾萨克与瑞吉儿面对面坐着。
场面像是某种谈话节目般滑稽可笑。身为幻想对象的女孩儿刚才还在他脑袋里过着胶片,如今却用冷静的目光凝视着他。要命的是,他为此感到无地自容。
“你没有眼睛吗?自己看。”这是艾萨克的回答。
糟透了。
艾萨克没有接受过采访。但他看过清晨为家庭主妇们播出的那种访谈节目。通常是妓/女,艾滋病人,还有底层毒/贩子。家庭主妇们用沾着面粉的手指按下遥控器,津津有味地听着几十英寸的LED屏中遥远的痛苦,挣扎,枪/击,暴/乱。然后毫不容赦地把刀落在揉好的面团上。
就好像听着某些陌生人猪狗不如的生活能让今天中午的南瓜派好吃一些。
“你的眼睛
。”坐在对面的她举着餐巾纸,像块白花花的反光布,“是异瞳。”
记者瑞吉儿的暖场问题便直入核心。
“啊,似乎是叫什么彩虹症的……”
“虹膜异色症。”她打断。
那个以H开头的长拉丁语源单词从她口中丝毫不生涩地吐出,艾萨克甚至怀疑这是某种咒语,听了就会让人全身麻痹的那种。
“可正常人类
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继续说,“人们的虹膜异色症通常仅是黑灰,或是蓝灰。可你的是金色。是先天的吗?还是后天的?”
这个小鬼真是见鬼的敏锐。
艾萨克仍然感到无处遁形,但他回答了问题。
“不,是后天的。”
“因为一场——”他想了想,笑了一声,“可笑的事故。”
他没有再说下去。
艾萨克有时会想,若是这两只眼睛是正常的,他能否也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答案是不可能。
丑陋的烧伤还大片大片地虬结在腹部,没有人知道他在冲凉时有多厌恶浴室的镜子,好在过一分钟,它就会被争先恐后的水雾吞没。
这是那个女人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我很喜欢。”
瑞吉儿记者抛出了第二个震惊世人的问题。不,不是问题。她用的是陈述语气。
没有特殊疑问词,没有一般疑问词,没有句尾的轻轻一扬的问号。
“我很喜欢异色瞳,像猫一样。”
她说。
艾萨克看着她。
看着那张没有多少表情的脸。
看着她的蓝眼睛。
他第一次发现,瑞吉儿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蓝眼睛。
艾萨克觉得,他以后可能会爱上眼睛这个词了。
去他妈的Pedophilia。
6
“瑞吉儿·加德纳。酷女孩。”
某日晨会上爱德华递给她一张纸条,挤眉弄眼,又在homeroom教师的轻声咳嗽中转过脸去,装作若无无事。
瑞吉儿把纸条叠起来,想了想,又展开,揉成球状。
教室中传出细细的笑声。
猪肝酱男孩又涨红了他那张长满雀斑的可爱脸蛋儿。
接下来她的每一堂课都与不同的纸条度过。从便笺上撕下,带着毛边儿的“瑞吉儿加德纳是大家最爱的孩子”;从笔记本裁掉,打着淡绿色格子的“瑞吉儿,未来的校园公主”;从社会课课本上撕下来的,画着讽刺插画的“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你注意我”;以及,拿铅笔写在桌上的“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饭吗,来自你左手边的艾迪”。
瑞吉儿·加德纳不是交际花,不是派对女王,不是舞会公主。
当她连续三天没有见到过艾萨克·福斯特时,她选择主动出击的方式也只不过是再一次把体育课的毛巾锁在储物柜里,放弃了午饭的三明治,擦掉桌上的铅笔痕迹,来到高年级的餐厅。
她称之为“狙击”。
瑞吉儿的父亲是个警官。她有幸碰过父亲珍藏的佩枪,Sig Sauer P226DAO,海军的宠儿。硬质氧化铝合金的底把,手心擦过时会感到一阵冰凉的战栗。那一次接触太过短暂,她只记得枪管上流动的金属冷光,像是圣诞节餐桌上崭新干净的银餐具一样闪闪发亮。
瑞吉儿想象着父亲身穿制服,或是迷彩服,藏匿在过分葱郁的浆果丛中,在酸甜的气味里,举着他那把锃光瓦亮的家伙,对准100码以外的帮派成员,黑手党或是毒/贩——
实际上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瑞吉儿的父亲只是名普通员警,手边最大的案子是一件价值500美金的敲诈勒索案。
他从没有用过那把手枪。射击,或是被别人射击。
而此刻瑞吉儿握紧拳头,不存在的枪紧紧攥在她的手心。
目标锁定。
开始潜入。
接近。30码,10码,5,4,3……
距离消失了。
没有增援。瑞吉儿的战斗孤独而决然地进行着。
她感到跃跃欲试,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大脑冷静地飞速运转。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她。正是时机。
“你在干什么?”
她扣下扳机。
——TBC——
这里是某默默无名的透明UP,请多关照~无意中的脑洞一时兴起挖了坑。最近读欧美文学比较多所以翻译腔很重,文风还有些生硬,如果您不喜欢UP深表抱歉
主发在老福特上,丢个链接→http://marmaladede.lofter.com/post/1f1859ef_12a95d0eb
封面是自己的老图
B站打算随缘更的,如果没有沉到马里亚纳海沟里的话就继续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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