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给我一个孟鹤堂2
周九良视角//第一人称//
4.高老板效率非常,当即安排我与孟师哥同住,以增进感情培养默契。
我把剩下的半箱燕京交给了九春师哥,他郑重接过,十分感动,对我说了声:“赶紧滚。”
门卫大爷听说我要走,抢着帮忙收拾行李,热情又主动的把箱子拖到基地门口。他拍着我的肩,老泪纵横:“兄弟啊,去吧,好好说相声,可别再回来了!”
于是,17岁的夏天,我搬离学员基地,住进德云社宿舍,室友叫孟鹤堂。
5.孟鹤堂是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师哥。他不怎么捯饬自己,一身深色的运动服从早穿到晚,头发仿佛蘑菇倒扣脑袋上,像个智力障碍者。按理,我不该这么说师哥,但是他的打扮真对不起他那长相。
我特喜欢孟师哥的眼睛,又大又圆溜又水汪汪的,像小时候我偷摸养在房间里的那只粘人的猫。单看孟师哥这张脸,五官端正有棱有角,当明星都绰绰有余,说相声反倒吃亏。
八成也是被谁坑蒙拐骗来的,我一直这么觉得。
孟师哥爱干净,会做饭,打扫家务买菜做饭,勤快的不得了。跟他住在一起是我打12岁以来过过最舒服的日子。
除了他看向我时,眼中流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让我不寒而栗以外,一切都挺好的。
6.还是2010年的夏天,我和孟师哥磨合不到一个月,还没上过台,德云社就宣布停业了。
对外称是停业整顿,对内却没个说法,真实情况只有几位师父辈的清楚。
越是没人回应,外头流言就越传越疯,说“何云伟退出,德云社后继无人”,说“郭德纲把自己骂下了舞台”,说“德云社要完”,传的跟真的似得,小演员们个个人心惶惶。
我跟孟师哥看完新闻,在一个房间里相顾无言。我倒无所谓,不说相声我就回去弹三弦儿,没什么区别,但他的情绪十分低落。
作为师弟,作为室友,我应当安慰他,于是我斟酌一番,开口劝道:“师哥别担心,德云社倒闭我们也不会饿死的。”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哀怨。
7.幸好,没过一个月,德云社重新开张了,孟师哥眼中愁容也消散了不少。说实话,德云社重开和我俩也没什么关系,我俩还是蹲在房间里对活儿,在后台帮忙,给师哥们跑腿。
孟师哥不光在后台帮忙,还去前台端茶倒水当服务员。都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赚点生活费补贴家用,没人说他什么。倒是他长得好,嘴又甜,大阿姨小姑娘偏爱他,逢他当班,茶水零食就堆满桌。经理也喜欢他,时不时给他发个几十块的红包,他就拿着去买排骨,回家下厨。
“……红烧排骨?”
“对啊!”他的大眼珠子里满是期待,我没吭声,他又追问“好吃吗?”
我还是没吭声,他沉不住气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送进嘴里。
艰难咽下排骨,我们二人对视一眼,陷入沉思。
为什么会有人能把素菜做的像肉,却把肉做的像屎……?
2个猴子抱一个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