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东方同人】笼中鸟通行而归

1
“······为这孩子七年之祭,献以供养,予我通路······逝去尚好,亡归可怕······心下虽生怖意······通行啦,通行啦······”
“那个······阿荆,为什么要唱如此渗人的东西?”行走于深山中,阳光因茂叶遮档透下十之一二,周身凉风渐起,渡边津名咽了口唾沫,不禁问。
“嗯?渡边君不知道?”茨木童子轻捋被山风拂乱的秀发,“近来在民间很流行的童谣哦?”
“倒也不是没听过······但特意在空旷的山里唱是?”
“山里比较有气氛嘛。啊哈?害怕了?有我这个鬼族在身旁,即使真的存在被父母弃杀于此的小孩怨灵也无所谓哟。”
“说不怕也是假话,然而,害怕与否都是次要,”青年走在唯一的马匹之前,小心地踢开碎石,“我讨厌这首歌谣,将孩子带至深山遗弃甚至杀死······太过可怜了······”
“田地荒芜,自身难保。呐,渡边君,你能有什么办法吗?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千上万的穷人。你能帮他们?能的话,能帮多久?”鬼在马背上侧坐,从腰间半开的小口袋里取出零食送进嘴里,“都没放什么糖啊这玩意,普通的城镇也已经这般穷酸了吗······话说回来,渡边君,别想着真的在这件事上拿出干劲哦!你的余生是用来陪我寻找手臂的,别的事,留给当朝的那些家伙,比如你那好朋友藤原什么的,去头疼便好,当务之急是在天黑前翻过这座山赶到下一个地点懂嘛?”
“是是,这次打算在新的地方待多久呢?”渡边津名回头咬下鬼努力伸手递来的半块糕点。
“唔······和上回一样,‘年轻夫妇的无目的之旅’,小住两个月就可以了。啊啊,近海之新城,是叫‘江户
’对吧,在京都时就对海味向往已久,那般鲜美——非尝遍不可!”
“喂,你到底是在找手还是在玩······”青年总感觉阿荆在暴露自己鬼族的身份后性情变得越发自由随便了,偶尔还真的挺怀念那个姐姐一样的侍女形象啊······
“现在又不清楚右手的位置,天下之大,我可没想着只花几十年就找到,且寻且游,嗯。”鬼注视着青年挺拔的后背,“在你寿终前这样就可以了。”
 *青年与鬼的设定详见上一篇《花狭间的叶与蝼》,以及任何看不懂的人名与设定见前三篇。或者无视。
男孩才满九岁,正在灯火通明的夜市摊位前不得歇息地忙前忙后,为食客们端上一碟又一碟以当下时鲜为材料所做的美食。“小子,端好!还有,若敢偷尝就揍你!”“是。”
“哈啊!痛快痛快!”众人之中,一位只有左臂的年轻女子把这里当成了露天酒摊,自带数坛酒水,手持容量惊人的方形酒器开怀畅饮,而她右边的清秀男子正极是耐心地递上切好的鱼生,不时还为她擦拭粉唇,是亲人还是夫君?如此怜爱,不仅让同在此处的男男女女羡慕不已,莫名地,“嫉妒死了。”不谐之声点缀其中。
“渡边君,不来一口吗?”茨木童子吹弹可破的俏脸酒红隐现,“今日在集市之上购得,果然本地菜要辅以本地酒才更显风味呢!”
“阿荆你高兴过头了吧?而且,”渡边津名右手端起自己的酒盏饮了少许,“用那个‘百药枡’喝酒不是会慢慢变成······要是父亲知道渡边家的子嗣化为斩杀的对象,一定会伤心的。”
“气到一命呜呼也有可能呢,那老头!”鬼见青年仍然没有放弃人类之身的打算,只好暂时作罢,“好啦,别再提他,酒都要变难喝了!渡边君,喂我那个叫‘扇贝’的东西,啊——”
“好好。”
就在青年与鬼继续不顾他人目光相互示爱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内源头不明的妒意正在急剧地扩散,男人们开始抱怨自家妻子只知低头做事,女人们开始不满父兄丈夫不懂体贴,当下乱做一团,随后矛盾更甚,女人拌嘴,男人打斗,并非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但是,不知缘何而生的这股躁动却!
“是······我们太过显摆了吗······”
“完全不是我们的责任哦,渡边君你看,这些扭打在一起的人类,眼中那份由心底发出的妖异之色——真不愧是新建的城市,既没有国津神被供奉于此,也无大妖怪择地而居,魑魅魍魉畅行无阻呢,哪怕是在这满是行人的长街之上!”鬼喝干枡中酒,接着,左手向外侧街面抬起,袖中腕部的铁链生长一般地延长疾驰进人堆中,听闻一声惊叫后,扯动,单手扼住拉回之物的咽喉。
绿眼的妖怪在鬼手中徒劳地挣扎。
“扰乱吾与良人闲暇之重罪,宵小如你要怎么弥补?”茨木童子的手指于妖怪的颈部深陷。
“咳,咳咳!是我看走眼了啊······没想到鬼族居然会站在人类一侧······瞧你现在这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真是——嫉妒死了!”
“绿眼?这是······操弄嫉妒之心的妖怪?”渡边津名颇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以前零舞常看的那本书里见到过记载。”
“零舞那丫头经常看的书?大概是稗田家的阿伊所著的《幻想乡缘起》——是什么都无所谓,既然败我兴致,那就杀了······虽然想这么讲但是,不巧我的怒意还没到要抹杀什么的地步,更不想为了人类除妖,所以——”
鬼将妖怪按坐在左手旁,“我家男人酒量不行,你作为妖怪应该能陪我好好地喝上一晚吧?”
“嘁!”绿眼的妖怪始终没有一丝恐惧之意,嫉妒,仅仅是嫉妒,纯质无瑕的嫉妒,“因为是鬼族所以忍不住要比拼酒量吗?嫉妒死了!我乃嫉妒之具象,诞自宇治桥头、现今栖身江户的水桥帕露西!别以为自己是鬼族就能看不起我!”
“小兄弟,拜托你再跑酒铺一趟,拜托那位老板再挑······一担前来此地。”青年苦笑着又一次拿出钱袋,只能让他跑腿了,自己不一直守着左边的这两位实在是不放心······
男孩听话地点头,然后向邻街的酒馆跑去。
“嗝······不过是人类的幼子,当时尚处于恍惚中的人类不知也罢,他可是不受我操控地从头看到尾,知道眼前的是鬼与妖怪还能当做一切如常,这份定力真是,嫉妒死了!”肤色快要比拟熟虾的桥姬与其说是抱着酒罐,不如说是施力于酒罐撑着桌面才没有滑到摊位底下。
“确是罕见,不过比起渡边君还是差了一大截。”面容仍旧只是微醺的茨木童子毫无矜持地背靠青年,第十六次向桥姬展示空空如也的木枡,“伴水而生的妖怪挺厉害的嘛,再来一斗也无妨吧?”
“当然!”桥姬捂嘴,好不容易地抑制住了呕吐的冲动,“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胜负已经足够明显了啊······”渡边津名越发感觉,即使是妖怪,再喝下去也要命丧于此了,“水桥姬,你还是干脆地认输吧,不然会支撑不住的。”
“你是在可怜我吗,人类?!对妖怪也能心怀担忧,真是——”
“嫉妒死了!”青年与鬼同时张口而出,“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句,吵死了啊!”
“······”
“阿荆,水桥姬她醉,不,这么形容更好······昏过去了。”
“是么,嘿嘿······宣告,鬼族大胜利!”茨木童子忽然泄力,不再是靠而是软倒在渡边津名身上。
“呃?忽然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今晚百药枡盈满了二十一次呢,只有一半鬼之力的身体实在有点······看来要考虑在找到手臂之前······学点别的什么,比如灵力或者仙术来填补越来越偏向人类的半身了啊······”但是那也是在你死后,还未来得及说出这句,鬼依偎着青年,闭目眠于喧嚣渐冷的深夜。
2
“笼目呀笼目······笼中的小鸟儿······一直一直想外出······在那夜尽天明前······鹤与乌龟滑到了······正对你背后的是谁呀······”
大好的清晨,旅店外的孩子们嬉戏着,口中歌唱。
渡边津名睁眼的时候看见阿荆躺于自己的身旁,但是并没在睡。坦诚相见过太多次,为这种水平的事情害臊未免有点不现实——如果被子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话。
“很漂亮的人类小孩嘛,和渡边君小时候差不多,似乎口感不错呢?”茨木童子像是母亲一样地摸了摸二人之间熟睡的男孩的额发,然后,“渡边君,虽然鬼族的我不能为你生下子嗣,你也别随便把别人家的孩子拐过来啊,想当天狗不成?”
“才不
·····是呢,”青年及时地抑制了爆音,小声地说,“阿荆你没印象了?昨晚这个夜摊的男孩帮着我把你和水桥姬拖回旅馆,但是夜已太深,询问之后知道他家离这里也不能说近······”
“所以你就将他留下?也不坏,只是,”茨木童子眯着眼睛,“为什么要让他挤在我们中间?”
“我也想问······昨晚明明让他和水桥姬睡在······啊。”
房内的另一榻被褥上,水桥帕露西四肢伸张,身体摆成一个“大”字,虽是在梦中,嘴里仍然叨念着“嫉妒死了”的简直如同口癖的话语。
“哎呀,这种乱世还能惬意地带着妻子随性游玩的人可不多!不过会来到我们这崭新的‘江户’也是理所应当呐!哈哈哈哈!”旅店老板在门前的柜台内收下费用,对青年露出不仅是营业式的笑脸,然后,“这位老爷,恕我多言一句,您家的侍女昨晚好像······没受伤才是······”
鼻青脸肿的桥姬满面阴沉,“切!还有闲心打量别人,这里的人类过得好日子啊,嫉妒死了!”
“再聒噪今夜就把你绑在马腿上。”茨木童子看也不看地抡过去一拳,接着与老板谈笑风生,“此地确是魅力十足,和我们的故乡京都相比,虽然少了些许华贵,活力却几近目视呢。”
“原来是京都来的老爷和夫人啊,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不能生长于江户已经是此生的憾事了,当作补救也罢,老板您能否为我讲讲江户城中的奇闻怪谈?”
······
“刚才那些话里,有手臂的线索吗?”一番寒暄后,走出旅店的青年问道。
“可惜······或者说意料之中吧。”鬼摇头,“如果我的右臂被普通人类捡到,鬼之力肯定会寄宿其身,在这么大的地方绝不可能不惹出动静才是。”
“所以只是单纯的一个好地方?”
“这么说也没错,不管是对人类,还是小妖怪。”鬼回身看着桥姬,心想干脆用鬼族的铁索把这嫉妒妖怪在身旁束缚两个月,不然由她躲在一旁胡乱煽动人类的嫉妒心的话,自己与渡边君不就不能好好享受清闲了吗?
“鬼来啦,鬼来啦!”
猛然听到这句话的茨木童子心中一惊,“阴阳师之辈何时?!果然这里还是呃······哎?”
一个只顾边喊边往前冲的孩子撞上了自己的腿。
“是捉迷藏吧?”渡边津名扶起孩子,看着他跑向同伴们之后说。
“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种游戏,我们鬼族才不会那样捉人呢,哼!”
“听他们唱的歌,似乎没有选出‘鬼’的步骤啊?”青年侧耳倾听了一下,有点疑惑。
“嗯?也是······”鬼也对与似乎与自己相关其实完全没有关系的儿童游戏感到了兴趣,“最后两句是‘鹤与乌龟滑倒了’、‘身后正对的是何人’,这究竟?”
“在我们这里,‘鬼’象征着厄运。”与鬼和妖怪相处一晚的男孩没有征兆地开口,“所以是象征好运的‘鹤与乌龟’滑倒了。”
“真是敢说的人类小子啊。”茨木童子低身抱膝蹲在男孩面前,“这里的生活就这么令人宽心吗?居然还有余力思考‘吉运厄运’?外面的世界有多少连‘厄运’都得不到的人你知道吗?神明已经不再注视他们,抛下血与火,让他们像枯草一样地被焚烧,在他们心中,我们鬼族,可是代指‘死亡’的。”
然而男孩的面色不改,“但你,不是呢。你,也算是鬼吗?”
“什,什么意思?!人类,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很清楚的,反倒是你,不是人类也会像老人一样听不清东西吗?”
“你!”怒意一息之间饱和,茨木童子没有再想第二遍,举起左手作刀,对着男孩的头顶劈下——如果青年没有拦在她面前的话。
“渡边君!让开!不然,”鬼并未放下手臂,“从你的腰间穿过拧下那个小子的脑袋便可,我会及时用‘百药枡’将你治好的!”
“冷静一点,阿荆!”
“我很冷静!”
“确实很冷静啊,这份杀意是货真价实的吧,哪怕怒火消散后也不会对自己杀死了这个男孩而感到半分后悔吧?”桥姬居然也站了出来,虽然只是在安全的位置拉住茨木童子的衣角,“‘鬼族的尊严不可侵犯’?真是嫉妒死了!可是,你接下来的行为恰恰会令鬼族蒙羞哦——因为被区区人类利用。”
“嗯?!我被······利用?”鬼的手一颤,“怎么回事?!”
“茨木,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出现在你们身处的摊位边吗?”
“因为看不惯鬼和人坐在一起?”
“不是的,阿荆,虽然我昨晚也这么想,但是今日听了这孩子所言,仔细端详后,”渡边津名趁机握住茨木童子的手腕,按下,连着身体一起拉入怀中,“如果我猜的没错,水桥姬,你的能力无法用在不能生出嫉妒心之人身上吧?”
“人类······难不成你其实很聪明?”水桥帕露西颇为不爽地看着青年,“对哦,偶然见到了这个男孩,本想换换口味尝一下幼童的嫉妒,但是什么都激发不出来。即使是我也是有作为嫉妒妖怪的自尊的啊,自那之后守在他附近好几天,各种方法都试过了!”
“果然,‘嫉妒’,对未能得到之物与人的,极端渴望,归为对生活的期盼也可,而这孩子,大概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吧?嗯,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对活着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兴趣,所以,被鬼与妖怪杀死也不是坏事,至少比被人类杀死或自杀来得更特别,这也许就是他唯一的期望了。”
“所以知道我们的正身也不逃不避吗?!”茨木童子恍然大悟。
“经过这男人的解释,似乎能看到了——之前看不到是因为江户的生气太盛而掩盖了吗——这个人类的孩子,身上有死气啊。”桥姬的脸上几乎都是恶意,剩余的少许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而男孩只是低头,不出声地看向一旁。
“那个,虽然我的后半生都被预定了,但是少许自由应该也还抽得出,”青年见怀里的鬼并未发言阻止自己,于是继续说道,“你应该不是逃亡贵族的孩子,身上也好好地穿着衣物,甚至有一份小小的工作——那,究竟是什么令你丧失了对生活的渴望?”
3
男孩与家人曾经住在江户城外的山村里。两岁时,父亲被来村里招人为江户大名补修城墙的武士征为劳工,于是男孩跟着父亲来到江户。二人一同。
可是以前家里有四个人。
虽然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那时破败的草屋里的确还有两名女性,母亲与姐姐。
遭遇天灾,家里的农田于收成之际在阵阵雷声下被天火焚毁,一粟不留。
四口之家熬过了秋天。几场冬雪后。
先是母亲,印象里当时母亲哭闹着,却被父亲用石块砸昏,父亲背起再不动换的母亲上了山,她的血从凌乱的发间流下浸湿了后颈的衣服,本就又脏又黑的衣服上更加漆黑的血印不断地扩散。三天后的夜里,只有父亲一人回来了。
下个月轮到了对自己最好的姐姐,似乎和现在的自己差不多高的姐姐没有抵抗,只是在父亲背着她走出视线前回看了自己一眼。
再下个月就是自己了吧?两岁的男孩口齿还不利索,理解的事物也相当有限,但对于是父亲将要做什么却了然于胸。
不知哪来的钱已经用完了,眼看父亲日渐消瘦,快要比自己还瘦的时候,武士们骑着高头大马,气势轩昂地来到村内。
“嗯,水桥,你心思不是和人类一样阴暗嘛,你觉得那位父亲把妻子与女儿怎么样了?”鬼听完男孩不疾不徐的诉说后,拍了拍桥姬的后背,顺便将掌心的冷汗擦掉。
“喂······喂!我才不阴暗呢!我的嫉妒都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的!”水桥帕露西一阵颤抖,“早有耳闻不假,可是听一次实例还是觉得······人类真狠心啊······”
“是吧······所以我们鬼族最讨厌人类了,”茨木童子歪头,“怨灵无所谓,但是人类真的会给精神带来很大的污染啊。”
“嫉妒还好,别的什么负面情绪我也不是很应付得来哦······”桥姬双手交叉抱着肋下,“为了节省口粮,女孩应该是带到山里杀死的,而他的母亲,忍饥挨饿几个月,一敲就死的可能性很大吧?”
“真亏你这孩子还能和那样的父亲接着生活七年,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就应该在那个冬天和母亲与姐姐一同长眠在深山中,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茨木童子并没有对这个男孩露出什么怜悯,但是,“可恶也分三六九等么,这么一对比,渡边家的那个臭老头好像也没那么惹人厌呀······”
“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一本正经地贬损我的父亲大人······”渡边津名也不愿在这时看向男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本来觉得可以为这孩子稍微消解心结,可这······我也······呃?!”
“小兄弟,你家曾经居住的山村,是不是在江户城正面偏西——啊,偏西是指左手那边——的方向?”
“是,又能怎么样?”
“我和阿荆就是翻过那座山来到江户的!”青年激动地捂着心口,“你家曾居住的村子是山阳面和山阴面两座村子中的哪一······啊,锄禾为生的话肯定是山阳面······总之就是那座村庄没错吧?”
“所以,是又能怎么样?”男孩似乎很不情愿再重复这句话。
“解释给你听好像有点复杂,总之我先解释给她们听,最后告诉你结论就好!”渡边津名更加用力地,可以说是有点兴奋地握紧鬼的手,“阿荆你当时是故意想吓我才唱了那首《通行》对不对?”
“哈······啊,是这样没错啦······你生气了
?”
“不不,才不会对阿荆生气,永远不会!”青年隐约听到桥姬又嘀咕了一句“嫉妒死了”,“我关注的是后续,阿荆你说,即使有怨灵,有你这个鬼族在也不用怕,没错吧!”
“嗯,没错啊?这又······嗯?!”茨木童子眼中一亮,“是这样吗!渡边君你真的太可靠啦!”
看着光天化日下比紧更紧地相拥的人与鬼,桥姬终于按捺不住了,大吼道,“你们两个,擅自在那高兴什么啊!嫉妒死了啊!喂!人类的小孩!哪怕是你,看到那么幸福的样子心里也该有那么一丁点嫉妒了吧!!”
“没。”
“别只让我独自在这燃烧无名之火啊!”
“可是真的没啊······”
“失礼······”青年回过神,虽然半点责任没有但还是道歉了,“看阿荆的反应,我的预测肯定没错——孩子,你的母亲我不清楚,但是姐姐,当时很可能没有死!”
“什······什么?!”
由于鬼只有单手不方便控制缰绳,而桥姬自称从没用自己的手做过任何体力活(不知为何她这么说的时候居然显得很自豪),青年只好在驿站租借了一辆骈车,载着男孩与妖怪与鬼驶向来时的那条路。
“我也不是从没做过车夫吗,京都最年轻的学官兼陛下赐刀的武将居然······”渡边津名十分罕见地心有不满,但是这份不满在他想到自己车上的是阿荆,其余的一人一妖当做装饰物也无不可之后,就释然了。
“那个,渡边大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听到自己的姐姐有可能生还的男孩在那之后表情有了很大的变化,这时不禁主动开口再次询问。
茨木童子担心青年受到干扰而不能专心看路于是不算情愿地替他回答,“没骗你,再说了,骗你的话为什么还要特地把你带到山里来啊,你又不是我们的孩子。”
“你们不是生不出孩子······啊疼!”桥姬立刻被揍了一拳。
“所以啦,就是刚才说的那么回事,既然渡边君执意要帮你这个不懂礼仪的人类小孩,为你细讲的事我就勉为其难地做做好了。”鬼在同一条路上又一次打开腰间的小口袋,取出这回含糖充足的糕点分给男孩,也在桥姬的嘴里塞了一块,“很好理解的,首先,我们鬼族能感知到怨灵,其次,人类的小孩心怀不甘被杀后极容易化为怨灵,而我上次经过这里时可未发现怨灵,如果这次转遍整座山还是没能发现,那么你的姐姐就没有死在这座山中,也许还在山里或是山外——江户城内的可能性最大——活着哦。”
“是吗?!”男孩终于提高了声音。
“是哟是哟,你就满心期待我们无功而返吧。”
“虽说如果你的姐姐没有死的话我们没办法帮你找到她,又或者在这七年中她······”青年抱歉一般地说。
“若能得知姐姐还在人世,不,至少知道她没有死在那个冬天,就已经······”男孩哽咽了一下,但是立即平复。
“人类那么容易得到救赎么,切,嫉妒死唔唔?!”
“有吃还堵不住嘴?”茨木童子又往桥姬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在山上已逗留了两天一夜,第二天夜里,在中间山道旁驻扎后,青年与鬼宣布,这座山上绝没有任何怨灵存在。
“这样一来,不提你父亲的罪孽能否减轻,毕竟我们都不知晓他对抛弃妻女有没有罪恶感,总之你的心里不会再时刻想着最亲近之人在阴间不停地召唤你了吧?”渡边津名满身疲惫,但是心下逐渐平和。
“嗯······嗯!”篝火的光晕中男孩不是很清晰的脸上似乎有泪痕。
“嘿,这么简单就感动啦?”桥姬还是坏兮兮地笑,“讲到底现在的你和之前的你并没有实际的改变,这两天也就是给你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心可是很重要的啊。”鬼拨弄插着鸟雀的竹签,以免来之不易的肉类被火焰吞噬殆尽。
“你不是鬼嘛!装得一副人类的模样很恶心——疼!”
“被说成像人类可是奇耻大辱呢,不过我今晚心情还可以,所以原谅你了。”
“少得意啊!你们鬼族,真的有那么讨厌人类?!那你倒是说明一下为什么会和人类男子长相守啊!”
“那还用说,喜欢的心情胜过了讨厌的心情呗。小孩可能不知道,你听到我叫他‘渡边君’也该明白他是斩了我右手的那个渡边的后代吧?”茨木童子的笑意渐浓,“那样深厚的讨厌都能压倒的喜欢,让你好好地嫉妒一下也无妨呢。”
“哼!已经是单纯的炫耀了啊!作为嫉妒妖怪不用你要求也会嫉妒的······但是我拒绝!我水桥帕露西就是要对那些自以为很了不起的家伙说‘不’!

“这话帅气得不像是你原创······除此之外,你要是真心不愿嫉妒,这事反倒有些让人好奇。”
“有什么难理解的,对层次太高的东西嫉妒也没用啊,嫉妒的对象,不应该是那些心中认为不比自己强多少但偏偏比自己幸福的人吗?”
“诶?还以为你随便编个借口连池塘里的青蛙也能嫉妒得起来呢。”
“故意的吧?!想打架?!即便对手是鬼,我也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妖怪的勇······啊啊啊啊!那是什么?!”
黑暗与火光交际的边缘,灌木耸动了一下,大概是收到了惊吓,不算小的轮廓擦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在快速窜逃。
然后青年的手,不是伸向腰间的长刀,而是从衣襟内掏出无镡的短刀,往树丛一扔,既不用力,也没校对什么准星。
但是如同石子入平湖的清脆一声响起后,灌木叶散茎飞,实则不高但是带了一顶大斗笠的身影扑通倒地。
“破邪的神器?”桥姬一惊。
“不是啦,”茨木童子指着胸下,“说是‘鬼器’倒有几分接近——我的骨头,渡边君还小的时候我送他的,何况还刺入过藤原氏之怨,大妖怪‘鵺’的身体,打破小妖怪的障眼法不在话下。”
“以防万一是途经此地的妖怪就······”渡边津名心有愧疚,因为他没想到对方这般不堪一击,走近,“人吗,不对······”
“怎么?”茨木童子不担心而是好奇地问,“看到什么啦,渡边君?”
被鬼之骨破障时一并震晕之物的斗笠滑落,十岁左右的女孩模样,但是脑袋最顶又白又长的耳朵垂耷。
“这是,妖怪兔?”
4.1
“你们怎么看,是碰巧遇上,还是敌人?”渡边津名从车上取出绳索将妖怪兔一圈一圈地捆扎。“总归是妖怪,谨慎些也不坏。”
将妖怪兔丢于火堆旁,青年忽然对鬼和妖怪露出自小就不常见的,顽皮笑脸。
“很弱的样子啊,嘿!”水桥帕露西恶霸般地踢了一脚。妖怪兔一动不动。
“这种垂耳,稻羽(いなば)国那边来的?估计只是和我们一样游玩至此的‘因幡(いなば)’一族,普通的小兔子还好,妖怪兔什么的,听闻很擅长说谎······”茨木童子表情和煦地竖起食指,“吃了吧,烤兔子,你们喜欢吗?”
“赞成!麻雀尽是小碎骨,咬起来很麻烦。”桥姬当即点头。
“停!”青年自空中一把抢下被鬼利索地扔往火堆的妖怪兔,“你们——”
“先开膛掏出内脏再烤啊。”
“哦,是哦,渡边君,有劳你啦。”
“人类,你别用力扎下去啊,溅一身的话茨木肯定会强迫我为你洗衣服的!”
“没事,阿荆的肋骨比你以为的还要锋利呢,只需要轻轻地插进半寸,”青年手抵着妖怪兔白嫩的咽喉,虚切至腹下,“这么一划,内脏和灵魂都能‘啪啦啪啦’地从大开的腔内掉落。好,这就让你瞧一瞧——”
“哇
呀呀呀!不要呀!不要吃我!”装昏的因幡再也忍耐不下去,蹦起数尺高,落地后急忙四顾,不跑不行了!鬼在那边,妖怪在那边,青年在那边,只能······嗯?
一瞬间妖怪兔噤声,呆滞,不再管表情很凶恶实际上快要笑出来的三位,而是一跳一跳地(因为被绑)靠近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多余想法的男孩。
“华五郎(かごろう)?”
被未曾谋面的妖怪喊出了名字,男孩一愣,“你是······”下一刻就被扑倒。
“好开心好开心!华五郎终于来找我了!”
“所以说!你是谁啊!”男孩慌乱地想推开不停地蹭自己的妖怪兔,但是······为什么呢,身体在拒绝?
“是姐姐呀!”妖怪兔嗅着男孩的气味,已然流泪,“已经不记得样貌了吗?是‘华女(かめ)’姐姐呀!”
 *华五女,音同“笼目(かごめ,kagome)”。
“这究竟是······”渡边津名看着可以说是突发事件的场景,明显是“因幡”的妖怪在人类男孩怀里放声哭泣······诡计?可那有什么用,作为谎言也过于蹩脚了。将男孩作为人质?本来就弱小的妖怪兔还被捆得那么结实,被男孩反过来打一顿倒是很可能的······
不对!最重要的是,她为何知道男孩的名字?我们相处了一路可都还不知道啊,难道她真的······
“渡边君!”茨木童子在青年的肩膀上重重地一拍,“暂时别想了······”
“可是!阿荆······她自称是那孩子的姐姐,但······那孩子的姐姐如果还活着现年不是已经二八岁数了吗······还有那耳朵······零舞曾经跟我说,鬼和大妖怪确实有可能让人类化为同族,可‘因幡’只是······”
“都说别想了!”茨木童子扯住青年的衣领,粗暴地往林中深处一甩,在他反应发生了何事之前以与因幡雷同的姿势压倒青年。
“阿荆你······”
“渡边君,人类果然还是······讨厌,讨厌,讨厌得不行啊······”鬼伏在青年身上,“给我多一点信心······”
水桥帕露西表情麻木地啃食着熟透的麻雀,坐看两边各有一位不明所以的人类男性,“那个茨木,反应还真是快呢,瞬间就想到了原因,不愧是见多识广吗?嫉妒死了······但是,那么可怕的事情······这份人类的险恶,真是······嫉妒不起来啊。”
第二天,渡边津名驾着马车回到城里。
“那样子没问题吗?”青年盯着头扎蓬松缎带的因幡。
“嗯,承蒙人类大爷破费,总不能一直戴着斗笠去见‘爸爸’呀,遮住耳朵就足够了。”妖怪兔看上去很是满意。
而男孩还没有完全信服。她是姐姐?说是被路过的好心妖怪变成了兔妖,会不会是在骗人呢?但鬼说妖怪兔是很弱小的,也没有作祟的能力,那么,还执拗地贴着自己的她,这一路向自己嘘寒问暖、家里的一切事物也对答如流的她,只能是‘姐姐’了······
“华······华女······姐姐,你,为什么非要和父亲见面呢?”
“唔?”妖怪兔用门牙啃着鬼进城后买的栗子。
“他可是······抛弃了你啊······还害你变成妖怪······继续留在山中就好······我一定会经常去······”
“哦哦,这个呀——我不恨他哦。一点都不。”妖怪兔感到口中一股甘甜,幸福地捧面,“爸爸将我和妈妈背到山上,华五郎才活下来了不是吗?可不能太怨恨爸爸哦,再说,要是爸爸牺牲的不是我和妈妈而是自己,剩下两个拿不起农具的女子和那样小的你,就没有劳动力了,只能在春天来临前抱在一块饿死而已呀。”
“这······”
“所以啦所以,‘背女儿和妻子上山’这件事,对的,‘这件事’,根本不会被怨恨······唔姆,好甜好脆,还要!”妖怪兔向茨木童子伸手,后者又从纸袋中摸出三四个栗子······放进渡边津名的手里,然后把沉甸甸的纸袋递给她。
“喂!我还没尝够呢!区别对待吗你!嫉妒死了!”桥姬怒吼。但是没有任何行动。
“就这样,既然身为妖怪的你对见到‘华女’这个人类的父亲这件事这么坚持,那还是趁早吧。”茨木童子和善地说。
“嗯,那我与华五郎就与各位大人别过啦!”妖怪兔一丝不苟地鞠躬,从未有人授教的的男孩也跟着尤为笨拙地做了一遍,接着妖怪兔轻推男孩,跟他往家方向走去,怀抱满载栗子的纸袋,双足小幅地跃动。
在男孩背后,对鬼与妖与人,露出了足以撕裂脸部的笑容。
“能撑这么久,渡边君你很厉害嘛。”见男孩与妖怪兔远去后,鬼低头抵在青年身上,“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呵,感觉自己变得像八云那家伙一样不干不脆啊。”
“没这回事,抑制好奇心比抑制同情心要容易,你和水桥姬都是这么想的吧?”渡边津名闭眼,再睁开,“况且我自己也猜出一点了。”
“是嘛?”水桥帕露西还在眺望快要看不着的二人······或者只是妖怪兔,“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嘁,只有神性却无神格的家伙,怪不得活了几千年还像个顽童,嫉妒死了!”
“果然是‘她’么,《古事记》中被大国主救下的那位?”
“对,只有天生喜爱恶作剧,曾受恶蛟剥皮之罚的她,才能毫无芥蒂地——披上其它生物的皮毛,渡边君,你是能猜到这里的,但是······”
“让你不解的内容,是‘既然男孩的姐姐确实在那个冬天死了,为何我们没发现怨灵’没错吧?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局限了。”桥姬得意地说,“灵魂呢,存于肉体,‘皮’里可是没有的哦!被剥下来的时候最多也只能沾染一点灵魂留下的痕迹,哈,哈哈!”
“那······他姐姐的骨与肉是被······”
“卖掉了。”鬼的手掌不经意地握紧,“他们母亲的肉也是。渡边君,你之前询问那个孩子的时候自己也提到过,山阳山阴处各有一座村落。”
“······”
“光是遗弃家人并不需要三天吧,但将尸体剥皮切成肉块后再运到山的另一侧去售卖······”
“······”
“冬季很少能有新鲜的肉吃呢,哪怕是在深山中,雪后去捕猎更是危险不是?”桥姬行礼一般地合手,“啊,我要是那群人类,严冬之中有那么好心的人前来敲门向我售卖难得的肉类,而且为了卖得快一些要价肯定不高,一定会很开心地买下······不,不止如此,居然只有这个人知道从哪搞来肉食,真是,嫉妒死了!”
“······”
“渡边君······你可能还会想,为什么没人怀疑肉块与断骨的形状,”茨木童子补充,“我想,他们大概是会发现的,但是······对一群神明都不垂怜的人类而言,吃下人肉的‘厄’,已经是得以生存的‘吉’了······”
“是······这样吗?”
4.2
短工华四郎的死在偌大的江户城中绝不比大名府上的猫耍脾气赖在树上不肯下来要重要。熟悉他的工友也只是议论了几句——女儿失而复得才不过数日就暴毙身亡,果然是个福薄之人。
“呀嚯,你好啊,人类大人!”某一日,刚入夜,人头攒动的浅滩前,渡边津名的身侧钻出一个头扎缎带的陌生身影,“就你一人来此观赏烟火?”
“你是······因幡的那位吗?”青年偏头看去,虽然上一回人类女孩的样子也足够可爱,但是原本的面貌却带有一种暗流的辉光,有神性但无神格,不,这时该理解为无神格但却有神性吗,“并非独自,阿荆应该是拉着水桥姬去河岸那边买吃的去了,不过,不知道她们还能不能找到我就是······”
“别担心,本大人在你身旁的此刻,你就能有被她们‘一眼发现’的幸运,于空中绽放之焰火吗,甚美甚美,应当同深爱者共赏。”稻羽国妖怪兔的首领,因幡帝面带期待地仰望天空。
“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杀死了华五郎小弟的父亲?”犹豫了一下,渡边津名问道。
“全然不费力,”因幡帝从旁边人缝里摸(偷)出一根烤鸟串,美滋滋地送进口中,“早已被自己剥皮肢解的女儿突然出现,而且无时无刻都在身后注视自己,不消几日就崩溃了吧。还以为他能发疯跑上街做许多滑稽之事来取悦本大人,哎,操之过急呀。”
“那,华五郎本人呢?”
“嗯?华五郎吗?今宵生意火热,他老板怎么可能这么快放他自由······哦,你是问他心中有何不妥?没呀。渣滓爸爸死了,换成虽是妖怪但对自己还像七年前一样温柔的姐姐,有哪里值得不满的?”
“你······打算扮演‘华女’到什么时候?”
“到他寿终为止吧,死前再告诉他‘傻瓜,被本大人骗啦’,不也挺好玩的吗?”妖怪兔恶劣地笑着,“你作为人类可能会觉得我这么做很过分,不,妖怪也会这么觉得吧,但是哟,你们以为我是为什么才不能化神的?哼哼,要本大人放弃这份愉悦?才不干!”
“不是因为‘约定’?”
“当然不是——残魂都算不上的执念和仅对一人的记忆而已,哪配作为约定。”妖怪兔以后脑撞击青年的大腿,“‘华女(かめ,也是‘龟’的同音)’,明明是可以带来吉运的名字,却连厄运都守不住,大概是个好姑娘吧,被父亲当做牲口一般宰杀,留下的却不是咒怨而是对幼弟的担忧,非常强烈的那种,害得路过的我被那张人皮吓了两回呢!”
“我其实还有个疑问没对阿荆和水桥姬说,”青年好像想起了什么,“冬季修建城墙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你将那份幸运给了华五郎的父亲,所以华五郎才免于被杀?”
“······”
“怎么,不否认······啊呃!!”
这次妖怪兔铆足了劲一头撞在青年两股之间。
“本大人不知道!”
“不······承认我也不会逼你承认啊······”渡边津名捂住重要部位,冷汗直下。
“啊,撞坏了——应该不会,肯定是‘幸运地保留’呢!毕竟我可不想被鬼族追杀哦。”因幡帝回望了一眼,“就当为你驱除疼痛,本大人唱支歌给你听好了。”
“哈······啊?歌?”
“笼女(也读‘かごめ’)呀笼女······笼中的小鸟儿······一直一直要飞出······在那夜尽天明前······鹤与乌龟滑倒了······正对你身后的是谁呀?”
“渡边君?你跪在这做什么呢?”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此时第一朵烟花照亮了整条河川。
The End
写在故事之后
拟标题时打算写兔子,兔子和鸟有什么关系呢,岛国的兔子单位是“羽”,但也就这点关系,我至今没明白《永夜抄》五面道中配一首《仙德瑞拉的笼子~Kagome-Kagome》是什么用意,原身的《笼目歌》倒是有点恐怖的感觉,那就写个有些吓人的故事吧,然而不够······于是加了《通行歌》,接着一想,因幡的白兔有个扒皮的传说,好,主元素齐了;
敲完第一对引号里的内容后,我忽然懒得又写一遍“boy meets girl”······可偏偏围绕男女展开故事是强项,怎么办,啊,那边不是有一对上篇全身而退的家伙吗,茨木童子阿荆和渡边津名,命令你们秀恩爱,也好将地点从京都过渡到别的地方,另外碰巧就这样把水桥帕露西加进了剧情;
这个故事里,茨木童子的问题不细谈,毕竟上一篇的末尾我就说了,似乎没办法让阿荆(あいばら)成为“华扇”,てゐ则是比一般二设里的黑兔子要多点温情,虽然也很爱恶作剧,免于写这样一个角色的恋爱故事也算是幸运了吧;
桥姬要特别拿出来,写出了我很满意的性格,但最重要的是,玩了“だが断る”这个著名neta,我拿它做签名很久,另外第一节里桥姬说“嫉妒死了(ねたましい)”,阿荆和渡边秒回“吵死了(やかましい)”,换成日语很有意思的,何况后一句仍然是JOJO梗;
华四郎杀害妻女并且售卖她们的肉,非常好猜中,不过我又不是在写本格推理,也就不在意了,倒不是想用现代的善恶观去衡量古代、尤其还不是我们国家的食不果腹的灾民,仅仅是为了故事需要,也就是说,写出这样一个角色的我才是心理阴暗,同时我还要坏心眼地提醒,不是所有“华五郎”都能碰到众人集结而成的这份幸运;
本来父亲第二次是打算背华五郎上山的,但华女拿自己做了交换,这段要是让てゐ说出来显得有点啰嗦,总之写在这吧;
这一篇没有好玩的文字游戏,“华女”暗指《笼目歌》里的“吉运(乌龟)”,所以和因幡国的白兔相性很好,这是偶然,我只是单纯地想把“kagome”拆成两个名字而已,以及,不管中文日文,“四”都能联想到“死”,华四郎就是这个寓意了,虽然这也只是因为儿子叫华五郎所以父亲就这么取名;
不想规避也不想夸大所谓的“寿命论”,渡边津名与阿荆这对只有三十来年的时间(已经比一二篇里佐介与伊吹萃香、稗田阿伊与白灵铃无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不也很浪漫吗,分别前的愁苦统统是故作呻吟,不如把每一天过好,这也是我的人生观;
这次故事写完之后,笔下的角色中我个人最喜欢的当然就是桥姬水桥帕露西了,嫉妒power满的同时可爱度也很高;
最后,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点开来并看完,总之,谢谢大家。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