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永恒》第二章（魔改自噩梦昏迷好结局路线）

一栋小楼前，许颖停下了脚步。
“什么嘛！就这，也称得上是医院？！门口没有救护车停车位就算了，这里就一个红十字标志，连个名字都没有，而且就一栋三层小楼，我看也就是个小诊所而已！”
许颖一路风尘仆仆，推着婴儿车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这里，眼前的景象犹如一盆冰桶从头顶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车里婴儿的哭声仍旧没有停，许颖的耐心终于被“哭”完了，她双手伸进车里，托起孩子抱起来。
“什么？！我了个氧化钙的，一个发条玩偶？？？我说怎么这玩意儿一路上哭着不嫌累呢，竟然敢耍我，可恶……！！！”
肤色不对劲也好，长得丑也罢，这个“孩子”起码还算与正常婴儿相似，只是被举出婴儿车后，胸口的发条和旋钮露了出来。许颖被这一“骗局”彻底惹怒了，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往左右看了两眼后随手抄起挂在车上的撬棒，尖端对准了玩偶的头顶。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了，中间还隐约闪着亮白色的弧光，整个世界又暗了几分，能见度低的吓人。看样子，一场属于闪电和大雨的舞会马上就要开幕了。
“我说，前面那位小姐姐，冷静一下嘛，这样的你可不那么讨人喜欢了呢！”不远处传来了声音，有人对许颖喊了一句话，听到人的声音的她瞬间冷静下来，心中的怒火迅速覆灭。她把举起的撬棒甩在地上，抬头看到一个身影，正在慢慢地走向她。
“嗯……你是？”
这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大概1米78的身高，许颖的头顶大概够到他的眼睛，他的身体健壮而又匀称，一副魔术师的打扮，戴着黑色的高帽子，一身黑色的西装搭配，白色衬衣上系着一条淡蓝色领带，一副黑框眼镜戴在脸上。许颖盯着眼前的这位帅哥，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口气憋在鼻子里竟忘了吐出，愣了两秒钟才挤出三个字来。
“小姐姐，刚刚你好凶噢！”
“……”许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魔术师”见许颖衣着单薄，双手互相握在手臂处，再抬头看了看这糟糕的天色，眉头一皱，说声“稍等”，便短暂离开。几秒钟后他又回来找到许颖，手里多了一件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白色加绒外套，为许颖披上。许颖没有拒绝，她的确感到很冷，这件外套不仅让她不再感到寒冷，也让她的心暖和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从桥那边过来的吧，是在看到报纸和婴儿车上的纸条后？”魔术师面带微笑地对许颖说，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许颖的心都快听酥了。
“还真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等会！这么说来，这个玩偶是你的？！”惊讶之余，许颖的面色露出了一丝不悦。
“噢我可爱的小姐姐，你别这么快就生气了嘛，”魔术师笑着打趣儿，“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玩偶的时候。算了我也不开玩笑了，跟你说正经的，你睁开眼睛时，是不是发现自己在一个莫名其妙又很诡异的地方？”
许颖点点头。
“果然是这样……好吧，我告诉你答案。现实世界中的你做了一场噩梦，而你现在就在这场梦里，但是……等会，你先别打断我，我知道你想问啥，我会慢慢给你解释。”许颖听到自己在梦里，顿时着急起来，刚想问一些东西，却被魔术师憋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你活在梦里？不对，这个问法似乎有点尴尬……诶不管了，总之你现在的确是在梦中。因为你想想，你出门不带手机不带钱包不看天气预报还穿这么单薄，现实中你怎么可能会这么粗心？再说了，你怎么一直没觉得饿，没觉得渴，也没觉得累，明明你没吃没喝没休息。还有我这样貌，可不是我自恋哈，我第一次照镜子时自己都能被自己惊个大呆，按道理这只会在那些酸溜溜的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吧？”
许颖想了想，似乎有几分道理。
“不过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也算情理之中，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当人发现自己在做梦时，通常都是自己的大脑已经有了意识。换言之，没醒来的只是你的眼睛而已，那时候的大脑与思维已经离开了梦境。只不过，现在的这场梦有点特殊，你现在即使知道自己在梦里，目前也还是回不去的，因为这场梦你暂时无法醒来。”
“什么？！我……”许颖越来越着急。
“别慌，”魔术师安慰她，“不是说真的永远无法醒来，只是你得在这里做点什么，在完成某一条件后你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你知道植物人吗，也许他们也只是昏迷在这场梦里，只不过找不到回去的方法，所以一直迷失在梦中，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罢了。”
“那我能不能通过在这里死掉从而醒来呢？我记得我很多次做梦都是梦到突然摔倒或者跳楼啥的就能惊醒了。”许颖问道。
魔术师想都没想就摇摇头说：“正常情况下，死亡肯定能让人被惊醒，只是在这里的人都有一种共同的奇怪现象——死不了。”
“什么鬼！死不了？！”许颖惊道。
“准确来说没办法按照正常的死法死去，如果想强行死的话，那只会导致意识永远停留在这个梦中的世界里，再也无法醒来。”
“额……”
“这样吧，你跟我来，我带你进这个医院看看，这里有不少在这个梦里呆了很久的‘活死人’，顺便慢慢跟你讲这里的故事。”
“好……不过，”许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认识你，你还帮我这么多，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叫我小黑就好了，你呢？”
“许颖。”
“许颖，唔，好可爱的名字。”小黑非常爽快，“走吧，小颖，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二人刚走进医院，就听见一阵哀嚎声，好像是从楼上传来的。许颖一脸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黑对她耸耸肩，做出无奈的表情，径直带她找到医院的电梯，按下二楼的按钮，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电梯门一开，许颖就被二楼的景象震惊了。走廊过道里到处都是病人，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有的身上直接穿了孔，甚至还有一个全身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人。刚才的哀嚎声发自一个肚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地中海大叔，内脏直接都外露出来了。许颖看着这群“苟延残喘”的人，难过得心都揪起来了，难过的泪水再也没忍住，终于夺眶而出。
外面终于有了动静，轰鸣的雷声伴随倾泻而下的暴雨盖过了所有声音，医院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朝着有窗的地方望去。
“他们都这样了……可就是不会死吗？”许颖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黑的眉头稍微微动了一下，他叹口气，无奈地点点头。片刻后，他指着一间科室，对许颖说：“我的衣服你先披着，别着凉了。等会记得来这里找我，在这之前你先四处转转，也许你的到来能帮助到这些可怜人儿。对了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你能找到两只完好无损的眼睛和一把头发的话，可以把那些给我吗，对我而言挺重要的。”说完，小黑走进那个房间关上门，留下了许颖一个人。
“这……两只眼睛，还有头发，我该上哪儿找去？”许颖有些不知所措。在见到小黑的瞬间，她就对他有一种亲切感，倒不是被他的颜值迷住了，而是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小黑说的话，什么自己在梦里，回不去之类的，更不知道要不要真的帮他找这些奇怪的东西。
“算了，我先四处转转吧，指不定等会就找着了呢。”思索中，许颖心里有了答案。
除去一条通向输液室和紧急手术室的走廊，这层楼共有四个房间，分别是急诊室，厨房，卫生间和刚刚小黑进去的那个房间。许颖想打开厨房和卫生间的门，发现都被锁住了。急诊室虽然没锁，不过许颖并没看到有人在里面，只有几张空床，每张床的床头都挂着一张诊断书。其中一张床上有一副盲人眼镜，许颖凑过去，先把眼镜拿在手里，再一张一张地浏览床头的过胶纸片。
“林雨，男，35岁，病情是瘫痪，绝症，无法治愈，唯一的救助方法是把他唤醒……唉。”看着这个可怜人的描述，许颖的表情凝重起来，她叹了口气，看向下一张，“华耀，男，23岁，已无法形容。失去头发、手指、眼睛、希望，以及被唤醒的可能……”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诊断书挂在床头，她没有再去读下一张，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急诊室，心里像打翻了四味瓶——缺少了甜味的四种味道般不是滋味，晶莹的泪珠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窗外的世界已如同炼狱一般，滂沱大雨倾泻在地上，冲刷着刚被炸雷留下的痕迹，怒吼的狂风不时卷起空气中的雨水扑向医院里紧闭的几扇玻璃窗，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医院里的病人不约而同地进了急诊室与输液室，过道里只剩下许颖一个人。虽然披着小黑给的风衣，可下半身仍旧只有一条长及膝盖的短裙，医院毕竟不是密室，从外面吹进来的风还是让她冷得微微发颤。时不时“轰隆”一声惊雷，更是让这个害怕雷声的女孩儿花容失色，想找一个角落缩成一团。
“这样子的特大暴雨……是持续不了多久的。”许颖安慰自己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该死的暴风雨终于小了下来，慢慢地停了。许颖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的悲观情绪一下子收回了内心深处。正当她继续准备寻找小黑需要的东西时的，厨房的门开了，一个大妈慌张地从里面跑出来，边跑还边喊着“救命”。许颖赶紧上去接住大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蜘蛛……厨房里有好多蜘蛛！”大妈的语气十分惊恐，“我讨厌蜘蛛！你能帮我把它们都弄死吗？我怕这些昆虫，我要去洗手间，我要拿杀虫剂对付它们！”
许颖连忙制止，“大妈，别害怕，我来帮你。不过，你可以把洗手间的门打开吗？”在得到同意后，许颖走进厨房。
作为一个女孩子，说不怕蜘蛛都是骗人的，在许颖看到三只蜘蛛到处爬时，她也慌了神，“早知道就去找小黑或者谁来帮忙了。”她正当要想办法杀死这些八脚怪物时，突然心念一转，便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处理方案。她找到一个敞口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把三只蜘蛛都装了进去，然后走出厨房。大妈已经开了洗手间的门，正在门口等着她。
“大妈，你看。”许颖举起装着蜘蛛的瓶子，“我没杀死这些蜘蛛，因为我发现，其实它们也挺可爱的嘛！不信的话，瓶子给你拿着看看。”说完把瓶子交给大妈。大妈接过瓶子，仔细看着里面的三个小不点，“诶，你别说，以前我很怕蜘蛛，现在我发现它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呢。我已经好久没有养过宠物了，不如你们就做我的宠物吧！”大妈露出了笑容，对着许颖说：“谢谢你，姑娘！”
“不用客气！”许颖礼貌地回应。
大妈拿着瓶子回了厨房，许颖也走进洗手间，在洗手盆的阻水塞那里找到了几撮乌黑的头发！“哈哈，我就猜到在洗手间，无论如何都会有一点点头发掉落在洗手池里的！只不过，头发找着了，眼睛又上哪里找？总不能找个病人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吧？”
许颖找不到眼睛，只能拿出刚刚找到的盲人眼镜，“不知道这副给瞎子戴的眼镜有没有用，不过如今也只能凑合了。”
推开小黑的门，许颖发现里面有两张奇怪的床：一张床上坐着一个没有眼睛和头发的人，另一张床上放着一只没有头的小泰迪熊毛绒玩具。小黑站在床前，许颖把手里的头发和眼镜给他。“头发在这儿，眼睛我真找不到了，不知道这个可以不。”
“应该能凑合，把他还原成一个瞎子就算了吧。”小黑说着把头发和眼镜放在该放的位置，奇迹般的，这个人开口说话了！
“额……我在哪？”
小黑说：“我的朋友，你在医院，之前我看到你倒在墓园后的森林里，于是把你救回来了。你在墓地那边有什么发现没？”
“很抱歉……我过去后什么都来不及找，就被一个怪物袭击了，我甚至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到。我只带回来一条线索，就是埋在地底下的人其实都没有死，他们好像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至少你努力过了，更何况你带回来的消息很重要。”小黑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对许颖说，“小颖，看来你的下一站是要去这个人去过的墓园了。连墓地里的人都不会死，也许所谓他们等待的那个人就是造成如今我们无法死亡的关键。我将把你送到墓园，到那之后你一个人小心点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医院的外科医生不见了，我得尽快找到她，这么多病人不能一直晾在这里。”
“墓……墓地？！”许颖大惊。
小黑躲开她的眼神，点点头道，“嗯……很抱歉，要你一个女孩子去这么恐怖又危险的地方。只是我实在脱不开身，而你又是唯一有能力找到线索的人。我给你个包包，里面放着几样你肯定能用到的东西，等会我开车送你过去，到那边后一定要注意安全。”说着他又看了看许颖的穿着，“不行，墓地里太多危险因素了，你这套衣服手臂小腿都露在外面，在那儿容易受伤，我给你找一套长一点的，你换好后我们就出发吧。”
十分钟后，许颖走出换衣间，坐上小黑的车。此时的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黄色连帽卫衣，一条不宽不紧的湛蓝色牛仔裤护住她细长的双腿，一双主白色的运动鞋蹬在脚上，少了一丝穿裙子时的精致与成熟，却多了几分阳光与活力，全身散发着活泼少女的气息。她坐在后座，把整个包包翻了个底朝天，“一把大剪刀，一对工作用的毛线手套，一条打火机，一个没水的保温杯，一把放大镜，讲道理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至于她之前在收费站拿到的笔和纸巾，也被她放进了包里，以备不时之需。车缓缓起动了，许颖把脸贴着车窗，往车外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