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kojishi同人】在雾台的夜晚会发生什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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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lsle【http://lipocalsle.lofter.com/】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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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并不是分章，只是偷懒没有一次写完觉得差不多长度分的第二部分，所以读起来可能觉得有点前后不连贯吧，希望看得人能够理解。
主要是吸云豹写了一点两人各自的烦恼与顾虑，以及互相开导彼此的过程，算是一个过渡，希望不会太生硬。
虽然大家肯定都懂，但我还是要废话说明一下，双引号“”是说出来的话，单引号‘’是在心里说的话。
明明到了第二部分连雾台的雾还没摸到的神奇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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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辽觉得很意外，因为自己的身体没有对克劳的话起到他认为会有的反应，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一定能马上扫去心头的阴霾，很自然的笑出来吧，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他并不想打破自己和台北的秋夜连携成的这种静怡而阴郁的氛围，只是默默地向前看着，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夜晚的淡水河散发着轻微的腥气，在黑暗中明灭的浮标像是潜伏的巨兽，虎视眈眈地盯着河面上航行的来往船只，船只载着人们划破水面倒映的白光前行着，遵从着过去它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经过漫长的旅途，由风的方向而来，将要驶向那歌舞升平的前方，水花执着的阻止船的前行，被撞的飞散开来，又落入河底。
阿辽似乎能听到远处的观光艇上传来的歌声，也能感受到夜晚的城市里人们浓烈的的雀跃，只是自己的心情并未有相同的转变，反倒是有一种差距感带来的酸楚，报道雾台灾难的新闻图片就像是在警告他作出选择的错误一样，反复的在他脑海里回放，‘自己是否有资格过着这种生活呢’，阿辽不自觉地在脑中思考，抛弃了应该担起的责任，用所谓梦想作为借口，理所当然的一个人躲到这会不论身份接纳所有来者的地方，用淡化自己的个性作为代价融入这个巨大的意识聚集体之中，用放纵自己的方法去忘记烦恼，摒弃跟随那些几乎是约定俗成的趋势的行为，紧紧抓着那虚无缥缈的自由，甚至对于父辈们为了生活的主动放弃嗤之以鼻。而这样做了的自己，事到如今却在害怕，害怕自己的决定终会后悔，害怕那未知的前方等待自己的东西。
阿辽想要就这样待着什么也不做，即不解决问题，也不逃避问题，只是暂时的让意识和外界时间的流逝分离，抱着自己的手臂，就能稍稍温暖自己的内心，就像是在遇到克劳他们之前的每个相似的夜晚一样，但是一想到那个沉默寡言但是总能用一个不经意的微笑感染自己的云豹神灵，他还是动摇了，‘克劳...是啊，现在我身边还有克劳，无论我的选择怎么样，至少让他能够感到幸福，是我可以负起的责任。’
至少不要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这个还对世界的一切都抱着善意的神灵，阿辽是这么想的，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把那些会让自己感到消极的部分暂时抛到脑后，摆出一个自认为足够表达喜悦的笑容，从栏杆一侧转过身子，“克劳，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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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辽，弄疼了吗。”克劳没有把手放开，依然保持了一个低头就可以和阿辽对视的姿势，透露着些许担忧，
“没，刚才的吻很棒啦，只是不适合在外面这么做，说起来...你从哪学的这一套？”阿辽感觉有些飘飘然，但是还是强迫自己回复了清醒。
“电视剧，人们会这么做。”克劳歪头想了想，用了一些少见的句子，“话语不管用的时候，这么做。”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阿辽才是，不要为了太多事烦恼。”
“我答应了家豪要去雾台，你不是应该高兴一点吗。”
“阿辽觉得烦恼的话，不高兴。”
“如果是别的原因我可能不会这样，但是因为我一时的逃避对雾台乡民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我实在是，没办法不去想。”
“忘记，祭司的事，不想让阿辽烦恼。”克劳用力摇了摇头，然后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阿辽，绞尽脑汁地组织着话语，“拜托...忘记。”
“..是，我知道了，那我们也回家吧，唔....那之前先去街上逛逛吧。”不想再看到克劳为自己纠结，阿辽很快的转移了话题，“下次我们专门挑个时间来看电影，绝对不约家豪。”
“不带家豪玩？”
“电影嘛，有的时候还是两个人一起看比较有意思。”
“为什么？”
“我就想和克劳一起看嘛，不好吗？”
“好，阿辽说的都好。”克劳像是已经忘了刚才的话题似的，又露出了他那有着让人安心的神奇力量的笑容。
‘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个被给予幸福的人呢，我也想要能够给克劳带来幸福啊，可是我要怎么做？克劳为什么总是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只是他能够在族人和自己这种艰难的选择中坚持他的决定，单纯的和自己软弱的心成了对比吗，说起来对家豪他们有点惭愧，但是...希望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阿辽一边想着，一边牵起了克劳的手，向着远离河岸、更靠近人群、绚丽繁华的霓虹灯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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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假期跟家豪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阿辽陆陆续续收拾了一些行李，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要拜访家豪老家而不是什么自由行，有点犹豫要做什么准备，
“克劳，你说我们要不要带什么礼物过去啊。”阿辽趴在床上划着手机，正在浏览着亚马逊推荐商品页，pass掉几款奢侈品，看着剩余的那些价格虽然实惠但是卖相实在拿不出手的物品发呆，
“小米酒。”克劳盘坐在电脑椅上，双手撑着身体望着阿辽。
“原住民不会希望收到自己酿造的东西作为礼物啦。”忽然想到自己是在一个原住民的神面前说着这样的话，阿辽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大概吧，总之克劳你不能凭自己的喜好来说哦。”
“那，这个？”克劳拿起一袋薯片，阿辽自己很喜欢的柠檬蜂蜜味，虽然自己觉并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口味，但还是买了许多备在家里，克劳的提议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很有价值吗？
“嗯....送给家豪那家伙倒是没问题，可我们是去拜访雾台的原住民家庭诶，说起来，我根本对这方面什么都不了解...克劳，你们族人互相拜访会送什么吗？”
“送东西？”克劳思索了好一会，似乎终于从记忆里村子的人来人往中看到了些符合阿辽描述的行为，“花...”
“花？什么花。”
克劳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自然图鉴翻了起来，不一会儿把书往阿辽面前一放，指着一株淡白色喇叭状的花给阿辽看，“这样的花。”
“百合...吗？嗯...它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呀？”
“意义...”克劳又开始琢磨起阿辽话中的关键词，在床边呆住了，每当这时候，他都希望自己能够像虎爷和书齐一样，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能够用语言向阿辽传达自己的心意，能够用语言让阿辽的心情好起来，但是现在能练习汉语的对象只有阿辽，他有很多话想和阿辽说，但是阿辽很忙，阿辽要完成作业，要每天练习热舞，还要帮忙联系雾台那边的公益活动，花时间陪自己练习又会增加他的烦恼吧，不想让阿辽烦恼，如果家豪也能看见自己就好了，像是从前一样，族人们都能够看见自己的年代，不会觉得孤单的年代，想要回去，百合，阿辽说那种花叫百合，百合在山谷里盛开的景象，族人们怀着敬畏之心采摘，怀着感激之心相互赠与，然后人们会笑，想要让阿辽也看看那时的风景，想看阿辽的笑容，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族人们...已经忘记了我。’
“克劳你...怎么了？”听到阿辽担忧的声音，克劳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是模糊的，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揉了揉眼角，两股热流忽然从指尖滑过，
“你，你怎么哭了。”阿辽等了许久，以他对对方的了解，他知道云豹需要时间组织语言，可是克劳只是眼神落寞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而且有细小的星光在虹膜前颤动，他设想过自己和克劳之间会发生的任何矛盾，只是没有想到会再一次看见克劳的眼泪，从桃园回来以后的头几个夜晚里，他在梦境来临前无数次的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再让这个单纯的神灵因为自己哭泣。
阿辽看着克劳尽力吞咽着自己的抽噎声，两只手在脸上胡乱擦拭，想要隐藏那些泪水，把自己有着美丽斑纹的毛揉的像是一只落汤猫，心疼地走上前去把他捂着脸的双手轻轻拿开，小心的帮他把泪痕抹去，然后一点一点把他被翻起的毛抚顺，然后把手伸到克劳背后跟着他身体颤动的节奏轻缓地拍着，“乖，乖，不哭。”
克劳慢慢的止住了啜泣，抬起头看着阿辽，两人靠的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湿润气息。
“对不起，不该哭，我又麻烦，阿辽...”
“没关系，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为你分担。”
“不要，不想让阿辽也...”
“我的泪腺可是比你坚强许多哟，虽然以前的我也很爱哭啦，但是在遇到你们以后，我已经决定就算用强迫的也要改变自己软弱的脾性。你们是神灵，本来就不应该有感情的纠葛，可你们为了我自愿再次投入这片孽海，我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回报你们对我的付出，但有些事我得让你知道——”阿辽看着云豹的眼睛坚定的说：“无论如何，谢谢你回应了我，我会因此感到幸福，克劳。”
“阿辽，笑了。”克劳轻轻摩挲着阿辽的面庞，他已经看到了，就像是记忆中的光景一样，“真心的笑。”
“是吗？”阿辽静静的感受着绒毛对皮肤造成的的刺痒，酝酿了一句话：“所以，偶尔也跟我讲讲雾台的事吧，我想听你说，关于那里的人们，关于你，我想知道更多，就像是——像是这样的晚上，在雾台的夜晚会发生什么呢？”
“在晚上，分开的人们，会重新聚集在一起，就像阿辽和我这样。”
“好了，我们去洗个澡整理一下心情，然后早点休息吧。”阿辽把克劳扶起来，却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身体自己几乎支撑不住，只好抱着他靠在桌子旁。
“不要..洗澡...”克劳身体向前一靠，阿辽瞬间失去了重心，变成被克劳搂着的半倒姿势，然后继续向前施力，直到把阿辽温柔的压倒在床上，“就这样，睡。”
“诶？我还是想洗澡啦，床要有味道的。”
“阿辽的味道，喜欢。”克劳像是变回了一只普通云豹似的，用脸颊磨蹭着怀里的人。
“真是那你没办法。”阿辽似乎看见克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只是一瞬间，他定睛看去，面前的猫脸还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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