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同人短篇】《The Judge》（十六）

头图作者为deviantart的zlata666
——————————————————————————————————————
（十六）
Flowey感觉很无聊。
它此刻正在Papyrus家的客厅里，听着Papyrus讲述他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零星的灯光也在逐渐熄灭。
已经是夜晚了。
听着Papyrus讲述那些事情，它觉得有几分意思，但抵不过那种孤独和烦躁感。
友谊带来的感动正从它的心中褪去。
Flowey试着想出一个办法...但它想不出来，只能和Papyrus聊天。
该去哪里找些乐子呢...？Flowey悄悄地思考着。
————————————————————————————————————
睁开眼后，入眼尽是金色和红色。
sans被吓了一跳，随后才发现那其实是金红色和许多斑斓色彩的区块组合而成的颜色。
他在核心上层的走廊上，凝视着岩浆和核心力场的交界处发呆。
这不能怪他，那东西确实有一种怪异的催眠作用。
不...有什么地方不对...
刚才他明明在站岗。
sans反应了过来。
所以...我在做梦？
他抬头望着上方那些交错纵横的通道，不论什么时候，核心看上去都是如此壮观。
“sans，你在磨蹭什么？”
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sans记得这段，这个梦很碎片化，他已经记不清是第五次还是第十次梦到这个场景了——不论时间倒流是否发生，这些梦总是被他记得很清楚。
第一次梦见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仅仅在梦中转了个身就苏醒了。
每一次，他的意识都更加的清醒，梦境持续的时间也越长。
如果不是sans记得自己刚才明明在站岗，他都要以为自己真的还是皇家研究员助理，在那个徒有虚名的怪异职位上工作着。
他抬头看向那人，好极了，又是那个高高瘦瘦、脸庞一片模糊的陌生人，还是和前几次一样穿着那件实验室大衣，手上抱着一块记录板。
“你在磨蹭什么？时间不够了！”那人再次催促道。
sans没有想走的意思，毕竟这只是个梦。
可是忽然间，那人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拽起他的胳膊就朝着远处的热域实验室走去。
sans反应了过来，挣开了他拽住自己的那只手，在原地停下脚步。
那人转过身来，抱着胳膊，看不见的面孔似乎在凝视他。
“你今天不对劲。又发生什么了？还是说因为上次的那次化学实验还在生气？”对方的语气非常的不耐烦。
sans有些错愕，他很确定自己在做梦，可是...怎么会？
梦是这样的吗？
“别那样板着脸看着我，我可给不了你答案。”
那人叹了一口气，放下胳膊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下来：“为什么总是这样...打断我的工作没有任何乐趣，不是吗？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能不能不要带到工作上来？”
“什么...工作？”sans缓缓开口询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的天啊，”对方直接一掌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似乎是那个位置，“时间线！人类灵魂！”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别告诉我你昨晚根本没看那些资料！”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顾sans的抗议拽起他的胳膊朝着实验室方向走去。
下一刻，sans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实验室，而那个不知名的陌生人已经站在了一个控制台前，面对着大屏幕敲动键盘。
这是不是梦？sans又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他决定试验一下。
“如果有一个生命能够扭转时间到某个时刻，那该怎么做才能制止？”
听到他的话，那人停止了敲动键盘，而是转过身来面对着sans。
“比如？”
“假设有一个人，能够让时间无限制的返回...昨天清晨，该怎么阻止他？”
“为什么要阻止？”对方伸手从左侧的桌子上端起一杯咖啡，左手举到胸口高度却没有继续抬起，“给我一个思考这个问题的理由。”
“万一那个人失控了想要用这种方法...做坏事，该怎么办？”
那人听完，默默地把还没送到嘴边的咖啡放回桌上，用手点着额头的位置，似乎很苦恼。
“你昨天干脆就没听我讲话，不是吗？我重复一遍我的结论：如果是那样，只能被动以对。”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工作。
“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种办法？”sans追问道，他下意识地忘记了自己可能是在和梦中的某人对话。
“答案就是，只有这么一种办法。既然能够无限制的返回某个时间点，那么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的。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可以站出来，但绝对无法去主动修改什么事，因为主动权不在你的手中。”
对方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就没有办法能够更改它吗？一定有的！”
周围的一切忽然间开始破碎，黑暗席卷了一切，吞没了阴森的实验室，就像前几次那样。可是面前的那个人没有伴随环境一同破碎。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sans，扭曲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如果不相信我，那么就自己去试试。”
话音刚落，面前那人的身体瞬间崩溃了，就像sans曾经那个梦中他从空中坠落时那样融化了、破碎了。
sans脚下的支撑物消失了，他开始下坠，在黑暗中坠落。
————————————————————————————————————
————————————————————————————————————
sans睁开了双眼，他还在热域的岗哨内，随后他便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人。
而且在自己面前有一股很浓烈的杀气，一道阴影遮住了他。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Undyne愤怒的脸庞。
“sans，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又在值班时间开小差！”
皇家守卫队队长的怒吼声几乎响彻热域。
————————————————————————————————————
Flowey忽然有了主意。
如果它破坏什么东西，会得到什么反应？
但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离开Papyrus这里。
这段仍未褪色的友谊没必要被这样的事情摧毁。
也许可以从雪镇的...入口处开始试一试？
可是当Flowey用藤蔓准备敲响已经打烊的雪镇商店的门时，它身后传来了人声。
“嘿，Flowey，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那是雪镇的一位居民，它的“朋友”之一。
Flowey连忙摇头（花盘）拒绝了，随后它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这些友谊已经褪色，它也没法下手...
该怎么办？
它寻找着一种方式。
随后，它看见了在商店门附近的那颗金色星星。
Flowey想起了一件事。
RESET按钮的作用...是什么？
Flowey想着，接近了那颗星星。
—————————————————————————————————————————
Flowey LV:1 92:08
瀑布-入口
保存（Save） 继续（Continue） 重置（RESET）
—————————————————————————————————————————
它用藤蔓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
————————————————————————————————————
————————————————————————————————————
Flowey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阳光，还有大片大片的金色。
它回到了王座所在的大厅。
Flowey思考了一会儿，随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原来如此，真是有趣。
现在没人认识我了，我可以去试着找点乐子了。
Flowey笑着，消失在那一大片金色中间。
————————————————————————————————————
sans在雪镇入口处的岗哨内睁开了双眼，随后伸了个懒腰。
他又睡着了，这可不好，万一被发现就糟糕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站过岗了。
一种模糊却又真实的感受萦绕在心头。
sans试着回忆，但却记不起任何的事情。
留下的只有那种熟悉感，对一切的熟悉感。
他茫然地眨着眼，思索着缘由。
————————————————————————————————————
重置，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