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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苍歌暗黑三十题(前十五题)

2023-03-15剑网三苍歌鬼怪向 来源:百合文库
(1)药物依赖
薛凉不动声色的看着柳琅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几乎要按耐不住胸腔里鼓噪的心跳——那里面有一滴他的血,柳琅轩不知道。
龙族的血其实是液态的高纯度灵力,他们经常用赐血的方式给予看好的人类力量,而人类自称真龙天子,奉龙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但肉体凡胎的人类在走过盛年之后,日渐衰弱的身体将无法承受龙血的力量,变得暴躁昏庸,沉迷于享乐中不可自拔。
但其实龙族的血还有另一种作用,就是从精神上种下一颗种子,让人不知不觉产生依赖与臣服感,最后变成唯命是从的傀儡。即使是地官鬼仙,长时间之下也抵抗不住这种侵蚀。
柳琅轩放下酒杯,朝他浅浅一笑:“龙君的窖藏果然非凡,真是教人喝了之后还想再来一杯。”
真好看啊。薛凉暗金的瞳子里映满青衫落拓的身影,像一片细羽落入深不可测的幽潭。
很快,这个人就只会对自己露出笑容了。
(2)光亮恐惧
苍雪龙城永远是白昼的样子,雪地上反射的浮光晃得人目眩神迷。而酆都上空永远挂着一轮晦暗不祥的月,散发着柔和又清冷的光。
赦罪地官会在每年七月十五,阴气最盛的那一天巡视人间。有懵懵懂懂的孩童曾经看见,一个青衣白纱的大哥哥撑着柄竹骨伞缓缓穿行在巷间,可那时天空明明没有下雨。面对孩童天真的提问,柳琅轩会温温和和的笑道,因为他是鬼,所以自然不喜阳光。
这柄竹骨伞是薛凉送的,选用昆仑山千年灵竹制成,不仅可以阻挡日阳,还能让他一身森然阴冷的鬼气不至于伤到普通人。一开始,柳琅轩是不愿意白白承了这份人情的,奈何薛凉一番极力推销,况且这灵器又实在趁手好用,终是收下了。于是最后拿人手短的赦罪地官对于某人时不时就来幽府串门的行为也只得睁一眼闭一只眼,刻意忽略掉那张脸上的小得意神情。
(3)窒息
“不……不对,别再来了!”柳琅轩终究渐渐发觉了某种不对劲,在一日薛凉再次找他喝酒时突然爆发。
薛凉面上笑意不变,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抓住人的肩头:“怎么了琅轩?继续喝呀。”
“不………这酒里,有什么东西!”柳琅轩一把挣脱开他的手,起身向后退去。自己最近经常控制不住情绪莫名烦躁,只有在见到薛凉时才能得到缓解,如同饮鸩止渴的人。他能隐隐猜到是薛凉对他做了什么,却又始终不明真相。
那种意识渐渐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过令人难受,即使他已经不再是活人,却仍旧感到胸口的位置阵阵呼吸不畅,潮水般的恐惧铺天盖地的漫上来,争先恐后的将他吞没。
(4)肢体伤残
薛凉最终还是放弃了用龙血控制柳琅轩的意识,他觉得温驯乖巧,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柳琅轩便不再是柳琅轩了,于是换了种方法困住心爱的人。
青衣的赦罪地官握笔在卷宗上批注着,牵动腕上的锁链发出阵阵声响。地官大殿里空空荡荡,只有青蓝的鬼火在无声燃烧着,将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投向墙壁。薛凉坐在柳琅轩身边看着他一笔一笔的写字,忽的抽走了后者手中的笔:“琅轩又在想着偷偷传讯给鬼差了,真不老实。”
计划败露的柳琅轩不动声色的调转视线看向别处,马上被薛凉捏住下巴强迫着看向自己。
薛凉另一只手轻轻牵起柳琅轩的手,用指腹不断摩挲人的掌心。“这么不老实,真应该好好的罚。”
柳琅轩的十指白皙美好,骨节分明。既可抚琴,也可握剑,还能悄然的画下咒符,差一点就将龙君私自囚禁赦罪地官的消息泄露出去。
薛凉吻上柳琅轩的手背,果不其然的感受到人浑身一颤。“再教我发现什么小动作,可就不止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他松开对柳琅轩的钳制,后者立刻侧过头不去看他,冷漠得连一丝目光也不愿多作停留,从始至终没有讲出一句话。
(5)言语暴力
“薛凉,你就是个一味沉湎在过去的,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懦夫罢了。”柳琅轩冷冷的道,“飞升成仙之后了却凡尘,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起同你的过去的,劝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薛凉像没听见一样,兀自拆开手中的礼盒:“琅轩,这是重阳时节灵界最大的成衣铺新做的,我瞧着上面的白纱很配你,就特地买了一套。”
“你现在解开困灵锁,保证不再进入酆都地界,我可以既往不咎……”赦罪地官依旧劝说着。
“好了琅轩,你是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薛凉将崭新的衣物铺在桌案上,一手搭上人的领口:“我帮你的话,可不能保证控制得住自己不做出什么事来……”
“你——!”柳琅轩气的浑身发颤,打掉对方的手,腕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哗啦一声,“解开,然后滚!”
(6)眠咒
薛凉没想到柳琅轩会决绝如此。那一日他如普通往常般搂着人,在耳边低声说些悄悄话,却没想到柳琅轩用暗中积攒的灵力冲破了桎梏,手上银光一闪,便唤出那柄斩妖除魔的凰音琴中剑。
一剑刺来,薛凉不偏不避,任由一抹银光朝着心口而去,最终距胸膛一寸的位置停下来。
他显然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大惊讶,因为相信柳琅轩重重顾虑之下不会真的动手杀他。薛凉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突然一阵难以抵挡的困意向他袭来。
柳琅轩握剑的手隐隐在颤抖,他看着薛凉开始迷蒙的眼睛,慢慢收回了剑。
“这是眠咒,非外力破除而不可解。我会送你回苍雪龙城,然后封闭酆都,同你再不相见。”
(7)梦魇
薛凉在梦里梦到了两个人都为人类的时候。那时柳琅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却敢上书悉数范阳节度使安禄山的种种罪状,条条框框列了好几大篇。即使最后并没有上达天听,还是被安党密谋着请了凌雪阁的杀手欲除之后快。
那一次是真的凶险,来的杀手皆是精锐。他竭力护着柳琅轩,激战中被人在脸上划了道很深的口子,日后定是要留下狰狞的疤。
但那时的他并没有想这种事情,只看到一名杀手趁青衣人不备,欲从背后偷袭。他急忙奋力的呼喊提醒,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刀劈进柳琅轩的身体里。
鲜血模糊了视线,薛凉感到胸口一阵热意,竟然冲破了眠咒的力量,一把将面前惊诧万分的人狠狠搂进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吻住了他的唇。
(8)行尸走肉
怎么能说得出“再不相见”这样绝情的话呢?薛凉眼眶里流下一滴暗红的泪,啪嗒一声砸在人素白的胸膛上,随着动作蜿蜒开来,像在雪地上绽开的红梅枝。
薛凉俯在人的耳边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不管是做人类时也好,做鬼仙时也好,人的“现在”是由一段段“过去”组成的,舍弃过去便等于割裂现在的自己。一句“不记得了”,就能抹杀掉过去我们相知相守的时光吗?凭什么一直教我自己一个人停留在原本属于两个人的记忆里面?
……柳琅轩困倦极了,眼皮轻颤着慢慢合上了失去焦距的黑眸,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人说的话。
(9)信任丧失
“琅轩,这是用属阴的灵草熬成的药粥,对你恢复身体很好,就喝一口吧。”薛凉端着勺子,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道。柳琅轩置若罔闻的别过头去,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绘着精致云纹的青砖。
“琅轩,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你多少喝点吧。”薛凉锲而不舍的哀求着,心如刀割:“那天是我不对,一时被梦魇冲昏了头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所以才……你灵体受创颇重,不补养些不行的,多少喝些吧。”
“补——养?”终于有了反应的柳琅轩歪着头,一头青丝未加约束的披散在肩上,眼里是嘲弄的神情:“待下官补养好了身子,再来给龙君**么?”
赦罪地官作为鬼仙,拥有纯阴之体。而龙族天生属于极阳体质,两者之间结合若是不得法,很容易使较弱的一方受重创。不过对于柳琅轩来说,身体上的痛苦反倒是在其次了。
(10)英年早逝
“喂,薛大凉。”柳县令笑着剥了颗荔枝投喂给身旁的黑衣大盗,“如果我早死,你会如何呀?”
“呜哇!”年轻的县太爷抽回被咬痛的手指:“你是狗吗?!薛大凉?”
“谁让你胡说八道。”薛凉凶巴巴的蹭了蹭柳琅轩的肩。“记住,琅轩。只这一字,今生不可再随意讲出。”
柳琅轩听着他道:“若你早去了,我还能如何,找你呗。”
“好啦好啦,我就随口一问,放心吧。”柳琅轩揉了揉他的乱发,在人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没过几年,安史之乱爆发,薛凉北上从军玄甲苍云,柳琅轩升迁调往东都,两人一别六载,最后重逢的情景,是薛凉站在柳琅轩的墓前,听着当地继任的官员讲着他如何鞠躬尽瘁,日夜操劳,在一次视察难民营的时候不幸染上了时疫,在薛凉封为将军的前一天咳着血去了。
圆缺无常,八风凛冽。少有永恒,只有永别。
(11)死玫瑰
薛凉从人间弄来了一个叫“真橙之心”的东西。烟花一瞬间从两侧依次绽开玫瑰花,将两人围住。柳琅轩没想到薛凉为了让自己开心会想出这种主意,看着绽开的绚烂花海一时有些出神,可最终还是顶着漠然疏离的表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12)昔日已死
自从那日出事之后,薛凉便不再锁着柳琅轩,限制他的自由。柳琅轩于是经常抱着琴跑去屋顶,一个人看着波光粼粼的黄泉之海抚琴,很久没有再同他讲过话了。
他抚琴时,薛凉每次都在远处悄悄看着,有时会被发现,有时不会被注意到。
“薛凉,我们谈谈吧。”
柳琅轩拿不准这次薛凉有没有来,只是试探性的出声。没想到一脸惊喜的人真的立刻出现在了面前,暗金眼眸直勾勾盯着自己,面上充满了期待。
“你以后,不要再同我讲以前的事了——我还是人类时的事。”柳琅轩指尖拂过琴弦,感受着弦丝冰凉的触感,最近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嗓子有些沙哑:“从前的县令柳琅轩已经死了,他现在是酆都幽府的赦罪地官。即使你再讲上一万次,我也不可能恢复以前的记忆,此乃天道规则所在,不可逆转。”
“好……我答应你……”薛凉闭上眼睛,双手握拳:“只要那是你的愿望。”
“嗯,我想说的说完了,龙君自便吧。”柳琅轩低下头,重新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人与人之间的过往脆弱得如云烟一般,终是在这无情的轮回里,灰飞烟灭了。
(13)枷锁
“不知龙君是从哪里得了这么件好宝贝。”柳琅轩手上握着困灵锁,微一施力便令其化为一阵星星点点。“不过以后都用不着了。”
薛凉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人的表情,努力跪的腰板挺直些。柳琅轩似笑非笑的背起手绕着人开始踱步:“龙君这是做什么,真是折煞下官了,受不起受不起,赶紧起来吧?”
(14)永冬
“苍雪龙城和它的名字一样,永远是冰天雪地的样子。所以出来去人间的龙族,大多都喜欢去雁门关的苍云堡历练。”薛凉坐在床边声音轻柔的道:“我们………咳,我其实也挺喜欢雪地的。小时候没少和弟弟在雪地里打滚,然后大姐就在一旁笑话我们。”
柳琅轩躺在床上,轻轻的“嗯”了一声。薛凉替他掖好被子,然后起身走向门外。
“琅轩晚安。”
鬼仙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睡觉的,但因着之前的荒唐事,柳琅轩灵体受损一直没恢复过来,最严重时还会时不时变成半透明的样子,给薛凉吓得不行又不知如何是好。这几日喝了药粥配合着休息,身体的状况终于一点一点开始好转起来。
自从薛凉上次将柳参连带来见他,两个人嘀嘀咕咕在房里密谈了半天后,柳琅轩与他之间的关系似乎和缓了些。薛凉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人已经原谅了自己先前的所做所为。不过哪怕尽是冷嘲热讽也好,只要不再继续漠然无言,直接无视他的存在便算作是进步。最开始只是想着带来朋友让人开心些,目前看来好像是个很对的选择?也不知那小雪貂跟琅轩说了什么,让人终于肯配合着恢复,连着精神都好了很多。
(15)末途
“龙君许久未归了,再这样下去,龙族那边该找上酆都了。”柳琅轩平平淡淡的道,端茶送客:“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回去吧。”
“那我还能再来找你吗?”薛凉小心翼翼的问道。
“腿长在人自己身上,龙君要来,区区下官拦得住么?”他说完这句话后将安神茶一饮而尽,不再理会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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