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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堂」唯不忘相思(20)

2023-03-15孟鹤堂周九良良堂周门孟氏 来源:百合文库
第二十章 相思相望不相亲
张少帅以要自日本军手中收回重要铁路路段的控制权为由,携卫队于南京返回沈阳。
来时十又七人,回去却是十六个人了。站台风大,张少帅把孟鹤堂大衣的领口扯紧了些,顺便小声叮嘱:“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
孟鹤堂点头应下,一旁的委员长夫人笑道:“少帅放心吧,我们绝对保证孟先生的安全,到时候您再度南下,定然把他完璧还给您。”
周九良站在前来送站的老师身后,后腰抵着栏杆,一直盯着孟鹤堂的侧脸以及他和张少帅亲密的样子,眼睛里不自觉的带出些阴沉。他的神情就像是刚刚学会捕食的小隼瞧着已经长成的鹰在猎食一样:嫉妒,且随时积蓄着力量,准备厮杀和取而代之……
孟鹤堂今天一直后背毛毛的,他尽量忍着不去回看周九良的目光,甚至没有像原来一样给他一个笑意盈盈的眼神。但这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周九良从炽烈到愤怒再到委屈巴望的眼神变化——简直有如实质——一天又一晚没有见面,孟鹤堂心中疑惑,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明白过来的……
天光大亮,张少帅一行上了火车开跋启程,委员长招周九良到军委听会,委员长夫人便和孟鹤堂一道回府。临分别孟鹤堂都没有跟周九良有过一次眼神交流——他不是不疼孩子,可实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小孩儿。
周九良开车载老师到军委去,一路上都咬着后槽牙,在这一天的议程中也是颇为魂不守舍。并且在傍晚时破天荒的要求要去老师家蹭饭。
孟鹤堂在二楼书房里远远就看见了周九良的军用大吉普,所以这天的晚饭称病没有上桌。山不来就我,我将就山。周九良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跟师母请示:“师母,我去看看孟先生。”
师母点头应了,他便一点不耽搁的起身离席。
委员长不赞同的冲妻子摇摇头:“怎么他与那人总混在一处,可不要学小张那一套……”
委员长夫人嗔怪的睨了丈夫一眼:“孟先生实是很有文化的人,在美利坚,他的工作就是演员,也是值得尊重的。你不要老是用中国的旧思想绳律别人,我看九良这孩子也需要个同龄玩伴,你随他去吧。”
委员长很是尊重夫人,闻言也便不再多说。
这一头,周九良蹬蹬蹬下了楼梯,来到孟鹤堂房门前,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门三声。
房间中静了一刻,才有人过来开门。孟鹤堂打开门后没有看周九良,只是低着头退后一步将人让进来,转身走向书桌,若无其事的问:“航航来啦?”
周九良喉头一哽,眼里竟见了些泪星,嗓子也不受控制的有点抖:“哥哥……”
孟鹤堂闻听此声,本来是坐在了书桌前,一下子又弹起来转向周九良,眼见这孩子立在那里,大狗一样的垂头耷脑,眼里似有泪光,他心里重重的咯噔一下,再也忍不住的凑近几步去瞧那孩子,扶着他的胳膊唤:“航航……”
周九良听见孟鹤堂叫自己,顿时更加委屈,可是咬着后槽牙不出声也不动,想把泪意忍回去。
孟鹤堂看得心疼,低声劝:“航航,你跟孟哥说句话。”
周九良于是垂着头开口,额上蹦出了一根小青筋:“我今天瞧出来了,我想说的话,你不爱听。”
孟鹤堂被噎得哑口无言,缓了一会儿才道:“航航,你还小呢……你不知道……”
周九良刚才一直不看孟鹤堂,这会儿听他如是说,猛的抬起头,眼神里的灼热烫得人心中既凛且灼。孟鹤堂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周九良便踏前一步,道:“我不知道什么?我已经不是八岁了!”
孟鹤堂本意是想说周九良不知道人言可畏,可周九良以为他孟哥还将他当做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被冷落了一天积攒的怒意和委屈全都翻涌了出来,亟待宣泄。
他一步步把孟鹤堂逼至墙壁旁,怒极反笑:“我不知道什么?像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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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眼里蓄了屈辱的泪,瞪视着微喘的周九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九良从方才柔软深切的触感中回神,却很快发现了怀里的人不对劲。
孟鹤堂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周九良瞬间一惊,退后一步,不期然的接住了往前软倒的孟鹤堂,赶紧稳稳抱住,连声的问:“哥哥?!怎么了?!”
孟鹤堂用手压着胃,疼的出不了声。
周九良把人横抱起来安置在床上,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沾了一手的汗。刚才的怒火完全被浇息,转而害怕起来:“我去请医生!”却被孟鹤堂一把拉了回来。
周九良这才注意到他哥哥被他折腾的样子,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嘴唇微微肿了起来,明眼人一看就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孟鹤堂勉力开口:“不碍事……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加上,你,混账!”
周九良已知自己冲动,红了眼眶跪在床边,握住孟鹤堂的一只手,把脑袋搭在他胸口,不一会儿,孟鹤堂就感觉胸口一阵热乎乎的潮意,心里虽气,可到底心疼更多,长叹一声,把另一只手手插进周九良浓密而微卷的头发里揉。
周九良吸了吸鼻子,刚才的狠劲儿全化了,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他瓮声的说:“你不高兴,那就当没有这件事吧……很快,很快要打仗了,我要是战死,到那时候,你还愿意想起我来就行。”
孟鹤堂闻言,心里绞着花儿的痛,怒意也跟着上涌,手上使劲扯住周九良的头发,让他抬头。
周九良见他孟哥刚还有点血色的唇现在也白了,还微微颤抖,心里瞬间都不敢委屈了,只直直的看着他。
孟鹤堂半晌才开口:“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明明白白的知道怎么活刮我的心……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这个死字,我立刻就……!”
没等他说完,周九良赶紧捂住他的嘴,道:“你别说!我再也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你不要生气了!”说话间,豆大的眼泪啪嗒打在了孟鹤堂的放在床边的手上,烫得他孟哥手指一颤……
因为稳重聪慧,别人兴许都忘了周九良还是个孩子,可孟鹤堂记得,不仅记得,且待他是颗父母的心。他知道时间总能抚平一切,并且觉得少年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等过去了,就雨过天晴了。
孟鹤堂知道这孩子心里苦,但心想以后还是少见为好。等他日后娶亲生子,便不记得今日的荒唐了。
周九良在他孟哥面前颇有点没骨头,他把脑袋侧着又搭回他孟哥的胸口,眼里忽然沉寂如水,不知道暗自决定了什么。只是悄悄握住了孟鹤堂的手,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指尖上,满是珍重,像是看尽了一生。哪怕有些东西不能够宣之于口,可尽可以放在心中最重的位置,一辈子也不变更……
(未完待续)
我回来了
我感觉我真的是个清水写手,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审,割掉的几句置顶评论见吧
,求评价一下哪里污了,不就正常谈个恋爱吗?而且还没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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