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我和我守护的碧蓝（其六）——风暴伊始

行动代号：风暴伊始
22:00，东煌，青岛，碧蓝海事局。
指挥官祁健行被东煌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司令紧急叫进了指挥部，祁指挥官刚踏进总司令办公室，总司令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将一张许可令被丢到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张东煌人民银行的提款许可令。
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这张许可令基本上已经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向东煌人民银行索要不设上限的资金。只要需要，即使东煌人民银行的现金不足以支付那个数额，银行也会立刻打开印钞机，加班加点制作该数量的钞票。
“不要奇怪，这本来在碧蓝航线计划实行的那一天就该交由你，但无奈我们的拟人舰的数量和其他国家相比实在是太少，为了不引人注意，中央才决定暂时扣留你的提款许可令，让你带着你的舰队在无政府支持的情况独自经营。我不告诉你也是我知道你的脾气，你的牛脾气起来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你……”总司令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其中的理由，此刻，祁指挥官炯炯有神的双眼正盯着他的上司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听着总司令的话，“你知道的，我们每一个拟人舰都十分宝贵，经不起一点损失，我不仅仅要求阻击塞壬时尽量单兵出击，配合我国的量产舰队进行配合作战，无论塞壬舰队的袭击部队有多庞大。我还提了一个你可能到现在还恨着我的要求——积极参加远洋护卫活动。今天宁海和平海刚刚返回港口，现在正在海军食堂休息。实际上，这些拟人舰存在着大量的秘密，我们只是了解其表面，并不晓得其中究竟有多么可怕的知识黑洞——为什么这些拟人舰的生产材料——心智魔方，来自塞壬海域；
为什么塞壬实际占领的海域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与通常海域无异，勿入其中的船只甚至可以安全地通过，而在它露出獠牙的瞬间，才会被我们的雷达卫星侦测到；为什么我们的拟人舰对心智魔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我们的科学院今天整理了一份敌对塞壬分析报告和一份心智魔方研究成果的分析报告，他们完成报告的一瞬间就以紧急邮件的标记发送到了我们这里。对心智魔方的研究，发现了这些魔方似乎具有自我意识，在被外物触碰和敲打时，魔方会产生一种正常情况下无法察觉的超声波，给予其的压力或者痛感越强，它产生的超声波便越大——但这种超声波并不会波及周围环境，而是会在心智魔方内部碰撞，到达一定的压力点，心智魔方便会破碎掉，科学院的院士将特质的超声波接收器贴在魔方的表面，试图收集这些超声波的信号，但心智魔方的表面几乎会完全反射这些声波。也正是因为这一个‘几乎’，他们一共用了三百组组心智魔方，最后收集到了七组有效的信号，当他们将这些超声波转化为数字信号再转化为人耳能正常听到的声音之时，发现这七组信号与现在世界上三位拟人舰的声线相似，但我们没办法识别她表达什么。
也许，这需要一个比起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与这些女士们羁绊更深的人来倾听这些可怕的声音里究竟蕴藏着什么。
“这可能会很痛苦，科学院的几个工作人员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接受治疗了。如果你只撑不住了，一定要丢掉耳机，我们不能失去唯一一位指挥官。”总司令说到这，突然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祁健行这个人的脾气，宠自己的部下犹如自己的子女，这关乎了他手下这群战士的命运的事，就算是让他用命来换，他也乐意。
总司令递上了一只耳机，祁健行凝重地戴上它。一瞬间，一个巨大而又嘈杂的杂音冲进了他的耳膜，类似于持续的爆炸声和深海暗流的冲击声撕咬着他的大脑，他忍着剧痛，强迫自己不要摘掉耳机——他听到一个声音在默念着，与周围的山崩地裂的声音完全不符。那个声音似尖叫，似咆哮，似求助，似哭嚎——那似一个正在汹涌汪洋中挣扎的少女，想尽一切方法抓住任何可以漂浮的支柱，她绝望的期盼着一双手将她救援，给予她一个平稳的落脚点。祁健行想伸手，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但他明白，这一切都来自一个可恶的小盒子，它是一个牢笼，锁住了千千万万绝望的灵魂。在波涛声中，他用尽全力去辨别这个女孩想要表达的话，可是这嘈杂的海浪声和不断震痛他耳膜的炮火声，总是在它即将辨认出的前一刻悄然爆发。他屏住呼吸，双手扣住耳机，使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另一个心跳声重合，他恍然间睁开了双眼，赤城的眸子与他的视线重合。
在这被血色染红的天地间，身边四处是流弹与爆炸，赤城半截身子已经沉入海底，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浑浊的眼泪，血与这糟糕的泪水弄脏了她漂亮的脸颊。海浪不断冲刷着她已经残缺的身体。赤城那无神的双眼在一瞬间突然燃起了奇异的颜色，她张开了嘴巴，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虎！虎！虎！”祁指挥官摘下耳机，呢喃着吐出来了这三个字。
“技术部，检索这三个字！以一级权限进入国家资料库查询，快！”总司令咆哮着命令着随时待命的网络工兵，他们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宛如一台台飞快运转的机器。祁健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默默地戴上耳机，开始下一段的音频的识别，总司令伸手想要制止他的行动，但被祁健行坚毅的目光制止住了。总司令叹了一口气，背过双手，像一棵劲松一般毅力在指挥台前。
“我一直在思考人类与塞壬的差距，想象着一切可以战胜它们的方法。仅靠着我们东煌数量单薄的拟人舰怎样与还未露出冰山一角的塞壬舰队作战。我们无法理解塞壬舰队每次出现的意义，无法面对越来越狭窄的安全海域。这份无法理解，或许就是母竹鼠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因生殖以后为保护幼崽脾气暴躁，或许就是候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气候变化必须飞向远方。然而这就是生存之道，不化无法理解为理解，就无法战胜即将来临的浩劫……”总司令喃喃着，摘下帽子，露出他苍老的白丝。尽管他是一位马克思主义战士，信奉着无神主义，在他眼前这位祁健行，依然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小的人类中的一员，因为一种不清不楚的力量，即将成为打破平衡的一颗沙粒。
“丹麦海战！”
“关键点G！”
“报告总司令，已查明‘虎！虎！虎！’应当指向1941年12月7日的珍珠港事件。”
“报告总司令，已查明‘丹麦海战’应指1941年5月24日发生的皇家与铁血的丹麦海峡海战。”
“报告总司令，无有关‘关键点G’的任何有效数据。”
祁指挥官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总司令一把接住了他，让他坐在了指挥席上。此刻，一位通信兵快速奔向指挥台。所有的工作人员在一瞬间安静下来，整个指挥部只剩下跑步声和祁健行的喘息声。
“报告总司令，我们的北斗卫星在中途岛以西600海里左右的位置发现了一支向东高速机动的塞壬舰队，不知道为什么白鹰方面并未发现这支舰队，通讯部请求司令部批准对白鹰碧蓝海事局进行警告。”
“没用的，白鹰估计已经被塞壬实施了信号屏蔽，任何消息都无法传递进去……”
祁指挥官站立起来，脑袋突然一沉，无力的坐回了位置。刚刚的魔方之声已经使他非常疲惫，总司令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了那份塞壬分析报告，将它放在了祁健行的眼前，报告上几个字眼吸引了他的目光——“世界线”、“折越”、“平衡”。他突然想到了心智魔方的低语，再联系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塞壬舰队，他和总司令在同一时间说出了一个大胆而又可怕的想法——
“可恶，是夏威夷群岛，塞壬打算复刻历史进程！”
“你给我停一下，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在做任何超负荷的行动了！”总司令按住了祁健行，他转向通信兵，严肃地道，“将我们科学院提供的两份技术报告和我们刚刚破解的超声波密码按照碧蓝航线计划原先制定的密码加密发送给铁血、皇家、鸢尾、北方联合和重樱的海事局……还有，通知一下陆战队，把祁健行的妻子接到这里，限十分钟之内必须完成。”
“谢谢你，总司令。”祁指挥官淡淡地一笑，向总司令敬了一个礼。就在这时，东煌的拟人舰一齐出现了，尽管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艘。
“指挥官，你为什么会去窥探魔方的秘密……”逸仙的眼角泛着淡淡的泪花，她吐了一口，话憋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直到哽咽着，泪水大颗大颗地顺着眼角落了下来，“你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啊。”
“为什么不可以呢？自你们诞生的那一天，你们就是我的兵，当官的能和自己的兵一起战斗，就算沉入大海，被塞壬的炮火轰成灰烬，我也在所不惜。”
“指挥官，你要考虑清楚了……”重庆上前一步，声音中有着些许颤抖，“当你踏上这一步，你便是塞壬的攻击目标，你是这个世界棋盘之上塞壬千方百计也要抹杀掉的目标，即使这样，你也愿意踏上这一步吗？”
“来……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祁指挥官站立起来，舰娘的身后，一个哭泣的妇女站在那里，她拉着一个可爱的女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田恬和我的爱女祁琪……老婆，这是我的舰队，这个是宁海，这个是宁海，这个是……”
“哇！”所有女人全都扑了上来，她们紧紧地抱住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哭得个稀里哗啦，祁指挥官坚挺地立在那里，闭上双眼。
“拿起枪，我无法拥抱你，放下枪，我无法保护你。我此生痛恨战争，却不得不战斗。我绝对不是一个懦弱的指挥官，也不是一个坚强的指挥官。我只是答应了身边每一个人，给他们一个想要拥有的未来。毕竟——”
这就是我和我守护的碧蓝！
夜色里，东煌的舰队出发了。一个少妇拉着她的女孩，站立在海风呼啸的港口，她们的身后，东煌人民解放军不动如山，总司令站在排头。海中，各式量产型军舰摆出一个长长的排头，它们在此刻仿佛有了生命，目视着这只意志坚定的部队。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向东煌拟人舰特种部队敬礼！”
军人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右手，向这一群数量稀少却意志坚定部队致以崇高的敬意。量产型军舰一齐鸣笛，这一肃穆的气氛中，这只舰队没有回头，向着大洋深处驶去。
“妈妈，爸爸他去了哪里，他不回来了吗？”
“祁琪，不会的……”田恬抱起了她和这位勇敢的指挥官共同的爱情结晶，她的眼睛只有坚定，没有恐惧，“爸爸答应了我们，他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想要的未来。”
指挥官，如果未来你面临只有牺牲我才能获得和平的情况，你会选我，还是和平呢？
——海王星级轻型巡洋舰，海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