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嫁 （上）
“就是这里了吧，信上说的地方。”少年拿着之前那个镇长（木灵篇）给的介绍信，“看起来是个大户人家呢。”
“哼。”师兄不屑，上前一脚踹醒了在红漆大门的台阶上睡觉的小童。
“师兄，他还是个孩子啊，”少年相当惊讶，一向温和有礼的师兄居然会做出这么粗暴的动作，而且，看起来就很痛。少年赶忙安抚小童，在小童发脾气前，把信递出去，“我们是来拜访这里的主人的，麻烦你通报一声。”
小童揉着被踹疼的大腿，哼哼唧唧地接过信，磨磨蹭蹭地进屋。
“动作快点！”师兄很凶。
小童停了一下，跑了起来，好像还在一边跑一边哭。
“你干嘛欺负人小孩子。”少年不满地戳师兄后腰，语气沉重，“你变了。”
“少废话。”师兄手刀落下，把少年早上精心扎起的丸子头切成两半。
跟着老管家进屋，见到了这里的主人，是个看起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老爷，人带来了。”老管家请人进屋。
“嚯嚯，欢迎啊，两位年少有为的小道士。”老爷爷热情，“我有几个远房的亲戚住在那个镇子上，你们能给镇子带来安定真的太好了。”
“老爷很喜欢安定吗？”少年问。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四处游荡，现在老了，只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儿女绕膝子孙满堂，就知足了。”
“您的愿望很强烈啊。”师兄端起茶杯。
“哈哈，不说我了，两位来的正好，我女儿过不久就要出嫁了，两位不如留下观礼，如何。”
“可以看见新娘子了？”少年很开心。
师兄原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看见这家伙这样，也不忍心扫了他的兴。
“叨扰了。”
“多谢两位大师给小女送嫁了，请。”
“……”
“师兄，送嫁是什么？”
“是当地的一种习俗，在这里嫁女儿的时候，会请一些有能力或者是德高望重的人在结婚的当天给他的女儿送上祝福，可以是一首诗，一块玉，甚至是路边摘下来的野花。礼物不分贵重，只凭心意。”
“而受到祝福的女孩，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连带着娶到女孩的人家一起。”
“只是很简单的仪式嘛。”少年不以为然。
“不，这是真的，”师兄说，“至少这里，确实拥有这种力量。”
“别开玩笑啦，师兄，”少年就差把‘你在放屁’写脸上了，“只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平安喜乐一生，这可是逆天改命，会遭天谴的。”
“所以，你觉得他们用什么来改命呢？”师兄慢慢引导。
“重新投胎？”少年耸肩。
“是用别人的命来续命。”
“啥？！”
此时窗外传来了哭声，其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来自灵魂的哀鸣。
宅子里的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只有兄弟两睁眼到天明。 “师兄，咱赶紧把问题解决了，实在是睡得不安心啊。”
“嗯，等天亮了就出去转转。”
一夜无话，第二天来收拾东西的侍女看着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没有任何好奇、惊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少年趴在花园凉亭的桌子上，面前馥郁香甜的糕点也没能引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师兄你自打到了这地茶就没停过，有这么好喝吗？”
“你听过相由心生吗？”
“这不就是看相用的。”
“事实上，这几句话还指代了另一种情况，人心的力量。”
“什么意思？”少年不解。
“当一个拥有强大的意愿，执念，甚至是绝望的情感，这种力量会影响到周围的人，也可能会辐射到更广阔的地方。”
“你是说，这里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力量的大小、范围，因人而异。”师兄万分不舍的放下茶杯，“这里应该是渴求安宁吧。”
“你昨天问的那个问题……”少年醒悟，“这种安宁来源是，老爷？！”
“他，他只是一个凡人啊？”
“还有点时间，去街上走走应该就能懂了。”
平安喜乐，充满了这个镇子，简直是在世桃花源。“这里的人们似乎不怎么排外？”少年一路走一路买，“理论上不都是讨厌外乡人的吗？”
“当然有，”师兄坚决 不肯帮少年拿东西，“与这里气氛不合的人，是待不下去的。”
“会有人不喜欢安宁？”
“因为他们更喜欢冒险。”
“而且，意识到了危险。”
“人心的力量可以传递，凝聚，是可以操控的，是会被同化的。如果不想被同化，就得尽早离开。”师兄看着一个匆匆离开的旅人说。
“不只是这点危险吧，”少年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根据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看，越平和的地方越有古怪。”
“不平和的地方来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快打脸啊。”
“我说你们！一群人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少年跳出去，硬是凭借一人达到了你们被我包围了的气势。
“哼，别多管闲事，小子。”为首的一副奸人之相，“这小丫头邪门的紧啊，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偏偏死不掉。”
“最有意思的是，所有想救她的、想对她好的人，都死啦，一个不剩。”
“那又如何，”少年拔剑，“这不是你们行恶的理由。”
“啐，走了，有人找死想为这丫头出头，咱就不管这闲事了。”
“你没事吧，小姑娘。”少年伸手。
“别碰我，”小姑娘往后缩，“他们说的没错，碰到我会遭遇不幸的。”
“我这人命硬，克不死的。”
“等等。”师兄拉住少年，“你看她的血。”
少女身上流出的血，是一种脏脏的黑色，粘稠的，浑浊的，甚至能腐蚀土地。那些沾过鲜血的土，没个三五年不会再长出植物了。
“这是什么？”少年咋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姑娘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师兄沾起一点泥土在手上，那小姑娘特别害怕，“你别碰！”
泥土上 一些黑色的东西，一接触到师兄的手就开始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旁边虎视眈眈的少年一把抓住，“这是什么？”
“你们，不怕这东西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接近。
“……对，我们不怕这个。”少年淡定得把那坨似乎有自我意识的黑气捏碎，“所以，你跟我们走吧，不怕的。”
“……好。”
“你有名字吗？”
“没有。”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少年兴致勃勃，“二丫，翠花，大黄……”
“……”
“你可闭嘴吧。”师兄一巴掌糊在少年的后脑勺。
“……”
“那你说叫啥好。”
“尔雅。”师兄想了想，“取自温文尔雅。”
少年嘀咕，“读起来还不跟二丫一样。”
“嗯，我以后就叫尔雅。”尔雅点头，“我该如何称呼两位呢？”
“我叫林容与，这是我师兄——云轻桓。”少年笑眯眯地回答
“哼。”师兄不屑，上前一脚踹醒了在红漆大门的台阶上睡觉的小童。
“师兄，他还是个孩子啊，”少年相当惊讶，一向温和有礼的师兄居然会做出这么粗暴的动作，而且，看起来就很痛。少年赶忙安抚小童，在小童发脾气前，把信递出去，“我们是来拜访这里的主人的，麻烦你通报一声。”
小童揉着被踹疼的大腿，哼哼唧唧地接过信，磨磨蹭蹭地进屋。
“动作快点！”师兄很凶。
小童停了一下，跑了起来，好像还在一边跑一边哭。
“你干嘛欺负人小孩子。”少年不满地戳师兄后腰，语气沉重，“你变了。”
“少废话。”师兄手刀落下，把少年早上精心扎起的丸子头切成两半。
跟着老管家进屋，见到了这里的主人，是个看起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老爷，人带来了。”老管家请人进屋。
“嚯嚯，欢迎啊，两位年少有为的小道士。”老爷爷热情，“我有几个远房的亲戚住在那个镇子上，你们能给镇子带来安定真的太好了。”
“老爷很喜欢安定吗？”少年问。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四处游荡，现在老了，只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儿女绕膝子孙满堂，就知足了。”
“您的愿望很强烈啊。”师兄端起茶杯。
“哈哈，不说我了，两位来的正好，我女儿过不久就要出嫁了，两位不如留下观礼，如何。”
“可以看见新娘子了？”少年很开心。
师兄原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看见这家伙这样，也不忍心扫了他的兴。
“叨扰了。”
“多谢两位大师给小女送嫁了，请。”
“……”
“师兄，送嫁是什么？”
“是当地的一种习俗，在这里嫁女儿的时候，会请一些有能力或者是德高望重的人在结婚的当天给他的女儿送上祝福，可以是一首诗，一块玉，甚至是路边摘下来的野花。礼物不分贵重，只凭心意。”
“而受到祝福的女孩，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连带着娶到女孩的人家一起。”
“只是很简单的仪式嘛。”少年不以为然。
“不，这是真的，”师兄说，“至少这里，确实拥有这种力量。”
“别开玩笑啦，师兄，”少年就差把‘你在放屁’写脸上了，“只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平安喜乐一生，这可是逆天改命，会遭天谴的。”
“所以，你觉得他们用什么来改命呢？”师兄慢慢引导。
“重新投胎？”少年耸肩。
“是用别人的命来续命。”
“啥？！”
此时窗外传来了哭声，其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来自灵魂的哀鸣。
宅子里的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只有兄弟两睁眼到天明。 “师兄，咱赶紧把问题解决了，实在是睡得不安心啊。”
“嗯，等天亮了就出去转转。”
一夜无话，第二天来收拾东西的侍女看着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没有任何好奇、惊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少年趴在花园凉亭的桌子上，面前馥郁香甜的糕点也没能引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师兄你自打到了这地茶就没停过，有这么好喝吗？”
“你听过相由心生吗？”
“这不就是看相用的。”
“事实上，这几句话还指代了另一种情况，人心的力量。”
“什么意思？”少年不解。
“当一个拥有强大的意愿，执念，甚至是绝望的情感，这种力量会影响到周围的人，也可能会辐射到更广阔的地方。”
“你是说，这里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力量的大小、范围，因人而异。”师兄万分不舍的放下茶杯，“这里应该是渴求安宁吧。”
“你昨天问的那个问题……”少年醒悟，“这种安宁来源是，老爷？！”
“他，他只是一个凡人啊？”
“还有点时间，去街上走走应该就能懂了。”
平安喜乐，充满了这个镇子，简直是在世桃花源。“这里的人们似乎不怎么排外？”少年一路走一路买，“理论上不都是讨厌外乡人的吗？”
“当然有，”师兄坚决 不肯帮少年拿东西，“与这里气氛不合的人，是待不下去的。”
“会有人不喜欢安宁？”
“因为他们更喜欢冒险。”
“而且，意识到了危险。”
“人心的力量可以传递，凝聚，是可以操控的，是会被同化的。如果不想被同化，就得尽早离开。”师兄看着一个匆匆离开的旅人说。
“不只是这点危险吧，”少年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根据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看，越平和的地方越有古怪。”
“不平和的地方来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快打脸啊。”
“我说你们！一群人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少年跳出去，硬是凭借一人达到了你们被我包围了的气势。
“哼，别多管闲事，小子。”为首的一副奸人之相，“这小丫头邪门的紧啊，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偏偏死不掉。”
“最有意思的是，所有想救她的、想对她好的人，都死啦，一个不剩。”
“那又如何，”少年拔剑，“这不是你们行恶的理由。”
“啐，走了，有人找死想为这丫头出头，咱就不管这闲事了。”
“你没事吧，小姑娘。”少年伸手。
“别碰我，”小姑娘往后缩，“他们说的没错，碰到我会遭遇不幸的。”
“我这人命硬，克不死的。”
“等等。”师兄拉住少年，“你看她的血。”
少女身上流出的血，是一种脏脏的黑色，粘稠的，浑浊的，甚至能腐蚀土地。那些沾过鲜血的土，没个三五年不会再长出植物了。
“这是什么？”少年咋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姑娘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师兄沾起一点泥土在手上，那小姑娘特别害怕，“你别碰！”
泥土上 一些黑色的东西，一接触到师兄的手就开始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旁边虎视眈眈的少年一把抓住，“这是什么？”
“你们，不怕这东西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接近。
“……对，我们不怕这个。”少年淡定得把那坨似乎有自我意识的黑气捏碎，“所以，你跟我们走吧，不怕的。”
“……好。”
“你有名字吗？”
“没有。”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少年兴致勃勃，“二丫，翠花，大黄……”
“……”
“你可闭嘴吧。”师兄一巴掌糊在少年的后脑勺。
“……”
“那你说叫啥好。”
“尔雅。”师兄想了想，“取自温文尔雅。”
少年嘀咕，“读起来还不跟二丫一样。”
“嗯，我以后就叫尔雅。”尔雅点头，“我该如何称呼两位呢？”
“我叫林容与，这是我师兄——云轻桓。”少年笑眯眯地回答
遇蛇伊墨送沈清轩的脂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