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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文艺向】朝秦暮楚 序幕

2023-03-16历史古风唯美奇幻秦朝中国神话 来源:百合文库
序幕之一
“观阴阳之开阖以命物,知存亡之门户,筹策万类之终始,达人心之理,见变化之朕焉,而守司其门户。”
——《鬼谷子·捭阖》
“报——”天界小吏急匆匆地跑过来,踉跄站稳,“先、先祖女娲,制衡天地的神器华夏契约被人类盗走了。还、还有当年造出华夏契约的太古石盘,都被一并盗走了!”
“什么?”女娲惊愕,“竟有人类前往天界盗取华夏契约?”
“千、千真万确。”天界小吏气喘吁吁。
先祖女娲默然不语,抬首望了望承天台的方向。
承天台上,冷风肃杀。有一位神已拦在登上承天台的石阶上。这是位年轻的天神,他面容清秀,五官却不失孔武有力。那一头黑色的长发随着风的卷动而瀑下,衬得这位青年天神更为洒脱和不羁。
“你是谁?”黑衣人类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面前这位乌墨长发,咄咄逼人的青年天神,有力地问道。
“宛渠宫卫百里见天,”长发青年倒也是干脆,他简单地介绍了一句,继而怒目而视,道,“此日承天台为我所守。你若执迷,不肯归还华夏契约,也再难开通天阵以重返人间。那么,无论你要利用华夏契约的力量做什么,也都难以实现了。”
黑衣人类没有慌乱,面无惧色地踏上台阶,与那自称百里见天的青年天神平视着,目光如炬。
面对这黑衣人类,百里见天稍有些失了底气,但他还是故作镇定道:“放下华夏契约,我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人类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也有一直想要守住的东西,不是吗?”
百里见天心中某种柔软的东西仿佛被触到了。他心头一震,脚步后移,自觉地为黑衣人类让开了路。
黑衣人类携着华夏契约,缓步踏上承天台。他用力一挥衣袖,斑驳的承天台上突然迸射出紫色的光芒,在黑衣人类脚下形成一道漩涡。黑衣人类踏足其上,在九层云天之上一跃而下……
序幕之二
“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更名民曰“黔首”。大酺。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锺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
——《史记·秦始皇本纪》
始皇三十四年,咸阳
熊熊烈火耀白了还未红日初升的半边夜幕,滚滚浓烟萦绕在咸阳城的上空,像是一条从烈火中腾升的巨龙,在只有几颗尘星的夜空下兴奋的盘旋。咸阳宫的禁卫们有条不紊的抬升火势,添加木柴,同时留意着不要让火星飘飞到周遭的建筑上。一辆辆马车整齐有序的驶入咸阳,纷纷驻足在禁卫们燃起的火池边……
天虽未亮,但咸阳城内已有近半的人注意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心神开始有些不安。始皇帝与丞相李斯站在咸阳宫的高台上,远远的望着浓烟飘飞的火池,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禁攀上了这千古一帝的面孔。
相比白天,被照亮的半边夜幕更加夺目耀眼,仿佛是上天的警示与咆哮。
禁卫们开始卸下马车上统一规格的木箱,随着木箱被打开,那些各异的书简静静的躺在里面,面对着残存的夜空和滚滚燃烧的烈火。
书简没有生命,却承载着先辈们的思想与经历。可这些先辈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可能煞费苦心所记载下的东西,将永远桎梏于这个时代的锁链。随着集权与专制的开始,先秦之人,之事,之天下,在大秦的烈火中戮没,在时代的脚步后被动放弃了尾行。
雄鸡突然报晓,尖利的叫声划过秦朝的天空。
秦始皇站在高台上,远眺着旭日东升。那红日为远处的群山勾勒了一丝白色的轮廓,天边白光愈发耀眼,红日的边缘初露云天。那被咸阳宫的熊熊烈火照亮的天幕与被初升的太阳染白的星空融为一体,化作了大秦的万里长空。秦始皇披露在晨曦之下,看着那远处的亭台屋舍逐渐被照亮,不禁满足的长叹一声:“这是大秦的旭日,朕的天下正如这旭日高升……”
火势又渐旺了些,马儿在热浪面前不禁后退了几步。站在最前面的禁卫费力的将一个木箱抬起,然后将其中的竹简尽数倾入火池。那是一卷卷的《诗经》,随着牛皮绳被逐一烧断,散落的竹片沉入了火焰。无情的火舌攀上了“今夕此夕,见此良人”的哀婉凄美,将亘古的故事埋葬在焦黑色的碎屑之中。
禁卫们开始将书简投放到火池中,先秦诸子百家的藏书在顷刻间殆尽为虚无,竹简的残渣坠入火焰深处,飘飞的灰烬昭告着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
其实“焚书”并不一定需要禁卫来做,但一方面出于安全考虑:这“焚书”是丞相李斯上谏始皇,为统一大秦,阻绝议古论今;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儒生的不满,这举国大事可万万不能有一丝意外和闪失。
而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秦始皇的好大喜功。
正像他在统一天下后收天下之兵,以铸十二金人一样,嬴政想以此告诉这个世界,天下之主究竟是谁,而谁又能真正率领这个天下。
今年年初,始皇帝在宫内摆设酒宴,大儒淳于越认为天下初定,此时若有作乱者横行,无诸侯相助,势必天下大乱。丞相李斯则冒死进言:始皇帝平定四海,已非夏商周之势。如今儒生以古非今,惑乱民心,指责朝廷之制。故而除秦国典籍及种植,医药,占卜之书可留存外,诸子百家之书都应焚毁,藏书者当以重刑。若有人欲学习法令,当以官吏为师。
始皇帝欣然接受了李斯的想法。
望着红日下吞噬着先秦书简的烈火,丞相李斯满意的说道:“陛下,这样一来,一切决定将至尊于您一人。”
始皇帝笑道:“从今往后,大秦将千秋万代,传世不朽。”
咸阳宫的连廊内,秦国的大公子扶苏正无助的倚在墙头,烈火与焚烧的书简映在他澄澈的眸子里,那火池仿佛饕餮,正吞噬着他的意志与信念。站在扶苏一旁的是一位高个子的男人,他的面色不起一丝波澜,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着,颇有些仙风道骨。
“徐福先生,陛下这样做,您觉得对吗?”扶苏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天下本无对错可言,所谓对错,不过是叵测人心的托辞,”徐福笑了笑,“大公子,您真的认为,始皇帝焚书是心甘情愿的吗?”
扶苏摇摇头,他虽身为始皇帝的长子,也极有可能是这天下的继承人,但他终究不是秦始皇,不是那个改变了这天下的人,也永远难以理解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在思考些什么。
但同时他也知道,眼前的徐福先生所知道的一些东西,自己的父亲永远都不会知道。
“世间的大多数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始皇帝这么做,也一定有他自己的权衡,不是吗?”徐福面对着已经升起的朝阳,动了动唇角说道。
“那他也不必焚烧百家之书,总会有些别的办法的。”扶苏有些惨淡的说道。
“大公子,用始皇帝的话来说,您的确太过仁慈了些。仁慈本不是坏事,老子曾有言:‘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也。’但如何做到‘弱之强盛,柔之胜刚’亦是另一门学问了。”徐福平静地答道。
扶苏清楚,徐福先生引用《道德经》中的这两句话,是在说他心性温和,却尚未将这样的心性与那处心积虑的治国之思结合在一起。只是扶苏不愿承认自己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治理一方。
不仅仅是扶苏,就连平定天下的秦始皇,也不愿承认自己在什么方面低人一等。
人都是这样。
“不要再想了,大公子。《荀子·天论》有言:‘大巧在所不为,大智在所不虑。’”徐福远眺苍穹,安慰道。
听了徐福先生这样一番似懂非懂的话,扶苏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些。这时他方意识到,徐福先生早在始皇二十八年因秦始皇渴望长生不死而被派遣去寻找神山和不死药,耗资巨大,六年前这一去再无音讯。
可在三天前,徐福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咸阳。
想到这里,扶苏疑惑的问道:“徐福先生,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已经寻到神山和不死药了吗?”
徐福摇摇头,温润的面色上多了一丝焦虑:“星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恐怕天下定有变数。”
“这么说,您是回来找父亲说明此事的吗?”
“正是,”徐福点点头,“我让航队继续前行,我则隐匿行踪,悄悄回到咸阳。这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火池中的火焰仍没有消减的趋势,一车车的书简被无情的吞噬,这一幕无不使咸阳城中南来北往的人们触目惊心,嬴政和李斯仍伫立在高台上,醉心于这独特的景色……
“等始皇帝欣赏完这大秦千秋万代的烈火,我再同他说吧,”徐福笑了笑,在他转身准备离开前,他不动声色的对扶苏说了句:“大公子尽可放心,那些先秦诸子百家之书,早在我当年出航之时,就已经携带去一批珍本了。待航队回归之日,若大公子能够继承这天下,那么这些珍本仍会普照在阳光之下,留给后人传颂。”
扶苏一惊,他望着徐福离去的背影,感激的点了点头。
只是……始皇帝真的放心把这天下交给自己吗?
咸阳宫大殿
在欣赏完烈火焚书的盛景后,秦始皇嬴政接见了突然归来的方士徐福。此时此刻,咸阳宫大殿殿门禁闭,偌大的主殿内只有始皇帝和徐福两个人,而始皇帝的身边连一个侍卫都没有——这是很不寻常的现象:自荆轲行刺以来,始皇帝身边的侍卫只增不少,且咸阳宫内的安全措施也做得十分周密,这般始皇帝与他人独处的情形更是不多见了。
因为始皇帝清楚,六年前被他遣去寻找神山和不死药的徐福的突然出现,要么意味着天大的喜讯,要么意味着不详的噩兆。
对于徐福,始皇帝多少不敢轻怠,他难得有几分客气的问道:“先生这次回来,可是为朕寻得了些长生不死的线索?”
“非也,”徐福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十分直接的说道:“臣这次回来,另有事相告陛下。”
始皇帝原本平和的面色多了丝愠怒和不满,他仍不死心的问道:“那六年前出发的航队如今在哪?先生此前一去有否了解些海外的奇闻异物?”
“航队还在继续前行,臣下则在一年前独自悄悄向咸阳返回,为的就是向陛下告知此前说的要事。至于海外的奇闻异物……”徐福将手探向腰间,将系在袍子上的小葫芦解下来,双手递到始皇帝面前。
这小葫芦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表面有些斑驳,看上去很不起眼。
“此乃何物?”始皇帝疑惑的问道。
徐福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用海外仙草的精华所炼制的药液,名曰‘重生泉’。由于这种海外仙草每千年才长一片叶子,故而使此物十分稀少珍贵。”
“重生泉?”始皇帝显然是被这名字吸引了。
“饮下这药液可以忘记一些过往的事情,使人从头再来,重新开始,故而也可称之为‘重生’了,”徐福继续解释道,“一饮而尽之后,便会忘记自己最珍视的事物带来的痛苦。”
“最珍视的事物带来的痛苦,此话怎讲?”始皇帝不解的问。
“对。”徐福淡淡的点点头,“越是珍视的东西就越在乎,越在乎的东西往往越让人痛心。”
始皇帝没太理解徐福先生的话,也没有接过重生泉。他并不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葫芦——这重生泉虽是神奇,但对于现在的始皇帝来说还派不上什么用场;他所珍视的东西就是这如日中天的大秦,但这大秦怎么可能为自己带来痛苦呢?
徐福见始皇帝对重生泉没有兴趣,便将小葫芦收进了袖中,又令下人从外面抬进来一面铜镜。
“此乃何物?”始皇帝俯首而视,见这铜镜足有半人之高,以砗磲和琉璃为饰,四边有玉龙盘踞。
“窥心镜,以首山之铜铸之,”徐福解释道,“若是说那重生泉可以使人忘记最珍视的事物,那这窥心镜便可使人看清自己最珍视的事物。”
“如此神奇?”始皇帝有些惊喜,他一面叫左右将这铜镜抬起,一面凑上前看向镜中的画面。
这铜镜果然不同寻常——始皇帝看向其中时,其内没有映出始皇帝的面容,而是一片漆黑。片刻,这漆黑逐渐被镜内的一束光芒照亮。随着镜中的旭日高升,漆黑之中渐渐出现了大秦的山川水泽、亭台楼阁。恢弘的国土一一展现在始皇帝的面前,引得始皇帝面露欣喜。
“好、好!”始皇帝连连称赞,令左右将这铜镜收好。
心境稍有些明朗,始皇帝便也回到刚才的话题,问道:“先生口中十万火急的要紧之事究竟是什么?”
徐福的面色凝重起来,他故作惶恐的低下头:“臣不敢说。”
始皇帝更加想知道答案,便承诺道:“无论先生口中的十万火急之事为何,尽可言之,朕洗耳恭听。”
“臣不敢当,陛下言重了。”徐福回了一礼,继而颔首说道:“近年来臣经常于海上观测天象,略有所研习。斗转星移,日月升落自有其变化和寓意所在;近日来星象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恐怕是不祥之兆。”
“哦?”始皇帝的声音中多了丝怀疑,“这等大事,宫中的占星官竟没有告诉朕。”
徐福解释道:“此次星辰变化十分微妙,与常日的星象更替大有不同。臣下斗胆,窃以为那些占星官还不能看出这些潜在之处。”
始皇帝将信将疑,继续问道:“那先生觉得,这件事应如何解决?”
徐福答道:“陛下钦定骊山为陵,定知骊山通天地之灵,乃一要处。臣恳请陛下向允臣于三日后前往骊山,在地下中央宫殿所对应的正上方布设星阵,逢凶化吉。”
始皇帝并不想让别人进入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皇陵,但这毕竟是攸关国运的大事。虽然自己不情愿,但还是让他去做吧。
毕竟他也不敢弄出什么乱子,始皇帝这样想到。
“多谢陛下相允。”
三天后
一场多年未有的暴雨浸洗了咸阳,密而厚实的云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浓密的水汽遮掩了人们的视线,不时袭来的狂风将路人的衣角吹得横飞。
一驾从宫中始发的马车在雨雾中走向骊山,这样的天气使得马车行进的速度慢了好多。车夫一声不响,马儿则不情愿的雨水中在沉嘶了两声,马蹄在泥泞的路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印痕。
骊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那陡峭的山壁与崎岖的山路尽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在骊山地下,始皇帝还为自己建造了皇陵,其规模之大及造工之精妙亦可谓巧夺天工。
看来是始皇帝早先已经派人通报过了,见这辆从咸阳宫始发的马车行来,看守骊山的守卫纷纷让于两侧,任由马车驶入秦始皇陵的选址。
随着马车环绕着山脚走了一段时间后,一座有些斑驳陈旧的亭子出现在前方,亭中伫立着一个人影,那人正向前探着身子,仿佛等待这马车已经很久了。
“就停在这吧。”马车车厢内,徐福撩开帷幕的一角,对车夫说道。马车车夫不做声的点点头,随即勒住了马。
一阵雷声响过天空。
徐福下了车,走到雨中,任凭雨水顺着他的袍角滑落到山路上。他没有穿往日的那件长袍,而是特意换上了一件深褐色的曲裾深衣——这是士大夫那样的阶层平日里常有着装的服饰,而像他这样的一介术士却是鲜有穿着的。这件曲裾深衣是徐福特地为今天这样的场合准备的,他要穿着正装,来迎接整个秦国最为尊贵的客人。
亭子中的人冲他点了点头,徐福微微一笑,向亭子走去。
当徐福走到亭中时,他才看清这人的模样——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男子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叫章邯,是这里的监工。
对于骊山秦始皇陵的监工章邯将军,徐福倒是早有耳闻,但这却是徐福第一次见到他。徐福不想与他多语,只是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章邯说道:“君房先生,始皇帝已派人说明过情况了。”
“有劳将军了。”徐福面带微笑道。
“从这里上山,遇到岔路后向左走,遇到一块石碑后向右转,然后一直走到一块平地——那里就是地下皇陵中央宫殿的正上方。”章邯说道。
徐福点点头,表示感谢。
“需要我同您去吗,君房先生?”章邯问道。
“不必了。”徐福道了别,回身飘入雨中。
君房先生……徐福心里默念着刚刚章邯对自己的称呼,心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听见别人称自己的字了。
相对于称呼自己的字表示尊重,徐福更希望和他比较熟识的人称他的姓名。他一直觉得,姓名是人生来即取的,比起后取的字,显然姓名更能表达出一个人存在的意义。
顺着章邯刚刚说的山路,徐福很快走到了那块规整的平地,这里寸草不生,只有坚硬的岩石地面,看来这里就是秦始皇陵中央宫殿的正上方了。
又是一阵阵雷声,雨下的更大了。徐福站在这里,甚至很难透过水雾看清山脚的景致。
徐福望向雨中的一个方向,那里隐隐约约的坐落着一排排华丽壮观的亭台楼阁,正是秦始皇陵的地上宫殿部分。
“就连死后的事情都安排的这么得当,不愧是始皇帝啊。”徐福自言自语道,他的嘴边挂着一丝微笑。
雷声和闪电更加密集了,徐福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嘶嘶……”一条黑身青首的大蛇突然从徐福后面爬了过来。
”《山海经·海内南经》有言: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徐福看出了这蛇的身份,他知道这条大蛇是一种警示,来警示所有此时此刻在骊山半山腰的人都赶快离开。
但他并不想走。徐福从身后拔出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将这条大蛇甩了了出去。大蛇可能是被徐福锐利的目光和剑的寒光所吓,悻悻的爬走了。
正当那蛇爬走时,徐福感觉眼前突然一亮,一道雷光柱便突然之间的从天空劈落,砸在徐福面前这块平地上。雷光柱的范围很大,电流在秦始皇陵中央宫殿的正上方四下游走着,整座骊山随着雷光柱的劈下微微颤动着,在骊山深处修建始皇陵的工匠们更是清晰的感到了这如地震般的震动。
徐福纹丝不动,渐渐适应了这刺目的落地雷光。他向雷光中看去,见这从天而降的雷光柱中有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徐福嘴角的微笑更明显了些,他正了正曲裾深衣的领子,向面前骇人的雷光前迈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即将见到的,将是大秦的历史上最为尊贵的客人。
朝秦暮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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