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那样喜欢吃蛋糕

“滴答滴答”时钟上的指针一下下走着，刚走过十二点，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抬头望了它一眼，又将视线转回面前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中间放着一个蛋糕。那是她四十二岁的生日蛋糕，也是她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蛋糕。蜡烛烧到了尾端，灭了屋子里的最后一丝光亮。
女人的头发用皮筋松垮地系着，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容颜。
“砰”随着粗暴的开门声，一个浑身酒味，连路都走不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看到了女人：“像，像鬼一样坐在那儿。嗝，要吓死老子？不知道，不知道做给谁看。”
男人骂咧咧地进了卧室，女人扫了眼一旁的手机后起身，将桌上的一盘盘菜倒进垃圾桶。
过程很安静，女人很平静。
她低头看着早已不成样的蛋糕，用指尖挑起一抹奶油放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布满口腔，女人不解，父母健在时自己为何那样喜欢吃蛋糕。
她解下头上的皮筋套入手腕，吃痛地咬了下嘴唇。随后走进卧室，看到她所谓的丈夫正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地上，散落着他的衣物。
女人俯身捡起丈夫的衬衫，放在鼻间嗅了嗅，是栀子花的味道。她的拇指抚过衬衫领口的红色印记，低垂的眼眸下是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将散落的衣物收好，放在一旁的篮子中，给丈夫盖上了一层薄毯。
做完这些，女人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好热水。
她在淋浴下认真仔细地清洗过每一寸肌肤，然后踏进了浴池。水汽氤氲，女人的脑袋有些迷糊。
那一晚，浴室里“滴答滴答”的声音持续到了凌晨才停止。
客厅桌子上，女人的手机突然亮起，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打钱
再往上的记录，显示的是：你怎么不去死？
备注那里，赫然写着“儿子”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