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 静候十年 ---至《盗墓笔记》
戏里戏外,终是戏外人挂念戏中人罢了,一纸戏文,早有定局,一纸之隔,一隔千里。戏外人,醉心于戏文,却终是触不到心中所牵挂的人,天涯咫尺,咫尺天涯,这也是我们的悲哀。
像他们,看得见摸不着的次元之隔,无论我们在书外哭得多么撕心裂肺,他们也不会知道的,但我们傻啊,情愿如此。
像他们,被我们装点了太多的标签,拨开这些标签,看到的是当时一腔热血的他们,但也是真正的他们:
吴邪不是弱者,他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好。
张起灵不是面瘫,他只是承担了太多。
解雨臣不是傲娇,他只是骄傲。
黑瞎子不是痞子,他只是看透了世态炎凉。
如果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该多好。
我看到了他们大放异彩的张扬,总是想着这样多帅多拽,却从未想过,他们在能做出这样恣意的背后,埋了多少凄凉。
失去了伙伴,才能处心积虑;没了信仰,才决绝果断;忘了过去,才孑然一身;丢了一切,才看透人心。这一切,都过于沉重了。
或许,相较于认为他们都是虚构的人物,我更倾向于他们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一角落,谱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传说。他们也确实是活生生的,他们会生病,会死亡。他们也逃不过宿命轮回,躲不过生离死别,挣不开命运桎梏。
死亡是他们的落幕,也是每个人必然的结局。大奎皮肤迅速地溃烂,一枪未能解脱,这是痛苦;霍玲尸化长发妖异,不得安宁,应是无奈;阿宁凝固在喉中的惊叫,闪过的红色魅影,这是不甘;陈文锦只身犯险,一去不回,应是决绝;云彩丧命河流,诉说着阴阳两隔,这是哀伤;潘子葬身古楼石间,最后一曲红高粱和枪响,应是凄狂。
他们的落幕,引得多少稻米哭得凄凉,而吴邪经历了这一切,感受到的却不止有哀伤。他不能停下,他要负着这些人走下去,是了,“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别回头”。
曾护着吴邪的人,有的再没回来,有的离开了。他开始独自一人探求着,成长着,终于蜕变成了那个独身处于敌营仍让他们不敢妄动的吴老板,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众人护着的天真无邪了。然而,我突然又觉得更落寞了。他失去了很多,换来了成长的结果,布了一个局,貌似什么都带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了。对啊,人的成长是逐渐失去幸福的过程,而非相反。他终究是把自己磨砺成了最尖锐的冰,无需保护,无需照顾,让人闻风丧胆,却再寻不回过去的自己了。但他又是善良的,他不管如何,还是那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吴邪。
后来,十年,十一年,再到十三年,他们的故事仍未停止,我们的心也便随着他们雀跃着。我想,我确实是不愿这个故事结束的,我希望他们能一直走下去,但再想,又迷茫了。
他们的故事的确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刺激但又危险,像对我们来说是十分感兴趣的事。然而这一切若要继续下去,他们肩负的一切又过于沉重了,我也确实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的,不用活得这么累,这么痛苦。
他们的人生像一首轰轰烈烈的歌,这是他们的高潮,但高潮之后理应逐渐转入尾声,没落。这并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他们之间像白开水,不断加糖再加糖,达到饱和后,糖也便不会再融化了。他们轰轰烈烈地闯了,闹了,懂了,爱了,便也只需满足地走向平淡的生活。
这辈子,他们其实足够累了。
可惜,这或许是奢望了,他们没办法决定自己的路,被人推着就只能前进。
张起灵是被推上台的圣婴,注定了他这辈子的无可奈何;吴邪是吴家选定的棋子,注定了他要走上一条不归路;解雨臣是解家当家,注定了他只能狠厉决绝不留余地;霍秀秀是霍家小姐,注定了她要陷入明争暗斗的浑水;黑瞎子的特殊体质,注定了他一生形孤影单。
命运是公平的,它拿走了一些,必会还给你一些;而命运又是不公平的,它拿走的或许比你得到的更多。所以,争啊,管他是天还是命,他们仍要忤逆。
然而另外的人心难测,这是比命运更可怕的东西,人们能占星象却占不了人心。裘德考骗了吴三省和解连环,他们又骗了吴邪。然而,这样的连环局又只是一个大局中的一小部分。再到后来,被骗的团团转的,最后设局将大局破了。以及更多。人心这种东西难猜,还是简单点儿好。
其实,《盗墓笔记》本身何尝不是一个骗局?只不过有些人信了一生。宁可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愿信这是假的。
或许几年,几十年后,街上听见某个熟悉的名字,我们还会顿下脚步,会心一笑;又或许哪一天看见几个青年嬉笑打骂着,看见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我们还会热泪盈眶。
在漫展上看见熟悉的帽衫会兴奋地直跺脚;看见他们的粘土人会想要买下;来到他们所到过的地方会感慨万千;有关他们一切的一切,都会引得我们心情波澜。
也许,我们就是傻,因为我们是稻米,可以不被理解,但绝不希望被批论。我们已经等了十年了啊!
罢了,我们还会有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直至千年雨歇。
缩小日记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