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重温》（二）（POM拟人/马达加斯加的企鹅/RK）
part 3
人们总以为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会有时间代替回答，但是没有，时间才没兴趣管你的家务事，于是人们又开始指望梦境，可梦境都是假的又怎么会好好回答人的问题，所以人们不断的失望下去，觉得世界对不起自己。
但世界不需要对得起任何人。
有些问题只要忘了就行了，忘了就不需要回答了。
Kowalski在治疗进行到末期的时候开始头痛欲裂，众所周知他，skipper，rico以及private是没有父母的，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是结果是这样的，就是他们三个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了，谁都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后来又捡到了小private，三个小孩子照顾一个更小的孩子，听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事实上他们四个活下来了，而且活的很出色。所以skipper和Kowalski理所当然的忽视了一个问题——雏鸟情节。
而他俩意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起因是Kowalski一天没回家，因为要参加一次发布会，据skipper所说，Rico就在实验室里盯着窗户看了一天，甚至差点把想要跟他一起玩的private给打了。“这算什么？”skipper眉宇间微微有些怒火“你的治疗方案真的有效吗kowalski？他真的想起来了我们吗？”skipper有些咄咄逼人了，差点伤害到private这件事情仿佛踩到了skipper的逆鳞，不过他这些脱口而出的问题倒是问住了kowalski，一瞬间连kowalski都迷茫了起来。
他隔着窗户看着Rico的时候也非常想问他这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想起来我们，你究竟还是不是当初的Rico，你究竟想做什么？是当初那个恶心的医生彻底修改了你的一切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想起来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想问，但Rico只是沉闷地看着他，就像一头狼看着他的猎物，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肩上，露出从锁骨往下的伤痕，密密麻麻的，只用这些就可以赌住kowalski的嘴了，他敷衍了事的跟skipper说“再等等吧，治疗会起效的。”之后转身进了实验室。迎接他的是Rico跟他撞了个满怀的拥抱，Rico的额头正好撞到kowalski的鼻子，让他眼睛瞬间红了起来，Rico像做错事一样赶紧放开了他，kowalski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面无表情的Rico简直怀疑对方吃错了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教育一下Rico，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说教“严格来说，Rico，以你的身体形态以及体格我觉得你并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有些时候，就别来小孩子那一套，撒娇是没用的。”他看了看正在咬自己衣角的Rico，确认了对方是在撒娇。
如果Skipper在这儿头上一定冒出一连串的问号，你管这个叫撒娇？
“而且根据我的计算，治疗进行到今天就应该差不多了，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我们四个是如何生活在这片完美的大陆的。”
“Rico，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必须告诉我你想起了没有。现在开始计数，一二三……”
“….kowalski”Rico声音沙哑的打断了kowalski的报数，对方惊讶又欣喜的眼神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让Rico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他这段日子里想起了很多东西，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是感情，是和以前一样的，他会和kowalski一起去捉鱼，一起看日出，他满心的依赖着这个在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这个教会他一切，给予他新生的人，想到这里他开心的站起来抱住了kowalski，虽然有些不满自己没有kowalski高，但是这样拥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到这里kowalski也没发现Rico究竟哪里不对，其实哪里都不对，他并不爱身体接触却依然接受了这两个拥抱，直觉告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但在Rico拥抱着他的时候，他居然不想思考了，他满脑子都是这就是我们的Rico了，他回来了。
雏鸟情节最可怕的大概不是前期，而是后期，这样看见一个人就黏住不放的感情逐渐升温，不是爱情，不是喜欢，却又是多种不同的感情混合在一起的，真实存在的，它可以变成爱情，变成喜欢，变成建立在很多滤镜上面的薄如蝉翼的爱情和喜欢。
Rico的治疗结束之后，跟他们一起执行了任务，而在那次任务中，skipper的老对手Hans也不负众望的坑了他们一把，让他们四个在海上漂流了七天，期间kowalski晕船晕的差点吐死在海里，而Rico一直热烈又疯狂的盯着他，那眼神把围观的private吓了一跳，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skipper的怒吼“kowalski你别再吐了！”“Rico！那是kowalski的屁股！不能吃！也不能咬！”“private！那是我的鞋不是你的彩虹小马！你饿出幻觉了！”“哦天哪这个Hans我上了岸不会放过他的。”
这四个人在海上生还是个奇迹，而很久很久之后，他们和“北风”一起出任务去抓布莱恩博士的时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的重叠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最终上了岸，借宿在以前朋友在海边的别墅里，而Rico在好像清醒又好像不清醒的情况下闯进了kowalski的卧室，含糊不清的告了白。真的是告白，kowalski听的清清楚楚，这个脑子里只有爆破的男人神色严肃的在说“喜欢你”明明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这三个字偏偏说的字正腔圆，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练习了上百次。
一个从小不懂感情的话都说不明白的突然对自己告白了，kowalski怎么可能信呢？所以他笑了笑拍了拍Rico的脑袋，就像当初在治疗阶段时安抚Rico的那样，他不轻不重的拍着语音温柔的说“你清醒一点，Rico，已经上岸了。”
他用他的方式温柔且残忍的拒绝着Rico的感情，可Rico怎么会清醒呢，Rico早就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所以当Rico听到kowalski的话时，用他自己的方式表示拒绝，他不断的摇头，试图去蹭kowalski的脖子，却都被kowalski躲开了，身体里的暴力分子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压制住了kowalski，让他动弹不得，到这个时候，kowalski看着Rico发红的眼和眼神里的渴望，才发觉这是真的，Rico的感情是真的，他开始慌乱起来，可下一秒他又陷入了自责和难过，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让Rico会喜欢上自己？是哪一个环节错了，让Rico脱离了原本的道路。
其实没有答案，生活不会给他答案，时间也不会，Rico对他一直都有种超乎寻常的渴望，就像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每次都会注意到人群中话最多的那个一样，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从青春期开始，Rico都在人群之外看着人群之内侃侃而谈的kowalski，一看就是很多年，这世界上相爱的人有很多，无趣的也能配有趣的，浪漫的也能配呆笨的，但Rico怎么站在kowalski身边呢，他只是一个话都说不全的小疯子。
或许只有破坏掉kowalski身边的一切，才能和他站在一起吧，Rico的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他怎么舍得他和kowalski一起保护的东西毁于一旦呢。
但后来有了医生的实验，实验成为催化剂，把Rico的欲望放大了，让他只想做自己，做一个破坏者然后把kowalski锁在身边，而治疗阶段的Rico之所以看上去好了仅仅是因为kowalski歪打正着的满足了他内心的渴望，他是Rico失去记忆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这种感觉本来就会无限放大，到后来他每天都和Rico待在一起，温柔地对待他，就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所以Rico被安抚了，他从一开始就只需要找回记忆而已，而Rico的记忆其实早就梳理成功了，他单调的人生里难得的玩了一次心眼，奉献给了kowalski，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站在他身边。
这些复杂的东西kowalski并没有梳理很久，确切的说他不需要思考这些过程，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Rico缓缓开口道“Rico，你信不信你只是混淆了感情，你我之间确实是有感情，但那绝对不是爱情。”
Rico没有说话，眼神里只能看到执着，kowalski怕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就换了种说法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小孩了，不要有雏鸟情节。”末了又补了句“你我之间没有爱情，你要清醒一点，分不清亲情和爱情，那是小孩子才会犯的错误。”
Rico不是小孩子了，明明在他养伤的时候还可以当一个孩子，但当他好了之后他又得是那个扛着一切的Rico，可那样的Rico就是他自己了吗，Rico想不明白，而kowalski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时候的眼神就像一个被剥夺吃糖权力的孩子。
Rico是个孩子，kowalski比谁都清楚，但也是他否定了Rico的感情，让这个人一腔热情似的喜欢进了黑洞，他不过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承认，kowalski已经进入了一种就算不看Rico也知道对方现在肯定依然发狠似的看着他，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他已经不想再注意这个人的任何情绪波动了，他觉得自己累了，为了使一切走上正轨，kowalski已经付出了很多了，可偏偏上天要给他开玩笑，来证明kowalski是一个没有天分做心理医生的人，把好好的一切全都搞砸了，把正轨扭的弯弯曲曲的，他怎么能接受实验里的这种错误呢？
Kowalski轻轻地抚上Rico的脖子，后者浑身一机灵眼带期待的看着他，又是他无法回应的眼神。
Kowalski笑了笑道“我的小疯子，教你最后一堂课吧，兄弟呢永远比爱人永久。”说着手里的注射器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对方的脖子，Rico难以置信的眼神停留了三秒之后缓缓合上，而kowalski摇了摇头试图忘掉刚刚Rico发红的瞳孔和那个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不信我”的眼神，不断的喃喃道“对不起了，Rico，我太累了，你也太累了，就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正轨了。”最后几句话不知道是说给Rico还是说给他自己。
忘了就好了，忘了就不需要了答案了。Kowalski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肩膀，看着海边的沙滩，心里有了一套能让一切重回正轨的计划，这一切太需要有个稳定的结局了。而Rico安静的躺在地上，不管他白天如何发疯，晚上的睡相倒是乖巧得，他也不知道过了今晚自己会经历什么，不知道他那一腔热情似的喜欢过了今晚是不是就死在春光之下了。
那天晚上海边冷的很，海水发了疯似的抽打着礁石，冲起一阵又一阵的海浪，kowalski有些痴痴的笑着，眼睛里没有温度，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他能计算出那么复杂的数据，唯独算不出人心，他甚至想如果他和Rico是俗套英雄故事里的英雄和美人，倒是能回答这个问题。
可惜不是，Rico就是Rico，不是什么漂亮妹子，而他也不是英雄，所以即使他救了他一命，他俩之间也不该有爱情，不过还好等明天，skipper把实验室的钥匙拿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了，他计算过了，医生的实验只是一部分出错而已，只要修改回来，Rico的记忆就可以被重新重组，不但可以让原来的Rico回来而且不会伤害到他的大脑……他算的很对，这次不会出错的。
恍惚间心底好像有个声音问了一句“万一呢？”
Kowalski愣在原地，是了，万事都脱离不了一个万一，这一刻的kowalski突然害怕了起来，但他想要有个结果的愿望大过了这种害怕。他死命告诉自己一切都不会出错的，他那剂麻醉剂会让Rico昏睡两天，只要告诉skipper是后遗症就能拿到实验室钥匙了，而Rico也会记忆重组，一切回到正轨上，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事情，而一切也都会结束，至于这段感情，它本来就是无中生有不是吗？那就让它回到原点就行了，他俩就是一起抓鱼的交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Kowalski自喻聪明但很多事情也是不懂装懂，不知道是在维持什么东西，那天他一宿没睡，看着外面被风吹的哗啦啦的树叶看了一个晚上，耳边伴随着Rico的鼾声，对方睡觉姿势不对，他也没想给掰正，别一时心软这个计划又失败了，之前就毁于心软，这次不能再心软了。
而那天Rico的梦里意外地什么都没有，没有日出，没有战争，没有爆破声，没有skipper的训练，没有private的甜食，没有kowalski，真是噩梦啊，梦里居然没有kowalski，Rico一直都没有说过，那些日子那么难过，是怎么熬过去的，其实很简单，他只要想一想kowalski的眼神，即使隔着眼镜，那都是能让这世上万般苦难抑郁折磨痛苦都统统变成苟活的能力，这前面是火坑都想自己躺下让kowalski走过去，明明不是雏鸟情节而是从儿时就延续的爱，他怎么就是不信呢，他怎么能不信呢，可惜Rico的嘴永远都那么笨，说不出来，也无法表达，恍惚间他又回到当初打算去雇佣兵兵团的那个夏天，他偷偷跑去kowalski的毕业典礼，坐在台下的椅子上看kowalski在台上发言，所有人都蔫蔫的听着他语速飞快的讲着他们不感兴趣的科学，Rico也听不懂，但他还是笔直的坐着，兴致勃勃的听着，蝉在树上叫的很吵，典礼上用来装饰的花也快被烤焦了，可台上的人，他的目光永远温和，那一刻，Rico觉得自己所有的荣耀都来自于这道目光了。
谁知道多年以后，他的所有喜欢也将终止于这道目光了。
岁月如梭，谁也没等到谁。
part 4
就像大海内部不论如何波涛汹涌外面看上去还是平静无风一样，kowalski内心悲愤交加但面上还是挑挑眉似的不经意，好像很美好的第二天如期而至。
Skipper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室内和不修边幅满眼血丝的kowalski，skipper反射性的后退两步，看清屋内状态后解除了战斗状态，瞥了一眼kowalski皱了皱眉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还以为我们遭到了敌人的侵袭。”
Kowalski痛苦的说道“Rico的身体，有后遗症，你懂我意思吧skipper，他又把我忘了，甚至试图掐死我，还好我随身带着麻醉剂……skipper我需要地下室实验室的钥匙，拖得时间越长Rico醒来的机会就越低。”
他说的那样坚定又痛苦，让skipper几乎忽略掉自己那份直觉就下意识地把钥匙给他了，kowalski随机拖着Rico就走，让skipper叹为观止，思绪停留在kowalski什么时候那么有力气了这种迷之角度里，直到十几分钟后private跑来打断了他的脑回路。Skipper近乎怜爱的看着这个队伍里最小的小可爱，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是当消遣似的听着，而private滔滔不绝的讲着他刚刚的经历。
“skipper你有没有觉得kowalski怪怪的。”
“哈哈哈private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智商没有kowalski高就觉得他奇奇怪怪啊，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是的skipper，我去地下室的仓库里拿花生糖遇见kowalski和Rico了，说实话我感觉kowalski的表情像杀人不太像救人，我有点怕就趁他不注意赶紧溜上来了。”
Skipper皱着眉头解释道“Rico只是突然发疯，kowalski需要实验室给他治疗…..”
Private吃了口花生糖，听了之后更不解道“可Rico的药就在潜水艇上啊，难道kowalski觉得药箱进水了要重新配？”
Skipper听完这话突然站了起来，吓得private的花生糖掉了一地“怎么了skipper！是不是有敌人来袭！”
“不是的！”skipper转身拍了一下private的脑袋“是比那个更可怕的，坏了坏了坏了，走走走快点去地下室！”
十几分钟对于kowalski来说其实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比如把实验数据都输入电脑里，然后给Rico戴上实验用的头盔，静静地等着一个新Rico的诞生，是完美的所有人心中期望的Rico，也是因为这个实验，他看到了Rico的梦，梦里的Rico被关在监狱里，痛不欲生的嘶吼着“为…什么！不信…我！我！”
“是真的！”
“我是真的！”
可是没有人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很痛苦的低下头，监狱外是一系列的战火硝烟，各种尸体肉块掉了满地，之后镜头又转向监狱里的Rico，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然后kowalski看到了自己，在梦里都非常优雅的拿着手术刀在杀人，可他又觉得那不是自己，因为自己并不用手术刀，那更像是当初改造Rico的医生，可能是科学在这一刻和医学相融了，毕竟kowalski目前在做的事情和医生当初的事情没区别，但是实验已经在进行了。
已经在进行了，kowalski摇了摇头盯紧屏幕，然后看见医生的脸和自己融合在一起，那是面目狰狞可怖的人们心中的恶魔，之后他听见“嘭”的一声，吓得他直接关掉了电脑屏幕让Rico的梦归于黑暗，然后他转头就看见skipper暴怒的脸，他站了起来，仿佛还沉浸在那个梦里，连时间都变慢似的，他看见skipper向自己走来。
private还没有搞清楚状况，skipper和kowalski就已经打起来了，确切的说是skipper单方面的暴打，skipper扇了kowalski一耳光，拽起他的衣领怒道“kowalski你能解释一下在做什么吗？清洗Rico记忆？这就是你的最终治疗方案？”
“自私的被蛊惑的人究竟是谁，让你拿你的发明你的高智商去害你的兄弟，你这样做，和当初伤害Rico的那个疯子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也是疯的不轻。”
“你给我说话，别他妈装死人，说话！”
Kowalski又挨了几巴掌和几拳头才仿佛从梦里出来似的，轻轻地笑了笑在skipper耳边轻语“Rico……他跟我告白了…我觉得他需要清醒。”
Skipper下意识地往private那边看了一眼，深呼吸道“小private，你先离开这里，有些话我需要跟这个疯子单独谈谈。”
Private听话的离开，skipper又继续暴躁起来“你当着private的面瞎说什么呢！”
Kowalski英俊的脸上逐渐起了淤青，让他都有点破罐子破摔起来，他漫不经心的擦了擦被打破的嘴角重复了刚刚的话语“他喜欢我，他需要清醒。”
听完这话的skipper，眼神可以用凌厉来形容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医生的事情发生过后，我就告诉过你，没有人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记忆是否应该存在，你不能接受就要清洗别人的记忆，有种你把我的记忆也清洗一遍，该清醒的人，一直都是你，而不是Rico。”
“你该停下来了，kowalski。”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即使不是在冬天，kowalski的状态都像从冰窖里捞上来那样虚弱、脆弱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狼狈，他像是终于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一般也终于急了起来“可是！实验…实验一旦在进行，就无法终止了！怎么办skipper怎么办…….”
skipper把刚放进嘴里的烟狠狠的放在地上碾了碾，咬牙切齿道“你问我怎么办？kowalski，咱俩谁才是搞发明的，你应该问你自己怎么办！”skipper的神经都快被这样的kowalski搞脆弱了，平常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跟个傻子一样，他再无法忍受，直接把矛盾的kowalski按在电脑前，让他强行终止程序。
Kowalski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键盘，每一个键按下去都好像毋庸置疑，但手放在kowalski肩膀上的skipper很清楚，这个看上去依然从容不迫的男人心里慌成了一个傻逼，这个男人自从坐在电脑前开始，他身体的颤抖就没有停过，然而骨子里的骄傲让他的手指依然稳如狗的敲打在键盘上，以终止着这场他脑子不清醒搞出来的实验，在这种诡谲的气氛下，skipper突然有点想笑，他心里恶狠狠的给kowalski记下了一笔，并暗自骂道“一群疯子。”可这个队伍依然以他为主心骨，kowalski已经慌如麻雀了，他不能慌，即使知道Rico可能会二次失忆，面对kowalski按下终止键前的犹豫他也只能捏了捏他的肩膀回复一句“没事，有什么最坏的结局一起面对就行了。”kowalski一动不动，skipper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想太多。
”
Kowalski轻轻按了一下键盘，轻得如同树叶掉进水里，kowalski和skipper心照不宣，实验停止了，在Rico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直都是如同死一样的静寂。最终还是skipper叹了口气，打破了这种寂静，他讲了个故事 “我还在部队的时候，去过一个国家，在他们那里，神是不可以有感情的，很好笑吧，明明神创造了人，却不可以有七情六欲，我问他们当地人为什么，他们却说要让我自己想答案，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但是让我一个只会打仗的大老粗想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困难了，但刚刚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说神那么好，如果有了感情，人间的人都爱不释手，没有人想放手，就会有战争，人人都觉得自己应该是神的宠儿，于是他们会互相杀戮，神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所以神没有感情。”
“但我后来想想，感觉神即使没有感情，也会有宠儿，而且只有一个，你说这个人间的宠儿是多幸运才能让神只怜爱他一个人？”skipper轻轻笑了一下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说Rico醒来之后没有了感情，是不是就离神最近了呢？”
“……可能他就是神的宠儿吧。”kowalski盯着天花板，没头没脑的回了句，但是skipper不赞同他的说法。
“你确定吗？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所以我不懂，但你和他在这个故事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呢？要知道即使是神，如果他失去了信徒的信仰之力他也会陨落。”
Kowalski如同死尸一样靠在椅子上，连话都不说了，skipper慢悠悠的点了根烟，嫌弃道“你可真是没有艺术细胞的男人，你知道小private听完这个故事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可能神从来没有看到过光，只是有个人向神走来了，身后带来了几个光点，神就觉得那是光了，从此就有了光。’多浪漫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屋子里又陷入了静寂。
Skipper觉得kowalski在躺尸，实际上kowalski只是在思考他那个狗屁不通的故事，说起神，他想到自己还在上学的那段时间，Rico整天无所事事，不喜欢学习也不像private那样偶尔去学个画画，就每天在路上闲逛，看到他之后就热情的冲过来跟他一起走，却因为长得有点凶狠恶煞被警察追问过，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kowalski跟警察解释他俩认识是兄弟巴拉巴拉的，到最后烦得要死他就溜了十条街把Rico甩掉了，结果把自己也搞迷路了，他本来想去买新的实验机器却一不小心进了一个好像是占卜店的地方，他在那个店里乱逛，不小心打破一个水晶球，老板娘近乎哀伤似的看着他，让他心里发毛，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好学生做派的认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老板娘没有理他，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的说了句“有人来了，他的神在这里，你的心又在哪里呢？”
然后他转身就看到气喘吁吁的Rico站在门口，笑的像个傻子。他把钱交给老板娘，拉着Rico匆匆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他问Rico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ico笑着说“闻味道！”
kowalski没忍住给他脑瓜子来了一个爆栗“别把自己形容的跟狗一样！”
Rico不生气，还是那样笑着，笑着看着他，一笑就是很多年，他笑着把破碎的真诚的爱一个人的心展示给kowalski，之后便躺在了这里。而kowalski没有在意老板娘的话，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漠不关心，所以两个人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人躺在那里。Kowalski有些后悔了，他想“Rico啊Rico，有些事情要长大了才会懂，但是你却等不到我长大了。”
就在两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Rico的手指动了一下，skipper眼尖的看到了，然后疯狂的拍着kowalski一边拍一边喊“快快快kowalski，我看见Rico动了，你那个破实验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反正你的实验和你的发明一样十次有八次弄巧成拙，Rico醒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吧，说实在的他如果用那张脸跟我撒娇我保证前天的鱼咖啡都能吐出来。”
多亏了skipper聒噪的像个麻雀，kowalski已经不觉得心烦意乱了，一方面他想了一下Rico撒娇的样子，然后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浑身激灵，另一方面，他觉得skipper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要知道他上次那么兴奋还是在看海龟下蛋的时候。
他站起来去看Rico，并且尽量使自己依然冷静且风度翩翩，如果忽视他肿起来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的话，确认Rico的状态后，他淡淡的解释道“我只能说，这次实验是我最成功的一次。”
Skipper不顾形象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骗谁呢，我就不信你的实验没有副作用。”
“.…..”kowalski推了推眼镜“在计算中是有的，但我看他的状态和电脑所显示的波状图，他的记忆退回了我们救醒他那天，Rico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是这次醒来，他儿时的记忆会保留，在研究所经历的痛苦也会保留，但他会忘了我怎么给他治疗的，也就是说，他回到了最开始的Rico，他还是我们的好兄弟。”
“好兄弟？”skipper抬眼看他“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虽然很不齿，但是，是的。”
“这就是我的要的结局。”
“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句恭喜？”skipper反问他“Rico会怎么想？被你一言不发的洗去了一段记忆，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kowalski，我从来都不想管你们的感情，你也别管我接受不接受，别人的感情都是别人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绝对不会多管一个字，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因为无法接受一段感情就剥夺别人的感情，更何况Rico有感情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如果Rico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是有罪的，但是很遗憾，这个实验确实有瑕疵，因为我不敢用太刺激的程序清洗他的记忆，所以他的记忆只是暂时性遗忘，就像是套了一层薄膜，Rico的意识如果某天捅破了薄膜会想起来一切而且感情会比之前更强烈，如果捅不破他就会彻底忘记了。”kowalski自嘲似的笑了笑，看不出悲喜“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男人，怎么会思考这些感情上的事情，所以他想不起来了。”
“如果他想起来了呢？”skipper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他真的想起来了。” kowalski低头看了看Rico沉睡中的脸，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打破的玻璃球碎片上，他缓缓开口，不知道是在确认谁的感情“那大概是神的旨意，我接受。”
人们总以为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会有时间代替回答，但是没有，时间才没兴趣管你的家务事，于是人们又开始指望梦境，可梦境都是假的又怎么会好好回答人的问题，所以人们不断的失望下去，觉得世界对不起自己。
但世界不需要对得起任何人。
有些问题只要忘了就行了，忘了就不需要回答了。
Kowalski在治疗进行到末期的时候开始头痛欲裂，众所周知他，skipper，rico以及private是没有父母的，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是结果是这样的，就是他们三个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了，谁都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后来又捡到了小private，三个小孩子照顾一个更小的孩子，听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事实上他们四个活下来了，而且活的很出色。所以skipper和Kowalski理所当然的忽视了一个问题——雏鸟情节。
而他俩意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起因是Kowalski一天没回家，因为要参加一次发布会，据skipper所说，Rico就在实验室里盯着窗户看了一天，甚至差点把想要跟他一起玩的private给打了。“这算什么？”skipper眉宇间微微有些怒火“你的治疗方案真的有效吗kowalski？他真的想起来了我们吗？”skipper有些咄咄逼人了，差点伤害到private这件事情仿佛踩到了skipper的逆鳞，不过他这些脱口而出的问题倒是问住了kowalski，一瞬间连kowalski都迷茫了起来。
他隔着窗户看着Rico的时候也非常想问他这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想起来我们，你究竟还是不是当初的Rico，你究竟想做什么？是当初那个恶心的医生彻底修改了你的一切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想起来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想问，但Rico只是沉闷地看着他，就像一头狼看着他的猎物，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肩上，露出从锁骨往下的伤痕，密密麻麻的，只用这些就可以赌住kowalski的嘴了，他敷衍了事的跟skipper说“再等等吧，治疗会起效的。”之后转身进了实验室。迎接他的是Rico跟他撞了个满怀的拥抱，Rico的额头正好撞到kowalski的鼻子，让他眼睛瞬间红了起来，Rico像做错事一样赶紧放开了他，kowalski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面无表情的Rico简直怀疑对方吃错了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教育一下Rico，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说教“严格来说，Rico，以你的身体形态以及体格我觉得你并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有些时候，就别来小孩子那一套，撒娇是没用的。”他看了看正在咬自己衣角的Rico，确认了对方是在撒娇。
如果Skipper在这儿头上一定冒出一连串的问号，你管这个叫撒娇？
“而且根据我的计算，治疗进行到今天就应该差不多了，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我们四个是如何生活在这片完美的大陆的。”
“Rico，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必须告诉我你想起了没有。现在开始计数，一二三……”
“….kowalski”Rico声音沙哑的打断了kowalski的报数，对方惊讶又欣喜的眼神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让Rico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他这段日子里想起了很多东西，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是感情，是和以前一样的，他会和kowalski一起去捉鱼，一起看日出，他满心的依赖着这个在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这个教会他一切，给予他新生的人，想到这里他开心的站起来抱住了kowalski，虽然有些不满自己没有kowalski高，但是这样拥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到这里kowalski也没发现Rico究竟哪里不对，其实哪里都不对，他并不爱身体接触却依然接受了这两个拥抱，直觉告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但在Rico拥抱着他的时候，他居然不想思考了，他满脑子都是这就是我们的Rico了，他回来了。
雏鸟情节最可怕的大概不是前期，而是后期，这样看见一个人就黏住不放的感情逐渐升温，不是爱情，不是喜欢，却又是多种不同的感情混合在一起的，真实存在的，它可以变成爱情，变成喜欢，变成建立在很多滤镜上面的薄如蝉翼的爱情和喜欢。
Rico的治疗结束之后，跟他们一起执行了任务，而在那次任务中，skipper的老对手Hans也不负众望的坑了他们一把，让他们四个在海上漂流了七天，期间kowalski晕船晕的差点吐死在海里，而Rico一直热烈又疯狂的盯着他，那眼神把围观的private吓了一跳，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skipper的怒吼“kowalski你别再吐了！”“Rico！那是kowalski的屁股！不能吃！也不能咬！”“private！那是我的鞋不是你的彩虹小马！你饿出幻觉了！”“哦天哪这个Hans我上了岸不会放过他的。”
这四个人在海上生还是个奇迹，而很久很久之后，他们和“北风”一起出任务去抓布莱恩博士的时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的重叠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最终上了岸，借宿在以前朋友在海边的别墅里，而Rico在好像清醒又好像不清醒的情况下闯进了kowalski的卧室，含糊不清的告了白。真的是告白，kowalski听的清清楚楚，这个脑子里只有爆破的男人神色严肃的在说“喜欢你”明明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这三个字偏偏说的字正腔圆，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练习了上百次。
一个从小不懂感情的话都说不明白的突然对自己告白了，kowalski怎么可能信呢？所以他笑了笑拍了拍Rico的脑袋，就像当初在治疗阶段时安抚Rico的那样，他不轻不重的拍着语音温柔的说“你清醒一点，Rico，已经上岸了。”
他用他的方式温柔且残忍的拒绝着Rico的感情，可Rico怎么会清醒呢，Rico早就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所以当Rico听到kowalski的话时，用他自己的方式表示拒绝，他不断的摇头，试图去蹭kowalski的脖子，却都被kowalski躲开了，身体里的暴力分子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压制住了kowalski，让他动弹不得，到这个时候，kowalski看着Rico发红的眼和眼神里的渴望，才发觉这是真的，Rico的感情是真的，他开始慌乱起来，可下一秒他又陷入了自责和难过，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让Rico会喜欢上自己？是哪一个环节错了，让Rico脱离了原本的道路。
其实没有答案，生活不会给他答案，时间也不会，Rico对他一直都有种超乎寻常的渴望，就像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每次都会注意到人群中话最多的那个一样，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从青春期开始，Rico都在人群之外看着人群之内侃侃而谈的kowalski，一看就是很多年，这世界上相爱的人有很多，无趣的也能配有趣的，浪漫的也能配呆笨的，但Rico怎么站在kowalski身边呢，他只是一个话都说不全的小疯子。
或许只有破坏掉kowalski身边的一切，才能和他站在一起吧，Rico的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他怎么舍得他和kowalski一起保护的东西毁于一旦呢。
但后来有了医生的实验，实验成为催化剂，把Rico的欲望放大了，让他只想做自己，做一个破坏者然后把kowalski锁在身边，而治疗阶段的Rico之所以看上去好了仅仅是因为kowalski歪打正着的满足了他内心的渴望，他是Rico失去记忆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这种感觉本来就会无限放大，到后来他每天都和Rico待在一起，温柔地对待他，就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所以Rico被安抚了，他从一开始就只需要找回记忆而已，而Rico的记忆其实早就梳理成功了，他单调的人生里难得的玩了一次心眼，奉献给了kowalski，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站在他身边。
这些复杂的东西kowalski并没有梳理很久，确切的说他不需要思考这些过程，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Rico缓缓开口道“Rico，你信不信你只是混淆了感情，你我之间确实是有感情，但那绝对不是爱情。”
Rico没有说话，眼神里只能看到执着，kowalski怕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就换了种说法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小孩了，不要有雏鸟情节。”末了又补了句“你我之间没有爱情，你要清醒一点，分不清亲情和爱情，那是小孩子才会犯的错误。”
Rico不是小孩子了，明明在他养伤的时候还可以当一个孩子，但当他好了之后他又得是那个扛着一切的Rico，可那样的Rico就是他自己了吗，Rico想不明白，而kowalski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时候的眼神就像一个被剥夺吃糖权力的孩子。
Rico是个孩子，kowalski比谁都清楚，但也是他否定了Rico的感情，让这个人一腔热情似的喜欢进了黑洞，他不过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承认，kowalski已经进入了一种就算不看Rico也知道对方现在肯定依然发狠似的看着他，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他已经不想再注意这个人的任何情绪波动了，他觉得自己累了，为了使一切走上正轨，kowalski已经付出了很多了，可偏偏上天要给他开玩笑，来证明kowalski是一个没有天分做心理医生的人，把好好的一切全都搞砸了，把正轨扭的弯弯曲曲的，他怎么能接受实验里的这种错误呢？
Kowalski轻轻地抚上Rico的脖子，后者浑身一机灵眼带期待的看着他，又是他无法回应的眼神。
Kowalski笑了笑道“我的小疯子，教你最后一堂课吧，兄弟呢永远比爱人永久。”说着手里的注射器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对方的脖子，Rico难以置信的眼神停留了三秒之后缓缓合上，而kowalski摇了摇头试图忘掉刚刚Rico发红的瞳孔和那个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不信我”的眼神，不断的喃喃道“对不起了，Rico，我太累了，你也太累了，就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正轨了。”最后几句话不知道是说给Rico还是说给他自己。
忘了就好了，忘了就不需要了答案了。Kowalski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肩膀，看着海边的沙滩，心里有了一套能让一切重回正轨的计划，这一切太需要有个稳定的结局了。而Rico安静的躺在地上，不管他白天如何发疯，晚上的睡相倒是乖巧得，他也不知道过了今晚自己会经历什么，不知道他那一腔热情似的喜欢过了今晚是不是就死在春光之下了。
那天晚上海边冷的很，海水发了疯似的抽打着礁石，冲起一阵又一阵的海浪，kowalski有些痴痴的笑着，眼睛里没有温度，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他能计算出那么复杂的数据，唯独算不出人心，他甚至想如果他和Rico是俗套英雄故事里的英雄和美人，倒是能回答这个问题。
可惜不是，Rico就是Rico，不是什么漂亮妹子，而他也不是英雄，所以即使他救了他一命，他俩之间也不该有爱情，不过还好等明天，skipper把实验室的钥匙拿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了，他计算过了，医生的实验只是一部分出错而已，只要修改回来，Rico的记忆就可以被重新重组，不但可以让原来的Rico回来而且不会伤害到他的大脑……他算的很对，这次不会出错的。
恍惚间心底好像有个声音问了一句“万一呢？”
Kowalski愣在原地，是了，万事都脱离不了一个万一，这一刻的kowalski突然害怕了起来，但他想要有个结果的愿望大过了这种害怕。他死命告诉自己一切都不会出错的，他那剂麻醉剂会让Rico昏睡两天，只要告诉skipper是后遗症就能拿到实验室钥匙了，而Rico也会记忆重组，一切回到正轨上，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事情，而一切也都会结束，至于这段感情，它本来就是无中生有不是吗？那就让它回到原点就行了，他俩就是一起抓鱼的交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Kowalski自喻聪明但很多事情也是不懂装懂，不知道是在维持什么东西，那天他一宿没睡，看着外面被风吹的哗啦啦的树叶看了一个晚上，耳边伴随着Rico的鼾声，对方睡觉姿势不对，他也没想给掰正，别一时心软这个计划又失败了，之前就毁于心软，这次不能再心软了。
而那天Rico的梦里意外地什么都没有，没有日出，没有战争，没有爆破声，没有skipper的训练，没有private的甜食，没有kowalski，真是噩梦啊，梦里居然没有kowalski，Rico一直都没有说过，那些日子那么难过，是怎么熬过去的，其实很简单，他只要想一想kowalski的眼神，即使隔着眼镜，那都是能让这世上万般苦难抑郁折磨痛苦都统统变成苟活的能力，这前面是火坑都想自己躺下让kowalski走过去，明明不是雏鸟情节而是从儿时就延续的爱，他怎么就是不信呢，他怎么能不信呢，可惜Rico的嘴永远都那么笨，说不出来，也无法表达，恍惚间他又回到当初打算去雇佣兵兵团的那个夏天，他偷偷跑去kowalski的毕业典礼，坐在台下的椅子上看kowalski在台上发言，所有人都蔫蔫的听着他语速飞快的讲着他们不感兴趣的科学，Rico也听不懂，但他还是笔直的坐着，兴致勃勃的听着，蝉在树上叫的很吵，典礼上用来装饰的花也快被烤焦了，可台上的人，他的目光永远温和，那一刻，Rico觉得自己所有的荣耀都来自于这道目光了。
谁知道多年以后，他的所有喜欢也将终止于这道目光了。
岁月如梭，谁也没等到谁。
part 4
就像大海内部不论如何波涛汹涌外面看上去还是平静无风一样，kowalski内心悲愤交加但面上还是挑挑眉似的不经意，好像很美好的第二天如期而至。
Skipper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室内和不修边幅满眼血丝的kowalski，skipper反射性的后退两步，看清屋内状态后解除了战斗状态，瞥了一眼kowalski皱了皱眉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还以为我们遭到了敌人的侵袭。”
Kowalski痛苦的说道“Rico的身体，有后遗症，你懂我意思吧skipper，他又把我忘了，甚至试图掐死我，还好我随身带着麻醉剂……skipper我需要地下室实验室的钥匙，拖得时间越长Rico醒来的机会就越低。”
他说的那样坚定又痛苦，让skipper几乎忽略掉自己那份直觉就下意识地把钥匙给他了，kowalski随机拖着Rico就走，让skipper叹为观止，思绪停留在kowalski什么时候那么有力气了这种迷之角度里，直到十几分钟后private跑来打断了他的脑回路。Skipper近乎怜爱的看着这个队伍里最小的小可爱，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是当消遣似的听着，而private滔滔不绝的讲着他刚刚的经历。
“skipper你有没有觉得kowalski怪怪的。”
“哈哈哈private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智商没有kowalski高就觉得他奇奇怪怪啊，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是的skipper，我去地下室的仓库里拿花生糖遇见kowalski和Rico了，说实话我感觉kowalski的表情像杀人不太像救人，我有点怕就趁他不注意赶紧溜上来了。”
Skipper皱着眉头解释道“Rico只是突然发疯，kowalski需要实验室给他治疗…..”
Private吃了口花生糖，听了之后更不解道“可Rico的药就在潜水艇上啊，难道kowalski觉得药箱进水了要重新配？”
Skipper听完这话突然站了起来，吓得private的花生糖掉了一地“怎么了skipper！是不是有敌人来袭！”
“不是的！”skipper转身拍了一下private的脑袋“是比那个更可怕的，坏了坏了坏了，走走走快点去地下室！”
十几分钟对于kowalski来说其实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比如把实验数据都输入电脑里，然后给Rico戴上实验用的头盔，静静地等着一个新Rico的诞生，是完美的所有人心中期望的Rico，也是因为这个实验，他看到了Rico的梦，梦里的Rico被关在监狱里，痛不欲生的嘶吼着“为…什么！不信…我！我！”
“是真的！”
“我是真的！”
可是没有人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很痛苦的低下头，监狱外是一系列的战火硝烟，各种尸体肉块掉了满地，之后镜头又转向监狱里的Rico，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然后kowalski看到了自己，在梦里都非常优雅的拿着手术刀在杀人，可他又觉得那不是自己，因为自己并不用手术刀，那更像是当初改造Rico的医生，可能是科学在这一刻和医学相融了，毕竟kowalski目前在做的事情和医生当初的事情没区别，但是实验已经在进行了。
已经在进行了，kowalski摇了摇头盯紧屏幕，然后看见医生的脸和自己融合在一起，那是面目狰狞可怖的人们心中的恶魔，之后他听见“嘭”的一声，吓得他直接关掉了电脑屏幕让Rico的梦归于黑暗，然后他转头就看见skipper暴怒的脸，他站了起来，仿佛还沉浸在那个梦里，连时间都变慢似的，他看见skipper向自己走来。
private还没有搞清楚状况，skipper和kowalski就已经打起来了，确切的说是skipper单方面的暴打，skipper扇了kowalski一耳光，拽起他的衣领怒道“kowalski你能解释一下在做什么吗？清洗Rico记忆？这就是你的最终治疗方案？”
“自私的被蛊惑的人究竟是谁，让你拿你的发明你的高智商去害你的兄弟，你这样做，和当初伤害Rico的那个疯子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也是疯的不轻。”
“你给我说话，别他妈装死人，说话！”
Kowalski又挨了几巴掌和几拳头才仿佛从梦里出来似的，轻轻地笑了笑在skipper耳边轻语“Rico……他跟我告白了…我觉得他需要清醒。”
Skipper下意识地往private那边看了一眼，深呼吸道“小private，你先离开这里，有些话我需要跟这个疯子单独谈谈。”
Private听话的离开，skipper又继续暴躁起来“你当着private的面瞎说什么呢！”
Kowalski英俊的脸上逐渐起了淤青，让他都有点破罐子破摔起来，他漫不经心的擦了擦被打破的嘴角重复了刚刚的话语“他喜欢我，他需要清醒。”
听完这话的skipper，眼神可以用凌厉来形容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医生的事情发生过后，我就告诉过你，没有人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记忆是否应该存在，你不能接受就要清洗别人的记忆，有种你把我的记忆也清洗一遍，该清醒的人，一直都是你，而不是Rico。”
“你该停下来了，kowalski。”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即使不是在冬天，kowalski的状态都像从冰窖里捞上来那样虚弱、脆弱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狼狈，他像是终于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一般也终于急了起来“可是！实验…实验一旦在进行，就无法终止了！怎么办skipper怎么办…….”
skipper把刚放进嘴里的烟狠狠的放在地上碾了碾，咬牙切齿道“你问我怎么办？kowalski，咱俩谁才是搞发明的，你应该问你自己怎么办！”skipper的神经都快被这样的kowalski搞脆弱了，平常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跟个傻子一样，他再无法忍受，直接把矛盾的kowalski按在电脑前，让他强行终止程序。
Kowalski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键盘，每一个键按下去都好像毋庸置疑，但手放在kowalski肩膀上的skipper很清楚，这个看上去依然从容不迫的男人心里慌成了一个傻逼，这个男人自从坐在电脑前开始，他身体的颤抖就没有停过，然而骨子里的骄傲让他的手指依然稳如狗的敲打在键盘上，以终止着这场他脑子不清醒搞出来的实验，在这种诡谲的气氛下，skipper突然有点想笑，他心里恶狠狠的给kowalski记下了一笔，并暗自骂道“一群疯子。”可这个队伍依然以他为主心骨，kowalski已经慌如麻雀了，他不能慌，即使知道Rico可能会二次失忆，面对kowalski按下终止键前的犹豫他也只能捏了捏他的肩膀回复一句“没事，有什么最坏的结局一起面对就行了。”kowalski一动不动，skipper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想太多。
”
Kowalski轻轻按了一下键盘，轻得如同树叶掉进水里，kowalski和skipper心照不宣，实验停止了，在Rico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直都是如同死一样的静寂。最终还是skipper叹了口气，打破了这种寂静，他讲了个故事 “我还在部队的时候，去过一个国家，在他们那里，神是不可以有感情的，很好笑吧，明明神创造了人，却不可以有七情六欲，我问他们当地人为什么，他们却说要让我自己想答案，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但是让我一个只会打仗的大老粗想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困难了，但刚刚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说神那么好，如果有了感情，人间的人都爱不释手，没有人想放手，就会有战争，人人都觉得自己应该是神的宠儿，于是他们会互相杀戮，神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所以神没有感情。”
“但我后来想想，感觉神即使没有感情，也会有宠儿，而且只有一个，你说这个人间的宠儿是多幸运才能让神只怜爱他一个人？”skipper轻轻笑了一下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说Rico醒来之后没有了感情，是不是就离神最近了呢？”
“……可能他就是神的宠儿吧。”kowalski盯着天花板，没头没脑的回了句，但是skipper不赞同他的说法。
“你确定吗？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所以我不懂，但你和他在这个故事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呢？要知道即使是神，如果他失去了信徒的信仰之力他也会陨落。”
Kowalski如同死尸一样靠在椅子上，连话都不说了，skipper慢悠悠的点了根烟，嫌弃道“你可真是没有艺术细胞的男人，你知道小private听完这个故事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可能神从来没有看到过光，只是有个人向神走来了，身后带来了几个光点，神就觉得那是光了，从此就有了光。’多浪漫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屋子里又陷入了静寂。
Skipper觉得kowalski在躺尸，实际上kowalski只是在思考他那个狗屁不通的故事，说起神，他想到自己还在上学的那段时间，Rico整天无所事事，不喜欢学习也不像private那样偶尔去学个画画，就每天在路上闲逛，看到他之后就热情的冲过来跟他一起走，却因为长得有点凶狠恶煞被警察追问过，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kowalski跟警察解释他俩认识是兄弟巴拉巴拉的，到最后烦得要死他就溜了十条街把Rico甩掉了，结果把自己也搞迷路了，他本来想去买新的实验机器却一不小心进了一个好像是占卜店的地方，他在那个店里乱逛，不小心打破一个水晶球，老板娘近乎哀伤似的看着他，让他心里发毛，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好学生做派的认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老板娘没有理他，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的说了句“有人来了，他的神在这里，你的心又在哪里呢？”
然后他转身就看到气喘吁吁的Rico站在门口，笑的像个傻子。他把钱交给老板娘，拉着Rico匆匆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他问Rico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ico笑着说“闻味道！”
kowalski没忍住给他脑瓜子来了一个爆栗“别把自己形容的跟狗一样！”
Rico不生气，还是那样笑着，笑着看着他，一笑就是很多年，他笑着把破碎的真诚的爱一个人的心展示给kowalski，之后便躺在了这里。而kowalski没有在意老板娘的话，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漠不关心，所以两个人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人躺在那里。Kowalski有些后悔了，他想“Rico啊Rico，有些事情要长大了才会懂，但是你却等不到我长大了。”
就在两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Rico的手指动了一下，skipper眼尖的看到了，然后疯狂的拍着kowalski一边拍一边喊“快快快kowalski，我看见Rico动了，你那个破实验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反正你的实验和你的发明一样十次有八次弄巧成拙，Rico醒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吧，说实在的他如果用那张脸跟我撒娇我保证前天的鱼咖啡都能吐出来。”
多亏了skipper聒噪的像个麻雀，kowalski已经不觉得心烦意乱了，一方面他想了一下Rico撒娇的样子，然后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浑身激灵，另一方面，他觉得skipper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要知道他上次那么兴奋还是在看海龟下蛋的时候。
他站起来去看Rico，并且尽量使自己依然冷静且风度翩翩，如果忽视他肿起来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的话，确认Rico的状态后，他淡淡的解释道“我只能说，这次实验是我最成功的一次。”
Skipper不顾形象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骗谁呢，我就不信你的实验没有副作用。”
“.…..”kowalski推了推眼镜“在计算中是有的，但我看他的状态和电脑所显示的波状图，他的记忆退回了我们救醒他那天，Rico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是这次醒来，他儿时的记忆会保留，在研究所经历的痛苦也会保留，但他会忘了我怎么给他治疗的，也就是说，他回到了最开始的Rico，他还是我们的好兄弟。”
“好兄弟？”skipper抬眼看他“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虽然很不齿，但是，是的。”
“这就是我的要的结局。”
“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句恭喜？”skipper反问他“Rico会怎么想？被你一言不发的洗去了一段记忆，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kowalski，我从来都不想管你们的感情，你也别管我接受不接受，别人的感情都是别人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绝对不会多管一个字，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因为无法接受一段感情就剥夺别人的感情，更何况Rico有感情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如果Rico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是有罪的，但是很遗憾，这个实验确实有瑕疵，因为我不敢用太刺激的程序清洗他的记忆，所以他的记忆只是暂时性遗忘，就像是套了一层薄膜，Rico的意识如果某天捅破了薄膜会想起来一切而且感情会比之前更强烈，如果捅不破他就会彻底忘记了。”kowalski自嘲似的笑了笑，看不出悲喜“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男人，怎么会思考这些感情上的事情，所以他想不起来了。”
“如果他想起来了呢？”skipper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他真的想起来了。” kowalski低头看了看Rico沉睡中的脸，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打破的玻璃球碎片上，他缓缓开口，不知道是在确认谁的感情“那大概是神的旨意，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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