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遇，我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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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良*孟鹤堂
天色黯淡，路上行人来往匆匆，也被模糊成一个大约的轮廓。好像仅仅是一面玻璃， 就将室内和室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车水马龙，一个灯火通明。一个模糊不清，一个无所遁形。
周九良一遍又一遍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等着些什么。“他应该的很开心罢”周九良叹口气，不知是讽刺还是讥笑。
“以前都会有的啊”周九良喃喃着。但是这一次没有，手机上并没有未接来电。
屏幕上22:11末尾的那个1轻轻一闪，变成了2。周九良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了，却又松开，走回客厅坐在了沙发扶手上，然后点了点屏幕，拨出了一个电话。
“嘟。。。。”
“喂”
周九良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谁啊”似是接的急了，没看是谁就接通了电话。
“先生”周九良开口，尾音却有些颤。
“等会等会，我打电话呢没看见吗”孟鹤堂看着身边涌来一波又一波的女人，捂住了手机喊到“哥，我先出去打个电话”烧饼听见喊声，随便点了点头就坐下继续和身旁的女人嬉戏。
周九良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慢不再震耳欲聋，取之而来的是风声，车笛声，和那个人跑出来时微微的喘息。
孟鹤堂缓了两口气，开口“哦，九良啊，什么事儿啊”
“先生，我。。”真要他说出口，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孟哥哥～”有个女孩追到门外，抱着孟鹤堂不撒手。周九良隔着电话也听见了那声要酥进骨子里的称呼，他把手机从耳边拿走，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孟哥两个大字似乎格外刺眼。
“哎。哎？”孟鹤堂看着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女孩，好像喝醉了，唉，总不能给他扔这儿吧。
“九良，我先挂了啊，等会再给你打，唉?挂了?”孟鹤堂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叹了口气，认命的扶着女孩，朝着酒吧走去。
“这些”
“还要别的吗”小卖店的老板握着扫码的机器，头也不抬的问到。
“再，再来条烟”
“什么烟”
“煊赫门”
“慢走，下次再来啊”
“嗯”
“叮咚”
周九良听见声音，一骨碌翻起身来，踩了一只拖鞋就匆忙跑到门口开门，张云雷摁完门铃看着的就是这么副景象，张云雷看着周九良的笑容慢慢消失，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懒懒散散的说一句“找孟哥啊，孟哥不在”
“我知道小哥哥不在，我来找你，咱俩嗨一会儿?！”张云雷举着手里的塑料袋，笑眯眯的看着周九良。
“师哥，杨九郎呢”周九良明显看着张云雷听完自己的话，笑容慢慢收起来，一脸愁容，却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嗨，别提那小眼巴叉的了，烦着呢”周九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哟，省钱呐，这家伙，小哥哥不在，灯都不开?”张云雷转过头朝着周九良笑笑。周九良呼噜呼噜自己的头发，又看着自己的衣服，背心，短裤，一只拖鞋，嗯。“师哥，你等会，我换身衣服”也没管张云雷听见没有，直接进了屋。
张云雷看着客厅摆件和壁纸格格不入的风格，啧了一声。这壁纸应该是九良挑的，黑白格，倒也板正。这沙发一看就是小哥哥挑的，米色沙发偏偏有些个小桃心，张云雷摇摇头，却忘了自己家那粉嫩嫩的壁纸出自谁手。
“周九良！你要住里头啦！”张云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等周九良换完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张云雷已经抽进去半包烟了。周九良看着沙发上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凄凉。
“师哥，你明天没有场啊?”周九良坐在张云雷身边，张云雷摇摇头“嗨，这不就是没场才多抽点嘛”张云雷抽完最后一口，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张云雷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忽的乐了，周九良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开口。“师哥，你和九郎怎么了”“嗨，能怎么，那小眼巴叉的看不上我了，要分手呗”张云雷拿出一瓶啤酒，腾地就起开了，白沫从瓶口涌出来，撒在张云雷手上，周九良递来张纸，张云雷笑着接过来，擦擦手，扔在烟灰缸里。
“那你呢，和小哥哥生气了?”张云雷喝了口啤酒，问到。周九良也起开一瓶啤酒，拿在手里。“师哥，你觉着孟哥……....是弯的吗”张云雷摇摇头。“那不得了”周九良嗤笑一声，一饮而尽。周九良很少这么冲的喝酒，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硬往下灌。“擦”张云雷低头骂了一声，“都是孽”
“来一根?”张云雷怼了下周九良，周九良摇了摇头。“孟哥不让我抽，说对嗓子不好”张云雷笑了一声“就当陪我了，那家伙不也不让我抽”周九良还是摇摇头，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大包橘子糖放在桌上，拿出两块，看了一会又把它放回原位。伸出手接过烟，猛撮了一口。
“我戒了3，4年了”
“因为小哥哥?”
周九良点点头。
“你怕什么呢”张云雷叼着烟。
“孟哥太招女孩儿了”
“你不争取一下?”
“争取，呵，万一不成，搭档都做不了”周九良嗤笑一声，红了眼眶。
“我酒量差，德云社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没人作死的在九郎眼皮子底下敬酒，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那小眼八叉的挡在我面前，一字一顿的说‘我家角儿还在恢复中，不能喝酒’的样子，我曾想这一辈子，就他了”
张云雷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没心没肺的朝周九良笑着“我们喝点吧，就当陪我了，成吗”
孟鹤堂在门口按了好几下门铃都没开，他没带钥匙，要不早就进屋了。孟鹤堂一遍又一遍的给周九良打电话，可屋里却没有铃声，孟鹤堂叹口气。
突然门开了，秦霄贤从里面走出来，朝着孟鹤堂挠了挠头“队长啊，九良在…………” “嘭” “暴力”秦霄贤对着已经关上的门撇了撇嘴。
孟鹤堂走进屋，看见满地的酒瓶和满桌的烟灰，刚想开口喊九良，就看见张云雷和周九良从卧室里走出来，孟鹤堂看着张云雷亲密的搂着周九良喊着头疼，心颤了一下，他以为那只是自己家的小孩儿，没跟别人这么接触过，他嫉妒，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那不叫嫉妒，叫吃醋。
他俩将衣服穿整齐了之后，坐在沙发上，聊的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插不上话。他忽然想将小妖精轰出去，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只不过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张云雷冲着周九良眨了眨眼，周九良哭笑不得。
“没有什么想说的?”孟鹤堂偏头，衬衫上的唇印却恰恰露在了周九良眼前，周九良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孟鹤堂不知道怎么了，还偏着头朝着周九良笑，周九良眼神暗了暗。
“孟哥，我搬出去吧”
孟鹤堂懵了，可他还是答应了，点头说好，两人都是粗心的，周九良粗心到没发现他红了的眼眶，孟鹤堂粗心到没发现他说话时颤抖的尾音。
…………
孟鹤堂在客厅听着卧室霹雳乓啷的声音，还觉得活在梦里，毕竟他真的没想到，周九良要走。周九良拉着行李箱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孟鹤堂愣了一下，然后展开了一个自认为洒脱的笑容“孟哥，我走了”孟鹤堂没出声，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他不舍的事实。周九良没等到回应，笑容僵在嘴角。“孟哥…………照顾好自己”然后就出了房门。
屋里变得静悄悄的，连孟鹤堂的心跳声都听的一清二楚，孟鹤堂感觉什么东西流过脸颊，随手擦了擦，感觉到手上的触感，笑了，“孟鹤堂，你可真贱”说完，就抱着双腿，看着家里经过他俩手挑出来的物什，像极了被遗弃的小孩。
门外
周九良抵在门上，迎面的风吹的他眼睛疼，对，是风吹的，周九良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轻轻的说了句“孟哥，…………再会”然后坚定的朝着小区门口走去，他不敢回头，他怕那个人不在，他怕他连孟哥这个称呼都再没机会叫。
只隔着一道门，却仿佛隔着整个世界。
一个以为不会走，一个以为会挽留。
第二天一大早，德云社消息群就响了。
‘贤’:九良要退出德云社了知道吗
‘辫’:九良?不可能吧。
‘贤’怎么不可能，九良都跟我说了，今早九点的飞机，嗯。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吧。
‘辫’:那小哥哥…………知道吗?
‘贤’:应该……不知道吧……
孟鹤堂看着手里的手机，半个小时。孟鹤堂一遍又一遍的给周九良打电话，电话那头没有那个温暖如阳的声音，传来的只有冷冰冰的机械声，孟鹤堂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等他找到了那趟航班时，飞机已经起飞了很长时间，他坐在候机厅里，像是等着那个会哄着他说笨蛋的人来接他。他手从兜里拿出来，摊开手掌，手心里还躺着周九良塞在他衣服里的糖。
旁边有个小男孩问“大哥哥，你怎么啦?”
“啊，没事，我就是……丢了个东西”孟鹤堂话说到一半，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手忙脚乱的用手背擦掉。
那个小男孩抱着玩具笑了“虽然我丢了东西也很难过，不过……大哥哥，丢都丢啦，就别太难过啦，妈妈说，男子汉不能哭鼻子的哦，诺”说着，小男孩从兜里掏出什么来，郑重的放在孟鹤堂手里“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最后一块橘子糖啦，给大哥哥，大哥哥不要哭了，妈妈喊我啦，大哥哥再见”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走了，只留下孟鹤堂自己看着手里两块包装纸一模一样的橘子糖红了眼眶。
孟鹤堂艰难的剥开一颗橘子糖，塞在嘴里。
“孟鹤堂，你喜欢他能瞒的了谁”郭麒麟摇摇头“也就瞒瞒你自己”
九良，
我承认了，
我喜欢你
你能不能回来…………
“哎，这我搭档不在家啊，我也不想给别人捧，这么着吧，我给大家说段单口，好不好啊”
“好”
…………
到了最后返场的时候，有观众说“九良退出德云社了是吗”别人看的不仔细，可在后台的七队众人都看见了，孟鹤堂的表情在瞬间僵硬。自从九良走了，就没人敢再提周九良这个名字，怎么说，像是孟鹤堂的肋骨被抽走了一根，疼，钻心的疼。
“我还要说相声呢，九良不回来我和谁说啊”孟鹤堂又换上了那副商业假笑，是了，周九良走的这几年，孟鹤堂再没真心实意的笑过，也是，夸你笑容好看的人都不在了，还笑给谁看呢?
………………
“本场演出到此结束，大家，晚安”
孟鹤堂不紧不慢的朝着后台走去，自从周九良走了，这后台也冷清清的了，是了，没了，一切令他欢喜的东西都没了。
“滴滴”
“队长…………九良要回来了”孟鹤堂放的扬声，正在换大褂，听见老秦的声音，顿了一下“嗯”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长时间，叹了口气“队长，你等这么多年…………不就等他回来吗”孟鹤堂换好自己的衣服，“我不等了成吗，九良回来的酒席，我会去，别再把我俩凑一起了，好了，我要回家了，挂了吧”孟鹤堂摁下了挂断键，呆滞在后台门口，红了眼眶“滴滴，小孟，上车啊”孟鹤堂看着车里的人，笑了笑“好～”
“九良，你怎么回来了?”杨九郎笑着给周九良倒了杯茶，周九良拿过来抿了口，笑着放在茶几上“想你了( •̀∀•́ )”
张云雷:……“九良，我还在这儿呢” “奥奥，没看见”周九良调皮的吐吐舌头。杨九郎笑了，周九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周九良。“九良，我们打算请你吃顿饭，你看怎么样”“成啊，求之不得呢”周九良笑着。
…………
“欢迎九良回家”一帮人举着酒杯，笑容满面，尤其是杨九郎，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张云雷怼了怼杨九郎的脸“别笑了，小眼八叉的，脸不僵吗”杨九郎嫌弃的拍掉张云雷的手“我乐意”张云雷撇撇嘴，不再吱声。
“孟哥，九良敬你一杯”周九良举着酒杯，朝着身旁的人说到，张云雷一看就是故意的，把座位就安排在旁边。孟鹤堂刚要接过周九良的酒杯，就发现旁边的人快他一步接过酒杯“九良，小孟喝不了，我替他，怎么样”金霏眯起了眼睛。
“成”周九良手一顿，接着笑开了。孟鹤堂扫一眼，嘴里关心的话还没开口，就被打断。“小孟，这个位置让给我，如何”金霏推了一下眼镜框，低头询问着。孟鹤堂点点头，起身换了座位。
“九良，不醉不归”金霏讽刺的笑笑，他今天倒要看看，谁在他心里更重要。
周九良点头应下，客套局，来敬酒的自然不少，几番下去，周九良的脸上就有了醉意，孟鹤堂看着周九良一杯接一杯的喝，眼底满是担心。金霏看见了，看见的很清楚，他输了。他笑了，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他觉得心口像被人挖开似得疼。他用尽全部力气，放在心尖尖上讨好的人，却从来没看过他一眼，真是讽刺。
孟鹤堂安抚着周九良，诱导着他放下酒杯。“小妖精，我和九良走了”张云雷点点头。
孟鹤堂把周九良带回他们以前的‘家’
周九良喝醉的时候很老实，不吐，不闹，不说话。像是睡着了，孟鹤堂熬了碗醒酒汤，半哄半骗的喂完。孟鹤堂看着躺在床上的周九良，脱了鞋袜，也上了床，抱着周九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喂?”
“嗯。”
“好…………”
孟鹤堂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一低头，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刚要下床找，就看见那人逆光站在阳台上。
“孟哥”孟鹤堂愣了。
“孟哥”
“我走了”
“别联系了”
“我…………成家了”
周九良走了，不像上回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这回什么也没拿，他的行李箱，还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
“还是晚了”孟鹤堂呆滞的坐在床上，像被人抛弃的布娃娃。
孟鹤堂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爬起来，拦辆车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他直奔广播室，再三请求，人家同意他占用广播室五分钟。
“周九良”周九良听着机场里回荡着他的声音，笑了笑“真是疯了”
“周九良…………我是……孟哥”周九良愣了，是他的声音，是他的名字，是他的口气，就…………就是他。
“周九良”孟鹤堂哽咽了一下，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周九良，我喜欢你……能不能…………别走”周九良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吃醋你对别人的好……不知道……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爱你……”周九良朝着广播室一路狂奔，撞到人，甚至连句抱歉都没来得及说。
“孟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周九良……我不能没有你”孟鹤堂握着话麦，早已泣不成声。
广播室的门被人腾地推开，他还喘着粗气，
却抬起头笑着说了一句“孟哥，我也是…………”
这一次，在机场，我们……没有错过
完
番外
孟鹤堂:你是不是应该跟人家姑娘解释清楚啊…………
周九良:我没成家，骗你的
孟鹤堂:你就等着在沙发上睡一年吧！！！
周九良:祖宗我错了！